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湛舸
★《人間深河》《黑暗中相逢》12年後,全新隨筆集★我總是偏愛熱血燃盡後的冷漠,或是厭世者偶爾按耐不住的深情。《夏與西伯利亞》是旅美學者倪湛舸的最新隨筆集。書中評論石黑一雄、帕蒂·史密斯、喬納森·弗蘭岑、大衛·福斯特·華萊士等時興作家,也介紹像米蘭·迪奧迭維奇這樣傑出而我們卻陌生的詩人,談論經典及其衍變,也談論神話、宗教、科幻乃至亞文化,視野遼闊,探究深遠。這些文章背後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學術眼光和對世事人心的洞察,她的文字戳破文藝幻象,讓人看到文學如何是一套與現代社會共同生成的概念、話語與體制,但也讓人知道文學是對所有被傷害被剝奪的人補償,平衡了社會與歷史、心靈與性情雙重的考量。用作者自己的話說,這些是在“喫的鹽和讀的書一樣多了之後”,寫下的文章。倪湛舸,青年作家、詩人、學者。芝加哥大學神學院宗教與文學博士(2009),哈佛神學院“宗教中的女性研究”客座研究員(2010-11),現爲弗吉尼亞理工大學宗教與文化系副教授。出版有散文集《黑暗中相逢》《人間深河》,小說《異旅人》,詩集《真空家鄉》《白刃的海》,學術專著ThePaganWritesBack:WhenWorldReligionMeetsWorldLiterature。
讀這本書始於附庸風雅(被書名吸引),卻是忠於書中內容,對西方文學的祛魅(不知道這個詞用在此處合適否)。 作爲一名普通讀者,在有限的閱讀及觀影背景下,想要如本書中的文章一般漫談文學作品,真是讓我望而生畏。倒也正是應了越讀越懂自己的無知。但也正是因爲有這些優秀的作品,讓我相信,總能日積月累的拾得一些海中月華的。 書中談不同國度的性別主義、宗教思想、美學、文學……拓寬了我對一些名著與熱潮的思考,印象深刻的有關於杜爾西內妮的女性發問;關於以《三體》爲代表的科幻作品困境的發問;關於印度,或者說殖民地區文學作品的剖析等等。當我們對一些國外文學,尤其是現代國外作品感到獵奇與不解的時刻,或許就該試着從宗教背景出發,從所謂資本主義的神聖化出發,撥開雲霧見真章吧。 閱讀使我開拓視野,但也使我更顯無知啊……
有很多學術性語句,閱讀起來有些喫力。很喜歡作者對俄羅斯文學的介紹部分,文學的魅力大概就是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見到熟悉的人和喫到陌生的安利。以及很喜歡作者在最後說的話:魯迅所看重的文學,我也並沒有拋下不顧。長路漫漫,喫苦求仁吧。
說是隨筆,但是學術性質又太強;說是學術著作,但是有的時候又明顯感覺到對問題的淺嘗輒止。觀點的確能體現作者獨特的思考和追求,但往往限於篇幅不能深入論述,否則豈不是變成了學術論文集?所以通篇讀下來給人的印象是信息含量很大,但卻不知道如此豐沛的信息究竟指向何方?讀來讀去,反倒是前幾篇不那麼學術的,帶有真情流露的篇章令人動容。
前面幾篇拍案叫絕,後半部分涉及知識盲區,但宗教學的內容也不十分枯燥,見觀點,見赤誠。
語言有點莫名其妙地不好讀,但的確是大型種草會現場。
讀完了倪湛舸的《夏與西伯利亞》評論集,感嘆要成爲一名像倪湛舸一樣的學術大佬,舉重若輕地寫作宗教與文藝的關係的可能性應該不會在一輩子的努力中達成了。毫無疑問,倪湛舸很天才,靈動到筆鋒尖利,又有着水晶的質感。而某些調侃語調又顯得漫不經心,彷彿宗教與文藝都是一樣尋常之事。正因爲尋常,所以纔是嚴肅的。不可否認,裏面提到的大部分文本,文獻,我都沒有度過,甚至不曾聽說。視野的寬廣令人歎服。說回來,最關心的宗教與文藝的關係,倪湛舸提到了「文藝教」這個核心詞和它新的功能,不免令人再次感覺文學仍舊是某一強權的侍女。摘錄如下:「當文學成爲“代教”(surrogate religion)時,它不得不把自己裝扮成非功利、超政治的新神聖,所謂的置身於政治之上,其實是爲了迴避與資本主義現代國家正面衝突。這就是文藝教“波西米亞”面紗下的真相」。倪湛舸是清晰的,也因此每次思索文學都想說一句:好了,去他媽的文學。救不了世人,也救不了自己的。
三年前了了略讀過一次,但沒留下什麼印象,只對前幾章有所記憶,此次重讀,有所收穫,但更多的反而加深了對小留的反感。作者對中文的掌握水平或許因其長期旅居(不夠恰當,應該說定居遊學吧)在外而稍顯生疏,所以讀起來經常有一種前後矛盾左右互搏之感。還不如安分使用英文寫作等着翻譯流入國內讀者圈。至於其中最讓我感覺無趣和可笑的當屬當代小說的倫理困境一章,此處可以看出作者身體哲學明顯缺位,這也是自由人的通病。作者爲了論述越界小說中越界行爲的正當性而對概念進行詭辯,實際上這一情況討論的前提被其狡猾地隱去了——越界小說本身是以現實苦難爲前提才能存在。以及在場:無論敘述者在場或不在場都不重要,因爲文學本身一種對於上層語言潛規則的侵犯(用作跨越似乎更恰當)。 *作者隱去了小說不需要前提就可以存在的本質問題,畢竟文字本身是沒有價值的,僅當其以表達的形式出現時,它才具有和其他語言模式類比的價值。關於越界小說能否代敘苦難的問題同樣也是毫無意義的,因爲這不過牽扯到一個私德與公共道德出現衝突的問題,道德僅是一種社會規訓,只是我們長期接受的社會規訓和個人情感經歷出現了衝突而已。作爲普通的文藝作品的小說是有且僅有娛樂價值的,毫無越界等其餘價值(這也是爲什麼這麼多人寫小說而世界名著只有那麼幾本),且小說本身也是不需要前提存在的,我們不能隱去前提去探討文字、文學,不然這隻能淪爲一種巧言令色,不要讓文學成爲一種純粹的巧言令色。 更何況就算作者不願具有情感傾向但角色勢必代替作者之口進行表達,所謂代敘苦難並不存在一種文學上的問題,而僅僅是道德上疑似“地獄笑話”的又一案例,我們並不禁止冒犯,我們厭惡的是用上層階級框定的語言價值體系裹挾下層語言價值體系,沒有尊重語言階層的潛規則。但文藝表達更多的時候無關道德,對於現實的關照是作者的個人選擇,假設作者無心於此,作爲讀者的我們也並不能以私德作爲譴責。所以到底什麼時候人們才能明白道德不過是一種社會規訓,社會補丁罷了,你爲什麼要考慮補丁的價值,補丁的存在只是爲了保證社會機器的正常運轉…… 至於語言邏輯的冒犯也並非這麼簡單,但再寫下去未免有長篇大論之嫌,所以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吧!
#2025年的讀書筆記# 第〇捌玖本 純粹喜歡書名才收的,如自序裏說的,「這個集子…唯一的好處是比較特別,因爲或多或少都在介紹國外的文學研究現狀」,很多原文我都沒讀過,導致這本書放在我書架裏待讀很久了。 第一篇「廢物之神」寫的是石黑一雄的《莫失莫忘》,這本書我剛在《偉大的虛構》裏讀到,和《輝夜姬》幾乎相同的設定,倪湛舸看的是電影版,我剛看完日劇版,不懂這故事怎麼從上個世紀的超絕社會話題軟科幻寫成燃冬狗血無敵聖母光三角戀的,電影版聽起來似乎要好一點。 寫到伍爾夫「懂希臘文和法文,卻寫過題爲《論不通希臘文》(“On Not Knowing Greek”,1925)和《論不通法文》(“On Not Knowing French”,1929)的文章。身爲作家的她深知語言文化這潭水是如何的深不可測,以及翻譯之不可能和不可依賴。閱讀原文和閱讀翻譯之間的鴻溝不可逾越,持母語者閱讀和第二語言閱讀之間又有另一重天壤之別」,硬着頭皮學俄語卻無疾而終。
【筆記】(《夏與西伯利亞》倪湛舸著 上海文藝出版社)生活在後“九·一一”年代的我們,雖然也都年輕過,彷徨過,也曾犯了錯卻仍無悔,也許至今仍然牽着漏氣氣球般慢慢癟下去的夢想,但世界已然不同。我們的世界裏,機場的安檢越來越嚴苛;各種族裔的羣像越來越僵化;強權的敘事越來越善於自圓其說;而自由、民主、寬容、和平等的遮羞布下,原教旨主義的怒火反倒越來越理直氣壯。我們的世界裏,帕蒂早就老了,羅伯特死了十多年了,他們偶爾回憶或回魂,倒是叫人更爲唏噓,不光爲了年年歲歲總相似的青春,更爲了歲歲年年都不同的世態。——摘抄 倪湛舸,學者、詩人、小說家、亞文化愛好者,文化隨筆,內容駁雜,文字靈動,有看頭。只是讀後深感自己沒文化[偷笑]
喪失信仰的人懷抱着生命最深處的空洞,而我們心上的洞不僅有着上帝的形狀,而且只能被文學所填補。只有文學才能夠探索社會生活和叵測人心裏最高尚與最低賤的可能,爲不同語言、價值和敘事的衝撞或協調提供一方自由的天地,作爲物質與精神世界之間的媒介,它以想象力與心靈的傳奇來對抗絕對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