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衡
本書是當代散文家梁衡先生文集名作《覓渡》的修訂版。《覓渡》自2004年出版以來深受讀者歡迎,至今已重印16次,社會反響長盛不衰。增補了梁衡先生在《覓渡》之後發表的部分散文和隨筆,沿襲前書的體例,分爲“大情大理”、“青史如鏡”、“山川如我”、“理性人生”、“域外風雪”、“爲藝爲文”等六個部分,文章繼承了梁氏散文的一貫風格,說大事、大情、大理,在恬淡、悠遠中透露出一種至情至性、悲天憫人的情懷。
【總理逝世五十年】今天(2026.1.8)是敬愛的周恩來總理逝世五十週年紀念日。有感於梁先生作文《大有大無周恩來》,依先生筆意,作此長詩緬懷人民的好總理! “二十多年了,終於有一天我悟出了一個理:總理這時時處處的“有”,原來是因爲他那許許多多的“無”,那些最不該,最讓人想不到、受不了的“無”啊。 總理的驚人之無有六。“一無”是死不留灰;“二無”是生而無後;“三無”是官而不顯;“四無”是黨而不私;“五無”是勞而無怨;“六無”是去不留言。 ” ——《大有大無周恩來》·梁衡·題記 倏然五十秋,誰能忘音容。 淮水鍾靈秀,燕山毓俊英。 少懷天下志,長抱濟時情。 東渡求真理,西歐舉赤旌。 黃埔薪火傳,南昌義挺膺。 延河磨劍久,窯洞理棋清。 面壁圖破壁,肝膽照寒瀛。 此身許家國,哪計死與生。 骨化輕塵散,魂歸四海平。 不封陵墓土,未勒石與銘。 但逐春潮去,長隨細雨行。 青山皆故冢,碧水即哀聲。 膝下雖無嗣,人間儘子嬰。 撫孤如己出,待衆若親兄。 但使倉廩實,何憂血脈輕。 海棠花落夜,風暖萬家明。 位極常懷惕,衣單每自更。 西廳梅影瘦,深夜燭光清。 出入無騶從,盤飧共庶氓。 功高辭頌讚,德厚守廉貞。 心唯公義在,情不故園傾。 侄男調京闕,嚴批返舊營。 寧傷親族意,不負黨旗紅。 法紀如山重,毫私似羽輕。 十年風雨晦,一身棟樑撐。 暗護忠良命,明受謗議橫。 病軀強坐起,血淚忍吞聲。 邢臺泥濘裏,跪問庶民情。 彌留神已倦,猶問麥收成。 未遺身後語,但念世間羹。 緘口承萬難,苦心度廢興。 蒼生即遺詔,青史自分明。 大無成大有,至德本無聲。 智定邦交策,勇開寰宇枰。 才安黎庶業,功固社稷城。 愛滿九州土,光昭萬古名。 海棠春復發,人去五十齡。 億兆同垂首,長街雨雪零。 山河皆仰止,日月貫長虹。 浩氣存天地,清輝照後生。 謹以此書評向梁衡先生致謝, 向人民熱愛的總理致敬!
梁衡的頭銜很多,除了副總編,還是中國當代著名的散文家、學者、記者、新聞理論家、政論家和科普作家,已有70多篇次文章入選了大中小學教材。
爲着秋白,來尋覓渡。覓渡覓渡,英魂永駐!
棄了,第一篇章沒讀下去,後面就很難再懷着未知的心情往下讀了,是有一點歌功頌德的痕跡的,也看不出這些事裏他深切的理解,更多都是膚淺的應該這樣做。爲什麼這樣做,原來那樣爲什麼不好?避而不談。所以沒辦法相信他是真的認可這制度、這做法,沒辦法喚起我作爲讀者對此的認同和情緒。認知不夠,多好的文筆也不能寫出情真意切的東西來。
作者書末最後一篇雖然是“文章五訣”,但他的每篇文字都比較平淡,未見出彩之處,連好句子都很少。寫文章,只是作者每天的工作,並不是如作家一般發自內心的想表達、想寫。本書中很多文章,在作者的其他專輯內也有,作者的文章,寫作年代越早的越有可觀之處。
覓渡長歌,一曲浩氣貫千秋 梁衡先生《覓渡,覓渡,渡何處?》一文,讀罷每每令人心緒難平。文中寫道:“他就義時才36歲,可人們已經紀念了他60年,而且還會永遠紀念下去。是因爲他當過黨的領袖?是因爲他的文學成就?是因爲他的才氣?是,又不全是。他短短的一生就像一幅永遠讀不完的名畫。” 祠堂之前,舊河名曰覓渡。覓渡,覓渡,渡在何處? 瞿秋白本一介書生,筆墨錦繡,才情滿腹,卻於白色恐怖最嚴酷之時,受八七會議之命,以柔弱文人之肩,扛起全黨的重擔,吼出武裝抗爭的吶喊。可命運多舛,很快便受王明“左”傾路線排擠,從此不被重用。長征啓程,又藉口體弱,將他留在危機四伏的江南敵後。徐特立、謝覺哉年事更高、身體同樣孱弱,卻得以北上奔赴陝北。讀到“他其實不是被國民黨殺的,是爲‘左’傾路線所殺。是自己的人按住了他的脖子,好讓敵人的屠刀來砍”,字句寒涼,撼人心魄。這並非奸人蓄意謀劃的借刀加害,而是錯誤路線釀成的時代悲劇。外部有強敵環伺,內部又遇路線迷霧,一代先行者,就這樣被置於絕境。 身後的歲月,更見歷史的跌宕。六十年代,《多餘的話》於香港再度刊印,由此引發巨大爭議。特殊年代,一紙中央文件,竟將“自首叛變”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是非顛倒之下,烈士身後不得安寧,父母早已作古,墳墓遭砸毀剷平,八寶山的塑像亦慘遭損毀。一個從容赴死的革命者,蒙受了本不該有的污名。直至撥亂反正,1980年中共中央鄭重複查,撥開層層歷史迷霧,爲瞿秋白徹底平反昭雪,還給了這位烈士本應有的清白。褒貶自有春秋,血染汗青,終究會給出公允的評判。 世人印象之中,革命領袖,當是意志如鐵,通體鮮紅,毫無猶疑的英雄。而囚室之中,瞿秋白拿起紙筆,寫下這篇世人眼中“多餘”的獨白。他沒有堆砌慷慨激昂的豪言,反而舉起一把精神的解剖刀,對自己做一場血淋淋的自我審判。 他把自己比作一匹羸弱的馬,拖着幾千斤的輜重車,走上險峻的山坡,進不能進,退不能退。他坦言自己彷彿舞臺上的戲子,扮演政治家的角色,臺上做得像模像樣,心底卻時時盼望着散場,卸下戲裝,迴歸一個普通讀書人的本我。他坦然承認,自己並未系統研讀過馬列經典大部頭,馬克思主義信仰與心底潛伏的士大夫、紳士意識長久交戰,二元人格在靈魂裏面日夜撕扯。他嚮往的理想生活,不過是去到一處小小市鎮,做一名尋常教員,飽食度日,閒時讀書吟賞文藝。他坦誠自己的政治失誤,直面思想的搖擺,甚至自嘲,自己不過是一名“婆婆媽媽”的書生,連殺一隻老鼠都不敢。末了,他寫下一句,一出滑稽劇就此閉幕了。 初讀這些文字,難免使人驚愕。世俗的邏輯,英雄應當給自己塗脂抹粉,隱惡揚善,維護完美高大的形象。多少人畢生苦心修飾自己的歷史,追求後世一個光鮮的定論。可瞿秋白偏不。敵人可以奪去他的生命,卻奪不走他直面自我的勇氣。他不等別人來揭開自己的假面,先親手撕碎一切外衣,把靈魂的幽暗、軟弱、矛盾全部攤開,做成一份精神標本留給後世。這不是意志的崩潰,恰恰是最高度的真誠。 這份自我剖白,不等於全部的瞿秋白。內心有彷徨撕扯,卻從未放棄腳下的大道。縱然看見自身人格的侷限,面對死亡,他沒有選擇苟全。作爲最早將《國際歌》譯介到華夏大地的人,走向羅漢嶺刑場的路上,他高唱法語原版《國際歌》,從容留下一句“此地甚好”,坦然赴死。筆墨剖心,長歌詠志,二者並行,毫無相悖。尤爲動人的,是絕筆末尾那句閒筆:“中國的豆腐也是很好喫的東西,世界第一。” 歷盡家國死生、政治浮沉,行將永別人間,他念念不忘的,竟是人間尋常煙火。不是豪言壯語,只是對平凡世間一縷溫情的眷戀。這一句,恰恰成全了完整的瞿秋白。他不只是一尊符號化的烈士,他是活生生、有溫度的讀書人,見過黑暗,依舊熱愛這片煙火人間。魯迅贈他“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正是讀懂了他這份坦蕩赤誠。 我們今天讀《多餘的話》,也不能全盤接納他對“文人”的苛責。他痛斥舊式文人“高等遊民”的弊病,卻也忽略了知識分子無可替代的價值。古往今來的讀書人,內心常常存在多重矛盾:得志則心懷家國,失意則寄情山林,人格的分裂,本是時代與文化烙在人身上的印記。可貴在於瞿秋白敢於把這份分裂如實記錄,不加掩飾。一如盧梭寫下《懺悔錄》,可盧梭尚有爲自己立碑的私念,而身陷死獄的瞿秋白,寫下這些文字,既不能換取生,也不能博取功,唯有一片坦蕩無私。 近日在視頻號重聽劉歡演唱的《國際歌》,雄渾沉厚的嗓音響起,“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萬千思緒奔湧而來。驀然憶起特殊歲月,封閉樓宇之間,鄰里隔窗,素不相識的普通人一同唱起這支歌。沒有舞臺伴奏,只有人心相通。空間可以被阻隔,但精神與守望,能夠衝破現實的藩籬。危難之中,這一曲便是普通人互相慰藉、彼此鼓勁的心聲。歌者如今已然遠行,但歌聲長留世間。 由此又想到電視劇《我是刑警》中的秦川。世間英雄,一類是橫刀立馬,一戰而定乾坤;另一類便是埋首塵卷,久久爲功,憑水滴石穿求取真相,秦川便屬於後者。他並非天賦異稟的神探,時代早期刑偵條件簡陋,沒有天網監控,缺少完備數據庫,破案依靠雙腳走訪、整夜翻閱卷宗。許多懸案塵封十數乃至二十餘載,物證湮滅,線索斷絕,旁人已然放棄,唯獨他不肯放下。凡逝者,當求昭雪;凡罪惡,終要歸案。 他承受久偵不破的煎熬,見過人性至暗,亦虧欠家人良多。不靠靈光一閃的傳奇,只有反覆甄別、推翻、求證。不貪一時之功,不搶一己之名,懂得一樁沉冤昭雪,是幾代基層幹警接續的付出。時代更迭,DNA、刑偵科技不斷進步,可他身上鍥而不捨的本心始終不變。一身警服,半生求索,守的是人間公道,護的是百姓安寧。 回望百年,是不同人的“覓渡”。 瞿秋白之覓渡,是家國道路的求索,是苦難境遇之下靈魂的自我渡化,以生命踐行理想;他是一座平原上令人仰望的高山,而當細讀他靈魂的自我解剖,更是一座下臨深谷的高峰,風鳴林吼,引人深思。 秦川之覓渡,是漫漫長夜裏對真相的苦苦尋覓,以半生堅守渡蒙塵的沉冤; 尋常百姓的覓渡,是風雨襲來之時,人與人之間守望相依,共渡世事的難關。 一支《國際歌》,從巴黎公社的戰火中誕生,經由瞿秋白翻譯傳入中國。志士赴死時以此明志,普通人患難之中以此互勉。英特納雄耐爾的詠歎,跨越語言,穿透生死。人性自有幽微,世事常有坎坷,歷史亦難免有曲折反覆。但坦誠的人格、不屈的理想、堅守公道的人心善意,終究不會被歲月磨滅。 覓渡河流水悠悠,一代代人各有際遇,而追尋光明與公道的腳步,從未停歇。仰俯無愧天地,便是大寫的人。
梁衡的文章,時而摧枯拉朽,傳神之筆彷彿馬良神筆,能穿越古今將已消散在歷史灰燼中的人物重新整合還塑成活生生的血肉之軀。 時而直指時弊,像拿起一把解剖刀,將纏繞不清的歷史事件和脈絡都一一剖析個乾淨,整個過程從不畏白骨森森,亦不懼血污淋淋。 他不像一般的老學究那樣寫書只憑自己的人生經驗,而不論這個經驗是否已經匯入了衆多主觀偏見,經驗當然有,但不能陷入唯經驗論的泥潭,教員講: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這句話就像一根紅線,貫穿在梁衡的每一篇文章中,書中所有傾注史實的文章都是他多次實地研查考究之作,甚至用幾年時間醞釀一篇,釀而又釀只爲將一切歷史遺留下來的有限資源和素材重新整合,以給筆下人物該有真實和尊重。 什麼是大師手筆?寫景,形神兼備,該琢磨時匠心雕刻,該留白時又沒有多一句的廢話;寫人,雋永深刻,百鍊鋼和繞指柔一樣不差地注入骨血,激烈與溫情的對壘於起承轉合間一以貫之。 他的文章是以篆刻和評說歷史人物與歷史遺蹟著稱的,卻又跨越了傳統史評文章冰冷和疏離感濃重的情勢,削減了其莊重肅穆乃至悲涼的底色。梁衡行文如行雲流水,切入點每每新穎,既“苔花如米小,亦學牡丹開”,又“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小事宏觀、大事微觀,整體文風更是雄渾磅礴、洋洋大觀! 好文章經得推敲,就像好茶經得起品味,就我而言,我即高中起捧起梁衡老師的文章,至今大學罷也從未放下過,只會常讀常新,愈溫愈親。
離開中學以後,就再沒有翻開中學課本。七月一個偶然,得知人教社舉辦梁衡散文入選中學課本四十年的儀式,纔想好好讀一下他的散文。想起小時候中學課本的一成不變的選用朱自清的《春》《背影》,楊朔的《荔枝蜜》、《雪浪花》,陶鑄《松樹的風格》等等。楊文帶有很強的時代政治色彩,“三段式”又比較僵化,讀多了往往讓人起膩。那時候學生也都模仿楊文去寫。誰沒“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小蜜蜂”過呀。梁衡散文一是寫“大”,大情大理,寫瞿秋白,寫周恩來,寫馬克思,寫中央五大書記,入手處似很“輕易”,到頭來卻極盡大情大理。二是富於歷史感,因此雖小文卻厚重。三沒有“千篇一律”,沒有僵化的“★段式”,所以才引人愛讀,所謂“經讀”。反倒是“域外風景”幾篇,有些不盡如人意。也許是因爲作者所寫的地方我也大都去過,自有感悟,所涉歷史在現在互聯網都可輕易查閱,存在某些偏差或不足。但總之,文是極好之文,不但推薦,而且打算保存紙質書。
最初想看梁衡的這本書起因是高三時語文練習上做過他的一篇閱讀理解,是寫瞿秋白的人物傳記,這本書的名字也就直接選用了這一篇的題目。之前沒有深入地瞭解過瞿秋白,只知道革命期間有這麼個人。感覺瞿秋白就是魯迅筆下黑暗中的炬火,而且是黃花梨木,不惜自己的名貴价值,只要能夠爲社會的前進照亮一步路便毅然“舉全身而自燃”。 以往從沒有任何一篇閱讀理解在我心中留下如此深的印象,當時甚至用高三早讀課的時間大段大段地把這一篇裏面的震撼我的段落抄到自己的本子上,還想着以後畢業了要把這本書拿來從頭到尾看一遍。大一的時候從圖書館借了這本的紙質書,但是又厚又重兩個月到期了還沒看完,終究還是電子書適合我() 說實話,看完有一點失望,當初以爲整本的文采和哲理都會和瞿秋白這一篇一樣驚爲天人。梁衡寫傳記的功力確實很深,但也只有瞿秋白這篇能稱得上是絕佳,另外的比如說寫教員、諸葛亮、辛棄疾的這幾篇也寫得很好,觸動人心的句段也有很多,但是其他的像是寫周總理、居里夫人這些讓我看得味同嚼蠟,只有老生常談的事例和程序化的歌頌反倒見不出真情,有些地方用排比也好,但是一到抒情就洋洋灑灑甩幾段排比出來、用得太多又稍微顯得刻意了。 第一部分“大情大理”的傳記部分還算有得看,後面的遊記散文、人生感悟還有文學論述實在是不吸引我,就一目十行了π_π
讀梁衡先生的書,如沐春風,讓人感到溫暖;又如遇夏日,讓人感到火熱;如沐秋雨,讓人洗滌心靈;如沐冬雪,讓人感到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