
莎士比亞
《亨利四世》是莎士比亞歷史劇中最成功、最受歡迎的一部,被看成莎士比亞歷史劇的代表作。這部作品的主要內容是反映亨利四世和他的王子們與反叛的諸侯貴族進行殊死鬥爭的過程。莎士比亞突破傳統歷史劇多條線索交織發展的網狀結構,採用了兩條線索平行發展的結構——以亨利四世爲代表的宮廷生活線索和以福斯塔夫爲代表的市井生活線索。劇中輕鬆、平庸、充滿惡作劇的快樂的市井生活與緊張、複雜、充滿流血陰謀的宮廷生活形成強烈對比,使作品的內容不僅散發着濃厚的生活氣息,而且具有一定的歷史深度。
被稱爲莎士比亞最成功的歷史劇,已經讀了不少莎士比亞的劇本了,對於莎士比亞一個讓人印象深地方在於,他對於權力漩渦的個體剖析的太深了,不是簡單臉譜性的野心家,而是有很多複雜的成分,比如哈姆雷特身上延宕的痛苦,作爲王位接班人,他本能上是有種對骯髒權力鬥爭排斥,而面對命運和國家這個巨大共同體面前體現卻無力猶豫,這裏寫的是真好,還有李爾王身上的權力幻像,一羣羣人對他的溜鬚拍馬順從到底是對他這個人,還只是他的王位?他自己沒有分清,以至於權力剝離後遇到的失重和負擔,他自己也陷入崩潰,還有麥克白,初看還是善良的,但在權力誘惑下,鳳凰男還是走向了反噬,這裏劇本例子太多了 包括《亨利四世》,亨利四世因爲寫的最早,而且歷史真實形象在那,名不正言不順攛掇王位成了他終身的心理陰影,總覺得叛亂四起是對他弒君的懲罰,而真正聚焦的應該是哈爾王太子,也就是王位接班人,表面看他不學無術,和流氓一樣的福斯塔夫在酒館裏混跡,但哈爾在捉弄福斯塔夫還是嘲笑他時候就通過一段冷酷的獨白表明了心跡,他本身是在演戲,故意讓自己沾染污名,好在未來有更大道德周旋空間立人設,通過改邪歸正來收買人心,最殘酷的是哈爾加冕爲亨利五世後,福斯塔夫還興高采烈爲昔日老朋友歡心,但新王當衆驅逐了他,這就挺殘酷的,曾經酒館裏嬉笑怒罵充滿人情味的兩個人,現在卻互不相認 要知道整部劇裏,亨利五世以少勝多打了阿金庫爾戰役,是一個非常正面典型的君主,可以說是英國民族自豪感的象徵,但莎士比亞的深邃在於,通過這些歷史英雄的豐功偉績外,讓你隔着幾百年的時空,對他們在王座上感受到的徹骨寒意 另外這部劇的語言風格真的是千變萬化,裏面有國王貴族的紳士性,又有西潘這種野心家的無恥,還有福斯塔夫的流氓性語言,莎士比亞真的是很能根據他們不同身份駕馭不同語言,讓人很容易入戲,感受到濃郁的英國社會地氣,老亨利即使在最焦慮失眠的時候,他的獨白依然是結構嚴整,詞藻華麗,這種冠冕性真的讓人想笑,對這種權力身份而言,語言已經不是用來表達真實情感的,只是用來維持構築政治神話的,而福斯塔夫不同,他的語言裏充斥着粗俗,關於女人,酒和食物的各種葷比喻以及各種無賴的狡辯,這有點像周星馳的無厘頭,他最擅長的是用流氓邏輯去解構貴族階層最崇高的概念,和哈爾王子在酒館裏的對話真的非常有趣精彩,一個在建構崇高,一個在用底層眼光解構崇高,而最厲害的還是哈爾王子,語言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種僞裝,以此能在不同階層之間遊走和利用別人,莎士比亞對於語言和權力之間關係認識實在透徹,表現得也非常非常淋漓盡致
妙極,讀來酣暢淋漓。亨利王子哈爾一共有3位父親:親生父親也即亨利四世、市井之父福斯塔夫、良臣嚴父大法官。哈爾在其父將死未死之時便將王冠拿走戴上,像極了其父非法奪去理查二世王冠的樣子,只不過哈爾是合法繼承,無情佩戴。 而福斯塔夫無疑是影響哈爾最多的一位父親,所以莎翁也着墨最多,哈爾的狡詐機敏智慧大多受其薰染,如福斯塔夫自己所言「智慧老成的舉動和粗魯無知的派頭都是可以感染的」,而成王后的哈爾早已習得馬基雅維利式的老謀深算,摒棄傳統粗魯無知的荒唐也是君王立根之所需,所以福的下場是一場必然的悲劇,否則哈爾也難以服衆。另外哈爾對生父都抱有王權大於親情的無情之舉,更何況福斯塔夫呢?想到這點,作爲同情福斯塔夫的讀者稍感釋懷。 重中之重,哈爾認先前關押自己的大法官作自己的嚴父以及大將是我最佩服的,僭主通常與小人爲伍,而哈爾卻能更高一籌地善用能人輔佐自己,可以當作全劇高潮之一。側面體現出哈爾的情商智商雙高,遠超其父亨利四世。 全劇最高潮之處當屬亨利五世對福斯塔夫的放逐,既符合了哈爾從王子到國王身份轉變的邏輯,也體現了哈爾zz手段的改變,如其所言「上帝曉得,全世界也將要看到 我已經拋棄了我自己過去的爲人, 同樣我也要拋棄我那些伴侶。 等到你聽說我又和往日一樣了, 你可以來找我,再和往日一樣地 作爲我荒唐行爲的教唆和策動者。 不過,在那天以前,我要放逐你, 像放逐其他誘惑我的人一樣: 來到離我三十里內就是死罪。」 這是哈爾「洗白」的過程,也是他登上國王寶座、走向徹底成熟(告別精神之父福斯塔夫)、迎來自己王權時代的代表性轉折,也暗示着朝臣和百姓迎來新君主的同時所會經受的新的治理風格。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哈爾對其生父和福斯塔夫的態度與做法是否在某種程度上揭示了他只是「利用」他們實現自己王權的真相,那麼,大法官會不會又只是一代炮灰也就未可知了。 又或許,結合《理查二世》中克萊爾大主教的結局,因其爲人忠厚,所以得到了亨利四世的特赦;而大法官對亨利四世的耿耿忠心與恪盡職守也被哈爾看在眼中,最後得以善終? 換個角度,從大師莎翁的意圖來看,是不是有可能秉持着的「以君子爲師,君子之交恆久遠,以小人爲師,小人終有一天被反噬」的終極正向價值觀,得以讓其作品可以經典永傳。 這也恰恰是莎翁作品的魅力所在,你永遠可以多一種視角去解讀之。
代標朱 福斯塔夫是哈利親王的中介。他混跡市井,潦倒落魄,放蕩無形,玩世不恭,然而正是通過他,王子有了原本永遠不可能經歷的、全然鮮活坦蕩的生活。王子身上流淌着的冰冷高貴的血液,因這種活潑熱烈如白葡萄酒的溫情變得溫暖。 在這個不容許戲弄玩偶擁抱接吻、恣意流淚會被稱作僞君子的世界裏,他將如野兔般的憂鬱,都留在了這個終將結束的混亂荒唐的假期裏。 金色的王冠是富麗的甲冑,成爲賢明的君主是王者的使命。輕浮而躁進的熱血的浪潮終將褪去,他終將與浩浩的巨浸合流,正大莊嚴的節奏裏容不下可疑的雜音,甚至容不下他自己的過去,遑論那在世人看來粗俗可鄙的同伴,唯有徹底棄絕,方能證明王者的自新。土星與金星的相逢原本只是一場意外,只是,“數人世相逢,百年歡笑,能得幾回又?”
可能舞臺效果不錯 不過書裏很多插科打諢感覺節奏不是特別緊湊 很多人說很成功的福斯塔夫形象,我基本是跳過去的。 亨利四世,是幸運兒。王位靠叛亂而來,而且後面還鎮壓了好幾次叛亂。 但是,那個年代公爵權力也很大,動不動就叛亂。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啊 最負盛名的黃金總是吞噬了戴上他的人。
福斯塔夫掩蓋了書中其他所有人的光芒,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市井小民,簡直是憑一人之力拉高了整本書的搞笑程度。
“I'll so offend to make offense a skill. Redeeming time when men think least I will.” 題目雖然是《亨利四世》,實際上和亨利四世沒關係(有點像“爲人民服務”,和人民沒什麼關係,和服務也沒什麼關係),書的主角是亨利五世。莎翁通過兩條敘事線交錯進行的戲劇化敘述,將人性深處的焦慮與力量呈現出來。一開始看這本書的時候我還打開了一個英文版本,結果發現中世紀的古英語根本看不明白。關於這部作品的溢美之詞實在太多了,我只簡單記錄一下個人由這本書引申出的一些想法。 1. 亨利四世通過推翻理查二世而登上王位,終結了金雀花王朝開啓了蘭開斯特王朝的統治。與所有通過槍桿子上位的執政者一樣,亨利四世始終面臨着執政的合法性問題。莎翁通過對亨利四世內心焦慮與不安的描寫,討論了執政合法性與實際控制間的緊張關係——統治不僅需要槍桿子,更需要被賦予道德和合法性的認同。而有的獨裁者槍桿子在手,什麼謊話都可以說得理直氣壯,甚至能把說謊者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相比之下亨利四世真是弱爆了。 2. 福斯塔夫是《亨利四世》中最具反諷意味的角色,他與哈里王子的關係構成了對榮譽與權力的鮮明對比,在幾百年前的傳統政治環境中,福斯塔夫自然是一個丑角沒跑了。但放在人本主義當代社會,福斯塔夫的幽默和對世俗事務的輕蔑恰好成爲消解構宏大敘事、嘲弄體制化生活的有效手段。用現代視角來審視,福斯塔夫算是看開了,什麼偉大光榮正確,都是TM扯淡!與其去投身於虛僞的宏大敘事邏輯,不如迴歸個人的視角,去爲普通人的權利去鼓與呼。 在莎士比亞的筆下,歷史不是單純的權力鬥爭,而是一個個體與社會、權力與道德、自由與責任之間的永恆對話。戲劇化的敘述使整部戲劇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息,這可能就是文藝復興所帶來的最偉大的精神。
《亨利四世》是莎士比亞知名度較高的歷史劇之一,這本書的譯者吳興華的翻譯也是目前我看到的最讓我喜歡的翻譯版本之一了,以前讀莎翁的四大悲劇、喜劇系列看的是朱生豪先生的翻譯,有些文白夾雜的地方,這本書的閱讀體驗感就很好,不知道是否是經過方平修訂的原因(還有可能是吳興華翻譯過里爾克讓我愛屋及烏哈哈)。 《亨利四世》這部歷史劇實際講的是亨利四世的兒子亨利五世亨爾的故事,也有人將《哈姆雷特》稱爲是王子復仇記,將這部戲劇稱爲王子浪子回頭記,其實這本書說的就是亨爾如何從一個紈絝太子變成一個真正君王的過程。書中還塑造出了一個典型人物——約翰.福斯塔夫,恩格斯將其稱之爲“福斯塔夫背景”,但凡對莎士比亞有些瞭解的人,你可能沒讀過《亨利四世》,但你一定認識福斯塔夫。福斯塔夫這個人物受歡迎的原因,其一是因爲他詼諧言語中的諷刺色彩,書中比比皆是;其二是他經常滑稽的幹壞事,比如他曾經和太子一起去打劫,打劫完又被太子假扮的劫匪所劫後他在酒店的那一幕詼諧場景。 莎士比亞創作這部歷史劇大概是在伊麗莎白執政時期,那時候也正是歷史劇在英國盛行的時候,它的主要功能就是起到一個歌功頌德的作用,某某君王的偉大、某某爵士的戰績。莎翁的這部劇也不例外,主要是爲了對亨利五世的一個歌頌作用。但這隻佔了這本書的一小部分作用,這本書還有一個更爲重要的作用是通過塑造福斯塔夫這個人物形象將當時英國的上層階級與底層羣衆連接了起來。福斯塔夫本來是一個處於上層階級的騎士,卻長年淪落在市井,與身邊形形色色的市井人物接觸,這讓我們的目光從上層階級的世界轉移到一個我們熟悉的世界,看似兩個平行的世界,通過福斯塔夫與太子亨爾的交往,讓其有了相交的可能性。其次,莎翁還塑造出了一個成功的君王,亨利五世的形象。他不像他爸亨利四世由於篡奪了王位而整天惴惴不安,看似跟着福斯塔夫墮落於市井,其實時刻保持着清醒,在戰場上打敗了當時的競爭對手飛將軍。看似這部劇是王子的浪子回頭,實際上王子只是在藏拙,這纔是莎士比亞心中的君王形象,睿智而不愚忠,行動迅猛,口齒伶俐。 最後……用手機看劇本……體驗感真的很差。
比《查理二世》稍微好點的歷史戲劇。 在篡奪了查理二世的王位後,亨利四世走上了他的老路,對於桀驁的貴族們產生了不滿。曾經支持亨利四世的貴族們也心懷不軌,暗下里決定用查理二世的名義再次發動叛亂。 作爲亨利四世的兒子,親王總是跟狐朋狗友鬼混,但在叛亂髮生時,他開始展露出曾經隱藏的英明。 最後,親王登基爲亨利五世,並用驅散曾經的狐朋狗友的方式,宣告自己痛改前非,決心做一個優秀的君主。 戲劇的名字是《亨利四世》,但關鍵的角色不如說是亨利五世,上篇是他還未成熟時的故事,下篇用一場叛亂宣告他的成長。 但是整個劇情顯得頭重腳輕,中間的情節太臃腫,尤其是把大量的筆墨花費在福斯塔夫這個丑角身上,但關鍵的亨利五世的轉變與表現卻很少着墨。 許多角色輪番上場,但必須存在的角色只需要那麼幾個,就顯得後面的劇情又亂又無用。 亨利五世的塑造在上篇還行,到下篇反而給我一種路人甲的感覺,下篇完全變成了福斯塔夫傳。 一般。
“我不認識你,老頭子,去跪下祈禱吧! 頭髮都白了,做小丑多麼難堪! 我很久以來夢見過這樣一個人: 喫得滾圓的,上年紀,滿嘴髒話; 可是,醒來了,我自己憎惡我的夢。 以後把身體縮小點,多加點德行吧; 別狼吞虎嚥了,要知道墳墓爲你 張着嘴,比任何別人要闊大三倍。 不要用愚蠢無聊的笑話回答我, 別妄想以爲我還和當初一樣。 上帝曉得,全世界也將要看到 我已經拋棄了我自己過去的爲人, 同樣我也要拋棄我那些伴侶。 等到你聽說我又和往日一樣了, 你可以來找我,再和往日一樣地 作爲我荒唐行爲的教唆和策動者。 不過,在那天以前,我要放逐你, 像放逐其他誘惑我的人一樣: 來到離我三十里內就是死罪。 我將要發給你們生活的費用, 免得沒有錢驅使你們去作惡。 等到我聽說你們都改過自新了, 我將要考慮你們的能力和特長, 再提拔你們。大法官,這責任交給你, 照我的旨意執行,不得違誤。 前進!” 選取下篇第五幕中亨利五世的“公開表白”。 《亨利四世》這部歷史劇,取材自霍林謝德《編年史》及舊劇《亨利五世的輝煌武功》(約1588)以濃墨渲染他少年時代的夥伴福斯塔夫。約寫於1597-1598,莎士比亞所處時代爲英國伊麗莎白一世(1558-1603),戲中亨利四世所處時間爲1399-1413。亨利四世即布林勃洛克是僭主登位,這一史事符合開場他口中的“時事多難”。開篇從倫敦王宮起始,從亨利四世之口吐露“時代背景”是爲合理安排,緊接着國王口中的“不肖兒”亨利太子被提及,場景移植到了太子住所:那位約翰·福斯塔夫爵士登場了。福斯塔夫爵士承載着劇中“混淆評價”這一功能,他的身上有亨利太子的戲謔、桂嫂的打罵、盜匪的勾連等等。在提及福斯塔夫與太子“互相口舌”遊戲時,另一邊溫莎樞密院進行着“叛亂”的預謀。從飛將軍潘西、諾森伯蘭伯爵口中我們得知了——布林勃洛克,即亨利四世如何登上了國王的寶座。這一點可以看《理查二世》。一邊是福斯塔夫式的“遊戲消遣”,一邊是飛將軍潘西的急躁打鬥,這兩條線索通過亨利太子這一結點串聯起來,共同構成了歷史劇中應有的歷史敘事、人物的詩意抒情、小丑式打鬧式“消解”(這點在福斯塔夫身上集中描寫)。 劇中畫面以福斯塔夫在倫敦街道活動爲一角,“野豬頭酒店”成爲他們的聚集地。亨利太子對福斯塔夫的“取樂”,福斯塔夫口舌上的“妙筆生花”,更多是一種語言文字遊戲。比如:太子假扮盜匪捉弄福斯塔夫,質問這位爵士時,他卻不停呈口舌之快,將他的“敵人”描述從2到11;“戲中戲”在戲仿《波斯王堪拜西的一生》,由福斯塔夫和亨利探討了“真實”與“浮誇”間的區別。這裏的福斯塔夫爵士在大肆用凌亂的語言消解“神聖”,他的長篇大論得到了“榮譽什麼也不是”的結論。而那邊的飛將軍在極力稱讚“榮譽”的意義。亨利·潘西,力主剷除虛僞狡詐的亨利四世,得到屬於他們這些封建貴族應得的“榮譽”名份。他的那些暴躁舉動,在妻子看來是——“瘋瘋癲癲的猴子”,狂熱的“榮譽”毀了飛將軍的睡眠。在第五幕中亨利·孟摩斯與亨利·潘西相見決鬥時,兩人的“公開表白”是否會讓我們感覺有一人兩面之感呢?這裏需要提及到亨利太子的“獨白”,從這一心理獨白我們可以看出亨利太子與約翰·福斯塔夫爵士交往“意義”何在?而這點交往活動被加冕的亨利五世稱之爲——“我的夢”。亨利太子身上的“獨白”也好,“公開表白”也好,哪一種都有可能欺騙我們——這是一齣戲,舞臺上的是一個演員、亨利太子本人的分身在“演戲”。 下篇繼續兩條線索的蔓延,開場以滿身舌頭的“謠言”而來(這點繼承了中世紀晚期“道德劇”中抽象概念人格化的特點)。這更是構造了一層“喧譁與騷動”凌亂感,劇中每個人物都在說話,他們的自白也好、公開表白也好,都在告訴我們這是“夢”,但正如福斯塔夫口中如何感受飛將軍“假死”般,他死了但恐懼猶在。“謠言”也在提醒我們,戲劇是虛構的,但帶來的思考與角度是多層的、真實的。“謠言”登場給諾森伯蘭伯爵帶來了辯論的問題,他需要判斷哪一種話語是“真實”,哪一種是“虛僞”。(這個戲真是夠忙的)這種類似“莊周夢蝶”般的哲理思考不斷拋出——亨利太子告訴波因斯:他究竟應不應該對國王病重感到痛苦,如果他這樣做,波因斯他們只會覺得虛僞不已,因爲太子是和福斯塔夫那樣狼混的人。亨利太子的這點“困惑”,同時在“困惑”國王亨利四世——亨利四世也分不清太子究竟是在扮演何種角色?(無解的問題就留下來吧)。 戲劇中一直試圖呈現“衆聲喧譁”之感:約克大主教認爲起兵是爲了無法傳達給國王的“承諾”;亨利四世認爲此起彼伏的是“叛亂”,出於布林勃洛克對理查二世的取代,他的代價是獲得了王冠、失去了睡眠;亨利太子認爲自己是在用他人來襯托自己,兩種對比可以贏得更大的美名;潘西妻子認爲飛將軍不應該粗率起兵,那是感染了“瘋癲”;飛將軍認爲自己是在執手“正義”,要拿到幫助亨利四世謀叛時應得的“榮譽”;約翰·福斯塔夫爵士認爲“榮譽”什麼都不是,沒有了生命,其他的全是廢話等。 這是篇試驗文,寫來頗費了些“時間”(約3小時左右),大概重新翻了些筆記順劇情思路、查了些寫作背景資料、腦子裏大概整理下需要說明的論點、記了些可以輔證的論據,組織了些寫作思路。這是第一次試着“細緻些”分析莎士比亞歷史劇,之前基本是劇情順順、人物性格定性就結束了。讀“哈姆雷特”要是這樣,永遠不知道他“延宕”在哪裏了。好吧,暫時不修改了。
趕在十二點來臨之前看完了這本書,一本真正意義上手不釋卷,牽腸掛肚的書。 跟大多數人一樣,比起這本書的其他脈絡,我更喜歡的是大胖子福斯塔夫。他無恥下流,沒有誠信,賣官鬻爵,混喫混喝做得心安理得,好多次被別人抓到破綻也能用奇怪的福斯塔夫式的賭咒來自圓其說。誰能不喜歡福斯塔夫呢,哪怕他是一個肥得流油,狡詐的像狐狸一樣的老胖子。 莎翁真乃神人也,好幾年前看人讀莎翁,只覺對方文學素養着實高,但其實只是他的名氣太大了,不消說別的,這本書的閱讀壁壘比起現代文學來說,真是不值一提(約莫是譯者用的較爲中國化的譯文風格,亦或是對福斯塔夫的盲目喜愛)。好書,值得買紙質書給小雨姐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