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明威
“文壇硬漢”、諾獎得主海明威誕辰120週年圖文珍藏紀念版文集;市面上最完整海明威作品集,收錄全部長、中、短篇小說和全部非虛構類紀實作品大量原版插圖、珍貴歷史影像,圖文並茂,全貌再現海明威作品及其生平;本文集譯者名家薈萃,一代英美文學翻譯大家模範譯本有口皆碑、歷久彌新,輔以詳盡背景資料和譯序解讀,以精良文本,致敬經典。作品包括《太陽照常升起》、《永別了,武器》、《喪鐘爲誰而鳴》、《春潮老人與海》、《死在午後》、《海明威短篇小說全集(上、下)》、《非洲的青山》、《流動的盛宴》、《第五縱隊西班牙大地》、《海明威書信集(上、下)》、《過河入林》、《島在灣流中》、《伊甸園》、《有錢人和沒錢人》、《危險的夏天》和《曙光示真》。作家唯一的劇本《第五縱隊》及影片《西班牙大地》解說詞,以及作家書信集也悉數收進,凡16種(18卷),輔以大量原版插圖、珍貴歷史影像,圖文並茂,全貌再現海明威作品及其生平。本文集譯者名家薈萃:吳勞、鹿金、蔡慧、陳良廷、主萬、董衡巽等一代英美文學翻譯大家模範譯本有口皆碑、歷久彌新,輔以詳盡背景資料和譯序解讀,以精良文本,致敬經典。
-_-國慶期間刷了一遍海明威,似乎更喜歡他的短篇和非虛構作品。讀起來特別像在看電影或紀錄片,有些地方還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讀《非洲的青山》和《曙光示真》的時候,你會覺得海明威就是一個獵人。他在給你介紹非洲的山形地貌、獵物種類和捕獵技巧。在《死在午後》和《危險的夏天》裏,他是專業的鬥牛士,能跟你講解選牛的標準、鬥牛的訣竅和表演的流程。而在《老人與海》和《島在灣流中》,他又搖身一變成了專業的釣魚人士,給你展示自己的捕魚技巧和烹飪水平。 衆所周知,海明威的小說大都取材於真實事件(能迅速找到原型的那種)。但海明威對原型的處理時常簡單粗暴。他只會給人物換個馬甲,在前言補一句“請勿對號入座”,然後就繼續安心寫小說去了。 最誇張的應該是《太陽照常升起》裏的羅伯特·科恩。這個角色的原型哈羅德·勒布在看完小說後深感震驚。他不明白,爲什麼曾經的朋友會把他寫成一個“不通人性、自命清高、無法控制自己的多餘人”?爲什麼海明威就不能改變一下人物的身世背景,讓朋友不至於被一眼認出? 美國文化史學家布魯姆也曾在《整個巴黎屬於我》中提過這段不愉快的經歷: “莫里爾·科迪回憶,‘(勒布)和科恩一樣拘謹、玻璃心、沒有幽默感’,多數蒙帕納斯人覺得勒布帶有一種‘名不正言不順的優越姿態’。不過海明威如此爽快地出賣勒布,還是讓人頗有微詞。” 也許對海明威來說,虛構與非虛構的界限是不存在的。只要故事好看,哪裏是真的,哪裏是假的,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常說“作家都是說謊的人”,喜歡將真人真事改編成小說,也喜歡在談話和書信中編故事逗朋友玩。據統計,海明威在死前的50年裏大概寫了六七千封信。如果你看過《海明威書信集》,肯定會驚訝他居然是個話癆。他熱衷於寫信。有時會藉助寫信逃避寫作,有時會把寫信當做是寫作前的熱身。 除了寫信,海明威還熱愛閱讀。在巴黎的時候,他經常從莎士比亞圖書公司借書。看完了就到咖啡館坐上一會,和當時的作家和畫家們一起討論。他欣賞司湯達、屠格涅夫、托爾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在《流動的盛宴》裏寫道:“世界,在一個像巴黎這樣有很好的適於工作的生活方式的城市裏,不管你是多麼窮,你總有時間可以讀書,就像擁有了一個給予你的大寶庫。你出外旅行時,也能把你這寶藏帶在身邊,我們到了瑞士和意大利,住在山區,直到我們在奧地利的福拉爾貝格州高地上的山谷裏發現了施倫斯,那裏總是有許多書籍,這樣你就生活在你發現的這個新世界裏,那裏有雪、森林、冰川以及與之相關的種種冬天的問題,而在白天你待在那村子中鴿子旅館的高高庇護所中,到夜晚你可以生活在俄羅斯作家們給你的另一個奇妙的世界裏。起初是俄羅斯作家;接着是所有其他作家。但是很長一段時間讀的是俄羅斯作家。” 在海明威的所有作品中,我最愛的是《老人與海》。因爲無論是低谷時的堅持,還是迎難而上的死磕;無論是對失敗的不甘,還是幻滅後的勇敢;我都能從老人的每一次堅持和選擇中獲得力量和勇氣。 海明威的短篇一直遵從他的冰山理論。和卡佛筆下頹廢、壓抑、沉默的男人不同,他筆下的男人總是強勢、狂怒、自暴自棄。這些男人沉溺於性與暴力,玩命玩女人(打拳、鬥牛、狩獵、酗酒、泡吧、PC)。女人太弱,他們瞧不起。男人太弱,他們也瞧不起。因爲無法忍受一個男人不夠MAN,所以海明威總是讓他筆下的男人在臨死前“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比如《乞力馬紮羅的雪》的男主在死前完成了自我找尋之旅,《幸福生活》裏的男主在死前擺脫懦弱,完成男人到男人的蛻變。又或是“像一個男人那樣”死去(比如戰爭前夕平靜等待死亡的《橋邊的老人》;《等了一整天》裏以爲發燒就會死掉的小男孩;《印第安人營地裡》爲了捍衛男人尊嚴,用一把剃刀結束自己生命的印地安男人。) 而較之於短篇,海明威的長篇則要遜色很多。我甚至覺得他的冰山理論不適用於長篇小說。比如在《島在灣流》中,大量白描和重複的對話模式會讓讀者產生審美疲勞,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遇到了寫作瓶頸,只能用這種方式寫出這種東西了。 說實話,海明威並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作家(主要是性格缺陷太嚴重了)。他傲慢自大、毒舌厭女、自私暴躁、睚眥必報、刻薄寡恩。而且他還愛爆人黑料,揭人隱私,用八卦博取眼球。但作爲一個作家,他的優點也有不少。正如海明威的研究者Carlos Baker所言:“海明威終生堅持利用並開發自己的天分,作爲藝術家的他內心正直,堅定地維護所從事藝術的尊嚴,不懈追求優秀,於己於他人的作品皆如此。海明威與安德森、龐德、斯坦因、福特、菲茨傑拉德、威爾遜、麥克萊什和福克納的文學關係都驚人地顯示他對錶露競爭精神的興趣,對俗套的痛恨,對草率從藝的厭惡,對避免重複的自豪,以及對勤勉、獨立、誠實的高度重視。”
年少時閱讀海明威的樂趣幾近蕩然無存,一個作家的作品生命在個人的長週期閱讀時間中也起伏不定,終不免歸於落寞與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