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恩·布萊克
巴勒斯坦這片土地,是猶太人經卷上所指的應許之地,也是許多阿拉伯人世代的居所。1917年,奧斯曼帝國即將落敗,結束在這裏4個世紀的統治;英國外交大臣發表《貝爾福宣言》,支持猶太人在這片土地上建立民族家園。一個世紀的撕扯與動盪就此開啓。分歧從一開始就難以調和。從19世紀末一批猶太定居點的建立、20世紀30年代的阿拉伯起義,到以色列在1948年的建國、1967年的六日戰爭,再到1993年的《奧斯陸協議》,以及2002年以來修建的隔離牆……對於同樣的事件,雙方說法截然不同。猶太復國主義者眼中的公正和勝利,對巴勒斯坦人來說則是不公、失敗、流亡和羞辱。對於這片土地上兩個民族百年難解的紛爭,記者兼歷史學家伊恩·布萊克意識到,只能通過關注他們如何看待自己、歷史以及彼此來理解。於是,他藉助文獻資料、解密檔案、口述歷史,還有他自己的現場報道,尋求真相和對話。他留意歷史的變遷、國家間的斡旋和博弈;他更在意被捲入這百年動盪的普通人的生活。一百年來,緩和的機會一再錯失,促使這兩個民族和平、自由、公平地作爲鄰居而不是敵人相處的協議從未達成。如今,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場衝突即將落幕,而理解,是面向未來的開始。
#11@2023#鄰居與敵人 這本書是同情巴勒斯坦阿拉伯人視角的巴以百年,從1917年《貝爾福宣言》開始,到2017年特朗普上任。這一百年,在佔領、襲擊、復仇、刺殺的循環往復中,是數不清的受害者和無數支離破碎的家庭,當然,每次更受傷的永遠都是巴勒斯坦阿拉伯人。這一百年,也使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猶太人,模糊成爲今日人們習以爲常巴勒斯坦人與以色列人。 巴以今日之局面,英國負有不可推卸之責任,《貝爾福宣言》——贊成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民族家園——是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噩夢的開始;1948年,以色列建國,阿以戰爭爆發,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噩夢成真,災難降臨,至少 75萬巴勒斯坦人被猶太復國主義軍隊從他們的家園和土地上驅逐而成爲難民——巴勒斯坦人稱之爲納克巴,即浩劫、災難,毫無疑問,這是猶太復國主義者對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掠奪、侵略;1967年六日戰爭,以色列實現了對約旦河西岸——特別是東耶路撒冷,及加沙的佔領;兩次鯨吞之後,就是無休止的蠶食,即使殘破的約旦河西岸,也被猶太人定居點侵蝕得千瘡百孔;剩給巴勒斯坦人兩塊不相連的土地——被佔領的約旦河西岸和被圍困的加沙地帶——全部加起來也僅佔曾經的巴勒斯坦全部面積的22%。 我不確定這些苦難是巴以的全部還是局部,是不是鏡頭只對準了苦難的部分。但我始終認爲,以色列人對巴勒斯坦人的軍事征服、種族清洗、種族隔離是非法的,時至今日仍無休止的非法定居點和拒絕難民的迴歸也是不可接受的。以色列人要爲此付出始終生活在暴力陰影下的代價。 但巴勒斯坦人不是完美的受害者,這也是無法迴避的事實。同一起跑線上的猶太人與阿拉伯人,前者在30年的託管期內,實現了自治、建國;而百年後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今天仍要面對法塔赫、哈馬斯、伊斯蘭主義等多方力量的內部分裂,使本就處於弱勢的巴勒斯坦始終不能形成合力。以色列人連1967年邊界都不願退讓,而巴勒斯人卻奢望回到1917年,拔河中的雙方都極力獲取更多,而暴力反抗也並沒給巴勒斯坦人帶來任何進展,現實卻是巴勒斯坦人失去的越來越多。 相關閱讀: 《終結所有和平的和平》 《征服與革命中的阿拉伯人》 《穿越百年中東》
這本書在中國出版界,是難得以局外人(作者爲英國人,懂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中立的視角細緻描述巴以衝突由來和過程的通俗歷史讀物。在目前中國出版界,以以色列人視角描述這段歷史的出版物很多,巴勒斯坦視角的我只見過薩義德的《最後的天空之後:巴勒斯坦人的生活》,但以局內人的角度看多少都會有偏袒。巴勒斯坦人儘量不談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衝突,以色列人抱怨聯合國對巴勒斯坦的偏袒(如《以色列:一個民族的重生》)。 看這本書的心情讓我很複雜,一羣人的喜悅可能恰恰正是另一羣人的悲傷,不過葬在希伯倫的亞伯拉罕(易卜拉欣)的心情估計會更難受吧(1929年希伯倫大屠殺、1996年“槍擊案”、猶太定居點……)以色列猶太人和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是傳說中的兄弟後裔(他們當中大部分人血統類似,長相相似,這點在以色列電視劇《高牆邊的混亂》表現得很明顯),是“鄰居”,更是相互認定的“敵人”。他們共同遭受着歐美帝國殖民主義的壓迫和利用,儘管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卻難以相互理解對方。不過,人與人之間實現真正的相互理解本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除此之外,我在閱讀本書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感受和體會就是,在巴以衝突問題上,宗教的因素其實並不能算很重要,至少是沒有大部分中國網友想象中重要。 這本書雖然部分名詞的翻譯有一些小問題,但瑕不掩瑜。強烈向對巴以問題感興趣的朋友推薦。
雙方自願達成公平解決問題的兩國方案的前景依然黯淡。僵局持續存在。巴勒斯坦人仍是流離失所、妻離子散,家園仍被佔領;他們至今仍是弱勢方,無法同自己的鄰居兼對手勢均力敵,面臨着十分不確定的未來。以色列人也是如此,哪怕他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暴力的陰影近在咫尺,衝突的結束遙遙無期。 替代方案簡單而殘酷。要麼一個民族控制另一個民族,將他們雙雙置於無休止的暴力之中;要麼必須找到一種方式,能讓雙方生活在基於主權共享的夥伴關係之中。 ——梅龍·本韋尼斯蒂
2024.11.10讀完,微信讀書的第42本,讀完的第一本關於中東地區的書。 選擇這本書的起因在於對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之間關係的興趣。爲了避免作者的主觀立場導致行文有失公允,特意選擇了伊恩.布萊克——來自英國《衛報》的記者——的這本書,他在全書的開頭就說“儘可能地陳述客觀發生的事實,而避免主觀的結論”。全書讀完,作者他確實做到了這一點!他查閱了大量的資料,以第三者的視角,用二十六章的篇幅按照時間順序闡述了從1917年至2017年的百年巴以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夾雜着血與淚的歷史。 2023年10月7日巴勒斯坦哈馬斯組織在加沙地帶發起針對以色列的“阿克薩洪水”武裝行動,不知不覺地戰爭持續超過了一年,恍惚之間有了“第六次中東戰爭”的影子。 這是一片充滿爭議的土地,阿拉伯人稱其爲“巴勒斯坦”——公元130年(中國東漢時期),也就是猶太人的第二聖殿被毀60年之後,羅馬帝國皇帝哈德良宣佈重建耶路撒冷,爲了隔斷這座城市同猶太人之間的聯繫,他將其改名爲伊利亞.卡皮託林那(Aelia Capitolina)。此外,他把這一地區改稱爲敘利亞.巴勒斯坦那(Syria Palestina),這也是今天巴勒斯坦名字的來歷。 而猶太人則將這一片地區稱爲他們民族的“應許之地“——根據《舊約.創世紀》中記載,”應許之地“(promised land)是由上帝承諾賜予亞伯拉罕及其後裔的土地,是”流奶與蜜之地“,即以色列地。 同一片土地在不同的歷史時段被兩個截然不同的民族根據各自的原因而命名,而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大英帝國在1917年11月2日由外交大臣貝爾福勳爵致信代表世界猶太復國主義組織的羅斯柴爾德勳爵的《貝爾福宣言》中宣稱的“國王陛下的政府贊成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民族家園,並願盡最大努力促其實現”,爲至今100多年的巴以亂局埋下了禍根。 這過去的100多年,這片土地經歷了一個個重要的歷史節點:1947年之前猶太移民從世界各地響應“猶太復國主義者”的號召回到“應許之地”這片他們老祖先的家園;1947年根據聯合國大會第181號決議,巴勒斯坦地區被劃分爲猶太國(以色列國)和阿拉伯國(巴勒斯坦國);1948年第一次中東戰爭——以色列的立國之戰,同時也是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永生難忘的納克巴(災難);1959年阿拉法特和他所領導的“巴勒斯坦解放運動”組織即“法塔赫“成立(它的阿拉伯語名稱縮寫的倒拼隱喻着伊斯蘭曆史上曾經輝煌的征服者的勝利);1967年第三次中東戰爭——以色列領土大擴張,拿下了約旦河西岸、西奈半島(後來和埃及簽訂合約之後歸還給了埃及),實現了對於聖城耶路撒冷的完整控制權,同時也佔領了與敘利亞之間的戰略要衝戈蘭高地;1987年開始的巴勒斯坦人民反抗以色列的第一次“因提法達”(大起義)——其標誌性事件是使用”石頭“來攻擊猶太人(石頭在伊斯蘭教義裏面代表着懲戒),同時大名鼎鼎的奉行“將以色列抹去”的伊斯蘭抵抗組織(哈馬斯)在加沙成立,其政治宗旨在於成立一個政教合一的巴勒斯坦國家;1988年在以色列建國40週年之後,阿拉法特和他的巴勒斯坦國終於成立了;1993年在美國總統克林頓的撮合下巴以雙方終於簽訂了堪稱框架性和平協議的《奧斯陸協議》和隨後的《奧斯陸二號協議》,其中約旦河西岸被分爲ABC三區,A區和B區(歸巴勒斯坦)只佔據約旦河西岸的約39%,其餘的C區佔約旦河西岸的61%土地都屬於以色列——《奧斯陸協議》是依託巴解組織和以色列之間相互承認作爲前提的,且在互相承認1967年六日戰爭前以色列同當時分別佔領的埃及和約旦之間邊界的前提下,雙方第一次承諾將走向“兩國方案(Two-State Solution)”;1995年和阿拉法特一起共同簽訂《奧斯陸協議》的以色列總理拉賓被本國的極右翼分子暗殺;2000年戴維營會談中巴以和談無解而終的失望情緒催生了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第二次“因提法達”(大起義),而這一次被命名爲“阿克薩因提法達”——不同於第一次的因提法達,這一次的標誌性事件就是層出不窮的“人體炸彈”式的自殺式攻擊;2005年以色列沙龍政府突然單方面宣佈撤出飽受哈馬斯襲擾的加沙地帶,以色列定居點的拆除過程中留下了的陰影也爲將來可能的更大範圍的約旦河西岸的定居點拆除工作埋下了隱患;2006年巴勒斯坦議會選舉中哈馬斯勝出,從此造成了小小的巴勒斯坦國還被分割成被兩個互相指責的政治團體控制的窘境——法塔赫管理約旦河西岸165個彼此不相連的飛地,而哈馬斯則佔據着地中海之濱的加沙地帶。。。 誠如書中最後一段所言,”儘管在過去的50年裏,1967年的邊界線已隨時間被抹去,但以色列爲獲得地區內部和國際社會的認可,必須回到或接近那條邊界線。然而,雙方自願達成公平解決問題的兩國方案的前景依然黯淡。僵局持續存在。巴勒斯坦人仍是流離失所、妻離子散,家園仍被佔領;他們至今仍是弱勢方,無法同自己的鄰居兼對手勢均力敵,面臨着十分不確定的未來。以色列人也是如此,哪怕他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和以色列猶太人,他們即是近在咫尺的鄰居,也是勢同水火的敵人。
《敵人與鄰居:阿拉伯人和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內容總結 《敵人與鄰居:阿拉伯人和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1917—2017》是英國資深中東記者、歷史學家伊恩·布萊克的代表作。作者擁有36年《衛報》中東通訊記者一線經歷,親歷了《奧斯陸協議》簽署、巴勒斯坦國宣告成立等重大歷史事件,本書基於解密外交檔案、口述歷史與現場報道,以編年史式的宏大視野,對巴以百年衝突做了全景式、雙視角的深度解剖,是理解巴以問題最具權威性的通史著作之一。 一、全書核心定位與敘事框架 本書以1917年《貝爾福宣言》爲起點,至2017年巴以衝突百年節點收尾,完整梳理了兩個民族對同一片土地的主權爭奪史。其核心突破在於打破了單一敘事的偏見,以平衡的雙重視角同時呈現猶太人與阿拉伯人對同一歷史事件的截然不同的認知、記憶與立場。作者拒絕將衝突簡單歸因於宗教仇恨或大國博弈,而是聚焦於雙方內部的政治動力、相互認知的錯位、歷史機遇的反覆錯失,以及記憶與敘事的對抗,揭示了衝突從土地糾紛演變爲不可調和的身份對立的完整過程。 書名“敵人與鄰居”,精準點出了衝突的核心悖論:兩個民族在地理上比鄰而居,卻在心理、身份與主權訴求上成爲無法和解的仇敵。 二、百年衝突的分階段核心敘事 1. 衝突的起源與殖民奠基(1882-1917) 本書追溯了衝突的源頭並非遠古的宗教矛盾,而是近代民族主義的產物。19世紀末,歐洲反猶主義氾濫,西奧多·赫茨爾《猶太國》奠定了猶太復國主義的理論核心,主張通過建立猶太民族國家解決猶太人問題,而聖經中的“應許之地”巴勒斯坦成爲唯一目標。 1882年起,首批猶太復國主義者開始向奧斯曼帝國統治下的巴勒斯坦移民,通過購買土地建立定居點,逐步形成獨立的猶太社羣。此時巴勒斯坦的主體人口是世代居住於此的阿拉伯人,猶太移民的到來,被當地人視爲歐洲殖民擴張的一部分,雙方的矛盾悄然滋生。1917年,一戰末期英國發表《貝爾福宣言》,承諾支持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民族家園”,卻完全未顧及佔當地人口90%以上的阿拉伯人的權利,這一宣言成爲百年衝突的結構性根源。 2. 英國委任統治與矛盾的全面激化(1917-1948) 奧斯曼帝國解體後,巴勒斯坦進入英國委任統治時期。英國的“扶猶抑阿”政策,推動猶太移民大規模湧入,尤其在納粹上臺後,猶太移民數量呈爆發式增長,雙方的土地爭奪、社羣暴力衝突持續升級。 1929年希伯倫大屠殺成爲標誌性事件,猶太人與阿拉伯人的族羣對立徹底公開化,相互的敵意從精英階層蔓延至普通民衆。1936-1939年,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爆發全面大起義,反抗英國殖民統治與猶太移民,起義雖被英國武力鎮壓,卻徹底暴露了雙方“水火不容的願望”。英國隨後提出皮爾分治方案,首次主張在巴勒斯坦建立猶太國與阿拉伯國兩個國家,卻同時被雙方拒絕——猶太人認爲分得的領土太少,阿拉伯人則拒絕任何形式的分治。 二戰與納粹大屠殺徹底改變了局勢。猶太人的生存危機極大強化了復國的決心,也讓猶太復國主義獲得了國際社會的廣泛同情;而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始終堅持,他們不該爲歐洲人的反猶罪行買單,雙方的核心訴求徹底走向對立,和平調解的空間被持續壓縮。 3. 以色列建國與“納克巴”的撕裂(1948-1967) 1947年聯合國通過181號分治決議,將巴勒斯坦55%的土地劃給僅佔人口30%的猶太人。1948年5月,以色列正式宣佈建國,隨即引發第一次中東戰爭。 本書對這一關鍵節點的雙視角敘事極具衝擊力:對猶太人而言,這是“獨立戰爭”的勝利,是大屠殺後民族重生的里程碑;對巴勒斯坦人而言,這是“納克巴”(大災難),數十萬巴勒斯坦人在戰爭中逃離或被驅逐,成爲永久難民,世代居住的家園化爲烏有,民族的集體創傷就此埋下。 戰後,以色列鞏固了國家建設,境內的阿拉伯人成爲二等公民,被嚴格的軍事管制束縛;而巴勒斯坦人則徹底邊緣化,一部分流散在約旦河西岸、加沙地帶及周邊阿拉伯國家,巴勒斯坦民族主義在流亡中逐步覺醒,巴解組織(PLO)崛起併成爲巴勒斯坦人的核心代表,武裝鬥爭成爲其爭取民族權利的核心手段。 4. 六日戰爭與佔領時代的開啓(1967-1987) 1967年六日戰爭是巴以衝突的決定性轉折點。以色列在戰爭中佔領了約旦河西岸、加沙地帶、東耶路撒冷、戈蘭高地與西奈半島,徹底改寫了巴以的地理與政治格局。 戰後,以色列在被佔領土上大規模修建猶太定居點,持續推動人口遷入,逐步改變了被佔領土的人口結構,也徹底動搖了“兩國方案”的地理基礎。巴勒斯坦人在軍事佔領下失去了基本的政治與經濟權利,生存空間被持續擠壓,雙方的矛盾從國家間的戰爭,轉變爲佔領者與被佔領者之間的長期對抗。 這一時期,巴解組織的國際影響力持續提升,聯合國正式承認巴勒斯坦人的民族自決權,但以色列始終拒絕談判,雙方的武裝衝突持續不斷,和平進程毫無進展。 5. 起義、和平嘗試與希望的徹底破滅(1987-2000) 1987年,第一次因提法達(阿拉伯語意爲“起義”)在加沙爆發,迅速席捲整個被佔領土。巴勒斯坦底層民衆以石頭對抗以色列的坦克與槍炮,這場自發性的底層抗爭,徹底改變了巴以衝突的形態,也倒逼國際社會重新介入巴以問題。 1993年,以色列與巴解組織在挪威祕密談判後簽署《奧斯陸協議》,成爲巴以和平進程的巔峯。雙方首次相互承認,開啓了巴勒斯坦自治的過渡進程,全世界都看到了和平的曙光。但本書深刻指出,《奧斯陸協議》從一開始就留下了致命的隱患——耶路撒冷最終歸屬、巴勒斯坦難民迴歸權、猶太定居點合法性、最終邊界等核心分歧,全部被擱置,並未得到解決。 隨後的數年間,雙方內部的極端勢力不斷破壞和平進程:以色列的右翼勢力持續推動定居點擴建,巴勒斯坦的哈馬斯等激進組織則通過自殺式襲擊製造恐慌。2000年,以色列右翼領袖沙龍強行造訪聖殿山,成爲導火索,引爆了第二次因提法達,持續數年的暴力循環,讓《奧斯陸協議》構建的和平希望徹底破滅。 6. 對抗的固化與僵局時代(2000-2017) 第二次起義演變爲巴勒斯坦自殺式襲擊與以色列大規模軍事打擊的惡性循環,雙方的敵意與不信任達到頂峯。以色列以反恐爲由,在約旦河西岸修建長達數百公里的隔離牆,徹底割裂了巴以雙方的地理與社會聯繫,也讓巴勒斯坦人的領土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巴勒斯坦內部發生嚴重分裂,法塔赫掌控約旦河西岸,堅持談判路線;哈馬斯則掌控加沙地帶,堅持武裝對抗以色列,內部分裂極大削弱了巴勒斯坦人的談判能力。而以色列則持續右傾化,猶太定居點建設不斷加速,到2017年,約旦河西岸的猶太定居者數量已超過60萬,兩國方案的現實基礎被嚴重侵蝕 。 本書在結尾深刻指出,到百年節點的2017年,巴以雙方的對抗已從政治層面,深入到身份、記憶、敘事的方方面面:以色列的教科書強調大屠殺後的建國正義,巴勒斯坦的教材則聚焦難民的“迴歸權”;以色列慶祝“獨立日”時,巴勒斯坦人在同期哀悼“納克巴”。這種全方位的敘事對抗,讓雙方徹底失去了道德對話的空間,百年衝突最終陷入了沒有贏家、也看不到和解曙光的僵局。 三、全書核心觀點 1. 衝突的核心本質:巴以衝突的根源,並非遠古的宗教仇恨,而是近代兩個民族對同一片土地的排他性主權訴求,以及由此衍生的身份認同對立。雙方都是歷史的受害者,也都成爲了對方的加害者,不存在絕對的正義與邪惡,只有無法調和的核心訴求與反覆錯失的和平機遇。 2. “敘事戰爭”是和解的核心障礙:衝突的百年,也是雙方歷史敘事對抗的百年。對同一歷史事件的完全不同的記憶與解讀,塑造了兩個民族完全對立的集體身份,這種記憶政治讓雙方的妥協變得極爲困難,也是和平協議難以落地的深層根源。 3. 內部動力比外部干預更關鍵:本書拒絕將衝突簡單歸因於大國博弈,而是深入剖析了雙方內部的政治分化、極端勢力的崛起,纔是和平進程反覆失敗的核心內因。以色列的定居者運動、右翼勢力的崛起,巴勒斯坦的內部分裂、激進組織的壯大,遠比外部大國的干預更能左右衝突的走向。 4. 普通人的命運是衝突最真實的底色:本書除了宏大的政治史敘事,還記錄了百年衝突中普通猶太人與阿拉伯人的日常生活,展現了戰爭與對立如何滲透到鄰里、社區與個體的生存之中,讓“敵人與鄰居”的核心主題有了最真實的落點。
俄烏戰爭尚未結束,巴以衝突已硝煙瀰漫。本週最大的熱點莫過於巴勒斯坦與以色列新一輪的武力衝突,想要了解巴以衝突的根源,建議閱讀由英國人伊恩·布萊克撰寫的《敵人與鄰居——阿拉伯人和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 1、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位於地中海以東,約旦河和死海以西的狹長區域,在未分別建國之前同屬巴勒斯坦地區,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由英國統治。1918年,據英國軍方統計,該區域內的人口阿拉伯人約佔80%,猶太人佔10%,基督徒佔10%。可以看出,當時在巴基斯坦地區,信奉伊斯蘭教的阿拉伯人還是佔大多數。 2、巴勒斯坦地區是西方人內心深處的“聖地”,是基督誕生、被釘上十字架和復活的地方,也是長期散居各地的猶太人在《聖經》中所記載的故鄉。對於伊斯蘭世界,耶路撒冷是阿克薩清真寺所在之地,繼麥加和麥地那之後的第三大聖城,是先知默罕默德昇天之處。耶路撒冷,也是如今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共同的首都。 3、1917年11月2日,英國外交大臣貝爾福致信代表世界猶太復國主義組織的羅斯柴而德,告訴他:英國政府同意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民族家園。這份史稱《貝爾福宣言》的官方文件對巴勒斯坦、中東乃至整個世界產生長遠決定性的影響。可以說今日之巴以衝突,仍然與這份《貝爾福宣言》脫不了關係,這份宣言也是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噩夢的開始。依據該文件,猶太人從世界各地遷入巴勒斯坦,相較於本地落後及文化程度低的阿拉伯人,猶太人帶來了知識、技術和資金;並從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手中購買了大量的土地,在猶太復國主義者的領導下立志在此建立屬於猶太人自己的家園。 4、1947年11月29日,聯合國大會通過了第181號決議,即著名的“巴以分治”決議。1948年5月14日,猶太人以該決議正式建國——以色列,並引發了第一次中東戰爭。爲了爭奪巴勒斯坦,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之間發生了大規模的戰爭,戰爭中有96萬巴勒斯坦人離開家園,淪爲難民;逃亡了加沙地區、約旦、黎巴嫩、敘利亞、埃及等國,以至於這些難民永遠也無法返回自己原來的家園。戰後劃分的巴以停火線(“綠線”)使得以色列領土比分治決議規定的面積擴大了6200平方公里。而直至1988年11月15日,阿拉伯人才在巴勒斯坦地區建國——巴勒斯坦。 5、1967年的“六日戰爭”,以色列佔領包括約旦河西岸、戈蘭高地、加沙地帶和西奈半島。1973年,以色列將西奈半島歸還埃及,但仍繼續佔領其他領土。 6、自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阿拉伯人和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區同屬英國人的統治,爲何猶太人能在人口占少數並且屬於外來人口的情況下,通過近三十年的努力建立屬於猶太人自己的國家,並且吞併了原巴勒斯坦地區大部分領土。而屬於原居民並且佔大多數人口的阿拉伯人通過近70年的時間才姍姍來遲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我猜雖然離不開英、美等國對猶太人/以色列的扶持,或許部分原因這也與猶太人歷史上數次歷經劫難後,終於重回巴勒斯坦後的團結一致、渴望建立屬於自己家園的這種強烈動機有關。而相對而言,阿拉伯人內部組織之間分裂,始終無法形成合力。 7、阿拉伯人與猶太人之間百年來的歷史紛爭從未間斷,似乎陷入了襲擊—報復—再報復的惡性循環,和平永無天日。而戰爭帶來傷害最大的羣體永遠是雙方的平民;相對來講,在力量懸殊的雙方之間,弱小一方的平民受到傷害範圍更廣、傷害程度更深;看看現在加沙地區難民的遭遇就知道了。 8、百年前的中國也是處於戰亂的年代,感恩現在的我們生長在強大、和平的國度。現代並不是沒有戰爭,那只是因爲我們的先輩用血肉之軀換來今日來之不易的和平。
以色列實質是披着“民族迴歸/宗教復國”外衣的、典型的歐洲殖民定居項目。猶太復國主義早期領導人,絕大多數是歐洲世俗左派、民族主義者,不是虔誠教徒。再說的直白一點,歐洲排猶 , 猶太人在歐洲活不下去 , 找一塊地,建立一個歐洲式民族國家
“一個人眼中的恐怖分子是另一個人心中的自由鬥士”。 從1917年的《貝爾福宣言》,到 2017 年美國承認耶路撒冷爲首都,外部力量的干預始終是巴以衝突激化的關鍵變量。 而對土地的爭奪,則 是兩方最實質最核心的矛盾點:阿拉伯人是世世代代的居所,猶太人則視其爲《聖經》中的應許之地。 加之,雙方力量的極不對等,以色列在軍事和經濟上佔絕對優勢。這種不對稱導致了“襲擊-報復”的無限循環,每一次暴力都加深了仇恨與創傷,使妥協愈發困難。 世界格局之下,我們都算無法獨善其身的局外人。“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願世界和平。 非常值得一讀。
首先,紀念Aaron Bushnell,是他的意志支撐我讀完這本書。 巴以問題不僅是個歷史問題,更加的是一個政治問題。在這本據說是同情巴勒斯坦的中立立場、由在巴勒斯坦被佔領土上生活了40多年的英國記者寫就的書裏,在地名人名和新聞報道大串聯裏,在最好的句子都是對他人的發言的引用裏,依舊可以隱約讀到作者的態度。譯者更是毫不見外地把所有長從句以谷歌翻譯的水平直譯出來,給原本就艱難的閱讀過程增加了不少障礙。 至於爲什麼堅持下來,也許依然是因爲我想看到事情的全貌,給自己的立場找到根據,而不是僅僅被叢林法則治下的弱者同情而左右。巴解腐敗,人陣激進,哈馬斯充滿爭議,以色列鴿派工黨在猶太復國主義的旗幟下認爲和平共存更有利於以色列福祉,而右翼鷹派利庫德則死死守住以色列不合法也不合國際人道主義精神的擴張主義不放。而我最大的收穫在於更好地理解了“恐怖主義”的誕生源頭,也對那片土地上等待不知何時會捲土重來的戰爭的、活在絕望中的人們產生了更深刻的共情。時至如今,我甚至慶幸自己沒有生爲白人,不揹負殖民主義的原罪。 然而,和平與安全始終都是充滿曲折和代價的。在這樣艱難的時局之下,從來都沒有救世主。我爲巴勒斯坦人英勇而忘我的抵抗致敬,爲在危險的加沙地帶中工作甚至已經犧牲偉大的國際主義戰士、人權活動家、記者、聯合國人員、醫生和志願者們祈禱和默哀。
作者敘事太繁瑣了,抓不住重點,不知道想表達什麼。 我是從《以色列,一個民族的重生》過來的,這本書更多站在猶太人的角度,敘述他們爲了生存,不斷奮鬥,從被屠殺–建國–站穩腳跟。因爲阿拉伯人不斷迫害猶太人,所以他們拿起了武器。這本書中,巴解組織是一個恐怖主義組織,靠游擊戰不斷襲擊平民,在平民中製造暴亂。 而《敵人與鄰居》這本書明顯是站在阿拉伯人的角度。戰爭使阿拉伯人流離失所,離開原本生活的家園。數不勝數的阿拉伯人因爲戰爭犧牲。那是他們的家園,如今被外來者佔領,還統治着他們。 孰是孰非,感覺太複雜了。雙方立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