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羅·奧斯特 J.M.庫切
本書是庫切與當紅作家保羅·奧斯特於2008年至2011年間的通信集,兩人探討了很多有意思的話題,從友情談起,談世事,聊人生,議文學,論藝術,話題涵蓋文學創作與現實的關係,生活中的小故事,經濟危機,現代戰爭,體育運動以及個人經歷等等,可謂無所不談,包羅萬象。
“生活從來不講邏輯,重要的是你必須生活在你感到最幸福的地方。”——《此時此地》J.M.庫切 1、品評:兩位文學大師庫切與奧斯特約好通信三年,討論此世間的各種話題。通信的開始是談友誼,當然是友誼,還有比這個題目更適合的題目嗎?男孩間的友誼,男人間的友誼,男人與女人的友誼。男女間有沒有友誼呢,奧斯特說有,但不能有肉體上的吸引力。這是老論調了,倒是庫切的觀點更新奇有趣 “與一個和自己沒有上過牀的女人交朋友是不可能的,因爲空氣中有太多沒有說出的感覺在從中作梗”。捕獵本能的人與採集本能的人實在是一個在火星一個在金星。婚姻首先是一場對話,如果丈夫和妻子找不到一種成爲朋友的方法,那麼婚姻就難以維繫。友誼是婚姻的組成部分,但婚姻則是一場不斷演化、對所有人開放的競賽,是一項不斷前行的工作,不斷要求人深入自己的內心並在跟對方的關係中重塑自我;與此同時,婚姻之外的友誼則顯得純潔而簡單,往往更安定、更文雅、更淺顯。“最美好、最長久的友誼都源於讚賞。”之後話題涉及人生、文學、藝術、生活、大選、健康、經濟危機、戰爭、體育、圈子裏的交往、巴以問題……無所不包,無所不談,以一種具有邏輯的隨意性在信中流動。他們吐槽經濟學家造出一堆無用的數字來降低人們的幸福感,要給全世界人民發美元來渡過經濟危機,反正美國政府應對危機的手段也不比這高明多少。 2、感受:曾經我們生活在緩慢流動的時代,書信承載人類的精神世界。尋常百姓、達官顯貴、文人墨客,只要人與人之間產生物理距離,無不是以書信溝通。在沒有影像記錄的時候,書信文字可以還原以往的世界,摸索出歷史的各種細節。 *1)題材方面:彼時彼地,透明人生,時光短暫,知己難得。 *2)構思方面:(1)兩位文學大師3年間紙上的思想交鋒記錄,絕非客套,而是在用文字激盪起思想漣漪。(2)以一種“不在場的他者”的身份,關注着對方和自己,以這種貼上郵票的舊式的書信往來方式,抵抗着如今的時代——充斥着大量碎片化的資訊,習慣了隨時隨地的即時反饋。 *3)技巧方面:(1)當作家上了年紀之後,他們都會對所謂詩一般的語言感到厭倦,然後喜歡一種更爲簡約的風格。托爾斯泰晚年像個道學家那樣,對藝術的魅力表示不以爲然,還把自己的小說創作限定在不出小學教室的範圍之內。更誇張的例子要數巴赫了,他在去世前的那段時間一直在創作《賦格的藝術》,這是純音樂,因爲它要不依賴任何特別的樂器去演奏。(2)還有晚年的巴赫,想想晚年馬蒂斯[插圖]的那些空靈而蜿蜒的剪貼畫吧。多一點裝飾,少一點裝飾,都一樣。戈雅說過:“繪畫無規則。”可一位藝術家的一生有無規則呢? *4)背景方面:在古代,人們關注的焦點在性衝動,而今天,人們關注的焦點在性對象。在當今的美國,人們越來越鄙視一切與藝術或知識追求有關的東西,這種思潮不僅氾濫成災且在右翼、平民主義的思想中根深蒂固。美國人似乎已經嚴重背離了小說的本質——也就是說,已經喪失了理解想象力的能力——因此,他們很難相信小說家是可以“虛構事件”的。所有的小說都淪爲隱性的自傳,成了紀實小說。 *5)形式方面:(1)男人跑得更快或者將球踢得更遠,並不是爲了要讓那些基因優良的漂亮女孩來向他們求偶,而是期望得到他們的同齡人——其他那些能夠相互讚賞的男人——的讚賞。或許可以這麼說吧,各行各業,大體莫過於此。(2)新事物中有愉悅,已知事物中同樣有樂趣。品嚐一個人喜歡的食物會帶來樂趣,性愛也會使人愉悅。無論一個人的性愛生活多麼富有異國情調或者複雜多變,高潮就是高潮,而我們所以愉快地期待它,就是因爲它在過去曾經給我們帶來過愉悅。(3)在盎格魯世界觀中,有其內置的模板:一個人該如何思考、如何感覺、如何與其他人發生關聯,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 3、啓示:閱讀本身不就是一件自覺觀察事物、在自己的腦海中構想畫面的藝術嗎?閱讀之美不就全在於那份寧靜之美嗎?當你沉浸在故事之中時,彷彿身邊的一切都銷聲匿跡了,唯有作者的聲音在你內心深處產生着共鳴。
讀完微信讀書根據偏好推送的《此時此地》。是保羅·奧斯特與 J.M.庫切從2008到2011年的通信集~前者是當代美國著名文學家和導演,後者是2003年文學諾獎得主。此前我從未關注過他們~無論人或作品,隨緣遇上,不對胃口移出書架即可。必須承認,前面一小半,感覺一般。好在他們寫信就是聊天,因爲文化修養很高,所以旁聽時輕鬆而有收穫,話題很廣:友誼、體育運動、亂倫、金融危機、巴以衝突、 電影等,他們討論文學創作的時代感,嘀咕批評家,分享經歷與困惑,俯拾即是的獨特見解、互補性格中流淌的情誼,越讀越覺得可口,以至於戛然而止時還有些不捨。 摘錄~ 在情慾生活開始之前,友誼與愛情是一體的。 不要選擇那些如果她是男人你就不會與之交朋友的女人爲妻。 婚姻首先是一場對話,如果丈夫和妻子找不到一種成爲朋友的方法,那麼婚姻就難以維繫。友誼是婚姻的組成部分,但婚姻則是一場不斷演化、對所有人開放的競賽,是一項不斷前行的工作,不斷要求人深入自己的內心並在跟對方的關係中重塑自我;與此同時,友誼則顯得純潔而簡單(我指的是,在婚姻之外的友誼),往往更安定、更文雅、更淺顯。 “最美好、最長久的友誼都源於讚賞。” 男人跑得更快或者將球踢得更遠,並不是爲了要讓那些基因優良的漂亮女孩來向他們求偶,而是期望得到他們的同齡人——其他那些能夠相互讚賞的男人——的讚賞。或許可以這麼說吧,各行各業,大體莫過於此。 我是普世幸福觀的一個熱誠的信仰者。我願全天下每個人都有一份心滿意足的工作,每個人都能掙到足夠的錢以擺脫貧困的威脅,但我卻不知道怎樣才能實現這樣有價值的目標。所以,我還是把這類話題放到一邊,自己保持沉默爲好。 新事物中有愉悅,已知事物中同樣有樂趣。品嚐一個人喜歡的食物會帶來樂趣,性愛也會使人愉悅。無論一個人的性愛生活多麼富有異國情調或者複雜多變,高潮就是高潮,而我們所以愉快地期待它,就是因爲它在過去曾經給我們帶來過愉悅。 它是像我這樣的男人(有時是女人)創作出來的;同屬於他(有時是她)所代表的人類真是榮幸之至啊!基於此,我不能再把倫理與審美區分開來了。 在盎格魯世界觀中,有其內置的模板:一個人該如何思考、如何感覺、如何與其他人發生關聯,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 當作家上了年紀之後,他們都會對所謂詩一般的語言感到厭倦,然後喜歡一種更爲簡約的風格(“晚年風格”),這很常見。 最臭名昭著的例子就是托爾斯泰了,他在晚年的時候,居然像個道學家那樣,對藝術的魅力表示不以爲然,還把自己的小說創作限定在不出小學教室的範圍之內。更誇張的例子要數巴赫了,他在去世前的那段時間一直在創作《賦格的藝術》,這是純音樂,因爲它要不依賴任何特別的樂器去演奏。 還有晚年的巴赫,想想晚年馬蒂斯[插圖]的那些空靈而蜿蜒的剪貼畫吧。多一點裝飾,少一點裝飾,都一樣。戈雅說過:“繪畫無規則。”可一位藝術家的一生有無規則呢? 在古代,人們關注的焦點在性衝動,而今天,人們關注的焦點在性對象。 埃裏克·侯麥[插圖]根據克萊斯特的《O侯爵夫人》所改編的電影。我把這部影片視爲以文明之名對天才之謎的一曲頌歌——埃裏克·侯麥具有如此開明的鑑賞力,使我都驚詫他在電影界該取得多麼大的成就啊。 在當今的美國,人們越來越鄙視一切與藝術或知識追求有關的東西,這種思潮不僅氾濫成災且在右翼、平民主義的思想中根深蒂固。 美國人似乎已經嚴重背離了小說的本質——也就是說,已經喪失了理解想象力的能力——因此,他們很難相信小說家是可以“虛構事件”的。所有的小說都淪爲隱性的自傳,成了紀實小說。 閱讀本身不就是一件自覺觀察事物、在自己的腦海中構想畫面的藝術嗎?閱讀之美不就全在於那份寧靜之美嗎?——當你沉浸在故事之中時,彷彿身邊的一切都銷聲匿跡了,唯有作者的聲音在你內心深處產生着共鳴。 也許只是一個荒謬的時代,一個令人沮喪的時代,但絕不是最糟糕的時代。女巫沒有被綁到火刑架上燒死,法國的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也沒有撕裂彼此的喉嚨,美國沒有陷入內戰,數以百萬的歐洲人也沒有死於泥濘的戰壕或者集中營。希特勒死了,斯大林死了,佛朗哥死了。20世紀的惡魔都一去不復返了,即使有些跳樑小醜試圖掌控西方,但其行爲也只會招人嘲笑,我們也再不必爲了要剷除暴君而感到有所畏懼。 過去體罰是一件平常事,現在事實上卻成了忌諱。我猜想,弗洛伊德學派的人會指出,幼童日益的性慾化與(在這種環境之下體罰兒童所不可避免地帶來的)性慾色彩或性慾化色彩之間是有聯繫的。這種令人無法忍受的邏輯會推導出類似這樣的說法:這個孩子是在引誘我。但是如果我因此而懲罰她,我就是在向她的引誘屈服。那麼,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大量的小說的創作技巧,都糾結於究竟讓人物知曉信息還是對人物隱瞞信息,是讓人物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還是讓他們分隔開。如果突然之間,人人都幾乎可以與其他人取得聯繫——即通過電子的聯繫方式——那麼故事的情節安排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在電影中,人們已經對各種情節的細微線索習以爲常了,不用說就知道要對人物A無法與人物B進行對話做出解釋(手機遺忘在了出租車上;手機接收信號被羣山阻隔)。這樣一種默認的情形已經預示着,除非是特殊環境,A總能聯繫到B。 人人總是可以聯繫到其他人,這會成爲明天(其實是今天)小說的標準嗎?它所帶來的必然結果是,一旦在一個具體的小說世界中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聯繫到其他每個人,那麼這個小說世界就一定屬於過去。是這樣嗎? 在神遊之間,我居然做過極有趣的夢:全都是些片段,細節真實可信,場景與現實無異,人有對話,物有外觀,精確之極。它們一點都不像是來自我的記憶深處,倒純粹像是虛構與創造。它們既不奇特,也不邪惡。我把它們看作想象的指法練習,心靈的即興表演,全都源自我四十年觀察萬物的實踐結果。它們對我毫無用處——它們不適合我正在進行的創作——因此也就沒有必要把它們記下來。我很高興與它們相伴,甚至很享受它們的呈現,但它們也給我留下些許傷感。數十年養成了這一特殊的小本領,想到我離去時,它也就會煙消雲散,似乎有些遺憾。這可不是可以遺贈的東西啊。 “他們都以爲永無終點。” 生活從來不講邏輯,重要的是你必須生活在你感到最幸福的地方。 光輝歲月啊!也許這纔是革命的真正意義,也許這纔是一個人對革命所應有的期盼:一到兩週的自由,盡情展示力與美(和被所有女生熱愛)的狂歡。此後,那些灰白頭髮的老人又重掌政權,生活又恢復了常態。
和別處的他者對話就是心裏的小劇場 庫奇八卦 直率 敏感 敏銳 蠻喜歡 保羅隨遇而安 解釋當下,溫和 兩種不同氛圍的人可以交流 棒球足球開始還看 後面看到自動屏蔽掉了,感覺自己有了特異功能 詩歌和藝術影響勢微 作家上了年紀追求簡樸,順暢。剛好不謀而合,欣喜。 感覺可以看不着老電影了 黑白電影的色調是彩色片不能比擬的
不怎麼吸引我,畢竟是兩個老傢伙了,都是40年代出生的。不,原因不在於歲數,村上春樹也是49年生人啊,今年70了,但他就“顯得”年輕的多,一個是因爲經年累月的運動,另一個是村上身上一直帶有的少年感。這種少年感,在巴菲特和蓋茨身上都有。
沒看完,書信感覺就像是別人的生活,我不怎麼感興趣,聊的話題我就更不感興趣了,雖然說是很正式的對話題的評論,但是,還是顯得很隨意,再加上因爲是一章一章的,就感覺很脫節,進入不了狀態,如果說很熟悉兩位作家,也對作家很感興趣,應該可以讀,畢竟能夠更多瞭解一下,可我沒有這些想法,所以,還是放棄吧!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覺得一般吧
四星半,我的兩大男神!庫切的《鐵器時代》是我大學的畢業論文;同樣在大學時看的保羅·奧斯特的《窮途·墨路》,讓我對他一見封神。因此,對此書的期待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實際展讀時的起初會有不小的落差。兩個人的書信聊天很有意思的點是——互相拋出當時當刻所想到的發生於自己身邊抑或上演於自己的視線及記憶中的話題。但兩個人又都太紳士了,聊得還是太過拘謹些——並沒有信馬由繮地侃侃而談,而是蜻蜓點水地相互試探,呈現出的效果便是——的確有些寥寥的精彩的哲思,但卻難免顯得客套且走馬觀花,至少同他們的小說相比是這樣。但注意——看到百頁的我要收回我以上的誤判,僅僅只是在開頭客套過甚,越往後則深度和趣味都在有增無減。另外,除卻寫作的交集外,庫切曾到美國攻讀博士學位,二人也在葡萄牙等地有過多次會面,還有他們對體育、國際象棋、貝克特研究等方面的共同興趣,都給這儀式感滿分的書信聊天增加了談資。看完全書後,我的粉.絲情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另外,結尾的幾句話,讓我特別動容:“我生命當中最有意義的時光,都是在四面牆壁中安靜無聲地度過的”“生活從來不講邏輯,重要的是你必須生活在你感到最幸福的地方”“世界無時不在彰顯其神奇之處。我們繼續學習吧”。
2019年最後一天,讀完奧斯特和庫切的通信對話,饒有趣味的多層面交流。在已經跨入信息化年代的新千年,兩位敏銳思想者之間還能以傳真方式及時記錄並傳達火花,還真在兩人間燒開了。喜歡關於體育的時間管理討論並詬病第一運動足球的拖沓,轉而又讚譽起體育的原始精神,摒棄越多的中介參與。此時此刻,總流淌自由之思想,點火之捻子。
傑出作家的書信或日記幾乎都是其虛構作品的精彩或藝術底蘊另一面。JM庫切也不例外!特別欣賞庫切的文學嗅覺和不做作的人生態度,這在他與作家保羅.奧斯特的三年書信來往中可窺一斑。他倆在信中坦率交流了許多個人與社會敏感話題,從友誼的本質、觀看體育比賽是否無聊,海關檢查的粗魯,到亂倫與和未成年人談情說愛之合法性,以及現代媒體發達對人們生活影響(譬如手機普及與通姦增減),再到作家們如何對待評論家批評或讀者意見等等...... 只遺憾爲何他倆僅通信了三年。!
今天看到聶魯達在《疑問集》裏對世界提問 一棵梨樹的葉子 會比《追憶似水年華》茂密嗎? 我忽然感知到,相比起許多人,也許庫切和保羅是幸運的,他們遇見彼此並且明確共鳴、保持通信,通過交流的火花讓自己直面自以爲了解、卻磅礴遼闊的周遭。婚姻、體育、文學、語言、戰爭……有關此時此地,有關發掘自我,筆尖寫下疑問,指尖收穫交談,這不就是柏拉圖式的靈魂響應嗎? 真想和聶魯達聊聊一棵梨樹的故事呀!:)
在城市書房花了2小時不到速讀完的,因爲是J.M.庫切和保羅·奧斯特的書信集,也比較輕鬆隨意的讀了讀。 兩個人聊的內容很雜很多,令我印象深刻的有:關於每年過聖誕節要喫一樣的食物做一樣的事,我認爲儀式感是必不可少的,挺支持的。體育運動教會我們更多的是輸而非贏,因爲我們當中有太多人贏不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命運。等等。 從通信內容上看,感覺保羅·奧斯特是一個十分熱情的人,總是會在信的末尾熱烈祝福朋友,比較有趣地如“祝您也開心地哈哈大笑”“在這華氏98度的日子裏,向您致以大汗淋漓的問候!” 此時此地,我讀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