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伊薩克·巴別爾
1920年,巴別爾他以戰地記者的身份,跟隨布瓊尼統帥的蘇維埃紅軍第一騎兵軍進攻波蘭。戰爭歷時三個月。巴別爾目擊了歐洲歷史上,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後一次大規模的空前慘烈的騎兵會戰。1923年至1924年,他根據這次征戰,陸續創作了三十多篇短小精悍的文章,有戰地速寫,也有軍旅故事,這就是《騎兵軍》。這曲曾經震撼過世界、暢銷歐美的蘇波戰爭的絕唱,既是一個帶眼鏡的猶太書生有關文明與暴力、征服與反抗的記錄,也是一部霸氣十足、豪氣沖天、剽悍粗獷的哥薩克騎兵將士的列傳。
巴別爾有一個著名比喻:作家就是鼻樑上架着眼鏡,心裏裝滿秋天的人。 巴別爾還有一句著名的開頭:要是春天在第比利斯,要是二十歲,要是沒人愛——這是不幸。 如此獨特的巴別爾,極致簡潔、精巧, 詭譎、悽愴、蒼涼、冷冽又詩意, 還有很巴別爾的幽默。 只是主題終究還是深刻的痛苦, 有些段落真讓人感到承受不起,揪着一顆心卻哭不出來。 想起卡內蒂所言:“如果他不曾寫作,便有可能活下來。” 比如:“我那時已經在黨了,”那年輕人一邊抓着胸口,一邊回答說,因發高燒而不斷痙攣,“可我沒法兒拋下母親……”“伊里亞,你現在不是拋下了嗎?”“在革命中,母親不過是——細枝末節,”他嘟噥說,聲音越來越弱,“輪到了我姓氏的字母,字母勃,於是組織上派我上前線……” 摘錄下巴別爾式十種月亮的寫法。 萬籟俱寂,只有月亮用它青色的雙手抱住它亮晶晶的、無憂無慮的圓滾滾的腦袋在窗外徜徉。 無家可歸的月亮在城裏徘徊。我陪着它走,藉以溫暖我心中難以實現的理想和不合時宜的歌曲。 從雲朵後面出來,但願此刻在側幕後面,無精打采的燈光師已把手指按到月亮的開關上了。 每天夜裏,他的憂愁就像毛茸茸的爪子整夜抓我。幸好在這個備受月亮的乳汁折磨的夜裏,西多羅夫沒說一句話。 我用沙子擦淨馬刀,走到大門外,又回到院場裏,心裏十分痛苦。月亮像個廉價的耳環,掛在院場的上空。 用沙子擦擦這個銀幣,”塔拉康內奇說,“它還會更亮。黑夜裏,你把它借給上帝,它能跟月亮一樣發光……” 落霞的寧靜使城堡外的荒草幽幽泛藍。月亮爬到了水塘上空,綠得好似蜥蜴。 弓背扛肩的他,浴滿月光,月亮矗立在高處,像是個蠻不講理的刺兒頭。 他倆倒在繁茂的野草上,月亮慢騰騰地從烏雲後邊爬出來,停留在薩什卡赤裸的膝蓋上。 月亮纖纖的月角在捷捷列夫黑黝黝的河水裏濯洗着它的箭矢。
巴別爾代表作《騎兵軍》,共收錄38篇短篇,大都是在其行軍日記的基礎上創作出來的,每一篇都值得細嚼慢嚥,值得寫一段書評,適合慢讀(幾篇極力推崇之作在內文做了簡評)。 《騎兵軍》最大的魔力:用極短的篇幅、極乾淨的語言,寫出戰爭中最殘忍和最溫柔的事物,沒有說教,沒有宏大敘事的裝飾,契訶夫式的剋制 + 戰場上的超現實主義質感,忠實地記錄“一個戴眼鏡的人如何在馬背上活下來”。 巴別爾是在蘇聯政權確立初期達到創作高峰的作家,其作品深刻反映了革命與內戰時期的暴力、理想與人性的衝突。其寫作風格(極度精煉、意象密集、詩意與殘酷並存)繼承了白銀時代現代主義的實驗精神,但與1930年代後主導的社會主義現實主義教條完全相悖,因此成爲“蘇聯文學中的異類經典”。 《巴別爾全集》五卷本暫時沒讀到。根據克格勃檔案中的記載,祕密警察在逮捕巴別爾時抄走一大批手稿,共計有15件卷宗和18個筆記本,如今巴別爾檔案已解密,可其中沒有見到巴別爾手稿,說是巴別爾的所有手稿都被焚燬了。這種不合常規的做法,讓巴別爾的衆多崇拜者仍對這些手稿心存幻想,期待有一天能讀到巴別爾的那些作品。 微信讀書裏巴別爾可讀的作品不多,戴驄譯本,是巴別爾中文世界公認的標杆,語感冷、準、帶刀鋒。
《當戰馬跨過屍骨:在血色中辨認人性的微光》 翻完巴別爾的《騎兵軍》,心裏總堵着點什麼。不是那種看完英雄史詩的熱血沸騰,倒像是剛從泥濘的戰壕裏爬出來,身上沾着血、土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書裏講的是一九二零年蘇波戰爭的事,主角是一羣騎着馬、揣着槍的紅軍騎兵,他們打波蘭人,也搶猶太人的鵝,殺人的時候眼都不眨,轉頭又能爲了一封家書掉眼淚。沒有誰天生是英雄,也沒有誰是純粹的惡棍,就這麼一羣人,在戰爭的絞肉機裏滾了一身泥,也露了最本真的模樣。 戰爭不是史詩,是帶血的速寫 別指望在這書裏看到整齊劃一的方陣、高喊口號的衝鋒,巴別爾寫的是戰爭的另一面——散亂的、狼狽的、甚至有點荒誕的一面。騎兵們行軍時會餓得發慌,爲了只鵝能跟猶太人討價還價;打仗時勇猛得像頭獅子,休息時又會對着月亮想家裏的老婆孩子。書裏沒有刻意塑造“高大上”的英雄,反而把那些藏在軍裝下的“人味兒”扒得乾乾淨淨。就像那個叫柳托夫的眼鏡兵,明明是知識分子,卻要學着跟粗魯的騎兵們稱兄道弟,他看戰友的眼神裏有敬畏,也有疏離,這不就是我們面對陌生環境時的樣子嗎?想融入,又怕被同化,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擰巴着。巴別爾沒把戰爭寫成教科書裏的“正義必勝”,而是把它還原成一堆帶血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着人性的複雜。 暴力與溫情:人性的兩面鏡子 讀這本書最讓人心裏發緊的,是暴力和溫情的切換太突然了。前一篇還在寫騎兵砍人時“血像泉水一樣噴出來”,後一篇可能就寫老兵給新兵縫補衣服,針腳歪歪扭扭,卻透着股笨拙的溫柔。有個叫多爾古紹夫的騎兵,受了重傷快死了,求戰友給他一槍,沒人肯下手,最後他自己摸出手槍,眼神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認命的平靜。可轉頭,另一個騎兵又會在路上撿到一隻小貓,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裏,怕壓着它。這種反差不是巴別爾故意編的,而是戰爭裏最真實的樣子——人既可以是惡魔,也可以是天使,全看那一刻被什麼推着走。我們平時總覺得人性有“善惡之分”,可在這書裏,善惡就像戰馬身上的泥,抖一抖就掉了,露出的是最本能的求生欲和一點點沒被磨滅的善意。 知識分子的眼睛:在洪流裏找自己 柳托夫這個角色,其實是巴別爾的影子,也是我們這些“讀書人”的影子。他帶着筆和本子上戰場,想記錄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騎兵們覺得他“娘娘腔”,他卻覺得他們“太粗野”,可慢慢地,他開始理解這些粗野背後的東西——那是對家鄉的思念,對活着的渴望,還有被戰爭逼出來的硬殼。就像我們現在,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跟周圍的世界“不搭調”,想做點什麼,又怕被潮流裹挾。柳托夫的掙扎,其實是每個在時代洪流裏的人都會有的掙扎:是跟着大家一起喊口號,還是守住自己心裏的那點“不一樣”?巴別爾沒給答案,他只是讓柳托夫看着、記着,最後把那些看到的、記着的,變成了這些帶着血和土的故事。 爲什麼現在還要讀這本“舊書” 有人說這本書“太真實”,真實到讓人不舒服。可我覺得,正是這種不舒服,才讓它值得讀。我們平時看的戰爭故事,要麼太英雄,要麼太悲情,唯獨少了這種“帶泥帶血”的真實。巴別爾沒想歌頌誰,也沒想批判誰,他只是把那個時代的人,連同他們的勇敢、怯懦、善良、殘忍,一起擺在你面前,讓你自己看。就像我們看現在的新聞,那些在災難裏救人的人,可能平時也是個愛佔小便宜的鄰居;那些在崗位上堅守的人,可能也會抱怨生活太累。人性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騎兵軍的戰馬,既會踩着屍骨衝鋒,也會在主人的撫摸下打個響鼻。 推薦這本書,不是讓你去學什麼“革命精神”,而是讓你看看,在最極端的環境下,人到底能變成什麼樣。看完之後,你可能會對“英雄”這兩個字有新的理解,也可能會對自己心裏的那點“小自私”“小懦弱”多一份寬容。畢竟,誰不是在生活的戰場上,一邊踩着泥濘,一邊找那點微光呢?
巴別爾確實是天才,是站在短篇小說巔峯的作家。 從文學技巧的角度,作爲一個小說家他的敘事手法和用詞是無與倫比的,他的妙處就在於:精確簡潔的動詞、華麗詭異的形容詞、詩歌般的隱喻、性與暴力、以及強烈的對比。 精確簡潔是巴別爾文體的第一特徵。他的作品沒廢話。有些玩意似是小說,卻如報告文學。迅速冷硬。但冷硬要想寫出色彩和味道,就靠形容詞。巴別爾很在意形容詞。他很擅長用一些華麗之極、簡直不太符合場面的形容詞,勾畫出燦爛輝煌的一面。他也很喜歡用一些比喻,給讀者的大腦灌入一些東西。他筆下的客體,因此充滿了感情色彩和生命。這些華麗的場面,經常用來描述性與暴力場面。並不是歌頌,只是單純的描述。 巴別爾的短篇是能夠和喬伊斯、博爾赫斯、科塔薩爾一個層次的,要比契訶夫、海明威高一級別的。至於所謂的“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家”歐亨利只是在情節的反轉上有些小巧思,完全沒資格和這些人比,莫泊桑則勉強可以上桌。
伊薩克·巴別爾(Isaac Babel,1894年7月13日—1941年3月17日),蘇聯籍猶太族作家、短篇小說家。生於奧德薩。全名伊薩克·埃瑪努伊洛維奇·巴別爾,筆名巴布埃爾·基墨爾·柳托夫。 伊薩克·巴別爾從敖德薩商業專科學校畢業。1916年開始在M.高爾基主編的《編年史》叢刊上發表作品。國內戰爭時期曾參加布瓊尼騎兵師。1919年起陸續寫了一系列記述紅軍第一騎兵隊戰鬥生活的短篇小說,後來收在《騎兵隊》(1924)、《敖德薩的故事》(1931)兩本集子中。 代表作是短篇小說集《騎兵軍》(又譯《紅色騎兵軍》)。1939年在蘇聯的大清洗中被指控爲間諜,1940年被槍殺,1954年被蘇聯當局平反。 《騎兵軍》問世後,他贏得了巨大的國際聲譽。博爾赫斯認爲其中的一篇小說《鹽》享有散文難以企及、只有詩歌才能獲得的榮耀:很多人都能將它背出來。以“電報體”著稱的海明威致信愛倫堡,說:“看完巴別爾的,我覺得我還能更凝練些。”在意大利,由於卡爾維諾等人的高度讚許,巴別爾曾被《歐洲人》雜誌評爲世界100位最佳小說家中的第一位。
巴別爾的這部短篇小說集,短小精煉,有浩瀚感。 他寫自己待過的部隊,不是出於讚頌,而是要真實地再現那些人和事。哥薩克有原始的淳樸,但也有原始的不自知的粗魯和殘忍。戰爭中會有很多衝突:新理想和舊信仰,未來與現實,對安定的渴望和漂泊無依的感覺,巴別爾對這些都給予了很好的呈現。 最令人深刻的是他的景物描寫,唯美、壯闊、浪漫,但其間卻發生着殘忍的戰爭,死亡和傷病一直都縈繞着他們。有一種“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的蒼涼感。
我想,巜騎兵軍》這本書語言方面所取得的成功:有詩性語言的抒情(在描述風景和人的心理情感方面),有對話敘述的簡約張力,有作家作爲敘述者刻畫人物的精煉簡筆畫。我想,《騎兵軍》後來成爲桂冠佳作當之無愧,與它多重的語言風格密不可分。它的語言風格像一條河流自然寬廣地流淌,36個短故事結構圍繞同一中心和主題 —— 騎兵軍的生活、戰鬥、個人經歷、與他人的關係,營裏故事,觸角伸至騎兵軍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們作戰路線、地點,在被毀的村莊、教堂、城市等,所所聞所見所遇,騎兵軍多半文化不高,莊稼漢出身,他們服從上級的愚忠,他們樸素的美德,或他們人性的弱點,奸詐的取巧,無知的殘忍,與戰爭結合促成他們命運的悲劇,所有這些都指向蘇波戰爭的榮辱,生命的沉浮,尖銳指向當時蘇聯許多社會現實問題或積習遺留的“皰瘡後遺症”,再加上劇情的巧妙鋪設和翻轉,暴烈的血腥屠殺與大自然寧靜的美景的對照,讀者被推上臺的道德感重負,都讓這部小說讓人壓得透不過氣,又暗生歡喜。 是的,《騎兵軍》是伊·巴別爾令人驚歎的作品,是上世紀二十年代蘇波戰爭的絕唱,“是用青春的鐵和花,鍛打成的文學瑰寶,”叫它行軍日記也可,稱它短篇小說集也行,不過,所有故事有一致連貫性,由行軍路線、駐紮地點和作戰地方辨出,而故事內容也圍繞一箇中心——即 “我”作爲騎兵軍的所見所聞。野外的安寧靜謐、如詩如畫的景色與殘酷的殺戮、血浸大地相伴,震懾人心的是這種奇詭與美麗,彷彿美麗本來一清二白,又彷彿,美麗有隱晦的祕密,殷紅的血液、傷亡、腐臭,是永恆綠色的養料,俄羅斯廣袤的天空像一隻眼睛永遠注視着,人類相殘與自然中性靜立的畫面。自然不會喊叫、不會哭泣、不會悲慼,發生在她母腹上的事,她一一接納,最後把她身上殘留的腦脊骨髓吞噬,成爲養份的下一循環。
很早就知道這本書,不過一直沒有找來讀。倒是最近在讀到一本書介時又看到這本有着歷史意義的書,作者有着豐富的戰爭親歷的經驗,文筆也很有個性。只是本書既不像短篇小說,也不是有着完整結構和內容的長篇小說,更像一些雜文隨筆。作者的人生遭遇可謂崎嶇和悲慘,最終死於非命。一百多年強的戰爭塵埃已經散去,但那嚴苛殘酷的歷史仍然還以某種方式再現。
我很強烈的感受之一,人物形象刻畫雖然入木三分,似乎並沒有躍然紙上! 伊薩克·巴別爾的《騎兵軍》是一部世界文學史上的奇書。它是一部由30多個短篇構成的短篇小說集,以一位戴着眼鏡的猶太知識分子視角,記錄了1920年蘇波戰爭中人類最後一次大規模騎兵會戰的真實面貌。 這本書之所以被譽爲經典,可以從以下四個方面來理解: 📖 內容的“祛魅”:戰爭的真實與殘酷 不同於傳統戰爭文學對英雄主義的歌頌,《騎兵軍》更像一幅不加濾鏡的戰場寫生。巴別爾既是親歷者,也是冷靜的觀察者。他毫不避諱地描繪了哥薩克騎兵驍勇善戰的一面,也直書他們劫掠、酗酒、殺俘等暴行。在《鹽》中,他寫士兵爲了制止投機倒把而槍斃一個僞裝成母親的婦女;在《家書》裏,他寫父子因政見不同而相互殘殺。這種對革命神話的“祛魅式”書寫,真實還原了戰爭中人性的複雜與掙扎。 🎭 視角的“撕裂”:文明與野蠻的碰撞 書中最獨特的張力,來自敘述者“我”(柳托夫)——一個戴眼鏡、敏感的猶太知識分子,與周圍粗獷、野蠻的哥薩克戰士之間的衝突。爲了被這個羣體接納,他不得不親手踩死一隻鵝(《我的第一隻鵝》),以此作爲投名狀。這種內心的撕裂感貫穿全書:他既對暴力感到恐懼和厭惡,又深深迷戀着哥薩克身上那種原始的生命力與陽剛之美。 ✍️ 文體的“魔力”:電報式語言與詩意美學 巴別爾的文字被譽爲“電報體”,極度簡潔、精準,沒有一句廢話。但他又能在這精煉的句子裏,迸發出驚人的詩意和畫面感。比如描寫落日:“橙黃色的太陽浮游天際,活像一顆被砍下的頭顱”。這種將殘酷與壯美並置的寫法,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美學風格,海明威讀後也自愧不如,認爲自己的文字還可以更凝練。 📚 命運的“悲歌”:傳世經典與作者犧牲 《騎兵軍》出版後,因其“醜化”紅軍形象而遭到騎兵軍統帥布瓊尼的猛烈抨擊,幸得高爾基庇護。但最終,巴別爾還是在1939年被捕,並於次年1月被處決。他的遭遇讓這本書更添悲壯色彩。直到解凍後,它才重見天日,並被譯成二十多種文字,在歐美世界引發“巴別爾熱”,被《歐洲人》雜誌評爲世界百佳小說之首。 以上的信息屬於公共資源。我想寫幾條個人的閱讀體會。 第一,我不知道爲什麼巴別爾作爲一個猶太人,在書中很多次提到猶太人這個概念,當然語境不同寓意自然有別。他在向我們強調什麼呢?抑或明示什麼?暗示什麼? 第二,海明威對這部書修辭簡潔的評價,並非來自俄語版的直接閱讀,而來自法譯本、英譯本的間接閱讀。作爲修辭強迫症的海明威的體驗是否準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本書在中文世界的影響如何評估? 第四,這本書的文學性和藝術性確實成就非法,大量異於其他文學巨擘的修辭給人耳目一新之感,某些段落雖然簡略卻如閃電,給人《百年孤獨》般神祕幽深之感。跳躍的行文,像騎兵一樣穿梭而過。但是人物形象刻畫雖然入木三分,似乎並沒有躍然紙上。故事情節的完成度似乎也有哥薩克般的粗獷和缺略。
巴別爾把簡潔發揮到了極致,也就是說在任何一處你稍一走神,便會無法無法理解全部內容。我是第二次讀這本書了,當然又有不少地方走神,還得去讀第三遍第四遍,原因是巴別爾採用的分鏡頭式寫作,應該說跟靜靜的頓河一左一右,這也恰恰是騎兵軍的亮點。《騎兵軍》應該說影響了一代代人,漸露平庸的作家或許讀完這本書之後,憑藉其作品而能聲名鵲起。是的,偉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