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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爾(果麥經典) 封面

愛麗爾(果麥經典)

西爾維婭·普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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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萬字總字數
¥39.8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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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20世紀詩壇奇蹟”西爾維婭·普拉斯向死而生的暴烈絕唱。40首生前未出版手稿附詩歌創作日期,譯者包慧怡長文譯後記和註釋,最新完整中文經典版。當代文化偶像帕蒂·史密斯&女權先鋒安妮·塞克斯頓心愛之書。這部詩集由“愛”(love)開始,以“春天”(spring)結束。自殺只是輸給悲傷的瞬間,至死她不曾放棄這種努力。因爲飛昇與墜落間存在殘酷卻值得拼上性命活一遭的美麗世界。《愛麗爾》無可替代——它是遺作,是普拉斯離世前抑鬱的精神世界最真實的呈現,也爲十年前的半自傳性成長小說《鐘形罩》增添更多感染力和真實性。若說《鍾型罩》記錄了她青春期的叛逆與躁動,那《愛麗爾》則是她更爲真實的“自白”。1963年普拉斯於倫敦寓所自殺前,在書桌上遺留下一個黑色彈簧活頁夾,裏面有40首完整詩歌手稿,最初起名爲《愛麗爾和其他詩》,由其丈夫休斯根據手稿順序進行整理和刪減(刪去過分殘酷或有所影射的詩等),分別於1965和1966年出版英、美兩個不同版本。此修復版《愛麗爾》收錄完整40首詩歌附創作日期,並嚴格遵照普拉斯遺留下的手稿順序編排,使之與其他作品相比,具有不可取代的特殊意義,原汁原味呈現詩人一路以來的心路歷程,是普拉斯矛盾、掙扎一生最真實的自白。由國內權威文學譯者、作家包慧怡傾情獻譯(編輯與譯者對譯本進行大量修訂),附長文譯後記和近40條註釋,首次完整出版!

讀者書評

★★★★★

人生的很多第一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 其實讀勃朗寧夫人、普拉斯和金·阿多尼茲奧,是在看同一個靈魂在不同的時代裏,毫無防備地把自己交出去。 現代詩最迷人的地方大抵就在這裏,它沒有那種嚴絲合縫的工整,它留下的,全是那種無法回頭的一次性。 勃朗寧夫人那時候還算篤定,她小心翼翼地用那些古典、嚴密的十四行詩,去接住自己對命運的交付。 在她眼裏,愛是一座能遮風擋雨的廟宇。 可到了普拉斯的《愛麗爾》裏,這種溫情被徹底死死掐斷了。她不要那種安全的、好聽的節奏,她寫馬蹄聲像“剝落的 / 堅硬的膝蓋骨”,她把自己當成一支飛箭,死死射進“晨曦的坩堝”。 那是把自己徹底燃盡、不留任何退路的獻祭。 這種決絕,到了金·阿多尼茲奧的《告訴我》裏,變成了另一種在深夜裏自殘般的清醒。她沒有普拉斯那種神話式的慘烈,她更像是直接坐在廉價的酒吧裏,要你看着她的眼睛,聽她毫無遮掩地撕開慾望與孤獨:告訴我你也有那些無法言說的黑暗,告訴我你也曾在一具陌生的肉體旁醒來,感到靈魂的空洞。 她們其實都在用這些散落的、破碎的句子,去對抗那種要把人吞沒的虛無。 從勃朗寧夫人的深情,到普拉斯的自焚,再到阿多尼茲奧在杯盞狼藉裏的逼問,人生的許多體驗,在詩裏發生的那一刻,就註定成了無法挽回的絕唱。 你可以相信,現代詩的句子依然無法給你安慰,就像我們那些永遠無法拼湊完整的日子。 但當你獨自在深夜翻開它,那些沒法跟外人說的孤獨,早就在這些破碎的字裏行間,毫無保留地活過一次了。

★★★★★

靈魂被撕扯的模樣,抑鬱症帶來的精神失重,世俗與情感傷害後的瘡痍,讓這位女詩人的詩句節奏急促奔湧,如駿馬馳騁曠野,帶着不顧一切的衝勁,猶如在黑暗中驟然炸開的火焰一般,既有瀕臨毀滅的絕望,又有掙脫枷鎖的狂烈,在熔爐裏極致孤獨悉數熔鑄每一行金句。

★★★★★

記一段和好友Q的讀後聊天。 我懺悔。我伸着腿拉伸,在聊天框敲打。 我讀女人寫痛苦會感到暢快,比如讀……,比如讀《愛麗爾》。我的痛苦在女人的痛苦文字裏被放大,精巧的語言描繪,是種讚美。死亡,腐爛,髒污,興奮。喝血嚼肉似的滿足,喫飽後張着鮮血淋漓的嘴,說我有多心虛,以此請求好友的告解。 「你確實有一點這種美化痛苦的傾向」 我張開眼睛,上半身挺直。心底有個角落揭竿而起,直白抗議:啊咧不然我怎麼活下來的,這,這難道不是意志頑強的體現。 「或者說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只是程度不一樣,一般來說這種人文筆都挺好的,但我又想到你是雙魚座,對情感很敏感,因此相應需求和表達都很旺盛…」 我又躺下了。拉伸也不做了。 感受奇異。在自己(主要部分)和世界(次要部分)告訴妳要做頑石的,井蓋縫隙,一株小草艱難樹立,我觀望它,擯棄外界的嘈雜一切,它說,活着是存在,活着是觀測真實,活着是這樣那樣……其實它沒有說,是我說的。 ……(僅記錄,未整理) 「哎呀 我還是給安妮埃爾諾改推薦好了」 嘿嘿,我真敏銳。我講不出來爲什麼喜歡的時候最喜歡。 ……(僅記錄,未整理)

★★★★★

“詩人是什麼?一個不幸的人;他心中藏着深深劇痛,而他的嘴脣卻是被如此構造的:在嘆息和哭叫湧過它的時候,這嘆息和哭叫聽起來像是一種美妙的音樂”——克爾凱郭爾《非此即彼》 最開始想象中的普拉斯一直be like紅髮復仇女巫本尊。照片裏噙滿責備與憂鬱的眼睛,又讓我想起《美杜莎的笑聲》書封上眼含焰火的蛇髮女妖,狂暴、決絕,自灰燼升起,吞食男人像吞食空氣。可隨着對她生平了解得更多,再讀那些詩,總覺着詩裏的她更像個迷茫而憤怒的女孩,或許天才詩人的童真總有某種隱祕的共通之處。 像是<Full Fathom Five>中的海葬意象,父親沉入海底,骨頭變成珊瑚,眼睛變成珍珠;或者<The Colossus>裏的古希臘奇蹟,死亡不是消逝,而是一種神祕、莊嚴的變形。很像失去至親的人常有的體驗:小時候:“爸爸爲什麼死了?”;二十歲:“爸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三十歲:“如果他活着會怎麼看我?”四十歲:“他會爲我而感到驕傲嗎?”每個問題都得不到答案。她不停向廢墟發問,而廢墟始終沉默。於是她不厭其煩地寫那個記憶中模糊的鬼魂,一遍遍摩挲記憶裏僅存的零碎細節:藍眼睛、公文包、口袋裏的橘子。我甚至記不清你,可我擺脫不了你。 儘管被《但是還有書籍》裏包老師的吟誦所打動,不得不說普拉斯最好的句子還是英文原文,被巴別塔阻隔的韻律感以及瘋狂下墜的重力 And I Am the arrow. Into the red Eye the cauldron of morning <Ariel>裏,利箭一樣。挾裹着極盡的痛苦與極致的瘋狂,輕盈而準確地射入清晨的血色漩渦。我從未見過這樣凌厲的哀傷。 What would the dark Do without fevers to eat? What would the light Do without eyes to knife, what would he Do, do, do without me. <Jailer>裏,如此病態的共生關係。你恨透了那個獄卒,卻發現自己早已長成監獄的一部分。病房、監獄、冷酷的婚姻和破碎的自我,彼此吞噬。 I think I am going up, I think I may rise- The beads of hot metal fly, and I, love, I Am a pure acetylene Virgin Attended by roses, By kisses, by cherubim, By whatever these pink things mean. Not you, nor him Nor him, nor him (My selves dissolving, old whore petticoats)- To Paradise. <Fever103°>,最喜歡的一首,夢囈般的瘋狂。愛情、煙霧、圍巾、死亡,全在沸騰的血液裏扭作一團。肉身被整個浸在高熱裏,幾近碳化,像一盞薄薄的和紙燈籠,稍一觸碰就會燃燒起來。把所有的人際關係悉數剝離,丟到明火中任其爆裂。冉冉升起,剔透玲瓏、叮叮噹噹的音符,那是靈魂,自我或者什麼別的東西在呼喚,像氣泡一樣在水面上隱現,直至溶解,發光的傷口不斷增大,在漂浮,在支配。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妻子、母親、情人。所有身份都在高熱中捲曲、發黑,舊襯裙一樣剝落。她赤腳穿過火焰,越來越輕,越來越亮,直到只剩下一團發光的東西繼續上升。那是自由嗎?還是另一種毀滅?我不知道。我只看見她獨自走向那座冰冷而狂暴的天堂。 一廂情願也好,西爾維婭,我真的看到了晦澀艱深下你從未結痂,不願示人的傷口,“我丈夫和孩子從家庭照裏微笑;他們的微笑鉤住我皮膚,微笑的細鉤。”曾經信仰如神祇的丈夫揹你而去,於是靈魂如雪白的蛆蟲,愛情被肢解,你們像瘸子般笨拙地碰撞在一起。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只是冷硬無聲,矛戈一樣擲出的詞句。你在詩句裏悄聲問:如果把名字、歷史、家庭、慾望都放下,會不會更輕鬆?答案自然是 會。但那樣,你也就不再活着了。愛讓人依附,讓人暴露,讓人把最柔軟的部分交到另一個人手裏。於是傷害幾乎成爲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渴望純淨,渴望擺脫一切羈絆,成爲一張潔白的牀單,一堵白牆,一片沒有重量的雪。但你終究做不到。在這個充斥着背叛與苦痛的地方,你如此赤誠暴烈地愛這個世界。愛孩子,愛百合,愛海浪,愛清晨,愛那些讓人受傷的一切。於是你只能任由那束紅得刺眼的鬱金香,一次次把你從純白的安寧裏生拉硬拽回來,哪怕再次奔散成飛沫與麥浪。 I am too pure for you or anyone.

★★★★★

普拉斯的作品很難翻譯,譯者也是詞語的擺渡人。普拉斯這本《愛麗爾》,從「愛」開篇,到「春天」結篇,似乎主題適合如今春日裏閱讀。也許說到春天與愛,人們會認爲普拉斯這本詩集會非常溫暖的,那倒不是。普拉斯的詩,是冷酷卻充滿情緒的,你可以讀到一種壓抑,也能感受到她的力量。 她是在冰冷雪域裏震懾人心的那一滴血。她充分發揮通感,你會詫異於普拉斯的寫作風格,普拉斯的寶貴之處,是會與我們產生一種共鳴,那種對生的敬畏與盡力。 感受一下其中一首吧。 現在,我起沫成爲小麥,數片海域的微光。孩子的哭聲在牆中融化。而我我是箭頭,是露珠,自殺性地與衝力合而爲一飛入血紅的眼睛,那白晝的坩堝。 包慧怡也在《但是還有書籍 第二季》裏表示,這本普拉斯《愛麗爾》是她的愛,是她出差、講課都要思考如何雕琢與翻譯的作品。從包慧怡的談吐中,感受到她是個對文學對生活很有追求的人。我非常欣賞她,就像她在紀錄片裏說到,享受那種“無用而專注的時間”,那是一種幸福。深以爲然,讀書和寫作,就是我精神文明建設裏“無用而專注”的幸福,no matter how, just for me.

★★★★★

只活了31歲的天才女詩人,她的詩集你應該讀一讀! 普拉斯的詩歌與正常的生活之間橫亙着一種直接的割裂感,那是陽光無法穿透的隱祕地帶,是她對自己荒涼的生命發出的詰難之音。當然,這和她的人生遭際密切相關,抑鬱的痼疾長年啃噬着她的健康與睡眠,死亡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覬覦着奪取她孱弱的生命,並最終讓她的生命在31歲這個年紀戛然而止,只留下一聲聲天妒紅顏的嘆息。這也讓我想到了在30歲病死的《呼嘯山莊》的作者艾米莉·勃朗特。二人無疑都是女作家梯隊中百年一遇的文學天才。 普拉斯的詩歌最爲吸引我的,是較爲密集的通感,不乏先鋒的氣質和浸着月光的憂鬱。相較於其他幾位同樣獲得了普利策獎的女詩人——露易絲·格麗克、瑪麗安·摩爾、伊麗莎白·畢肖普——普拉斯是唯一讓我一見傾心的。在衆多我讀過的女詩人中,普拉斯在我心中的地位僅次於茨維塔耶娃,略高於阿赫瑪託娃和金子美玲。 另外,我在選普拉斯詩集的譯本時,其實很快就做了決定。 馮冬的其他譯作,我審稿的時候接觸過兩本,老實說,譯筆比較傳統,不拘小節。 陳黎、張芬齡的譯本,我之前讀過好幾本他們翻譯的俳句系列,只覺得是對美的腰斬,比較食之無味。 包慧怡我沒接觸過,但有個長年獨居的朋友非常喜歡她的《繕寫室》。因此,也只有包慧怡沒有給到我任何不太好的印象,所以我痛快地選了《愛麗爾》這個譯本。 3年前,我讀過《普拉斯書信集》,她對寫作義無反顧的執念讓我印象頗深: “我第一想寫作,遠離寫作,遠離給自己一個寫作成功的機會對我不公平,那些文學雜誌的編輯在給我的退稿信裏無一不提到一個輝煌的文學家未來,不實現這個未來是對我自己的虧欠。” “這一年很困難,我不得不做三份工作:寫作,做飯和打掃持家。同時還要爲考試準備。我希望教書一到兩年滿足我做職業女性的自尊,然後退下來寫作,相夫教子……至於孩子,在出版一本詩集、一部小說以後再考慮吧,這樣養育孩子的時間不會跟我工作的時間衝突。我們是大器晚成,25歲纔開始真正的人生,所以得推遲生兒育女。等到我們有錢僱一個管家保姆……這樣我就不會在寫作和家務之間分.裂,在紙上書寫是我健康的源泉。” 詩集中有這麼一句詩:“我的頭顱是一枚/和紙做的月亮。” 這句詩讓我立馬想到了打工詩人許立志的“我嚥下一枚鐵做的月亮”,可以說,二者之間有一種異曲同工的感覺。不過,普拉斯的這句詩,因爲少了一個搶眼的動詞,而稍稍遜色了些——或者說,顯得柔和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版本的《愛麗爾》,是嚴格遵照普拉斯生前留下的手稿順序來編排的,我們在這樣的閱讀順序中,更能感受到詩人被命運打磨得蒼白的生活,就彷彿我們自己在詩行間蒼老了一生。 ◆我個人認爲還不錯的詩句書摘: 1.那片雲蒸餾了鏡子,好映出它自己 2.一片遙遠的海洋在我耳中起伏。 3.葉上的霜,一塵不染的 大鍋,交談着,爆裂着 4.那是一個暴.力場—— 風用我吹亂的髮絲塞住我的口, 剝去我的聲音,大海用它的光 把我晃瞎,亡者的生命 在其中舒展,油一般擴散。 5.月亮將一隻手按在我前額, 臉龐空洞,沉默如護.士。 6.我體會着我的心臟:它正一張一翕着 它那綻滿紅花的碗,出於對我純粹的愛。 7.我夜間的汗水潤滑了他的早餐盤。 同樣的藍霧標牌被旋轉入位 帶着同樣的樹和墓碑。 8.自由絕.不可能。黑暗失去了可喫的高燒 該怎麼辦? 光失去了可切割的眼珠 該怎麼辦,他失去了我 該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9.你在我體內聽到的可是海? 海的不滿? 抑或是那虛無之聲,你的瘋狂? 10.這兒是日光,正把玩自己的刀刃, 紅房間裏感到膩煩的小阿飛 無線電在此自言自語,如一名年邁的親戚。 11.生有黑guǐ眼睛的 莓類灑下 深暗的鉤——滿嘴又黑又甜的鮮血, 陰影。 別的什麼 拖着我穿過空氣—— 大腿,頭髮; 我腳跟剝落的雪花。 12.現在,我 起沫成爲小麥,數片海域的微光。 孩子的哭聲 在牆中融化。 而我 我是箭頭。 13.熒光燈躲躲閃閃一亮一暗如恐怖的偏頭.痛, 羞怯的紙爲了開門褪去衣衫—— 舞臺幕布,寡.婦的捲髮。 14.那一.夜,月亮 拖曳它的血袋,生病的 shòu 15.就連今晨的日光雲都裁不出這種裙子。 16.一種冥頑不化的獨.立性 在羣山之中破.產。 17.它們像李子一樣焊入我。 18.我的心太小,包紮不了他們恐怖的缺.陷。 19.現在,洗過的牀單在日光中飛舞, 枕套們正在變甜。 20.妻子的念頭在那些空洞裏來回滾動 21.當一片天空,被備用的微笑蛀空 22.有一剎那,天空彷彿血漿瀉入那洞口。 沒有希望了,它已被放棄。 23.讓這隻眼睛成爲鷹, 讓他嘴脣的陰影,成爲深淵。 24.一條絲巾會卡死在輪子裏。 25.月亮搜尋大海,爲它的象牙粉末。 26.(寫不去了)

★★★☆☆

讀得我都有點愧疚了,因爲我不喜歡普拉斯的詩,最終還是遵從本心給了一般的評價。甚至,我爲自己的不喜歡感到一點不安,彷彿面對一個正在自焚的人,我卻只想轉過身去。不過我想我還是可以簡單談談吧。 普拉斯的詩歌語言很破碎,這是我的第一感覺。我面對一個個比喻感到手足無措,頭昏腦漲,以至於難以理解。我對於閱讀有一點偏好或者說堅持:一個詞語的世界如果只有碎片而沒有路徑,那是暴政。但我讀完這本詩集時,夏日逐漸緩慢又變得淡薄的黃昏正從窗邊退去,我突然想起詩裏那個燃過的火柴的比喻,粘着某個正在坍塌的教堂。我在第一段聯想到自焚或許不是偶然的靈感,在我的意識裏普拉斯和火焰(或者灰燼)這個意象確實有關,就像《拉撒路夫人》裏她說“從灰燼中 我披着紅髮升起 噬人如空氣”。瞭解了她的生平背景後,我開始隱約理解,普拉斯確實是被灼燒着在邊緣,所以每一個詞都是最後的詞,每一行詩都是燃燒過的火柴。 我能不能理解這份灼熱和失落不重要,哪怕我一遍遍在皺着眉思索,她究竟是虔誠的,還是褻瀆的?她把心臟攪成紙漿,送進沉默的磨坊。那個操作者是誰?是她自己,還是某個不可見的社會存在?她既是磨坊主,也是被碾磨的穀物。我能感覺出來她是痛苦的,儘管我完全無法理解那些噴薄的意象,只是看着她承認精神可以被解剖,承認愛與家庭藏着致命長絲巾和毒藥,然後成爲箭頭或露珠,飛入用光灼燒她的世界眼睛。我不喜歡或者說很不習慣這一類詩歌語言,不斷在藉助段評來理解,但對於能夠理解的那部分,我也有所領會。 另外我覺得有一點很有意思,譯者提到普拉斯對這本絕命詩集的順序安排意願,“全書的第一個詞是‘愛’,最後一個詞是‘春天’。”如果讀完這本詩集會覺得挺脫節的,愛並沒有拯救什麼,春天也只是作爲詞存在。但她確實選擇了從愛出發,抵達春天,中間所有斷裂、燃燒、尖叫,都被串起,成爲某種不滅的命運。

★★★★★

這翻譯很不錯了,看得出譯者盡了很大努力,普拉斯太難翻,原作我讀了三遍(也不是多喜歡,而是很難懂),意象過於破碎且有私人意義在其中,外人除非熟知他們的生活細節否則很難解謎。其實自波德萊爾以來的現代詩就“不講人話”,但爲何我對自白派愛不起來,是因爲波德萊爾/蘭波/馬拉美等人的晦暗是去個人化的、超驗性的,根本不尋求讀者的理解,但讀者亦不需要在準確解讀每個意象的情況下也能感受一種超越個人經驗的面對現代性圍困下的掙扎。而自白派的詩是自傳性的,一切都圍繞詩人自己,寫自己的性、抑鬱、其他各種精神病、自殺,但又把經歷由各種私人意象加密化,有種即想讓自己的傷痛被讀者理解又不敢把自己撕扯暴露得太難看的掙扎,自戀夾着矯情。

★★★☆☆

普拉斯的詩讀的仍然不知所云,估計是自己腦子不夠用。 自白派原來根本不自白,當然也算不上自黑,也許更黃更紫,抑或別的什麼,就是不自白。 但包慧怡的翻譯語言流暢一些,不過語言背後你仍無法堪破。 通過求Al解讀她的幾首詩以及詩人雷格的一個講解普拉斯詩歌《拉撒路女士》,似乎對普拉斯的詩歌看出了一絲的端倪。 花2小時通聽一遍,後續再深究再掘進。

★★★★★

這是普拉斯生命尾聲的詩歌獨白。字句裹挾着壓抑、痛苦與掙扎,直面內心的陰鬱。完整還原詩人手稿,在墜落與求生之間,袒露最真實的自我,讀來濃烈又令人動容。

書籍信息

作者西爾維婭·普拉斯
譯者包慧怡
出版社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9-08-01
ISBN9787559439154
分類文學-現代詩歌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