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馬蒂亞·森文叢）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任何暴力，都要以賦予一種身份或一種資格去實現。同時，想要得到一種特殊身份，就要通過暴力革命，並以此說明不同身份的重要性。 其實，有時候對一個人來說，給他強加某一身份，往往這種身份是爲暴力準備的，用以定義其好鬥的身份，正是這種身份，正是挑撥離間、引起派別對立、製造暴力的常用手段或技巧。 但是，往往他們這是對命運的一種幻象。因爲，我們試圖制止這種暴力。但我們又可能因爲自己的身份而沒有選擇的餘地，從而失去了防止暴力的能力。另外，如果我們按照某一特定身份，而且只有這種身份來處理戰爭與和平，可能因爲獨裁而面臨民主的挑戰。更重要的是，這種單一的身份，往往會在暴力之下而產生分裂。這就與實現世界和諧是相悖的。 世界和諧，更大程度取決於民主，即我們對人類多重身份的參與和把握。

阿馬蒂亞·森的這本《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從個體（羣體）的“身份”切入，比較詳實的論述了“單一”文化身份，對社會動亂，乃至暴力發生的直接影響，這在當今世界所謂的宗教文明的衝突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本書力圖證明，只有以“多元文化”，即以“開放性的思維”（open thinking）去看待和處理個體之外的世界及其事物，唯此，方能突破個體“單一身份”的侷限（囹圄），以多元的視角，去找到人際間，或人與自然間，可相互依存與和諧相處的共同點。 讀阿馬蒂亞·森的這本書，使我想到了另一本書，這就是法國社會學家勒龐的《烏合之衆》。 兩本書都屬政論性的著作，恰恰也都集中在討論“羣體性”的暴亂活動，但兩者的切入點似有不同。 森的書，主要論證了，從社會對個體（或羣體）所強調的“多元”與“單一”的文明或文化身份的不同，進而影響或導致了社會秩序的安定或破壞出現的因果關係。 森認爲，只有對個體（或羣體）“多元文化身份”的認可，方能帶來社會的持久穩定；反之，“單一文化身份”的強調與堅持（常常是蓄意爲之），則爲社會動亂的直接原因。 而勒龐的《烏合之衆》，儘管也在講社會羣體的暴亂，但其視角則是更偏向於個體（羣體）參與暴亂的心理動機的分析。從這個意義上說，這本書也像是一部應用社會心理學的著作。 此外，《烏合之衆》文筆更顯精練與犀利，書中警句頻出，予人受益匪淺

這真正是一本關於“我是誰”，或“我們是誰”的書。 一個貫穿全書的主旋律：單一的身份視角區，是種族衝突、宗教衝突、恐怖襲擊等等暴力的重要源泉。而事實上任何人都是擁有多重身份的，只有認識到多重身份並且尊重理性選擇的自由，寬容和自由纔有可能。這個視角具有相當的普適性，大到國際關係，小到菜市場的吵架都適用：許多升級的暴力衝突其實是受到關乎尊嚴的身份意識的操控。 作者試圖撕去一些深入人心的標籤，例如伊斯蘭世界的好戰，亨廷頓對世界主要文明類型的劃分… 對西方文明的刻版印象則不僅僅是對西方世界的看法，也深深影響了“非西方”世界如何定義自身。書裏對後殖民時代國家的掙扎也做了非常有意思的闡述。

作者的基本觀點是人類具有多重身份，在不同的社會語境當中對身份的選擇可以有優先性，但以文明分類法或宗教分類法對人類身份的歸屬進行單一而粗糙的分類，將會加劇全球恐怖主義和暴力的滋生。“文明是否衝突”這個命題本身就已假設人們從屬於某個單一文明，世界可以被分爲幾個隔絕的文明小盒子，而忽然了同一文明內部的異質性以及不同文明間在政治、經濟、文學藝術上的聯繫。 基本觀點貫穿全書，不免重複囉嗦。

這裏是2021年2月22日。 大學的時候季曦老師的課上介紹過這本書，趁着最近有點兒重拾閱讀的樂趣，又碰到一些事情，就讀完了。 碰到的事情是b站無職轉生事件，和其他的一些。一部番劇讓女權的一些人反對b站、要求道歉、去聯合起來找在b站投廣告的廣告主威脅，拜年紀的廣告贊助從3個變2個最後只剩招商銀行一個。在看一些帖子的時候，作爲女生很難不共情，物化侮辱女性甚至戀童這些情節，不應該被主推在一個滿是年輕人甚至未成年人的地方。但是同時，b站是我非常喜歡的地方，和生活方式。我所體會到的主流導向是包容的、多樣的，氛圍是比較友好的。我不覺得二次元和女權言論背後現實的人是互相仇恨你死我活如此割裂的。可能這本書可以幫助到一些吧，一方面大家如果能認識到自己和對方的多重身份，而並非被確定的某一種身份綁架，可能矛盾的起點就不存在了，要兩種文化互相理解和溝通是難的，同理和共情是難的，但是其實如果看到我們的共同大於不同，我們的興趣標籤可能有很多的重合，就不會製造矛盾且誤以爲是發現矛盾了。 心靈別被視界撕裂。 （不過整本書還是有點兒車軲轆話 以及微信讀書的版本有點問題會有串行漏字

一、中心問題：爲什麼人會被迫，也會主動將自己壓縮爲單一身份，並因此走向對立、仇恨與暴力？ 二、反對的 反對把人理解爲單一身份 反對把歷史、宗教、民族、文化當做命運 反對把複雜社會衝突簡化爲身份的對立 反對文明衝突論，反對文化本質主義，反對把暴力合理化爲歷史的必然 反對“身份—命運—對立—不可避免的暴力”這一邏輯。這個邏輯是被建構的，它服務於組織動員，但並不符合人類真實的社會經驗 三、關鍵論點：身份是多元的，可選的，情境的，把身份絕對化是一種暴力 因此，複雜性本身，就是對暴力的抵抗（對身份絕對化的抵抗） 四、堅持一種反絕對論的主體觀 五、第一枚書籤：不是解釋世界發生了什麼，而是解釋我們爲什麼總愛把世界解釋成那樣 六、第二枚：我們不是要否認衝突，而是要否認“衝突只能這樣被理解”

世界也許充斥着越來越多的暴力，但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馬蒂亞·森在這部包羅萬象的哲學著作中認爲，驅使着這些暴行的，不僅僅是那些不可解脫的仇恨，還有人們的思想混亂。在11歲那年，阿馬蒂亞·森生平第一次親歷了殺戮。20世紀40年代在印度突然爆發的印度教徒—穆斯林騷亂的雙方都受到了別人的有意挑唆。這場騷亂中的絕大多數受害者——包括印度教徒與穆斯林——都是同屬一個階級的勞動人民。而應當對這場血腥屠殺負責的，只有宗教身份這種單一劃分的觀念。在這本新作中，森指出，與過去一樣，一直延續到今天的衝突與暴力都受這種單一身份的幻象影響。顯然，越來越多的人們根據宗教立場（或者“文化”或“文明”）來劃分世界，而忽略人們看待自身的其他方式——諸如階級、性別、職業、語言、文學、科學、音樂、道德或政治立場，並且否定了合理選擇的現實可能性。在本書中，森顛覆了那種慣用的概念，諸如“整個中東”或“西方思想”。通過對文化多元主義、恐怖主義和全球化的精闢分析，他得出了結論，我們應當更爲清晰地理解人類自由，併成爲全球公民社會中富有建設性的公共表達者。

1.在考慮我們的身份時無論是依據我們對自己的看法還是別人對我們的看法，我們都是在特定約束下做出選擇。就像你準備買的東西，也是在預算之下所做出的可能是唯一一種選擇或者多種多樣的選擇，但整體上，是在預算的框架之下。 2. 避免身份的簡化，理性和自由優於身份。摘抄：一旦世界上的種種區別被整合簡化成某一單維度的、具有支配性的分類體系——諸如按照宗教、社羣、文化、民族或者文明劃分並在處理戰爭與和平問題時按照這種方法把其相關維度看做是唯一起作用的，那麼我們所共享的人性便受到了粗暴的挑戰。 3.我們的身份必然是交叉和流動的。 2020.7.24

對歐洲中心論，文明的衝突等等極其憤懣不平。以寬闊的視野，對膚色、族羣、宗教、文化、甚至國籍等等都把人割裂開來，加上標籤，而且極端反對那種“非黑即白”的態度。

人類羣體間的暴力大多是來源於身份區別，來源於“我”與他者之間互相的懷疑、誤解、仇恨。宗教、國家、民族、經濟、文化等等身份的人類好像在這顆狹窄的地球上形成了一個個互不聯繫的孤島，彼此心生莫名的惡意，不共戴天。但這一個孤島上的“島民”能否選擇另外的身份卻至關重要，一個穆斯林孤島的人類的穆斯林身份十分重要，但他選擇成爲一名文學愛好者身份的權利也同等重要，因爲這樣每個孤島就可以互相聯繫重疊，彼此的分歧暴力及衝突顯得就沒有那麼重要了。但我們的身份並非我們自己能夠選擇和決定的，這被迫的身份選擇導向對另一身份的人的暴力，紛亂暴力的世界由此開始。這本書告訴我們每個人類選擇身份的權利不容侵犯，任何被迫的單一身份選擇都是暴力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