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子美鈴
本套裝共2冊,分別爲《向着明亮那方》《秋天,一夜之間》,收錄256首詩歌作品。金子美鈴的詩歌清新自然,透明純淨。即使命運多舛,一生短暫,但依然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她用孩子般純真透明的心去感悟世界,用細膩靈性的筆觸寫下明亮溫暖的字句,撫慰着每個大人那早已褪去稚氣而逐漸堅硬的內心。詩歌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憐愛、對未來的希望,以及對自我與人生的哲思。
讀完這兩冊詩集,最愛的依然是多年前驚豔了我的這首《朝露》: 這件事 誰都不要說好嗎? 清晨庭院的角落裏, 花兒悄悄地 掉眼淚的事。 如果消息傳開了, 傳到蜜蜂的耳朵裏, 它會覺得自己做了壞事, 飛回去還蜂蜜的。 這種孩子氣的語言背後,藏着對萬物有靈的虔誠。她寫的星星、蒲公英、魚、雲,都不是簡單的擬人,而是真正把人代入了那些事物去感受。讀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感官被重新打開了,原來風是可以“嚼”的,雪是可以“咬”的,寂寞是有顏色的。 讀金子美玲,單看一首,常常是乾淨的、透亮的、孩子氣的。可一首一首讀下去,那些她用最輕盈的語言寫出來的美好,卻總帶着易碎感。“我一個人”“誰都不要告訴”“看不見的”“不見了”“寂寞”“海”“神”“媽媽”“天堂”……這些意象反覆出現,像魯爾福筆下的低聲呢喃,讓人難抑憂傷。 所以讀她的詩集,最好一次只讀幾首。讀多了,那些小小的、透明的句子會氤氳成一片。你明明是在看星星,卻慢慢看見了整個夜空的黑。
摘詩: 深夜裏的風 深夜裏的風是調皮的風, 獨個兒夜行感覺孤單。 搖醒睡着了的樹葉吧? 睡着了的樹葉被搖晃着, 做着乘船出海的美夢。 搖醒青草的綠葉吧? 青草的綠葉被搖晃着, 做着盪鞦韆的美夢。 深夜裏的風只好無奈地, 獨個兒悄悄劃過天空。
金子美玲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和一顆充盈着詩意的心靈。她應該獲得幸福,可是婚姻生活不幸,決定離婚後不能帶走自己的女兒,當時的日本只承認父親的監護權,因此選擇自殺。她自殺前給她前夫留言:把孩子留在我母親這。她在你那隻會有錢,而我想讓她成爲內心豐富的人…… 你以爲生活是療傷的過程,其實是療殤。傷會好,但殤不會,她就是逝去了。
她帶你打開一個天真爛漫的童真世界。那裏細膩而柔美,豐盈而純粹———這世間缺的不是美,而是發現美的眼睛。 // 人生一場夢別寒。願另一個世界,配得上作者這般美好的靈魂,在另一個空間不必再受這人間各種苦。
孩子是天然的哲學家和詩人,能夠在紛繁的世界裏葆有一顆童心的人是幸福的人,最難得是赤子之心:不管有着怎樣的境遇都能守住內心的簡單和安寧。就像電影《素媛》最後的獨白那樣:“最孤獨的人最親切,受過傷的人總是笑的最燦爛,因爲他們不願讓身邊的人承受同樣的痛苦。”金子美玲便是這樣的溫暖的治癒者,縱然是從痛苦孤寂中走來,但卻綻開了最溫暖的笑臉,捧出了心裏的柔軟和善良。麥家碧說:“溫柔不是你說話時輕聲,或者你喜歡什麼顏色,那些不是溫柔,那些只是風格,溫柔是心底的善意。”上善若水,止於至善。
再讀金子美玲說是再讀,其實這本詩集的下半部分《秋天,一夜之間》2020年已經讀過了,上半部分《向着明亮那方》讀來依然滿滿的純真與童趣,簡單卻又富有詩意的語言,兒童的視角和思維,很容易將人從紛雜的生活拉回遙遠的童年,閱讀時就像在看一部唯美的治癒系動畫片。 滿篇盡是自然、小動物和日常生活中的微小事物,這美好的文字卻來自於一個多舛的命運。1903年4月11日,金子美鈴出生於日本山口縣一個小漁村——山口縣大津郡仙崎村(現在的山口縣長門市仙崎)。父親在她3歲時就死於異鄉,中學時,居住在下關的姨母病逝,因爲養子正佑的關係,母親隨之嫁到了姨父家,仙崎家中只剩下姥姥、美鈴與哥哥。潦倒的家境讓原本就在情感和價值觀上沒有交集的夫妻生活更加艱難,丈夫開始禁止美鈴創作,也不允許她跟文學上的朋友們通信。更甚的是,流連於花街柳巷的丈夫竟然得了淋病,並把病傳染給了美鈴。但是根據當時的日本法律,只有父親才擁有兒女的撫養權。美鈴最終留下一封遺書,希望把女兒交給母親養育。在丈夫到家中來接女兒的那天,1930年3月10日,結束了自己27歲的生命。 金子美鈴的詩歌中充滿了豐富多彩的想象,比如炎熱沙漠中行走的商隊其實是一羣在沙灘上爬行的螞蟻,掉落許久的撲克牌從漂亮的女王變成了灰頭土臉的老奶奶......一場想象力的盛宴,給讀者多角度的觀察和思考,也給孩子帶去豐富的想象力啓蒙。除了對想象力的引導,金子美鈴的詩歌還是絕佳的美學教材,從大山、大河、大海,到田野上的紫雲英、路邊的野薔薇、土地裏的小草、房檐上的麻雀、院子裏的公雞、天空中的星星、大海里的魚兒,處處都是自然的饋贈,到處都有生命的存在,到處都有美的趣味,而且,作爲彩蛋,這本詩集中的配圖也是簡介唯美,有復古的插畫的味道,在色彩和線條上有穆夏作品的感覺。 作爲童謠詩人,雖然金子美玲的短暫的一生充滿了坎坷和不幸,在她的詩歌中也難免流露出孤獨和悲傷的情感。然而,她的悲傷並不絕望,而是帶有一種溫柔的力量,能夠給人以安慰和希望,這本詩集適合心情不好時翻看,字裏行間有對生命、自然和人類情感的思考,尤其是對孤獨、悲傷和希望的細膩描繪,不僅適合兒童閱讀,作爲寫作啓蒙,也適合童心未泯的大人閱讀,引起情感共鳴的同時,將人從浮躁拉回寧靜與恬淡。
其實金子美玲不很算我鍾愛的風格,我更偏愛像狄金森、艾米莉勃朗特等更冷峻甚至幽暗的風格、涉及對生命、死亡的哲學思考等等。但我讀中忍不住多次感嘆金子美玲實在是一個十足的生活家,和她做朋友一定會很有意思——她對生活的觀察細緻入微,無論是天氣、花鳥魚蟲的變化,還是煙火祭等節日的隨筆等等話題,都是那麼生動,那麼有趣,而且她的詩確實也非常適合兒童閱讀,很多對觀察、想象的啓蒙,文字也柔軟明亮,還很可貴的是,金子美玲深入兒童的內心,寫了很多首有關兒童孤獨心境的詩歌,想必慰藉了許多留守兒童。 最痛心遺憾的是,姨夫逼她倉促嫁人,男的不僅不務正業,她過着顛沛流離的日子,還出軌成性、把病傳給了她,好不容易下決心離婚,帶着女兒離開,丈夫又反悔了,彼時日本只有男性纔有子女的撫養權,金子美玲在絕望下結束了自己年僅27歲的生命。當時讀一邊恨男人們對她生命、生命力的掠奪,還想,都有自殺的勇氣爲什麼就沒有拿着刀架他脖子上再搏一把的勇氣呢? 金子美玲二十出頭便展現了極強的文學創作力,她的作品在死後幾經波折重新問世,都立馬震撼日本文壇,在全世界都波動了影響,足以證明她的實力與作品質量,如此優秀的女作家卻因爲賤男們、昏因和自己的女兒天人永隔、自戕離世,實在是可恨可惜可嘆,她未能寫出的無數作品、未能達到的文學高峰、未能實現的更大的文學影響,也都“拜他們所賜”。不要沾男,也不要給男人輸血,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你被吸走的會是什麼。
童謠詩人金子美鈴,紅顏薄命❗死後成名❗ 她的一生如白駒過隙,像諸多出名的詩人一樣——宮澤賢治、尹東柱、馬驊、海子…… 她的一生苦難深重,絕望總是如影隨形,於是她走上了絕路,和那些同樣走投無路的日本文豪一樣——太宰治、三島由紀夫、芥川龍之介、北村透谷、金鶴泳、田宮虎彥、佐藤泰志、加堂秀三、鷺澤萌…… 金子美鈴不幸的一生,從3歲時就開始了。 那年,她的父親英年早逝,她不得不跟着改嫁的母親寄人籬下。 同樣,她作爲詩人“幸運”的半生,也是從3歲時開始的。 繼父家是開書店的,金子美鈴白天忙於書店工作,晚上則在書香的薰陶中耳濡目染,很快就成了“書癡”。漸漸地,她開始伏案寫起詩來。 然而,命運很快就和她開了個玩笑。 在她23歲時,繼父安排她嫁給了書店裏的店員。 這本該是才子佳人抑或志同道合的天作之合,可現實卻正好相反。 她的丈夫善妒(或者說是控制狂),眼見着金子美鈴在詩歌圈子裏小有名氣起來——這“光芒”甚至蓋過了自己的風頭——他一氣之下,禁止金子美鈴寫詩! 金子美鈴只能趁他不在家時,偷偷摸摸地寫幾首。 這個場景,我似曾相識。瓊瑤在自傳《我的故事》裏寫她di一任同樣寫作但善妒的丈夫,他也是有每天都擔心着被瓊瑤超越的妄想症,各種限.制瓊瑤的寫作…… 更絕的是,可憐的金子美鈴好不容易離了婚,逃出了“魔.掌”,卻發現自己被喜歡尋花問柳的前夫傳染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病……救命! 與此同時,她年幼的女兒也被判給了前夫! 一撥又一撥的劫難將形單影隻的金子美鈴一把推向了絕望的深淵…… 本該是26歲前程大好的年紀,她卻衆叛親離,心如槁木,無奈地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金子美鈴的詩作蘊蓄着渾然天成的童心,柔軟、輕盈、純真,暖化人心。 而她的想象力也非常不俗,我印象蕞深的意象是:羣星(與我)在銀河裏流淌、划船、游泳…… 可嘆她生前無人問津,而死後五十年,卻成了全日本無人不知的童謠詩人。著.名詩人西條八十更是稱她爲“童謠詩的彗星”。 她的命運,一如日本另一位生前門可羅雀而死後卻被奉爲國寶的童話作家宮澤賢治一樣,生前沒有雜.志願意刊登他倆的所謂“劣作”,即便自費出版也只有淪落的厄運。 蕞近我正好在看他倆的詩。此外,我大學畢.業.論.文曾頗想寫宮澤賢治的《滑牀山的熊》。 . 精彩書摘: 1.這座寂靜的,寂寞的城市啊, 這裏只有房子、灰塵和天空。 2.所有我們失去的東西全部 會回到他們原來的家。 3.給風開條路,風帆便不會破了 4.如今那輛紡車還編織着 夜裏從房檐漏進來的月光吧。 5.一個人玩耍也是晴空萬.裏, 一個人玩耍也是春天。 6.夜晚, 月光行走在草原上。 7.那些摘花兒的可愛小手中, 有沒有一隻手來摘我呢? 8.一路被罵,被罵也要 一路馱着走下去。 9.在這片天空裏, 天空的蕞深處, 昨晚的花苞開.放了嗎? 10.海浪就像孩子, 手牽手,笑着, 一塊兒湧過來。 11.關上窗,睡覺吧, 如果大家不睡, 樹葉們就不能說悄悄話了。 12.明天以後, 該寫什麼呢? 寫寂寞吧。 13.光着腳丫的孩子們, 你們要小心呀。 被砸出來的小石頭, 還生着氣呢。 14.晚上,我要和月亮姐姐 玩捉迷藏。 要是這也玩膩了, 我就變成雨, 和雷娃娃一起, 跳進家中的池塘裏。
曾讀於劉繼榮老師一書,看到金子美玲的一段小詩,緩緩語句,倍感暖心!遂尋來一讀。漸讀漸行中,似被帶入了一個純真美好的“孩童王國”。一花、一草、石蟲、山鳥、大海、天空、月光、冰雪……世間的一切都令她喜歡熱愛! 感嘆作者難得一顆善良柔軟之心,感知萬物,好奇豐富的想象力,去發現世間一切溫暖與美好!一如滿眼稚嫩的小女孩,扯着你的衣角,與你隨意閒聊。時而突然蹦出怪誕的奇思妙招,一會又興奮的手舞足蹈;有時仰着小臉天真的問到你告饒,幾時又不知因何落淚哭成小花貓。有時你會被她的俏皮可愛逗得莞爾一笑,有時看她孤獨悲涼不禁攬她給以擁抱! 願你閒暇之餘輕輕翻開這本詩集,細細地讀,慢慢地品,靜靜地傾聽如兒時的你! 1.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一片葉子,也要向着陽光灑下的方向。 灌木叢中的小草啊。 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哪怕燒灼了翅膀,也要飛向燈火閃爍的方向。 夜裏的飛蟲啊。 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只是分寸的寬敞,也要向着太陽照射的方向。 2.這件事誰都不要說好嗎? 清晨庭院的角落裏,花兒悄悄地掉眼淚的事。 如果消息傳開了,傳到蜜蜂的耳朵裏, 它會覺得自己做了壞事,飛回去還蜂蜜的。 3.今天是夢,昨天也是夢,去年是夢,前年也是夢。 突然睜開眼,我變回了兩歲的可愛嬰兒,正在找媽媽要奶喝。 如果那樣,如果那樣,那我得多麼高興啊。 4.受傷的手指用白色的繃帶把受傷的手指纏起來,我一看見,就忍不住想要哭出來。 可是借姐姐的頭繩兒,那紅色的小鹿頭繩兒,綁起來以後,手指就變成了可愛的洋娃娃。 5.賣夢新年伊始,賣夢人來賣正月裏的好夢。 裝載寶物的船上,正月裏的好夢堆得像小山那樣高。 善良的賣夢人,悄悄地把夢也送給了陋巷裏那些,買不起夢的孤獨的孩子。 6.魚兒:大海里的魚兒真可憐。 大米是被人種出來的,牛兒是被養在牧場裏的,鯉魚也在池塘等人餵養。 而大海里的魚兒,從來沒人照顧它們,也從來不會使壞,卻要這樣被我喫掉。 7.小小的疑惑只有我一個人捱罵了。就因爲我是女孩。 好像只有哥哥是他們親生的孩子,而我卻像是哪家無父無母的孤兒。 我真正的家,你在哪兒呀? 8.蟬的小和服:媽媽,後院的樹蔭裏,蟬的小和服掉在了那裏。 那是因爲蟬覺得熱,所以脫掉了,脫掉以後,卻忘記了拿走。 到了晚上,天氣會變冷,我該到哪兒把它給蟬送去呢? 9.落在海上的雪,成了海。落在街上的雪,成了泥。落在山上的雪,成了積雪。還飄在空中的雪啊,你想變成什麼呢? 10.什麼都喜歡我好想喜歡上啊,喜歡上所有的一切。 洋蔥,西紅柿,小魚兒,一個也不漏的,都喜歡。 因爲我家的菜餚全部是,我的媽媽辛苦做出來的。 我好想喜歡上啊,喜歡上所有的人。 不管是醫生,還是鳥兒,一個也不漏的,都喜歡。 因爲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神靈辛苦造出來的。
每次聽到外甥女早教機裏播放《積雪》這首童謠,我都不禁駐足停留,心緒總會跟着那幾句簡單的吟唱,順着雪白的意象漸漸飄向遠處。 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晰地感受到:一首好的童謠,一部優質的兒童文學作品,從來都是一堂藏着成長密碼的無聲啓蒙課。 “上層的雪,很冷吧。冰冷的月亮照着它。下層的雪,很重吧。上百的人壓着它。中間的雪,很孤單吧。看不見天看不見地。” 不過四十五個字,六個短句,便能在孩子的世界裏搭建起一個直觀的、立體的空間,讓他們能自然地理解 “上中下” 的方位層次與相對位置的概念;更難得的是,這首童謠用一種 “萬物有靈” 的視角 ,一種非常符合孩童內心的視角(孩童總會問一些被摘掉的小花會不會疼,和小貓分別的貓媽媽會不會傷心之類的問題)—— 而非成人眼中刻意的擬人、通感的修辭 —— 引導孩子去關心那些無法發聲的事物:被冷月照着的雪、被人羣壓着的雪、看不見天地的雪。 或許在成人視角里,“冰冷”“沉重”“孤單” 這些詞帶着淡淡的悲觀,但我始終覺得,這恰恰是這首童謠最浪漫的地方:它沒有迴避這些植根於內心的善良和人類本就具有的細膩情緒,而是順着孩子的認知邏輯,教會他們不只看見事物的 “表象”,更能感知其背後的 “情緒”;不是被動接受世界,而是主動用同理心、共情心去貼近不會發聲的萬物,貼近生活中的他者。也是在觀察雪堆的隱藏結構中,他們在潛移默化中學會了換位思考,懵懂觸摸到 “表象與實質” 的哲學命題 —— 這比任何刻意的說教都更能紮根心底。 有時候會忽然覺得,人類漫長的學習歷程,不過是從未經沾染的原點出發,闖過霓虹滿布的世界後,最終迴歸那份最質樸的真誠。這大概就是這首童謠能跨越二十年的年齡距離,讓我反覆深思的原因。也許從成人的視角里,我們會看到上層雪的 “冷” 裏,藏着那些站在高處,離光亮最近的人,獨自承受無人分擔的孤寂;從下層雪的 “重” 裏,望見社會中沉默的大多數 —— 他們是家庭的頂樑柱,是時代的鋪路石,把生活的重量、家人的期待默默扛在肩上,匍匐前行;而中間的雪,我也不願用冰冷的 “階層”“結構” 去定義,它更像那些“雪花”們,無數普通人所共有的心境:困在 “不見天不見地” 的迷茫裏,在隔絕中尋找對自我的身份認同。 但最奇妙的,恰恰是這看似被困的中間雪,藏着最動人的轉化潛能 —— 此刻的遮蔽從不是永恆的困境,而是一場靜默的蟄伏。當春日暖風拂過,冰雪消融之時,它會成爲第一批在期待中掙脫束縛,獲得自由的存在:既能仰望曾經不可及的星空與晴天,又能匯入涓涓細流,以全新的姿態滋養草木、奔向江河,去見證更廣闊的世界。 說到底,好的兒童文學從來都是雙向滋養的載體。就像這首《積雪》,四十五個字的體量,既裝得下孩童對世界的好奇與溫柔,也裝得下成人的深思與嚮往。忽而想起一句話“人生有三見,見天地,見衆生,見自己”,倒是對這首小小的童謠最精闢的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