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桑十年

季羨林所言：“這場空前的災難，若不留下點記述，則我們的子孫將不會從中吸取應有的教訓，將來氣候一旦適合，還會有人發瘋，幹出同樣殘暴的蠢事。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從這個視角出發，我們需要了解那段歷史，這是我們認識中國近現代史，瞭解我們國家和自我的重要一環。 這本書是馬老後半生，在國家風雲變色時候的真實側寫，馬識途作爲西南地區的地下黨負責人，建國後擔任了重要的領導職務。荒誕的是，解放前與日本人鬥，與國民黨鬥，很多人都堅持下來了，但在這場活動裏沒堅持下來。馬老妻亡子散，被囚禁，被審查，被坐噴氣式，每天鞠躬到貼到腳面，嚎哭過，也憂鬱悲傷過，最終憑藉樂觀的心態。還是能夠活着講述這一切。 在這本書裏他也深入的思考過，“不是哪一個人能夠發動起來的，也不是幾個跳樑小醜可以隨便利用的。”我相信什麼樣的人民造就什麼樣的政府，什麼樣的文化產生什麼樣的制度。某種程度上，由於共產意識形態的介入，中國有了一個新的走向，但解放後權力結構依然存在，共產主義意識形並不能指導一個巨大的國家組織的運行，從歷史觀來看，可以說是封建意識形態對當時社會巨大意識真空的反向填充，但這個代價太慘痛了。 現在回看，封建意識形態依然在底層人民的心中徘徊，而資本主義意識形態在經濟發展中已經成爲人們思考問題的主要邏輯結構，其中的撕裂，痛苦和絕望，是我們每個人都要面臨的問題，我相信運動只是一個特定歷史時期的產物，但是結構的改變會帶來什麼新的產物，我們依然無法認清。

《潛伏》的隱藏結局，藏在馬識途的《滄桑十年》裏 許多人看《潛伏》，都會替餘則成和翠萍意難平，餘則成被吳站長裹挾着去臺灣，後半生怕是要在僞裝裏熬到白頭，而翠萍大概要在等待中，抱着孩子變成望夫石。 可很少有人想過另一個問題：如果餘則成當年留下來，和翠平過上了安穩日子，就一定是圓滿結局嗎？ 這個假設，馬識途的《滄桑十年》，其實早就給出了答案。 很多人翻馬識途的《滄桑十年》，讀的是特殊十年的風雨飄搖，是一個老人家的浮沉半生。可我合上書最先記住的，卻是個挺有意思的細節，馬識途這人，樂觀得有點“招人嫌”，屬於是完全不喫壓力的那種人。 批鬥遊街、戴高帽敲鑼，轉頭他就能把打掃的廁所收拾得一塵不染，還自封“廁所所長”貼出公告，要求所有人遵守公德。 領導想給他做思想工作、拿大帽子壓人，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人家心裏揣着信仰，手裏攥着自己的道德標尺，你灌你的雞湯，我守我的本分，純純的PUA免疫體質。 更難得的是他不裝。不端着硬漢架子，跟身邊人坦然說自己的害怕、自己的難處、自己撐不住的軟弱時刻。這份把人心褶皺攤開的坦誠，像極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的人物，明明身處泥沼，心裏卻裝着某種超越苦難的東西，砸不爛，也摧不垮。 有意思的是，在我們的文化裏，明面上從來不推崇這種人。可真往生活裏看，這種人遍地都是。越是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人，越是經受過生活反覆捶打的人，反倒越有種沒心沒肺的幽默感。因爲你不這樣的話，你很難捱過這些磨難。 天大的難事，他先跟你開句玩笑；再唬人的權威，他也敢用一句調侃輕輕卸力。你說他油嘴滑舌也好，沒正形也罷，可這就是他們穿了一輩子的精神防彈衣，所有的嚴肅壓迫、所有的冠冕堂皇、所有的惡意刁難，只要遇上一個玩笑，當場就泄了氣，半分都穿不透那層厚厚的鎧甲。 其實這招數，老祖宗早就在書裏寫透了。 《紅樓夢》裏的劉姥姥，進賈府被當成鄉下來的笑料，她就順勢扮醜逗樂，一句“老劉老劉，食量大如牛，喫個老母豬不抬頭”，哄得賈母開懷、姑娘們笑作一團。 人人都覺得她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可誰又能想到，最後賈府樹倒猢猻散，是這個看着最不靠譜的老婆子，拼盡全力救了巧姐一命。看似圓滑的自嘲背後，藏的是最穩的底線，和最軟的良心。 這種“不硬碰硬，暗守底線”的智慧，倒也不是中國人的專利，大概是所有經歷過漫長文明的社會的共性。 漢娜・阿倫特在《艾希曼在耶路撒冷》裏寫過二戰時的意大利。作爲納粹德國的盟友，它名義上要跟着執行排猶政策，可背地裏卻把“例外條款”玩出了花：參過衛國戰爭的猶太人不用移送，入了黨的猶太人不在清理範圍，家裏有親戚是黨員的也可以豁免……條條框框列下來，幾乎所有猶太人都被划進了“例外”裏。 阿倫特說，這是意大利源遠流長的人文主義在起作用。可換個角度看，這何嘗不是一種普通人的生存智慧？不喊空洞的口號，不做以卵擊石的對抗，表面上順着規則走，私底下卻把能護的人都護了。不算光明磊落，不夠大氣磅礴，可在暗無天日的時代裏，這就是普通人能拿出來的、最實在的善良。 馬識途的《滄桑十年》裏，也寫滿了這樣的普通人。 有趁亂往上爬、落井下石的小人，可更多的是沒膽子站出來反抗的平常人。他們不敢公開替人說話，不敢對着洶湧的浪潮說不，卻會偷偷給被批鬥的人塞個熱饅頭，悄悄把整人的材料改得溫和些，別人避之不及的時候，遠遠遞個安慰的眼神。他們沒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心裏那杆稱是非的秤，從來沒歪過。 以前總覺得文化的價值在詩詞歌賦裏，在聖賢道理裏。現在才懂，真正刻進民族骨子裏的文化，是亂世人心裏那點沒丟的分寸，是絕境裏還能開出來的幽默小花。 有人說馬識途這股子幽默，有點油嘴滑舌，不夠嚴肅。可放在那個荒唐透頂的年代，你認真就輸了。 對面跟你玩陰的，往死裏逼你，你要是事事較真、處處硬剛，最後只能像一塊玉，寧折不彎，落個碎裂的下場。 回到我們開頭的假設中，在那個慘烈的時代裏，要是餘則成沒去臺灣，而是和翠平留在大陸安安穩穩過日子，他們的後半生，大概率就是另一本《滄桑十年》。即使是諜戰裏練出來的機警謹慎，到了那場席捲所有人的風浪裏，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這種硬碰硬的結局，在《亮劍》原著小說裏也寫得很清晰。李雲龍那樣鐵骨錚錚的漢子，一輩子沒低過頭，最後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守住尊嚴。你可以贊他有氣節，可也不得不承認，在荒誕面前，硬碰硬從來都是代價最高的選擇。 其實我們這代人，未必能完全懂那個年代的苦，可這種生存哲學，卻從來沒過時。 職場上的無端打壓，生活裏的莫名刁難，網上的惡意戾氣，很多時候不必事事較真、件件硬剛。學學馬識途，學學那些在泥裏還能開玩笑的普通人，心裏有根錨，面上帶點笑，該低頭的時候不硬撐，該守住的底線半步不退。 畢竟，能在荒誕裏好好活下去，還能守住自己的良心，本身就是一種了不起的英雄主義。

#讀書 《滄桑十年》 馬識途著。這是一本描述作者文革十年經歷的書。作者從西南局的一名高級幹部的視角出發，完整描述了自己在十年間的坎坷經歷，部分還原了一名幹部視角下的運動記憶。對於想了解那段歷史的讀者來說，比較值得一讀。 任何一段歷史都不可能是獨立的，一定有着前因後果。就像麥克法夸爾那三本書從五十年代寫起一樣，這本書裏，作者也把自己在建國初期的主要運動中的經歷做了描寫。把這些經歷連貫起來看，再結合十年運動的內容，會有些不一樣的感觸。感興趣的讀者可以體會一下。個人讀完後有幾點感想。 1、“左”的思想下的幹部表現。作者與西南局的一把手李井泉有歷史過節，持續受到李的打壓，但書中又不明確提李井泉這個名字。作者借四川種棉花和水利政策兩件事，描繪了“左”的思想下的幹部講政治而不講科學的表現。 2、局中人的感受。就像全面抗戰初期人們不能預知會打八年一樣，作者雖然身爲書記處直接任命的高級幹部，但對於這場運動也沒有任何準備，更沒有料到時間如此之長，規模和影響會如此之大。從書中我們能夠看到作者心理上一步步的變化。從事後諸葛亮的角度看，作者是極其幸運才保住了一條性命。實際上，當生命危險到來的時候，是不會有人告訴你的。很可能那天就是一個非常平靜的日子，但悲劇就發生在那天。 3、運動的荒謬可怕。這場運動的荒謬之處也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法治和秩序的喪失，人人自危。今天還在臺上批判別人，明天就成了被批判的人。今天批判別人父母，明天自己就成了狗崽子。不經正常的法律程序，就可侵害他人的人身財產，乃至生命安全。任何有基本良知的人，都不應該再爲它召魂！ 4、運動的殘酷。殘酷其實分兩方面，一方面是死亡，另一方面是英雄的悲劇。死亡方面，書裏寫了一些幹部的死亡，但能看出來作者在盡力修飾。比如李井泉夫人的自殺，作者有一定的喫驚，但也只是後悔沒有答應傳達遺言。 另一方面的殘酷體現在彭德懷元帥和鄧華上將身上。倆人在朝鮮戰場先後成爲志願軍司令員，結下深厚的革命友誼。然而因爲廬山會議，兩人下放四川，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後面的命運也迥異。兩位對抗美帝的英雄，彭總被小將押着坐噴氣式，鄧華被管事的嘍囉打罵。 作者對這場運動其實有反思，也寫在了書裏，比如對看押自己的小將的看法，還有後期那名女委員的觀點，都比較客觀。但我覺的作者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反思，只是沒法公開表達出來，畢竟這是寫出《讓子彈飛》原著小說的人。這書裏有一點不愉快的地方就是作者一言不合就寫詩，就像印度電影動不動就唱歌一樣，我個人不太喜歡這點。

渡盡劫波之後，總是難免有些憤懣，但更該有的可能還是反思，因爲憤懣不可能改變過去，但反思卻有可能改變未來。或者說憤懣是指望改變別人，而反思更在意改變自己，在現實中，這後者往往較易達成，也就更有現實意義。 澳洲距英國本土有1萬多海里。當年的囚犯從英國本土啓程，在船上顛簸數月，然後流放到澳大利亞。開始的時候，是上船按人頭支付費用，於是途中死亡率高達近四成。後來改變了政策，下船按人頭支付費用，這大幅降低了死亡率，甚至低到千萬之二。英國人的邏輯是這樣的，如果存在不合理的結果，追根溯源，往往是管理制度存在缺陷所致。我們很多聰明人總是習慣討論人性，站在想象的道德高處去諷喻自私的基因，可能也是件痛快事情，但基因突變卻是天選的，所有不如討論制度更現實可靠。

我出生在七十年代中期，直到在八十年代初剛讀小學時，還經常被母親嚴厲的糾正我口無遮攔的毛病，生怕禍從口出，原因就是過去十幾年期間發生的“文化大革命”對他們造成的影響和傷害，還心有餘悸。 我的祖父是一名教師，因爲在文革期間不慎的一句話被打成右派，被批鬥後下放到勞改農場改造，祖母帶着包括父親在內的四個孩子，獨自支撐着這個家庭將近四年，生活的艱難可想而知。我的外公因成分問題有時會被拉出去遊街和批鬥，因爲父輩的原因，父親和母親在年輕時期備受挫折，儘管學習成績優秀，但仍然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甚至有的親朋還躲着走。 這場浩劫帶給他們的傷害有多深，作爲他們的下一代可能沒有切身體會，但即使在“文化大革命”結束幾年後他們仍然謹小慎微，如履薄冰。正如作者在本書結尾所說，這個給剛剛成立的新中國造成如此之大的災難，並非某個偉人的一人之過，它是中國兩年多年的封建制度對人們的思想、文化和認知深深的影響造成的。在這場運動中，我的家庭是幸運的，最終得以團圓。 很少有詳細描寫這段歷史的書籍，這本《滄桑十年》的作者以親身經歷，所遭受的苦難，講述了那段荒唐而陰霾的年代，同時也提出了應該讓更多的人，尤其是“文革”後出生的人們，瞭解那段歷史，給後人以警示。發生過的總會留下痕跡，無論誰也擦不掉。

可以看看的書，——也可以不看。 文化大革命當然是民族不幸 個人不幸 教訓慘痛，希望這樣的不幸再不要出現。 整個中國社會，從執政黨 政府 人民，都應該從文革中吸取教訓。 但——，就像作者在運動中、文革中被一醜（與一把手理念不合、地下工作經歷）遮百俊一樣，也不能因爲文化大革命的那些錯誤 悲劇而否認另一些也許同樣真實的事實和真相。 ｜ 不應忽略 不可否認的事實是，解放後、歷經磨難的革命者轉變國家的管理者…， 江山易幟 角色變化 利益分配，難以避免的逐步出現幹部等階層利益化的傾向，一面是國家幹部 知識分子 教授 演員等等喫國家飯的人，一面是廣大農村的貧困農民…… 在社會的生產、分配中付出的 得到的（糧食 教育 醫療等等）很是不同… 我不否認本書作者是一位可敬的革命家，他應該在解放後有好的工作 好的生活，他不應該遭受那些折磨 痛苦，作爲一本文革回憶錄，他講述自身遭遇 記錄自己 也沒有任何錯～ 可是，發自內心的說，作爲一名黨的高級幹部，分管過農科院工作 擔任過縣級基層工作的領導，這一本書的篇幅好多好多字，提到農民 農村的不幸的地方大約不足1000字（一部分是講述最初被打倒的緣起，一部分是和彭德懷元帥見面時告訴彭總），而很大篇幅記錄自己的詩作（詩寫的不錯的，也能理解那樣的境遇中寫詩自遣的心情），也講述了掃院子 掃廁所等勞動。 可是，即使在被打倒時期，馬老先生尚有人看護管飯，尚能逃出後坐火車遵義桂林北京到處看看，並不擔心生計。 更不必說後面平反後… 想來補發工資、恢復待遇、照顧子女、重回領導崗位 等等，都會一一實現……對老幹部 右派等等那些被打倒的人來說，被打倒的不幸遭遇值得同情，可只要熬的過去，總有撥亂反正 迴歸以往的時候： 上述平反後的安排工作、落實政策等等、關乎社會身份 生存需要，也即權和錢吧～ ，都終有回來的時候。 而我們國家廣大農民呢，底層老百姓呢… 他們又有什麼，不過是以前沒有的、現在還沒有… ｜ 工作 、喫飯，過好生活，應該是所有人 所有老百姓 不分角色 身份都會有 也可以有的共同期望 共同需要… 而不是一些人該有，一些人不配… 所以，回望文革固然可，立足今天更重要‼️ 古往今來，農民造反、無產階級革命，不論什麼性質的革命、底層邏輯都是財富分配。 朝代更替、路線之爭，不論什麼理由的政治鬥爭，底層邏輯都是權力。 希望我們的國民素養穩步提高，共產黨勵精圖治，帶領國家治理漸趨完善，法制觀念深入人心，文革悲劇再不要重演，而廣大人民 不分階層，皆有其養。 —— 這樣的未來，比文革 和文革前都更值得期待，更值得社會普通大衆爲之努力。 以上。

自作者寫這本書的時間開始、二十八年的時光過去了，如流星般一閒而過了；時至二十一世紀的今天---2026年2月4日晨7時，離敲響新年鐘聲還有十一天時間了，我也即將合上這本書的最後一頁，心隨着作者的一路坎坷與非難走了一段閱讀的“艱難時光”，心是沉重的、鬱悶的、氣憤的、壓抑的，有時也是徘徊着、滌盪着爲作者一次次脫險欣慰與高興的，算是看到了那場浩劫的一幅全景圖。 邊看邊留下的那些痛徹心扉之語，也是自我的一些感觸之舉和良心安慰，實在是沒有掙脫掉對於一些想不通、理解不了的骯髒之事、害人之舉，卻也在那個非人年代如正常生活流程般地存在、上演，始終沒有讓自己平靜下來。好在，在工作忙碌之餘，還是在學習當下的某些文件和某些會議之中，恍然大悟一些了！那必定是歷史了，不要當真了！但，不總結怎麼能對得起那些因迫害而逝去的冤魂呢？ 因此，作者寫這本書、留下這段記憶，我是堅定而堅決地贊同的！！我們作爲新時代的共產黨人，必須要以實事求是和求真務實的態度對待歷史、看待歷史中我們黨所犯的錯誤，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問題，這點在第二個《決議》中早有了答案。但我們就是想讓後來的人、後來的共產黨人、後來的執政者、後來的社會治理者、乃至後來的國家領導層都不能忘記這段歷史，以此爲鑑，真正把強國建設和民族復興的腳步走得更加穩健一些、更加惠民一些、更加地爲世界命運共同體一些做出中國貢獻。

本書是作者親身經歷的書稿，他沒有對歷史的誇大評判，而是用最真實的個人記憶，將十年動亂的苦難與掙扎娓娓道來～ 作者始終帶着剋制的真誠描述：不迴避人性的複雜，或許是對政治高壓下小心翼翼的守望，或許是迷茫中仍在荒誕與壓抑中守住人心的底線。那些藏在日常裏的細節，沒有驚天動地的波瀾，卻在最沉重的歲月裏，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敘事，恰恰讓遙遠的歷史變得可感可觸，讓我們在個體的遭遇中，讀懂一個時代的精神掙扎。 難得的是，書稿中沒有對過往的怨恨，唯有歷經滄桑後的從容與深刻反思。作者以自身經歷而寫，既真實的記錄時代的荒誕，對人性的多面，有趨利避害的軟弱，也有逆勢而爲的勇敢！有隨波逐流的迷茫，也有堅守本心的清醒。這種不迴避、不美化的書寫，讓我們在回望歷史時，不僅看清了特殊年代的生存法則，更讀懂了歷史裏的有個別人性的扭曲，讓人們更懂得珍惜當下的安寧與自由，也更明白，銘記歷史從來不是爲了沉溺過往，而是爲了以史爲鑑，守護人性的優良品質。 這部書稿早已超越個人回憶錄的範疇，它是一份珍貴的歷史記載，更是一次對人性、對時代的深刻叩問。對於每一個願意靜下心來讀歷史、品人性的讀者而言，它都值得細細咀嚼那段特殊歲月裏的往事，在回望中防範歷史重演。

乙巳年重陽節，讀完。 小學三年級，文革開始。 四年間，見識過了一些“文攻武衛”慘烈場面、經歷了“背誦老三篇”、“早請示、晚彙報”等等…… 1969年，因兄姊上山下鄉爲知青，並舉家三代五人又由城市遷居農村團聚定居，相濡以沫。 高中畢業第二年的1976年，相繼經歷周恩來、朱德、毛澤東逝世； 是年，3月8日下午，吉林市突降隕石雨，較大者三塊，餘者衆多，最大者世界第一，1770公斤；目前陳列于吉林市博物館，珍視爲鎮館之寶。 是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官方統計亡24萬人、傷殘16萬人； 是年，10月6日。打倒“四人幫”，韓偉作詞，施光南作曲《祝酒歌》，不翼而飛遍中國大地山川、河流海洋…… 1977年冬，恢復停止十年的高考，走進考場，次年如期走進教室完成學業…… 讀過四卷本《歷史在這裏沉思……》 讀過季羨林《牛棚雜憶》…… 還有……，還有……， 再讀馬識途《滄桑十年》，小學三年級至高中畢業後一年，直至今日經歷如同影片略過…… 有許多讀者看不下去，可能是因爲年輕，感覺絕對不可思議、不可理解，正常…… 還有許多讀者看不下去，或許是經歷過，被摧殘過，實在是不堪回首……，也正常…… 更有一部分讀者看不下去，或許因爲是那段歷史時期的寵兒、虐人者、施暴者、洋洋得意爲所欲爲、最後被劃分爲“三種人”且不得平反者，也是屬於正常…… 此書，推薦。無它。

這是一本回憶錄，作者已經去世。其名字很有深意，全文較多回憶了動盪歲月中一些人的“惡”，但他是沒有反對一號的，至少明面上沒有，本來確實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這也是我堅持聽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