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範小青
敘事者“我”的弟弟是一個把自己想像成一隻老鼠的精神分裂病患。由於他的舉止、生活習性都和老鼠相同,給他人帶來了很多麻煩,尤其是阻礙了家中其他兄弟姐妹的婚事,使家人蒙羞,所以在帶弟弟去看精神科醫生無果後,一家人商量派敘事者“我”去“把弟弟丟掉”。但這一理性對瘋癲的排斥卻並不如福柯描述的那樣理想化,也並沒有因爲弟弟被確定爲精神分裂而導致所謂理性與非理性的“對話的破裂”。相反,從“我”帶弟弟看病開始,瘋癲與非瘋癲、理性與非理性糾纏不清、界限模糊,甚至理性常常有被瘋癲戰勝、同化的危險。
說實在的,這篇小說的名字沒吸引我,是作者的名字吸引了我。因爲我特別喜歡明初才女馮小青,就是那位寫下“冷雨幽窗不可聽,挑燈閒看牡丹亭;人間亦有癡如我,豈獨傷心是小青。”的怨女,所以看見“範小青”,心裏立刻就喜歡上了,於是就開始讀這篇《我的名字叫王村》的小說。 其實,開頭這段文字實在有點繞,囉哩囉嗦的只說了一個問題,我讀了一篇叫《我的名字叫王村》的小說,之所以簡單問題說的這麼複雜,我想肯定是受了小說語言的影響。我不過是一介凡婦,不具備深厚的定力,又學不來人家的真本事,但卻很容易受作品的影響,特別是沉進去讀的作品,正在讀或者讀後一段時間,我腦子裏會充斥着作品裏的人物,作者的語言風格也會影響到我的語言。範小青的這篇《我的名字叫王村》的小說,內容倒是很簡單,就是“我”把患精神病的弟弟丟掉又費盡心機尋找的過程。這麼一個簡單的主題,作者卻設置了很多障礙,就像那些迷宮一樣設置了很多岔道;敘述的語言也是繞來繞去,通篇多處出現“我就是我弟弟”、“我不是我弟弟”、“我就是我”、“我不是我”之類的句子,讓讀者弄不清楚到底“我”是誰?“弟弟”又是誰?“我”到底有沒有弟弟?“我”到底是尋找自己?還是在尋找“弟弟”?“我”和“弟弟”到底是同一個人還是兩個不同的人?追着這樣荒誕的疑問,一步步走進作者設置的充滿岔道的小徑,沿途欣賞到 很多現實社會所特有的畫面:故鄉的蛻變、拆遷的逼迫,爲了多分幾個拆遷費,父母哥嫂的離異。。。。。最後,當我歷盡艱辛找到弟弟時,那個叫王村的故鄉卻找不到了。 “我是誰”是一個古老的哲學命題, 很深奧,我弄不懂。看完這篇小說,我突發奇想,如果我周圍的人都懷疑我的身份,我該怎樣證明“我是我”呢?首先,我會說我是我兒子的媽媽,是我丈夫的妻子,是某單位的工作人員,是誰誰的同事,假如這些人都異口同聲說不認識我,那我該怎麼辦呢?我還是我嗎?不是我又是誰呢?不行,不能這樣去假設,會把自己也繞成精神病的。這種假設只能出現在虛構的文學作品裏,就像《我的名字叫王村》裏的“我”-----王全,當身份證、介紹信、求助戰、精神病院都不能確定我是我,父母哥嫂都懷疑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對我模凌兩可,村長也懷疑我時,我自己也疑惑了,我到底是王全還是我弟弟?是在尋找弟弟還是尋找自己呢? 看完小說,我不得不佩服這位叫範小青的作者,這麼龐雜、纏繞的內容,虧得她能設計出來!看來,明初那位也叫小青的才女,覺得自己死的很怨(不是冤),不滿18歲就離開了人世,橫溢的才情沒有發揮出來,於是就把才情給予了也叫小青的範小青身上了。早知如此,我也該叫小青,並且本就是馮姓,說不定就是明初馮小青轉世呢,也不至於如現在的我這樣,純粹的凡婦俗女一枚!
作者以一個精神分裂者的視角,詼諧的諷刺了,看似荒唐,實則真實的社會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