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亮程
從早年那個叫黃沙梁的村莊開始認識和體驗世界,感受土地上的睡着和醒來,到如今在菜籽溝建了木壘書院,依舊把驢當知己,看光陰從晨到昏,在近三十年的寫作生涯中,劉亮程一直致力於當個閒人,致力於創造一種和天地萬物交流的語言體系。而他筆下那些如有翅膀的文字,負載着土地上的驚恐、苦難、悲欣、沉重,拖塵帶土,朝天飛翔,也帶領我們朝樹葉和塵土之上仰望。在本書中,劉亮程回望了自己文學世界的精神源頭,講述了他對家鄉和故土的情感,分享了他從日常閒事中悟出的智慧和對散文寫作的理解與思考……這些細細密密的談話聊天,如同一次次發生在民間牆根院落的喧荒,喧是地上的嘈雜之音,荒是荒天野地的荒。聊到酣暢時,語言開始脫離瑣事,呈現朝上之勢,好像能飛起來。喧至荒處,聊到天上,已然是語言盡頭,卻彷彿又是另一句話的開始。
散文的開始就是說被別人說盡的話。無中生有也好有中生無也罷,在語言的盡頭找到你想說的話,這就是散文的魅力。 小說有故事的結局和開始,有嚴謹的結構,小說需要聚精會神去寫。散文則要走神,人在地上,神去了別處,這是散文創作的狀態。和聊天一樣,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把心裏的負擔放下時,就像把身上的塵土拍掉,嘴對着天說話,對着虛空說話。 每個微小的生命都是一粒塵埃,每棵樹木都有自己的故事,它們都有自己的喜恕哀樂,都有一場屬於自己的一場風~~
劉亮程老師說:“文學的懂是一種心靈感受。" 這決不是口頭上的“我懂你”,而是心靈的自然敞開。漸入佳境時,連言語也不需要。 你瞧,“懂”就像一個小石子兒被扔進水裏,漣漪一圈一圈地擴大着,擴大着,但那真心如如不動。 我們不妨把它當成作家放出去的思維波,在無垠的時空裏吸引同頻共振的人。相信很多朋友會被劉老師的文字震撼,哪怕是一隻看門狗,也被他寫得那麼生動,形形色色的聲音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是神的耳朵在聽有情衆生髮出來的靈韻。 萬物皆有靈,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將靈性捕捉到位的。除非是一個詩人兼閒人。劉老師就是這樣的人,他不用坐班,活在農耕時間裏,在田間地頭悠哉悠哉地轉着,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既像陶淵明,又有莊子的瀟灑。 “把勞作放下,把收成放下,一個徹底的閒人,閒到自己的心情像一朵雲一樣,一朵花一樣,一陣風一樣。”在與郭慕清的對話中,劉老師這樣說。 與向外攀援的人不同,劉老師更喜歡在農耕世界裏用心尋找“閒”的最高境界。他重新創造了農耕文明,讓更多的人在《一個人的村莊》裏找到了詩意的棲居和自在的嚮往。正是應了那句詩——“不是閒人閒不得,能閒必非等閒人。” 很多人的“閒”都是在雞零狗碎裏鑿空自己,時間久了,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被虛土掩蓋的人。而劉老師的閒是無限地敞開自己,對一切全然接受,既有道家精神,又有F家的智慧。 故他這樣談:“我的散文都是些閒散文字,供人消閒,不能讓自己累,也不能讓別人累。所以文學中就要放棄功力利,放棄對錯,放棄好壞,放棄大小,用你的心重新去感知認領這個世界。” 換句話說,劉老師在“如是觀”找到了與世界溝通的訣竅。 他直言——“我喜歡寫被我視若平常的事物”,因爲只有千百遍熟悉過的東西,才能讓筆下的世界異彩紛呈。我們看他寫的散文與小說,就會發現平常事物裏的藏着不爲人知的神蹟,像是從遙遠的先人那裏把話傳過來的,中間經過了無數種“逆光”,自然而然地與讀者心有靈犀一點通。 正是因爲這樣,他寫得很慢,但每一部作品問世,都會讓人愛不釋手。這不僅僅是一個文學現象,更多的是一個鄉村哲學家在大地上玩着着屬於自己的心靈遊戲。 劉老師特別謙卑,每次下筆就算面對的是一頭驢,一棵草,都從不流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這證明了他知道自己與萬物是一體的,一直在平等性智裏與萬物平等的交流。一個人要達到怎樣的境界,才能做到這樣啊。 如他所說:“最好的文字都是有靈性的,在事物中自由穿行,文字達到一根木頭時,木頭有靈,達到一片樹葉時,樹葉有靈。文字所到之處,世界靈光閃閃。” 與其說劉老師是文字的信仰者,不如說是心靈的信仰者。他的“懂”不只限於人與人,而是在萬物中廣撒網。無論面對什麼事物或風景,他的注視總是處於一種歡喜狀態。哪怕是一株草,也會在他的心歡喜裏擁有戀愛的氣息。 這樣的慢生活、慢詩意、慢修行,對於一些都市人來說,奢侈得不像話。劉老師卻用文學創造了時間,又用“閒”來讓這個世界醒來,最後用真心喚醒了一個又一個困頓的靈魂。 人和萬物之間的那道屏障,其實很薄很薄,只要我們足夠用心,就可以先破後立。可是能把心用到極致,又能把閒用到非等閒處的人少之又少。幸好,這個世界上還有劉老師。
關於劉亮程,其實我一直想讀的是他的《一個人的村莊》,尚未品閱。卻旁敲側擊的拿起了《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散文中聊的什麼呢?——作者分了三輯回望了他文學世界的精神源頭。 那個讓我飛起來的夢 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菜籽溝:土地上的睡着和醒來 每一輯都是以對話的形式來敘述的,因此語言是以片段式來呈現的。儘管如此,還是能從中獲得裨益。而我最大的感慨就是他對那自然萬物的不遺忘——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草木有情,塵土有靈。萬物相互記憶,並不會彼此忘記。”我們生而赤烈,果敢,從不互相遺忘,這本身就是一種最美好的存在了。 或許喜歡劉亮程的作品的讀者是因爲他的文字是從生活中噴湧出來的,不是憑技巧、學識、聰明,而是他的生活體驗深度,思考的深度。韓少功說,那種一嗅便出來的作品,根本不必過多去琢磨,就可以感受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強有力的力量。 一聽他的《一個人的村莊》的“落在一個人一生的雪,我們不能全部看見,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單地過冬,我們幫不了誰。”就下定決心要了解這位文學作家:被譽爲“20世紀中國最後一位散文家”和“鄉村哲學家”。 他的文字,喜歡的會愛不釋手;不怎麼感興趣的也是真的不感興趣。如果喜歡可以讀一讀去感受那種遇見一位摯友的感覺;但書中也有某些不太恰當的比方可以淺淺略過。 他的文字,慢慢回味,愈恆久。
這本書真的絕了,登味十足,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評論自己曾經的文章多麼多麼好,借自己的文章說些虛頭巴腦的文學意義。全篇都像是“序”,都在說“我寫的文章很有名,你們看過沒?我是農村人,有那些文化人沒有的生活閱歷,所以我能寫出那麼牛逼的文章,來,我教你怎麼看,我啊,就是這樣寫的....”。感覺就是個文協領導開會吹逼講的,還新疆馬爾克斯,和餘華都差了10個李娟。
讀完只覺得內心平靜。只想靜靜感悟生命裏吹過來每一陣不同的風聲。它吹透一個人。風吹屋檐的聲音高過那個時代的嘈雜。每個人,每個微小生命,每一粒塵土,每一根木頭,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場風,都有獨自的黑夜和黎明。 風是最偉大的敘述者。它一遍遍描述過的山川大地,被我從刮過頭頂的風聲中辨認出來。我在風中聽見遙遠大地的聲音。 想長久地回家,認真過一過日子。
剛剛看過劉亮程《一個人的村莊》,這本《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沿襲了劉亮程自成一格的話語體系,語言簡潔明瞭,用半句話的短句形式,用各種各樣的聲音來表達主題、傳遞心情。 就像書中所寫,“我喜歡像聊天一樣飛起來的語言,從瑣碎平常的生活中入筆,三言兩語,語言便抬起頭來。那是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說的架勢,也是儀式。” “我們都是從村莊裏走出來的,最終還是會回到土裏去。” 劉亮程的鄉土系列作品有別於其他的鄉土文學,他的文章着隻眼於村莊裏自然界的萬事萬物,不觸碰其他任何話題。從細小入微、平淡無奇中撲捉其他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事物,引領心靈哲思,特別能引起閱讀者的共鳴。 儘管劉亮程出生成長於新疆沙漠深處的偏僻小村莊,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文學學習,他的所思所想所寫大多出自於他三十幾年農村生活的深刻體悟,但憑藉他對小村子裏的土地、農民及周圍的一切傳統事物永遠無法忘卻的別樣感情,卻使得他的散文總是散發着不一樣的泥土的芬芳味道。 在現如今傳統漸漸消失的社會,在這個人心浮躁,什麼都要快的時代,劉亮程文字中的故鄉故土鄉夢,特別有助於我們自然而然地慢下來,放鬆心情回憶過往,重拾傳統,迴歸自然。
《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是劉亮程唯一一部談話錄,彙集演講、訪談、對話,是理解其文學世界一把關鍵的鑰匙 。如果說《一個人的村莊》是用散文完成對黃沙梁的文學回望,那麼這本談話集,則是劉亮程站在菜籽溝的土地之上,把幾十年的寫作觀念、鄉村哲學、生命感悟,以聊天的方式娓娓道出。書名本身就是一句核心的文學宣言:所謂聊天,就是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從泥土、牲口、村莊日常的一地煙火當中,抬眼望向天地,爲細碎的人間生活尋一份遼闊的精神維度 。 全書內容大致分成三條脈絡。第一條,回望創作的源頭:重新回到黃沙梁那個小村莊,講自己早年的成長經歷,講一個人如何從村莊的一草一木、驢狗牛羊、晨昏光陰當中習得看待世界的眼光。第二條,闡釋獨樹一幟的鄉村寫作觀。劉亮程反覆談及一種“閒人視角”:不必以改造者、旁觀者的姿態闖入鄉村,而是把自己當成村莊萬物當中平等的一員,聽懂風聲、蟲鳴、農具與土地的語言。第三條,則轉向菜籽溝木壘書院的鄉村實踐,談村莊文化、傳統民俗、鄉土精神如何在現代社會得以延續,分享他重建一個村莊文化生活的思考與行動。 “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這句話,可以拆開兩層來讀懂。地上的事,就是農民的晨昏、牲口的生死、村莊裏家長裏短、一粥一飯,是沉重、具體、充滿煙火氣的現實;往天上聊,不是脫離大地空談玄理,而是給凡俗日常賦予一種天地的眼光。一件發生在泥土之上的小事,放到日月星辰、四季輪迴、漫長時間的座標系裏面重新打量,世俗的悲歡便擁有了超越一時一地的意境。這既是傳統中國人的生命智慧,也是劉亮程一以貫之的文學方法:不迴避地上的沉重,卻拒絕困在一地雞毛之中,始終保有向上、向遼闊處張望的能力。 這本書的價值,首先在於它揭開了劉亮程文學的祕密。很多讀者喜愛《一個人的村莊》,卻常常疑惑:爲什麼別人筆下貧瘠、荒涼、辛苦的西北鄉村,到了劉亮程的文字裏面,卻擁有安寧、詩意、萬物有情的氣質。通過這本談話錄我們得以明白,這並非刻意美化鄉土。他擁有一種獨特的轉換能力:承認土地生存的艱難,卻不把苦難當作書寫的唯一重心;他選擇站在萬物共生的立場,看見村莊生命完整的樣貌。他的寫作,就是一場持續不斷的精神升維,將地上的種種故事,往天地的高度去訴說。 其次,這本書重新提出一個現代人的重要命題:我們怎樣看待日常。今天的城市生活,人們習慣用功利、效率的標尺衡量萬事萬物,一件事情如果沒有現實功用,彷彿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劉亮程提供另一條路徑:生活除了解決生存問題,還需要精神的天空。餵養一頭驢、觀察一場日落、和舊物閒話,這些看似無用的事情,恰恰是我們接通天地、安頓心靈的通道。所謂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落實到個人身上,就是即便深陷瑣碎繁忙,依然保有仰望的能力,在一地日常當中,爲自己開闢一片精神的曠野。 再者,作爲一部談話錄,這本書的文體本身極具特色。文字不是精心雕琢的書面散文,而是口語的、鬆弛的、閒談式的。如同鄉村院落牆根之下的聊天,話題自由流轉,從個人往事、文學創作,漫談到村莊民俗、天地光陰。語言樸素通透,沒有艱深的理論術語,一個意象、一句家常話,就把一種生命哲學講清楚。這種鬆弛,正是劉亮程身上最珍貴的特質:不急着給出結論,而是慢慢打開一個世界,邀請讀者一同去感受。 當然,我們閱讀之時,也應當看見這本書的邊界,保持一份清醒。 第一,書中呈現的鄉土,是經過審美觀照之後的精神故鄉。劉亮程筆下的鄉村,承載着現代人的精神鄉愁,不等同於現實鄉村完整、複雜的全部面貌。真實的鄉村問題,有着沉重的社會、經濟層面,這本書更多從人文、精神的維度展開。 第二,全書爲對話演講的合集,篇章之間較爲鬆散,沒有嚴密的理論體系,更多是散點式的感悟、經驗之談。它適合啓發,而並不提供一整套社會建設、個體人生的行動方案。 第三,這種“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的生命姿態,需要內心足夠的閒暇與精神空間。對於深陷生存重壓的人來說,很難直接效仿。它應當作爲一種精神理想,而非即刻就能複製的生活方式。 如何閱讀《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 第一,最好先讀過《一個人的村莊》,再來翻開這本談話錄。先看見文學的成果,再回頭讀懂作家背後的心路與方法,兩條線索相互參照,方能完整地理解劉亮程。 第二,不必當作理論書籍逐章精讀,適合隨手翻、碎片化閱讀。在忙碌疲憊的時候,翻開幾頁,藉由他的眼光,暫時從眼前一地的瑣事當中抽身,抬眼望向更遼闊的時間與天地。 第三,讀懂這句話真正的當代意義:地上謀生,天上安心。我們終究無法離開腳下的土地生活,但精神可以永遠保有向上的通道。 總而言之,《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是劉亮程的一部精神自傳。從黃沙梁到菜籽溝,幾十年光陰流轉,他始終堅持一種生活與寫作的信念:認真接住人間煙火,再把地上的故事,向着遼闊的天空緩緩道來。對於困在匆忙日常裏的現代人而言,這本書,是一次珍貴的精神還鄉。
2026—7—27 15:57讀完《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這是一本訪談專輯,《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這個題目就把空間距離扯得無窮大,大到你的想象都無法到達邊際。這是我讀完劉亮程先生的第三本書。 第一本《本巴》,就是讀完後還在雲裏霧裏,然後去百度劉亮程先生的簡介以及評論家對這部作品的相關評論,纔對有個夢幻般的故事有皮毛上的瞭解。向偉大的蒙古族英雄史詩《江格爾》致敬! 第二本《一個人的村莊》,算是走近文字中的劉先生。我見過黃土牆空心磚牆實心磚牆樓房以及現在的住宅樓,那座樸素無華的村莊在砌牆的材料更迭中漸漸老去,老去的不僅僅是一羣曾在牆根聊天的笑臉,還有一聲高過一聲的雞鳴狗吠,還有一年粗過一年的草木,還有一羣羣在草木間居住的蟲兒鳥兒……村莊正以驚人的速度老去,她只能留在我們這一代人的記憶裏。這本書一下子把我的童年還給了我,把養育我的父母還給我,把我的記憶中左鄰右舍還給了我,還把總在夢中出現的老莊還給了我。 第三本是《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無論是“散文”這個話題還是“鬼魂”這個話題,無論是“死亡”這個話題還是“文字”這個話題,都體現了劉先生對草木的熱愛,對農村的熱愛,對農村文化的熱愛。《道德經》裏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自然中的萬事萬物都是相等的,都是自由的有靈性的生命,任何人都沒有左右一棵草的生長的權利,也沒有阻擋一陣風吹過的權利。 驢的消逝,讓我想起老莊上牛的消逝。 我的大表哥就是老莊上養牛用牛的“專業戶”。 在那個人嘴裏都喫不到香油的年代,我親眼看見大表哥把香油拌在草料裏給牛喫,有時還給牛喫香噴噴的豆餅。那種驚訝的情緒一直留在記憶深處。 只要大表哥牽牛下地,我就會拎着水桶在後面追,一邊替大表哥拎牛桶,一邊在新翻的土地上找荸薺喫,那是七八歲時最快樂的光景。大表哥站在木耙上,牛在水田裏慢悠悠地往前走,只要牛開個小差,大表哥就會揮起柳條,大喝一聲:“倒—拔—”,牛就會向前邁步。站在水田邊,心裏羨慕得直癢癢:真想也站在木耙上在水田裏馳騁一番。 不知什麼時候起,拖拉機的“突突”聲代替了牛的“哞哞”,漸漸的,我就看不見牛的身影了! 麥收過後,田裏水汪汪一片,遠處與天相接。水田裏是牛的身影,水田裏是拿着鐵鍬的身影,田頭溝渠邊是玩耍的身影,有時還有一兩隻狗在奔跑……呵斥牛聲伴着幹農活的談話聲,以及溝渠邊的笑聲,是小時候田野裏最動聽的旋律。 田地依舊,曾經的身影永不再見了! 唉,當下的農村消逝的不僅僅是驢和牛,還有更多更多……
本來想在這裏找一個真實的劉亮程,很遺憾,這裏還是散文裏的那個“劉亮程”。談話集裏大段大段都是文學化的語言,沒有就事論事,同散文一樣很喜歡刻意拔高、放大關於鄉土的感悟。大量重複的片段,代表他針對某些問題已經形成了套路化的表達,需要的時候就從腦子裏搬出來。 言語裏處處透露着他的傲慢,說教味十足。一方面大大讚揚鄉土人民的生活,另一方面,入住菜籽溝時,反覆強調自己“教村民懂得了審美”,把文人眼裏的古樸美學,凌駕於村民真實生活需求之上。 空談自然主義,空談環保。批判新農村建設搞“人畜分離”,爲了滿足自己那套對鄉愁的懷念,不顧真實民生需求。對高速公路的批判更是讓人看了犯惡心。 劉亮程本質上是受封建糟粕影響極深的人,崇尚“規矩”、“秩序”,在他眼裏人有階級之分(他貴爲藝術家階級),文學體裁有貴賤之分(他貴爲詩人,只是大多數人看不懂詩歌才屈尊去做了散文家)。用現在的話講:登味十足。 訪談裏沒有多少活人的氣息,全是極爲正確的套話,極不真誠。 不會再看他的作品了。
一如既往,喜歡他的書。人們常說的聊天,不就是把人間的事往天上聊嘛[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