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凱爾·哈珀
凱爾·哈珀將宏大的歷史敘述與最爲尖端的氣候科學和基因研究結合在一起,指出羅馬帝國的命運不僅是由皇帝、士兵和野蠻人決定的,也是由火山爆發、太陽週期、不穩定的氣候以及致命的病毒和細菌決定的。他從羅馬帝國的二世紀的巔峯時期一直敘述到七世紀拜占庭帝國的支離破碎的局面。哈珀描述了羅馬人在巨大的環境壓力下如何復甦,又如何再次面臨危機,直到再也無法承受“小冰河時代”和反覆爆發的鼠疫的打擊。《羅馬的命運》深刻地反映了人類與環境的密切關係,全面描述了歷史上最偉大的文明之一是如何面臨和忍受環境的壓力,最終依然崩潰的。羅馬帝國的例子提醒我們,氣候變化和細菌進化以令人驚訝的方式塑造了我們居住的世界。
這本書之所以備受關注,在於它把歷史學、氣候科學、古DNA研究和流行病學等不同領域的成果融會貫通,讓看似互不相干的議題彼此勾連,成爲自然科學與人文科學結合的一次出色嘗試。它不把羅馬的興衰僅僅看作人的故事,而是把火山噴發、太陽活動、小冰期等自然變化,同政治、經濟、軍事事件放進同一張全球系統圖景中,讓人看到帝國的命運其實是人與自然長期互動的結果。樹輪氣候重建、冰芯微量元素、古代病原體基因測序等新成果的運用,又讓論證不僅說得通,也看得見,突破了傳統文獻史學的認知邊界。敘述上,它既有五百年氣候震盪和帝國版圖變遷的宏闊線索,也照見普通人在瘟疫、饑荒中的掙扎,呈現出社會與環境彼此塑造的複雜紋理,避免用單一原因解釋歷史。更重要的是,羅馬面對能源極限、生態失衡和全球化貿易時的得失,也在提醒今天的我們:現代文明同樣深嵌於地球系統之中,需要以更寬廣的環境眼光審視自身命運。正因如此,這本書不只是羅馬史的新作,更是一部關於人類與環境關係的生態史範本。
自然之手的判決:氣候與瘟疫如何充數羅馬的命運 當哥特鐵蹄於公元410年踏破羅馬城牆時,我這種二流讀者看見的是帝王昏聵、蠻族兇悍和制度僵化。但本書作者凱爾·哈珀則拋出了一個顛覆性命題:真正的弒君者是太陽黑子的翕動、火山灰的遮蔽與鼠疫桿菌的蔓延。這部融合氣候科學與基因研究的衰亡史新解,將羅馬帝國從“人類中心的史詩”還原爲“自然暴力的試驗場”,揭示了文明在生態鉅變前的脆弱性 - 一、自然暴力的三重奏:氣候、瘟疫與帝國財政的“慢性窒息” “羅馬氣候最優期”(公元前200-公元150年)的溫暖溼潤,哺育了帝國的人口爆炸與經濟繁榮。阿爾卑斯冰川退縮、地中海貿易暢通、埃及小麥豐產——這一切被冰芯與樹木年輪數據證實爲太陽活動高峰與火山休眠期的恩賜 然而公元130年以降,鈹-10元素在極地冰層中的激增,標記着太陽輻射的衰退。蘇格蘭石筍與亞得里亞海浮游生物殘骸拼湊出恐怖的真相:羅馬墜入“小冰河期”氣溫驟降3℃、旱災頻發。農耕經濟的血脈就此淤塞:埃及糧價百年翻三倍,第納爾銀幣含銀量腰斬,蠻族爲求生計南遷叩關 更致命的絞索則是病菌,而帝國引以爲傲的貿易網絡,成了瘟疫的“高速通道”: 安東尼瘟疫(160年):天花病毒借商船登陸,收割700萬生命(佔總人口12%),蓋倫醫書記載的膿皰與高熱與現代醫學描述完全吻合; 西普里安瘟疫(250年):埃博拉級線狀病毒肆虐,亞歷山大城62%人口消亡,墓碑銘文揭示死亡高峰與瘧疾季重合; 查士丁尼瘟疫(541年):鼠疫桿菌隨黑鼠潛入君士坦丁堡,單日殞命萬人,屍體堆疊如“上帝烈怒的榨酒池” 瘟疫非但屠戮人口,更瓦解了帝國(財政)的“韌性”:稅基崩塌催生軍事僭主,信仰危機滋養基督教狂熱,而“晚古小冰期”(536年“無夏之年”)最終將拜占庭推入“能量耗盡”的深淵 - 二、方法論革命:冰芯與基因測序重寫衰亡敘事 傳統羅馬史籠罩在吉本的“道德訓誡”或鹽野七生的“英雄史詩”中,而作者則像越來越多的人文學者那樣將實驗室證據轉化爲歷史證人: 氣候考古學:阿爾卑斯冰川擦痕標記寒冷期推進,北大西洋濤動指數解碼南歐降水模式; 基因回溯:鼠疫桿菌DNA溯源證實查士丁尼瘟疫與黑死病同源,裸蹠沙鼠分佈圖勾勒天花傳播路徑; 計量史學:莎草紙田產記錄揭示安東尼瘟疫後埃及地價暴跌30%,貨幣含銀量分析量化財政崩潰 這種“科學人文主義”的研究範式,將歷史從“帝王起居注”升維至“文明生態系統診斷”。亞得里亞海巖芯樣本顯示:公元165年浮游生物銳減與瘟疫暴發完全同步:自然檔案的精確性,讓模糊的編年史相形見絀 - 三、偶然性的重錘:爲何羅馬的衰亡“既非必然,亦非偶然” 作者最精妙的思辨帶着哲學意味,解構了衰亡史的決定論陷阱。他承認羅馬的官僚腐化與軍事擴張埋下隱患,但強調: “若非連續遭遇‘黑天鵝事件’——印尼火山噴發觸發全球變冷(536年)、鼠疫桿菌突變獲得跨物種傳播力——帝國或能如波斯般緩慢轉型。” 查士丁尼時代的悲劇恰是縮影:皇帝以鐵腕重振律法、擴建聖索菲亞大教堂,卻對君士坦丁堡街頭堆積的屍體束手無策。人類雄心在生態劇變前,猶如“試圖用綢緞包裹雪崩” - 四、東方啓示:從羅馬的鏡鑑到“人類世”的警鐘 當竺可楨用氣候曲線註解明末動盪時,中國史學界已窺見自然之力。但哈珀的跨學科整合仍具啓示:他證明瘟疫不僅是災難,更是制度缺陷的“顯影劑”——教會免稅特權在瘟疫中加速土地兼併,恰暴露了拜占庭財政系統的結構性痼疾。 當現代人面對全球變暖與病原體進化,作者的告誡振聾發聵:文明存續不取決於科技巔峯,而繫於能否聽懂自然發出的“低頻信號”:冰川融化的脆響、病毒基因的裂變、以及太陽週期的嘆息 - 結語:在不確定性的風暴中航行 作者拒絕將衰亡簡化爲道德寓言或必然定律,以科學之刃剖開歷史肌理,顯露出文明與自然糾纏的複雜神經:皇帝與農夫的抉擇仍在舞臺中央;但燈光之外,氣候的幕布與瘟疫的管絃樂早已設定劇情走向。當現代人凝視君士坦丁堡的陷落,真正令人戰慄的不是蠻族的火把,而是那句警告:在生態的牌局中,人類從未握有全部籌碼。
疫情期間有了更多時間宅在家裏,安安靜靜看看書還挺好的。瞎想一下,當年牛頓不也是躲避疫情,宅在家潛心研究誕生了偉大的經典力學思想嗎^_^。 摘抄一下本書的出版後記,比較概括的介紹本書的主要內容: 羅馬的衰亡是人類歷史上最驚心動魄的一幕。一個管理良好的龐大帝國在幾百年間逐漸崩潰,這在歷史上屢見不鮮。然而驚人的是,在羅馬帝國行政管理系統崩潰的同時,文明本身也倒退了幾百年。在整個西地中海地區,文明幾乎完全消失了,引水渠、羅馬大道、鬥獸場、公共浴室,這些羅馬文明的標誌性設施全部被廢棄,羅馬的貨幣體系也逐漸消亡,日常的經濟交往回復到以物易物的狀態,帝國許多地區的發展水平甚至回覆到了羅馬人到來之前的水平。 自英國曆史學家愛德華·吉本於18世紀出版《羅馬帝國衰亡史》以來,這一主題就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相關著作用汗牛充棟來形容也不爲過。凱爾·哈珀的《羅馬的命運:氣候、疾病和帝國的終結》是研究羅馬帝國衰亡史的最前沿著作,哈珀結合了關於自然氣候、疾病史和經濟史的最新研究成果,說明羅馬文明的衰亡不僅僅是人類活動的結果,也是自然和人類互動的結果,人類在改造自然的同時,也影響了自然運作的規律,釋放了巨大的能量。在某種意義上,本書講述的是自然報復人類的故事。 再分享兩個有意思的片段: 我們很早就從古代記載中得知,天空中出現了奇怪的擾動。536年是個“無夏之年”,這使當時全世界的人感到敬畏。普羅柯比描述了太陽變暗的“可怕預兆”,當時他正在意大利參加貝利撒留的戰役。“整整一年,太陽像月亮一樣發出微弱的光芒,看起來就像日蝕,它發射出的光束不像平常那樣明亮。從這件事發生的那一刻起,戰爭、瘟疫,以及任何可以給人類帶來死亡的事情就從未停止過。”以弗所的約翰在東方也給出了同樣的證詞。“日頭變暗了,它在黑暗中一待就是一年半,也就是十八個月。雖然(每天)有兩三個小時可以看到它周圍的光線,但卻像生了病一樣虛弱,水果無法完全成熟。所有的葡萄酒都是生葡萄的味道。”另一份精確的年表將不祥的擾動與教皇阿加佩圖斯(Agapetus,格列高利的一位祖先)到訪君士坦丁堡聯繫在一起,他於536年3月24日抵達,537年6月24日離開。 …… 現在,關於這些讓同時代人驚恐異常的事件的時間和規模幾乎不存在質疑:一連串的火山爆發可以與全新世的任何事件相提並論。6世紀30年代和40年代是一個猛烈的火山爆發時期,在整個全新世晚期也是無與倫比的。[插圖]536年初,北半球發生了一次大規模火山噴發,大量硫酸鹽浮質被噴射到平流層。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是哪一座火山,但是到了3月底,其影響已經在君士坦丁堡顯現出來。隕石撞擊造成額外混亂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但物理證據已經闡明,在539或540年發生了第二次更具災難性的爆發。第二次噴發發生在熱帶地區,卻在兩極都留下了痕跡。在四年時間裏,地球曾兩次向平流層噴射出大量硫酸鹽,阻擋了太陽能的吸收。 我們現在在舉國對抗新冠疫情。在未來,地球何時還會出現一次像536年那樣的全球災難,到時我們人類的力量是否能夠抗衡?世界會怎樣? 1798年,一位聖公會的鄉村牧師匿名發表了《人口論》,這是那部精彩而有爭議性的作品的衆多版次中的第一版。在之後幾版中,托馬斯·羅伯特·馬爾薩斯增加了一長篇關於羅馬的章節,從而在大衛·休謨和羅伯特·華萊士關於“古代國家的人口密度”的辯論中添加了自己的觀點。這個看似晦澀的爭論標誌着一道無聲的分水嶺。休謨的負面評價使古典文明走下了神壇,並在某種程度上增強了現代性的自我意識和優越感。在馬爾薩斯的文章中,只是把羅馬簡單地置於一種寬泛、模糊的文明範疇,在這些文明中,“人口似乎很少被精確地按照平均和永久的生活資料來測量,而是通常在兩個極端之間搖擺”。馬爾薩斯對羅馬歷史的見解不能說是獨到或深刻。但是,事實證明,《人口論》具有深遠的影響力和持久的適應性,因爲它的核心學說是正確的:人類社會依賴於生態基礎。時至今日,這仍然是一種思考人類境況——以及我們與羅馬這樣遙遠的文明之間的關係--的具有啓發的方式。 以前在讀《偉大的中國工業革命》時第一次接觸到“馬爾薩斯陷阱”概念,這次在《羅馬的命運》裏再次系統的瞭解到這個理論。這種在不同書之間找到連接信息的感覺挺奇妙的。 最後溫馨提示,如果想看這本書,前半部分比較難啃,因爲穿插了大量的羅馬帝國的歷史進程(想象一下一個外國人讀我們的夏商與西周……是什麼感覺)。
本書如果看結論的話,看開頭 60 頁足夠 如果看具體描述和論證的話可以往後看 轉書友 天花、埃博拉、氣候變化導致羅馬帝國的衰敗 英文版是2017年出的,算比較新的書。 書中的觀點比較新穎,但是給出了許多證據:瘟疫和氣候變化是羅馬帝國興盛與衰亡的重要影響因素。 全書文風比較嚴謹,參考資料佔了40%的篇幅。有點奇怪的是電子版中看不到對作者職業與身份的介紹,兩大賣書網站,有一家有作者身份介紹,豆瓣上本書的首頁有作者身份介紹介紹,說作者是俄克拉何馬大學古典文學和文學教授。 書中重要觀點與信息: 1:第一場大瘟疫稱爲安東尼瘟疫,約是公元160年之後的第2世紀。依現代知識判斷,應該是天花大暴發; 2:第二場稱爲西普里安瘟疫,約在第3世紀,可能就是近年來在非洲肆虐的埃博拉病毒; 3:約從第4世紀末起,乾旱與低溫逼迫帝國東北方的鄰國,他們開始向南遷徙成爲日後的西羅馬; 4:羅馬沒有細菌理論,人們很少洗手; 5:在羅馬城中,山丘下面的大片沼澤,還有河谷,更不用提遍佈全城的水池和噴泉,都是攜菌蚊蟲的避風港,使這座永恆之城變成了瘧疾的泥沼; 6:羅馬歷史的最後幾個世紀可以被看作大規模流行病的時代; 7:坦率地說,古代醫學可能弊大於利; 8:即使按不發達社會的標準,帝國居民的健康狀況也很不好。 總體評價4星,不錯。
《羅馬的命運:氣候、疾病和帝國的終結》的立論和論證邏輯 一、作者與核心立論 本書作者凱爾·哈珀(Kyle Harper),古典史、環境史學者,顛覆傳統羅馬衰亡敘事(傳統多歸因軍政腐敗、蠻族入侵、奴隸制、內戰),提出環境衝擊是西羅馬崩潰、東羅馬長期衰弱的底層結構性推手:羅馬帝國的興衰深度綁定古氣候波動與跨大陸流行病,人爲制度缺陷放大環境災難,二者共振最終摧毀西羅馬。 全書核心邏輯鏈條: 溫暖適宜的羅馬氣候黃金期→人口爆炸、經濟繁榮、帝國擴張→氣候驟冷、乾旱頻發+多次大規模瘟疫連環打擊→人口斷崖、財稅崩潰、農業萎縮、軍隊瓦解、邊境失守→西羅馬滅亡,東羅馬勉強續命但永久失去地中海霸權。 二、第一部分:羅馬鼎盛期的氣候紅利(公元前200—公元180年,羅馬氣候最優期) 1. 氣候條件 地中海全域長期溫和溼潤,氣溫偏高、降水穩定,無極端寒潮與持續性大旱。適宜小麥、橄欖、葡萄大規模種植,跨區域農業高產。 2. 帝國繁榮的底層基礎 1. 人口爆發:地中海人口峯值約7500萬,城市密集,羅馬城百萬人口,形成龐大消費市場。 2. 農業與商貿一體化:行省專業化種植,糧食、油料跨海運供給,形成統一地中海經濟圈。 3. 財政與軍事強盛:充足農業稅支撐常備軍團、道路、水利、城市基建;人口基數提供源源不斷兵源。 4. 社會穩定:物資充足緩衝貧富矛盾,城邦文明、法律體系持續擴張。 作者強調:羅馬並非單純靠制度偉大,而是恰好踩在一段千年難遇的溫暖氣候窗口期,制度只是放大了氣候紅利。 三、第二部分:第一次致命衝擊——安東尼瘟疫(165–180 CE) 1. 瘟疫起源 羅馬與帕提亞戰爭,軍隊從美索不達米亞帶回天花類病毒,沿商路、軍團路線傳遍整個帝國。 2. 人口損失 保守估算死亡500萬–800萬人,城市人口折損近三分之一。 3. 連鎖系統性危機(帝國由盛轉衰起點) 1. 勞動力缺口:農田拋荒,莊園人手不足,糧食減產,物價暴漲。 2. 兵源枯竭:軍團缺人,邊境防禦能力下滑,被迫放寬徵兵標準,蠻族僱傭軍佔比上升。 3. 財政崩塌:人口銳減直接導致稅基縮水,政府加重賦稅壓榨平民,激化階級矛盾。 4. 統治動盪:瘟疫伴隨多次內戰,馬可·奧勒留一生疲於應對蠻族與疫病,黃金時代終結。 四、第三部分:氣候惡化大轉折(公元200年後,晚古小冰期前奏) 1. 氣候劇變兩大特徵 1. 持續降溫:全球平均氣溫顯著下降,地中海北部寒潮頻發,高海拔、高緯度農田大幅減產。 2. 極端乾旱與洪澇交替:東部黎凡特、北非糧倉連年大旱,北非小麥供給持續萎縮;暴雨引發洪水摧毀灌溉系統。 2. 氣候惡化帶來的連鎖傷害 1. 糧食供給永久收縮:北非、安納托利亞兩大核心糧倉產能下滑,羅馬長期缺糧,城市維穩成本飆升。 2. 北方蠻族生存壓力劇增:日耳曼、哥特部落領地氣溫下降、耕地退化,被迫持續向南遷徙、衝擊羅馬邊境,蠻族入侵併非單純野心,而是氣候驅動的生存逃難。 3. 水資源短缺:城市水利系統失效,衛生條件變差,疫病更容易滋生傳播。 五、第四部分:第二次毀滅性災難——西普里安瘟疫(249–262 CE) 1. 傳播與致死率 疑似麻疹或新型病毒,覆蓋帝國全境,持續十餘年,死亡率高於安東尼瘟疫。 2. 三世紀危機的核心推手 疊加氣候變冷乾旱,雙重打擊直接引爆羅馬史上最混亂的“三世紀危機”: 1. 短短50年內數十位短命皇帝,兵變、弒君常態化; 2. 行省分裂,高盧、東方各自自立政權,帝國短暫分裂; 3. 土地兼併加劇,自由小農大量破產,依附大地主成爲佃農,中央政府失去直接稅源; 4. 國家大幅貶值貨幣,惡性通貨膨脹,商貿體系近乎癱瘓。 此時羅馬已經從“擴張型帝國”轉爲“守成、匱乏型帝國”,內生修復能力大幅削弱。 六、第五部分:晚期氣候低谷與查士丁尼大瘟疫(541–549 CE,全書核心轉折點) 1. 極寒氣候低谷(公元500–600年) 氣候達到千年最冷區間之一,冰川擴張、太陽活動減弱(低溫事件),地中海農業遭遇持續百年蕭條。 2. 查士丁尼瘟疫(鼠疫,鼠疫桿菌) 由紅海、印度洋貿易商船傳入,老鼠與跳蚤沿海運擴散,是古代最恐怖流行病。 - 人口損失:東羅馬境內死亡約2500萬,地中海總人口折損近一半;君士坦丁堡單日萬人死亡。 3. 對東西羅馬的差異化打擊 1. 西羅馬(476年已滅亡) 西羅馬在瘟疫到來前,已歷經兩次大瘟疫+百年降溫乾旱,人口、財政、軍隊早已崩潰。長期人口不足導致:邊境無法駐軍、稅收不足以供養軍隊、大地主割據,中央無力管控行省,最終蠻族將領廢黜末代皇帝,西羅馬徹底解體。環境災難是西羅馬滅亡的前置決定性條件,蠻族入侵只是最後一根稻草。 2. 東羅馬(拜占庭) 查士丁尼大帝一度收復西羅馬故土(意大利、北非),看似復興,鼠疫直接摧毀其復興根基: - 勞動力徹底斷層,農業、手工業崩盤; - 稅收暴跌,無力維持龐大軍隊與收復領土的駐軍; - 意大利、北非收復區域人口空虛,無法長期掌控,很快再度丟失; - 城市規模永久萎縮,地中海貿易衰退,東羅馬從此由世界級帝國收縮爲區域小國,國力永久無法恢復。 七、環境、制度、蠻族三者的相互作用(全書核心辯證觀點) 作者反對單一歸因,提出三元共振模型: 1. 環境是底層約束(決定性變量) 若無氣候變冷、三場跨世紀大瘟疫,羅馬人口、糧食、財政足以消化內戰、蠻族、奴隸制等內部問題,帝國可長期延續。溫暖期羅馬能承受制度缺陷,寒冷疫病時代微小缺陷都會被無限放大。 2. 羅馬制度放大環境災難 - 高度集中的地中海商貿網絡:物資流通高效,但病毒同步極速擴散; - 高度城市化:人口密集,疫病傳播速度、致死率翻倍; - 依賴糧食跨區域調配:單一糧倉受災,整座帝國城市陷入饑荒; - 稅收制度高度綁定人口:人口下降直接瓦解國家財政,政府只能加稅,製造更多流民與反抗; - 奴隸制農業脆弱:瘟疫造成奴隸大量死亡,勞動力供給無法快速補充。 3. 蠻族入侵是環境危機的結果,而非根源 北方蠻族南下是氣候變冷、草場耕地退化的被動遷徙;羅馬自身人口銳減,沒有足夠兵力抵禦外來族羣,才讓入侵成爲致命威脅。不是蠻族摧毀羅馬,是環境災難先抽空了羅馬的防禦能力。 八、對比與延伸:東西羅馬命運分化解釋 1. 西羅馬先天脆弱 西部行省農業基礎薄弱、城市密度更低、人口總量更少、東方富庶行省(埃及、黎凡特)不在其控制下;兩次瘟疫+持續乾旱後,沒有足夠經濟緩衝,476年崩潰。 2. 東羅馬先天優勢 東部擁有埃及糧倉、東方貿易稅收,城市體系更發達,人口基數更大;即便遭遇查士丁尼鼠疫重創,仍保有完整中央行政、東方財源,得以延續千年,但再也無力統一地中海。 九、全書顛覆的傳統史學觀點 1. 否定“道德墮落亡國論”:羅馬貴族奢靡、公民精神衰退只是次要現象,繁榮期同樣存在奢靡,唯有環境危機出現後才致命; 2. 否定“奴隸制衰亡核心論”:奴隸制危機是瘟疫人口暴跌的結果,不是帝國崩潰的原因; 3. 否定“蠻族征服單一論”:蠻族只是外部催化劑,帝國內部人口、經濟體系早已被氣候與瘟疫摧毀; 4. 重構古代文明興衰範式:前現代大型農業帝國,高度依賴穩定氣候與低疫病環境,環境波動具備顛覆文明的強大力量。 十、總結:羅馬命運的現代啓示 1. 前現代文明高度脆弱,氣候與傳染病是文明興衰的核心隱形力量; 2. 全球化貿易在繁榮時代互通物資,災難時代同步輸送病原體; 3. 高度城市化、單一糧食供給體系會放大環境風險; 4. 國家治理的韌性,高度依賴穩定人口基數與農業產能,人口斷崖會摧毀軍政、財政整套體系。 簡言之:羅馬崛起得益於一段罕見溫暖穩定的氣候黃金期;公元2世紀起,全球降溫疊加三場跨洲際大瘟疫持續重創人口與農業,羅馬制度無法對沖環境系統性衝擊,西羅馬先行覆滅,東羅馬永久衰落,這就是《羅馬的命運》完整核心敘事。
這本書是對“人定勝天”,這一盲目自信的無情打臉。 本書“中文版序”中說: “整體而言,本書有兩大優點: 1)對羅馬帝國的衰亡提出嶄新視角:着重瘟疫和氣候變遷這兩項過去較少關注的角度; 2)文字簡明,條理清晰,證據充分,佐證十足。” “大自然與生物學的角度,能對歷史的理解產生新視野。” “第一場大瘟疫稱爲安東尼瘟疫,約是公元160年之後的第2世紀。依現代知識判斷,應該是天花大暴發,這給帝國敲了警鐘。緊接着瘟疫的是物價上漲(通貨膨脹),顯現的場景就是:帝王將相更替頻繁,人物的起伏變化更快。” “第二場稱爲西普里安瘟疫,約在第3世紀,可能就是近年來在非洲肆虐的埃博拉病毒。天花是細菌性的(另有一說是天花病毒),埃博拉是病毒性的,兩者都會引發瘟疫。第二場瘟疫使通膨問題更惡化,也激化了政治與社會問題。” “第三波大動盪源於氣候變遷,與瘟疫無涉。帝國早期幾世紀間氣候穩定溫和,約從第4世紀末起轉劣,乾旱與低溫逼迫帝國東北方的鄰國,開始向南遷徙成爲日後的西羅馬。” “第三場瘟疫史稱查士丁尼瘟疫,也是本書所稱的第四場大劫難,從第6世紀持續了約兩個世紀。這是病菌性的感染(鼠疫桿菌),表現爲腺鼠疫(黑死病),殺傷力不言而喻。” “在查士丁尼統治期間,氣候變冷是史詩級的,範圍是全球性的,公元6世紀中期,有好些年完全沒有夏季。” “這幾場瘟疫與氣候變遷,不只引發帝國的衰敗,也讓伊斯蘭在歐洲有了擴張的空間,此事持續了好幾個世紀。” “引言”中說: 羅馬“超越了地球上被空氣包圍的任何一座城市,她的輝煌讓人眼花繚亂,她的魅力讓人意亂神迷”。 “410年8月24日,一支哥特軍隊洗劫了羅馬。八百年來,這座永恆之城第一次遭受如此厄運,成爲羅馬帝國衰亡史上最戲劇性的一刻。‘在一座城市裏,地球自身消亡了’。” “羅馬的衰落是其無節制的擴張(immoderate greatness)帶來的自然而無可避免的結果。繁榮滋養了腐朽;毀滅的緣由隨着征服的範圍而成倍增加;一旦時間或意外消除了人爲的支撐,這座巨大的建築就會被其自身重量所壓垮。” “人類創造物並不具備永恆性,羅馬的滅亡就是一個例子。世界的榮光就這樣消散了。” “從羅馬人自己難以理解也無法想象的尺度上來看——從微觀到全球——帝國的衰落是自然戰勝人類野心的勝利。” “羅馬人在無意中與大自然合謀,創造了一種疾病生態,釋放了病原體進化的潛在力量。羅馬人很快就被我們今天所說的新興傳染病的巨大力量吞噬。” “在人類與環境的關係中,羅馬的終結只是其中一個章節,故事仍在繼續。羅馬的命運可以提醒我們,大自然是狡猾而且反覆無常的。進化的強大力量可以在瞬間改變世界。驚奇和悖論就潛伏在進步的中心。” “本書將要講述的是,人類歷史上最傑出的文明之一,如何發現自己支配自然的能力遠不及想象中的強大。” 正文書摘: “羅馬的興衰與全球環境歷史密不可分。” “羅馬歷史在更長遠的人類歷史中,是一個關鍵的篇章。” “羅馬是整個世界的縮影。” 出版後記摘錄: “羅馬的衰亡是人類歷史上最驚心動魄的一幕。一個管理良好的龐大帝國在幾百年間逐漸崩潰,這在歷史上屢見不鮮。然而驚人的是,在羅馬帝國行政管理系統崩潰的同時,文明本身也倒退了幾百年。” “凱爾·哈珀的《羅馬的命運:氣候、疾病和帝國的終結》是研究羅馬帝國衰亡史的最前沿著作,哈珀結合了關於自然氣候、疾病史和經濟史的最新研究成果,說明羅馬文明的衰亡不僅僅是人類活動的結果,也是自然和人類互動的結果,人類在改造自然的同時,也影響了自然運作的規律,釋放了巨大的能量。在某種意義上,本書講述的是自然報復人類的故事。” 擴展閱讀推薦: 1、《羅馬帝國衰亡史》(作者:愛德華·吉本) 2、《瘟疫與人》(作者:威廉·麥克尼爾) 3、《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作者:賈雷德·戴蒙德) 4、《人口論》(作者:馬爾薩斯)
這本書在講一個帝國的崩潰,但比《崩潰:社會如何選擇成敗興亡》細膩很多;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羅馬的崩潰也不能歸咎於茨威格在《人類羣星閃耀時》中《征服拜占庭》裏講的那扇忘記關的城門。 這和《崩潰》一樣,是一本適合心境不那麼高時看的書。 儘管它講了一個偉大帝國的衰亡,但娓娓道來,彷彿在看一棵參天大樹如何度過一年又一年。它會遇到週期性的乾旱與寒冷,也會遇到超出預期的天災與人禍。它根深蒂固,熬過了一場又一場的災難,度過一次又一次看似不可戰勝的絕境,彷彿能繼續與天同壽下去。但某天,它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倒下了……當後來者站在它的廢墟上時,發現它的樹幹早就中空了。 你看,偉大如羅馬也會衰亡;你看,偉大如查士丁尼也不過是一場場瘟疫的背景板。我等凡人又何必內耗在人世間的一件件小事上呢,它甚至不如古羅馬鬥獸場的一塊磚或者聖索菲亞大教堂的一顆馬賽克有意義。 更何況,羅馬用它的歷史反覆在告訴你“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羅馬人建立起來一個環繞地中海的偉大帝國,帝國的觸鬚甚至能伸到撒哈拉以南、伸到印度洋、伸到遙遠的“大秦”;正是因爲它的遼闊與偉大,同時也把來自遠方的病原體帶到了這個人口稠密、商業繁榮的帝國;一場又一場的瘟疫,嚴重消耗了帝國的實力;但當來自東方的“匈人”揚起他們的“上帝之鞭”時,這羣馬背上無往不利的遊牧民族贏不了瘧疾,帝國在瘧原蟲的加持下平安度過又一場危機。 對基督教的傳播來說,“羅馬氣候最優期”的結束,是祂的福音;十室九空的瘟疫,是祂掃除舊神的號角。當人們祭拜赫拉的神廟卻不能再迎來豐收,當人們向阿波羅獻祭也沒法阻止瘟疫的蔓延,當尼羅河都連續多年沒有規律地氾濫,舊神的世界即將瓦解;人們不再期待現世的安樂,只能寄希望於死後升入天堂。 我以前以爲“羅馬”不過是另一個希臘、另一個埃及,有過輝煌的歷史與文化,但不過是歷史地圖上的一個蕞爾小邦。 現在我知道,我錯了。羅馬於歐洲,更勝於大唐於中國,畢竟當黃巢“天街踏盡公卿骨”後,我們又一次次“分久必合”。羅馬曾經在經濟、政治甚至科技上都攀上過高點,卻在黑暗的中世紀被完全遺忘。我們從第二次工業革命到現在,也不過不到兩百年,誰知道我們會不會成爲下一個羅馬呢?
天花、埃博拉、氣候變化導致羅馬帝國的衰敗 英文版是2017年出的,算比較新的書。 書中的觀點比較新穎,但是給出了許多證據:瘟疫和氣候變化是羅馬帝國興盛與衰亡的重要影響因素。 全書文風比較嚴謹,參考資料佔了40%的篇幅。有點奇怪的是電子版中看不到對作者職業與身份的介紹,兩大賣書網站,有一家有作者身份介紹,豆瓣上本書的首頁有作者身份介紹介紹,說作者是俄克拉何馬大學古典文學和文學教授。 書中重要觀點與信息: 1:第一場大瘟疫稱爲安東尼瘟疫,約是公元160年之後的第2世紀。依現代知識判斷,應該是天花大暴發; 2:第二場稱爲西普里安瘟疫,約在第3世紀,可能就是近年來在非洲肆虐的埃博拉病毒; 3:約從第4世紀末起,乾旱與低溫逼迫帝國東北方的鄰國,他們開始向南遷徙成爲日後的西羅馬; 4:羅馬沒有細菌理論,人們很少洗手; 5:在羅馬城中,山丘下面的大片沼澤,還有河谷,更不用提遍佈全城的水池和噴泉,都是攜菌蚊蟲的避風港,使這座永恆之城變成了瘧疾的泥沼; 6:羅馬歷史的最後幾個世紀可以被看作大規模流行病的時代; 7:坦率地說,古代醫學可能弊大於利; 8:即使按不發達社會的標準,帝國居民的健康狀況也很不好。 總體評價4星,不錯。
2020是不平凡的一年,新春佳節,疫情肆虐,使我們的日常生活與學習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同時一大批醫護工作者、志願者等優秀的中華兒女在疫情面前勇敢無畏。而在歷史學界將瘟疫疾病等災荒的學術研究掀起一波高潮。在假期利用課餘時間閱讀了美國學者凱爾·哈帕的《羅馬的命運:氣候、疾病和帝國的終結》一書。 一說起羅馬我們腦中就會想到世界八大奇觀之一的圓形競技場,想到紛繁各異的天主教堂;會想到醫學奇才蓋倫,想到亞歷山大大帝的東征擴張,會想到適用於亞非歐三洲的萬民法以及查士丁尼的《民法大全》,會想到羅馬與波斯之間的戰爭。我們會想到其昔日的輝煌,同時也不禁反思其終結的原因。 大部分歷史學家將羅馬滅亡的原因歸結其帝國體系內在不可持續的機制,以及帝國要面臨的外部壓力上,即政體制度、軍事組織、戰爭擴張等人爲因素上,很少會去分析論述羅馬帝國的衰亡與其他因素的關聯。 凱爾·哈帕在《羅馬的命運:氣候、疾病和帝國的終結》一書中換了一個看問題的角度,通過了最新的考古發現、先進的基因科學、尖端的的氣候和瘟疫等流行性疾病的病理分析等研究成果和數據分析,展現了羅馬帝國的衰亡不僅是由皇帝、元老院、軍隊的將軍與士兵、平民百姓以及外族入侵等因素所影響的,還由太陽週期、火山爆發次數、多變的氣候以及致命的疾病與細菌所制約。作者在書中也強調了氣候的重要性,“氣候變遷與疾病瘟疫,纔是決定劇本的匿名作者,將相英雄只是棋子”。 該書開篇製作了一張時間表,分別敘述公元前200年到公元后700年將近1000年的氣候歷史、疾病歷史、帝國曆史以及出現的歷史人物,使我們直觀的瞭解到此時期就羅馬所在的地中海而言,其氣候大致分爲“羅馬氣候最優期”(200BC-150)“過渡期”(150-450)以及“晚古小冰期”(450-700),而帝國出現的三次大瘟疫都集中在“過渡期”和“晚古小冰期”。因此,我們就會思考疾病與氣候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羅馬氣候最優期”給羅馬帝國帶來了溫暖、潮溼和穩定的氣候,使此時的帝國是平靜的,國家領土完整,百姓喫飽穿暖、安居樂業,人口增長,社會繁榮,此時人們不僅擴大了耕種範圍,還提高了土地的生產力,整個帝國是欣欣向榮。在羅馬帝國的帶領下,全球漸漸產生聯繫,邊境貿易開始興起,各類異國產品開始出現在人們面前。英國曆史學家吉本也將96年至180年的古羅馬稱之爲“最幸福的時代”。 之後,羅馬的氣候混亂了長達三個世紀之久,此時期被稱爲“羅馬過渡時期”,引起了環境的變化和細菌的滋生。而在“晚古小冰期”中,帝國又出現了20年夏天最高溫度僅有2.5℃的最冷氣溫,終日不見太陽,穀物不能成熟,就連釀成的葡萄酒都有生葡萄的味道。這兩個時期由於氣候的問題,導致本地糧食大大減產,出現了饑饉災荒。面對飢餓的挑戰,人們有三種解決方案:其一,尋找能填飽肚子的物品,前期人們還會分辨該物品是否有毒、有害,而到後期災民會飢不擇食,會誤食到有毒有害的物質,當地災民的抵抗力會大大減弱,病毒就會乘虛而入;其二,災民會逃荒至異國他鄉,此時的災民身體虛弱,很大可能攜帶病原體,會使疾病進一步擴散;其三,向災區運送救濟食物,伴隨着運輸以及人口的流動,黑鼠、病毒、細菌以及疾病也運輸到了別國,瘟疫等流行性疾病就此爆發。查士丁尼瘟疫就是這樣引起和傳播的。瘟疫造成的人口損失和軍事災難之間存在着因果關係。在帝國晚期,不穩定的氣候系統和戰爭動盪不斷在本地疾病池中引發新的死亡事件。 自然環境和人口結構是由國家、經濟和社會秩序所決定的,但它們反過來也對這些因素施加影響並做出反饋。歷史是對過去事件的記載,其存在偶然性與必然性,而當自然史與人類歷史結合在一起,使我們無法區分什麼是出於偶然,什麼又是出於必然。我們能說的是,或許是出於一些最偶然的機緣,致命的病菌最終來到了羅馬帝國的大鼠身上。 該書也豐富了我們對歷史事件的認識,拓寬了我們的視角。學習歷史不僅要考慮其經濟基礎、政治背景以及社會文化環境,還需考慮自然環境在歷史中所起的不可磨滅的作用,同時應用先進且高端的基因科學、氣候科學、醫學、大數據分析等理工科知識以及考古學、社會學、人類學等人文社科類知識來解決歷史問題。
這本書提供了一種理解羅馬帝國衰亡的新視角,氣候和疾病在這個故事中起到了主導影響。羅馬帝國的衰落並不是某些內在缺陷在時間的考驗下必然顯現的後果,也不是一些更明智的選擇就可以避免的不必要的結果。“人類與自然漫長且錯綜複雜的故事充滿了悖論、驚奇和盲打誤撞。”羅馬人與自然的相遇,代表的不是一個永遠消失的古代世界的最後一幕,而是一場新戲劇的序章,這樣的情節仍在我們周圍繼續上演。我們人類的故事和這個星球的故事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