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光斌
本書是楊光斌教授在民主理論領域的最新研究成果,內容包括民主理論的起源、現狀,西方民主理論的缺陷,中國民主實踐及對民主理論的貢獻等。作者力圖用較小的篇幅將民主理論講透徹,將當前世界各國、地的民主實踐解釋清楚,並結合中國的實際,說明中國的民主實踐是對西方民主理論的創新與超越。
看完了。我挺愛看楊光斌,因爲他學習刨根究底,比方說他不僅學習西方經典,同時又去查作者的履歷,結合作者履歷和時代背景來理解作品,學得廣挖得深,非常值得學習。他的《歷史政治學:中國政治學的範式革命》也非常精彩很有營養。美中不足上架的書太少,而且每篇之間有大量重複。 按照《過目不忘的讀書法》來講,學習分爲三個階段“守破離”。公知屬於“守”的階段,楊光斌屬於“破”的階段,和“離”的早期。如果不能理解公知的形成原因,除了基金會定向扶持課題以外,我說一個人做類比你就明白了,就是博古😂博古他都做到那個位置了,會主觀想搞破壞損害自己嗎?他就是在“守”裏面兒走不出來,進入不了“破”的階段,發論文照搬照抄AI,忽略具體變量的差異,無法復現預期結果,被現實打臉形成巨大損失。 作者提出了一個對我來講很新穎又醍醐灌頂的概念,叫“熊彼特民主”。好詞兒啊,原來是這樣,一切都豁然開朗了起來。學到了。
楊老師的民主觀一直有一種理論的彈性。這本書在編輯上其實有些混亂,許多觀點是複述的。不過很多內容還是反映了楊老師的一些經典想法。更加系統的述說也許可以看看《中國政治認識論》。 簡單談談幾點感受: 其一,西方式民主是建構在熊彼特式民主基礎上,在我看來,美國非常喜歡簡單的理論,而這也是美國社會科學理論的一個特徵和優勢。很多時候,簡單的就是有力的,有力的就是鼓動的,鼓動的就是將來會蔚然成風的,這點不可不察。楊老師在書裏提到這套制度把實質上的統治利益維繫住了,很多人也高興了。此外,在我看來,這套制度還可以用於對外進攻。 其二,關於競爭性選舉。西方實際上對於民主和威權的二元敘事,就是通過競爭性選舉是否符合西方的意願來劃分的。美國爲首的所謂民主世界已經告訴了我們這一點:新加坡沒有民主,它是選舉威權;菲律賓印度是民主,因爲競爭選舉。 然而,從實質來講,新加坡的治理績效好很多,印度甚至還沒有建立起真正完善的可以實施下去的官員問責制度,新加坡、中國實際上都是有的——但是呢?但是呢?這些重要嘛?不重要——在西方眼裏:競爭性選舉的完善與否就是規定了民主與否。這一點本書說的沒有問題。 而且,就算有競爭民主,只要不符合西方對競爭選舉的預期,西方就是會在威權前面加個定語來否定你批判你。例如“柔性威權”啊,“選舉威權”啊什麼的,這不是西方中心嗎?如果你用西方的理論視域來看,當然是“只緣身在此山中”,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是西方中心了。西方式民主的擴散並沒有帶來真正的理想社會,更沒有彌合社會裂痕。 其三,對於民粹主義。楊光斌說:“世界民主化史告訴我們,民粹化民主不僅能輕易地打敗自由,甚至能毀滅民主自身並引發戰爭,世界前景也會因此而變得變幻莫測甚至更加危險。”揚-維爾納米勒認爲,民粹主義壟斷人民身份,仇恨精英建制,具有排斥性。氾濫的民粹主義綁架國家,有時候帶來的也許將是拉美式的沉淪。 此外,楊光斌指出了對現代與古老的沉思,特別是對於歷史問題的思考。我們看到,“由自由與民主演繹出的世界史,到了後冷戰時代已經夾雜甚至讓位於古老的政治元素即作爲部族政治特徵的民族分裂主義和中世紀的神權政治特徵的教派政治......” 是啊——“歷史就是這樣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歷史就是這麼矛盾,但有其內在的邏輯性,因爲歷史是具有連續性的而又充滿張力的矛盾體,'必然的普遍性'總是持特定歷史觀的人所建構出來的,歷史本身既是客觀存在又是主觀想象,因此歷史事實上又可以看作是一部觀念世界(奧克肖特)。有了這樣的歷史觀,或許我們就更釋懷些,爲什麼從神權政治下走出來的世俗化世界,即自由與民主,怎麼又復活了前世俗化世界的政治態勢,或者說前世俗化政治爲什麼裹挾了世俗化政治?事實上,不僅目前正在轉型國家的政治把這種充滿矛盾的觀念世界演繹得淋漓盡致,那些已將民主鞏固的國家如印度和菲律賓,同樣在用現代政治形式即民主而固化甚至強化着古老的政治社會結構,民主在菲律賓強化的是封建世襲制,在印度固化的是種姓政治。” 最後,關於中國民主和中國民主理論建構的問題。楊光斌認爲,在中國,程序民主和社會民主都是下位概念,上位概念即指導性的民主形式則是我所稱謂的“民本主義民主”(the people-centered democracy)。正如在西方,具體民主的上位概念都是自由主義民主。應該把這些不同的民主形式運用在不同層次的政治社會生活上,或者是一種民主形式對應一種層次和功能,或者多種民主形式對應一種層次和政治功能。楊光斌指出,中國社會科學嚴重滯後於中國的實踐,這是衆所周知的情況,以至於中國發展到今天,很多人自覺不自覺地沿用一些老套概念分析中國,結果中國似乎總是錯的。爲此,中國急需“新概念新範疇新表達”。楊光斌的比較視野是令人喜愛的,這一點不知道超越了某部在本APP中被奉爲“神作”的作品多少倍。楊光斌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很多發展中國家爲什麼有民主而無治理,說到底是國家自主性和政府責任出了問題而難以有效治理,不能向百姓提供有效的公共服務。於是,在他那裏,建設“國家有能力,權力有邊界受約束”似乎是一個理路。楊光斌還認爲,“體察民情、瞭解社情民意從而爲科學決策提供依據的羣衆路線,是中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中的一大制度創新,它事實上就是我們常說的相對於形式民主的實質民主,因此用民主話語、民主理論加以表達恰如其分,其所實現的民主性、民主程度並不比形式民主低。” 最後,美國要用什麼觀念“扳倒中國”?自然是美國式的自由民主觀。西方讓全世界不同國家、不同文化、不同傳統的民衆,都過一樣的政治生活即黨爭民主,實在是匪夷所思的景象。當一個國家不顧民情國勢地搞起黨爭民主,在貧困狀態下搞“分肥”,結果必然是國家的厄運,遭殃的是人民。 因此,請允許我引用這句宣言: “被自由民主矇昧雙眼的時代已經過去,我們終將迎來實用主義的勝利,讓民主歸位!”
從深度上看總體一般,不過書名的內涵值得學習。 所謂“讓民主歸位”,並非是意圖歸於“民主本位主義”,而是貶斥導致“混亂”的“自由民主”,轉而推崇與之相反的“治理民主”。 作者最大的失誤就是理不清中國的意識形態來源,進而直接導致了其與馬克思主義民主觀的割裂。在作者的表述中,西方民主的問題正在於保障了大資本的自由,但他反覆引用熊彼特的著作,那本著名的《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和民主》裏第一部分闡述的馬克思主義民主觀之批判卻分毫未談(即包括熊彼特、哈耶克等在內的資產階級學者認爲資本主義不斷產生的異質性並不必然造成社會主義的喧囂,而只是資本主義的一分子)。而按照作者的理論指導下去,顯然還是封建時代的“民本”更適合中國,最好再有些鄉賢高唱着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讚歌云云。 至於傳統的“自由民主”的弊端,馬克思已經批判過一輪了,每一位中學生都是耳熟能詳,再多說什麼大資本的“剝削”也改變不了畢業後求職的熱切。 事實上,此種代議制最大的好處就在於維持表面的和平,人民定期選舉即可更換新的“出氣筒”,深層次的變革常常不寄託在一張投票紙上。作者很顯然是明白的,卻說不出來,如此沉默當是最爲諷刺。表達對形式頂層不滿的合法通道究竟何在,這纔是當下最重要的問題。 讓民主歸位,就是正確認識民主的價值,正確認識由西敏斯特條約演化而來的代議制民主的歷史意義,正確認識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中民主的共同理想,正確認識新中國成立後的各階段奮鬥之於民主的作用。 當然,作者之文才氣深度還是有的,也不啻予我們一些啓示,綜上,大可以先用AI大綱看一遍內容,也省去整理文章者之懶惰造成的許多贅述。
民主不是目的而是工具,民主也不是萬能的工具,而是有條件的。在某些環境下,不民主優於民主,比如智利。民主的條件是理性,政治遊戲參與者彼此相信對方會遵守民主規則,這是比較高的門檻。當下與其追求民主不如追求理性。
這是一本各類訪談、時評文章等構成的大衆科普類型的書,對於對民主、政治等感興趣的普通讀者而言,是一本能夠讀得懂的書。
《讓民主歸位》這本書,我推薦搭配王紹光的《民主四講》,亨廷頓的《第三波》,達爾的《論民主》,薩米爾阿明的《人民的春天》,托克維爾的《論美國的民主》綜合觀看,如果要細緻一點,再看看阿爾蒙德《公民文化》也不錯,這樣就能用比較視野,對民主這一宏大問題從古代到現代,從小國到大國,從成功到衰落,從理想到現實有一個具體認識了,至於書中常常引用的薩託利的《民主新論》,是個大部頭,建議在對西方思想和政治基礎知識有一些瞭解後再去啃。 總體來講,這本書通過對話方式,一問一答對一些迷思進行了解答,但也是因爲這個形式,內容結構不夠完整,當然不妨礙吸收精華。 前面幾章內容是真的囉嗦,同一觀點反覆出現,但還好,至少也讓我對民主的“國家同質性”原則印象深刻。在理論方面,提出了“治理民主”“民本主義民主”等新觀念來詮釋民主,其理論來源比如民本思想,實用主義,說新也不算新,但確實是符合現階段發展需要,務實的理論建構。 後面幾章關於具體治理,也開出了法治、分權的藥方,但具體如何實施,這是書本之外的事了,作者並沒有解答,畢竟是本小冊子,雖沒有完全把理論建構得很完善,但形成話語權本就非朝夕之功,能做到拋磚引玉也是有價值的。 回到書名《讓民主歸位》,真正的民主這條道還有很遠的路要走,在國家發展的過程中,光民主歸位是還不夠的,同樣需要讓法治歸位,讓治理歸位,讓國家歸位,讓人民歸位。
讀此書居然知道了“熊彼特式民主”的喧譁。頗感失之收之之譏,更嘆學無止境之遙遙。 熊彼特什麼時候成了“民主泰斗”了?當真孤聞寡陋了😭。 也讀過兩本熊彼特,包括《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和民主》。其表面對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稱頌不少,然而,讀其對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的表述,總感到彆扭,磕磕絆絆很不美妙。 當年慕於熊彼特的創新理論和企業家精神,方讀《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和民主》,以爲不過是經濟學家在政治學領域的玩票。 讀時,很覺難受,與舊時接受的熊彼特所論及的各本尊的理論楦隔難容。便不以熊意爲意了。 後來搜了搜,熊彼特的民主居然如此喧譁。 選舉=民主,其實是個笑話。熊彼特最多隻是“祛”了他認爲的民主的“魅”。就像他祛了創新的魅一樣。 讀過美國曆史,到林肯競爭上位時,便已感覺賢能政治在美國已經不可能了,競選的趨迎惡俗是逃不掉的必然。能不能對“選舉=民主”呸一下? 順帶說一說,言創新必稱的熊氏五種創新形式,也是爲創新祛了魅,(奇怪的是,熊氏爲企業家加了魅。) 熊彼特是祛魅大師吧?把慣常的神聖拉下來讓常人多看幾眼?甚至多戳弄幾下? 祛創新之魅,便有萬衆創新的實踐;祛民主之魅,便有第三波、第四波民主浪潮的席捲。嘆嘆,笑笑。
整本書實際上是立了個靶子自己打,至於論點是什麼只要通讀過序章的讀者都可以明白。一篇學術性著作如果是先擺出結論再論證,那麼無論如何也難以經得起推敲,不論是自然科學還是社會科學研究都需要嚴謹,最基本的是舉出實際的論據,而不是總用“有些”“不證自明”這樣的詞。
民主不是目的 自由纔是 民主在保障個人自由的時候是好的制度 在侵犯個人自由和私人產權的時候是壞的制度 一切的目的都是爲了自由
不太清楚政治學專業的學生能把西方民主和民主分開的有多少,至少看這本書之前看到的都是選舉民主。 自由和民主從概念上就是對立的,我一直覺得這倆很對立,只是沒有想到民主的推動力之一是民族主義,一直沒轉過這個彎來,老師點出直接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