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惠特曼
完美復刻1855版草葉集原版,古樸精美、別具匠心;20幅美國插畫大師羅克韋爾·肯特親筆畫作,詩畫合璧,相得益彰;譯者鄒仲之又對之前的譯稿進行了新一輪的修訂與打磨,使得這個在過去幾年中已經備受好評的譯本更趨完美。《草葉集》是一部奇書,從內容到形式都顛覆了在它之前美國詩人們遵循的歐洲詩歌的創作模式,而且是有意識的顛覆。儘管它從問世至今飽受爭議褒貶,但卻被尊崇爲地道的美國詩歌的誕生標誌,是19世紀世界文學史中最重要的詩集之一。書的內容如此浩繁,從中史學家看到了19世紀的美國曆史,思想家看到了民主自由平等觀念的美國式表達,哲學家看到了萬物皆有靈和靈魂不朽的信念,旅行者看到了美國野性曠莽的自然風光和壯麗沸騰的城市景象,青年人讀出了對肉體和性的讚美,老年人看到了對死亡的坦然無懼……惠特曼在美國與世界文學史上的重要性怎麼形容都不過分。
摘詩: 從滾滾的人海中,一滴水溫存地向我走來, 悄悄說,我愛你,不久我就要死去, 我走了很長的路,僅僅爲了看到你,觸到你, 只有看到了你,我才能死去, 我怕我以後會失去你。 ——————————————————— 靈魂的流露是幸福,幸福就在這裏, 我想它瀰漫於空中,時刻等候着, 現在它流向我們,我們恰好接受。 ——————————————————— 寧靜的日子 不僅是由於成功的愛情, 也不是由於財富、中年的榮譽、政壇或戰場的勝利, 而是當生命的潮水退落,當所有躁動的激情平息, 當美麗、朦朧、寂靜的色彩佈滿黃昏的天空, 當溫馨、豐滿、閒適如同更加清新芬芳的空氣洋溢於心胸, 當白天的光柔和起來,當蘋果終於熟了,懶懶地掛在樹上, 這纔是最平和、最愉快的日子! 沉思而有福的寧靜的日子! 顧城:惠特曼和洛爾迦很不相同,他是開放型的,是廣大博愛的詩人,他無所不在,所以不會在狹窄的道路上與人決鬥。他怪樣地看着人類,輕微地詛咒而更加巨大地愛着人類。他的詛咒和熱愛如同陽光。對於他——惠特曼來說,對於他乾草一樣蓬鬆的鬍鬚來說,沒有什麼是不可解的,沒有年齡,沒有什麼千萬年的存在之謎。那些謎輕巧得像紙團,像移動杯子一樣簡單——靈魂和肉體是同一的,戰績和瑣事、田野和人、步槍子彈和上帝是同一的,生和死是同一的,都是從本體生長出來的草葉。 他像造物者一樣驅動着它們,在其外又在其中,只要他願意,隨時能從繁雜的物象中走出來,從法規中走出來,向物化的生命顯示彼岸。他說:那裏是安全的。他說:宇宙自身就是一條大路,爲旅行的靈魂安排的許多大路。他說:你一出生就在這條路上。他說:爲了讓靈魂前進,一切都讓開路……一切具體的東西,藝術、宗教、政府。 惠特曼是個超驗的人,他直接到達了本體,到達了那種“哲學不能超過、也不願超過的境界”。他留給人類的不是一本詩,而是一個燃燒着無盡核能的愛的太陽。 我讀惠特曼的詩很早,感應卻很晚。我是個密封的人。一直到八三年的一個早上,痛苦的電流才熔化了那些鉛皮,我才感到了那個更爲巨大的本體——惠特曼。他的聲音垂直從空中落下,敲擊着我,敲擊着我的每時每刻。一百年是不存在的,太平洋是不存在的,只有他——那個可望不可即的我,只有他——那個臨近的清晰的永恆。我被震倒了,幾乎想丟開自己,丟開那個在意象玻璃上磨花的工作。我被震動着,躺着,像琴箱上的木板。整整一天,我聽着雨水滴落的聲音。 那天我沒有喫飯,我想:在詩的世界裏,有許多不同的種族,許多偉大的行星和恆星,有不同的波,有不同的火焰。因爲宿命,我們不能接近他們。我們困在一個狹小的身體裏,困在時間中間。我們相信習慣的眼睛,我們視而不見,我們常常忘記要用心去觀看,去注視那些只有心靈才能看到的本體。日日、月月、年年,不管你看到沒有,那個你,那個人類的你都在運行,都在和那些偉大的星宿一起燒灼着宇宙的暗夜。
讀這本詩集我們必須要意識到惠特曼的生活年代,橫向比較大概是清朝咸豐年間。所以當你看到本書對人的價值歌頌與今天的世界別無二致時,不要忘了它已經提前誕生了一百多年。 因此從歷史的角度講,它是偉大的! 直到今天,還是有相當多的人意識不到人自身有其存在價值,將人看作是達到目的的工具依舊是普遍存在的意識。所以惠特曼可以成爲一個老師,看看他如何歌頌人,包括人的肉體、性慾、精神與個性。 但我必須要說,作爲女性,惠特曼依舊犯了男人的通病,他不能意識到女性是人! 在他的詩歌裏,女性要獲得讚許必須是生兒子的母親、年輕的新娘、有弟弟的姐姐以及火熱曼妙的情人……,獨立的女性在這本詩集裏是不存在的,女人不能夠脫離於父權給予她的身份。 所以我們也不能對這位古人期待更多,他對人的歌頌、對兄弟友情的讚譽僅僅是處於對男人的推崇和愛戴。他愛戴總統、愛戴君主、愛戴船長、愛戴冒險家、工人、士兵、領袖、愛戴一切男人所能擔任的位子和身份,這就是他的歷史侷限性。 我從來不認爲男人寫的文學配得上“偉大”這兩個字,因爲站在女性的視角看,除了極少數的作家能意識到女性是人外(如:曹雪芹),其他的最多隻能達到惠特曼這樣的高度。 我推薦本書是希望女性能夠學習惠特曼對自我的歌頌,以及他對自身作爲男人這個性別的驕傲,去看看一個真正的人應該如何看待自己。然後觀察他,學習他,乃至最終征服他!超越他!
不知道怎麼表達我對他的喜歡。喜歡他的真誠,勇敢和廣闊。“這位詩人歌頌他自己:那是他歌頌一切的途徑。”他不是間接去寫一個個人和事,而是他自己擔任了、成爲了所有的人與物。他把廣大的世界攬入胸懷,東部和西部屬於他,北方和南方屬於他。凡被光和熱滲透的城市,他也滲透進去了,凡鳥飛過的萬千島嶼,他也飛過了。 他說,“任憑推推搡搡,我站立着,我是我自己,我開心,得意,憐憫,悠閒,獨立,俯視,直立,或者彎起一條胳膊搭在無形而又確鑿的架子上,歪着腦袋好奇地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既在局中又在局外,觀望着,猜想着。回頭看,我曾和語言學家和辯論家們費力地在霧中穿行,現在我不嘲笑,不爭辯,我只見證和等待。” 這是一曲自己之歌,依靠自己,目空一切,把國家的所有特色都攬在自己身上,他既不古典也不浪漫,既不唯物,也不精神至上,他堅持要把自然貫穿進文明,惠特曼就這樣步入文壇。 “真正的詩句給予你的不僅是詩,它們讓你形成自己的詩、宗教、政治、戰爭、和平、行爲、歷史、評論、日常生活和其他一切,它們平衡了等級、膚色、種族、信條和性別,它們不尋求美,它們被美尋求,美永遠涉及它們或緊隨它們,渴望,嚮往,害相思病。它們爲死亡做準備,但它們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它們不把任何人帶到他或她的終點,或使之滿足和充實,它們把所帶的人帶入太空,去看羣星誕生,去學一分大義,去信心百倍開始新生,去闖過無休止的競賽,永遠不再平靜。” 所以,謝謝你,謝謝你的詩。
幾次讀不進《草葉集》,於是想手抄序言以扣響門環,不想卻進入了一個大於世界的世界。 惠特曼太大了。 西川說詩人不應該是一個人,應該是一羣人。 惠特曼即如此,甚至如一個民族。 《詩歌鍊金術》中,西川寫道:詩人應該從“個我”走向“他我”,繼而走向“一切我”。博爾赫斯看出了惠特曼的“一切我”,他說《草葉集》中的惠特曼是三位一體的惠特曼,即作爲詩人的惠特曼、作爲大衆的惠特曼和作爲英雄的惠特曼。 想到顧城談自己讀惠特曼,在八三年的一個早上,痛苦的電流熔化了鉛皮,他才感到了那個更爲巨大的本體——惠特曼,聲音垂直從空中落下,敲擊着他,敲擊着每時每刻。他被震動着,躺着,像琴箱上的木板。整整一天,聽着雨水滴落。 我也有同感,泫然欲泣而不忍。 惠特曼說:在寫作中,我不會把任何典雅、效果、新奇的東西像簾子一樣懸在我和別人之間。我體驗和描繪的東西將從我的作品裏走出來,不帶一丁點寫作痕跡。你會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看鏡子。 讀《草葉集》,正是他爲我擦拭鏡子上的冰花與霧氣。 今夜,惠特曼於我如神明。
三十年前大學畢業時,同窗好友曾送我一套草葉集。恨少年不讀書十年,這麼多年也沒全讀完過。 這次下決死決心讀完了它,居然被深深的吸引了。想知道上升時期美國的歷史詩歌精神氣質男人女人戰爭海洋土地移民財富城市…………?那你就細細地讀一遍草葉集吧!
我歌唱田野、自由、寬容, (最主要的功課要在這裏上——少從書本里——少從學校裏,)
我本人其實是不喜歡讀各種詩歌集的,因爲大多數詩人的高光詩句其實也就那麼幾句,如果不是特別喜歡某個詩人,讀其詩歌集其實沒多大必要,但是看《叛逆者》的時候,因爲那句“我平等地歌唱女性和男性”,我願意通讀這本書,想不到距離《叛逆者》首播將近兩年我纔看完這本書,能背下來的也就幾段。 1. 我歌唱個人,單一的獨立的人, 發出民主的聲音、大衆的聲音。 我歌唱從頭到腳的身體, 不僅歌唱相貌和大腦,整個身體更值得歌唱, 我平等地歌唱女性和男性。 無限的生命充滿激情、脈動和能力, 愉快地在神聖法律之下最自由地行動, 我歌唱這現代的人。 (因爲《叛逆者》把這段背的很熟!) 2. 在有自由和寬容、在有法律統治的地方, 你真實的紀念碑都矗立着,或正在拔地而起。 (很喜歡這句話,我一直的觀點是最好的紀念和祭奠都是在心底,不喜歡特意樹立的紀念碑與墓碑,沒有了人的懷念,碑只是一塊格外昂貴的大理石。) 3. 女人和男人完全相同,利害攸關的是對於性不應有偏見懷疑,而是要完全忠實。 (男女除了生理差別之外不應該有任何差別) 4. 天堂的歡樂和我在一起,地獄的痛苦和我在一起,我把歡樂根植於我併發揚滋長,我把痛苦轉化爲一種新的語言。 (想起了泰戈爾的:‘The world has kissed my soul with its pain, asking for its returnin songs。’)
依然如年輕首讀時暢快淋漓、心緒飛揚。 品讀惠特曼對人的歌頌、對自由的歌頌、對肉體和靈魂的歌頌,會奠定人一生的生存和發展的尊嚴。 惠特曼對十九世紀美國的歌頌或者將成爲絕唱?那個時候的美國是向上的,“上帝的應許之地”,衝破不平等的的利劍,實現財富、自由、發展的聖地。多少智者投去了讚賞的目光、如同二十世紀初對蘇聯。 真的有歷史循環律嗎?蘇聯七十年,美國呢?三百年? 中國古代的大王朝大多二三百年,夏商周太早,周雖名曰近八百年,其實西周也就二三百年。
我遇見過一位先知, 他經歷了世上形色萬物, 涉足藝術和學問、享樂、感官的領域, 爲了拾撿幻象。 他說在你的詩裏, 不要再寫叫人納悶的時辰和日子、雞零狗碎的東西, 就像光先於一切,是一切的前奏, 首先要寫幻象。 ——以上選自其中一篇《幻象》,上學的時候被一本雜誌裏選登的這篇《幻象》吸引,很好奇作者還寫了什麼,於是找來《草葉集》,簡直是排比句大本營啊,演講的風格時而明白時而也不明白,二十多年以後再看,才發現他的美好,一本值得有空就翻的營養篇章! 我的信念是把最好的留着別說。——惠特曼 這部書是豆瓣評分最高的版本,實物是一本很重很漂亮的大部頭,喜歡惠特曼的人值得收藏,可是翻起來很重,微信讀書有電子版可以翻簡直太幸福了!
惠特曼的詩非常豪放,也非常抒情,從中可以看到他熟練的詩歌技巧,特別是那種高亢、以及充滿着人文主義的光輝。 從惠特曼詩作,看到美國理想主義的光輝,那個青春洋溢、一點點長大的少男少女。 在美國詩人裏,惠特曼的風格確實是開先河的,他有許多的好詩,特別是一些長詩,要有很大能量的人才寫得出這樣的詩。 不過呢,他也有一些詩是造作的,也就說呼喊的成分大於詩歌的成分,就喪失了詩的美感。 瑕不掩瑜,總的來說,他是一位寫大詩的、傑出的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