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大衆，沒有文化（增訂版）

這是我讀過的標記最多的書，因爲提到的事例和我的內心有過高的符合度。有人說這本書過時了，其實並沒有，當今的文化市場劣質程度遠勝於上個世紀。 文化產業的畸形，尤其是在互聯網出現以後，最畸形時期莫過於自媒體出現以後。 很少人能夠在純藝術和商業之間做好辯證，而且大衆的文化修養參差不齊的現狀更加劇了假文化、劣質文化的泛濫，無可爭辯的事實。 音樂，圖書，漫畫，古董，戲劇，舞蹈，電影，動漫……一系列的內容產業都已然受到浮豔環境的衝擊，何去何從，只有等大衆的覺醒了。 最近文藝界前輩們批評新生代的事兒屢見不鮮，韓紅、鄭鈞、楊坤等一系列歌手對文化市場上的浮躁的反感，應該得到你我他的重視，全是商業模式惹的禍，這和雅俗無關，況且雅俗共賞也是需要底線的。 之前讀了時代華納的傳記，還有一些傳媒業、互聯網業的書籍，的確，如果繼續持續這樣的發展現狀，大衆審美信仰完全喪失，社會會混亂不堪的，等關張趙馬黃魏姜全都走了，連個廖化都找不到了。

這書第一版我買了，這是增訂版。所以算是第二次看了。這書拿現在人的眼光來看是過時了。畢竟像是羅大佑、李宗盛、葉佳修、李壽全、黃舒駿等等這些人已經有些年頭不站在媒體的聚光點了。可是你又覺得他不過時，看完這書你能大概瞭解到現在的某些現象是怎麼來的。比如說粉絲。 感覺啊，崔健還是那個咕咕噥噥表達不清楚的中年人；老狼呢，已經成了地下音樂的宋江；汪峯呢，已經娶了章子怡生了倆孩子。 至於王朔，現在幹嘛去了？

不行很不行，尤其作爲像書本那樣的正規媒體。 我們需要那種作用於一個點，能深入drill的那種能力。感覺就是三四十年代做學問的國人比現在更好，五十年代，也就是那些三四十年代受教育後的中年人，那時作品的嚴謹，無論詩歌小說都可以舉出代表人物和作品，六七十年過去，這些作品依然有人在讀。 幾年前，對leonard cohen和鮑伯迪倫感興趣，讀了他們的傳記，尤其科恩，看了至少兩本以上，還有科恩的作品，小說詩歌。問題是在這兒，我們學習東西，還要鑽研，比如寫科恩，做了很多功課，採訪和他不同時間生活過的人，尋訪他住過的地方，做過的事，這是作者主動地去收集，所以可以有意識地保持客觀。那時我可以對照着科恩的傳記讀他的詩歌，小說，可以去理解。所以作者不是都分析好了，餵給讀者，而是把食材收集來，呈現在作者面前。 這種認真努力勤奮也是聰明智慧，在這本書中沒有看到，也沒有在他筆下的人物中看到，雖然我只讀了自己感興趣的人物，主要讀了第二輯，崔健沒讀，因爲文章讀過太多，Haya吹的離譜，根本讀不下去，什麼民族性，就是一個音樂式樣，喜歡或者不喜歡，喜歡就說說理由，不喜歡一樣可以說說理由，從音樂的元素說，不要一下子就是民族性這樣大的空頭，然後老狼賈宏聲王朔北島，別的都沒什麼興趣。 回過來還是說認真努力勤奮智慧，比如，科恩的傳記，就說他怎麼找尋出路，文藝人都差不多，想能夠活下去，又要自由的生活，到他三十多歲出了第一張唱片，很不尋常的經歷，可是他做到了，然後出名，在美國，在歐洲比如法國他更出名，然後去了希臘，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和顧城那種思路差不多，不僅自由，還有自己與衆不同的生活，然後又走到死路了，有的朋友不對頭了，然後他自己和女人的關係也出了問題，然後離開希臘，希望迴歸主流，至少是迴歸structural的生活，然後晚年又出名了，開演唱會，生命的意義和動力，一直到八十歲還在開演唱會，最後一個在新西蘭，兩年後死了，他是一個倖存者，survivor。 所有的人都是，問題是在這兒，青春都有過，然後是不是明白，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獨特的個體，人類是傳承。這個世界對每個個體也沒有很多選擇或者出路，一樣的環境，在別人身上會發生的故事，自己同樣的選擇，可能也會發生。問題就在這兒，很多人不願意接受這一點，也不必去討論什麼平凡精英之類，真的很無聊，因爲已經有很多人討論過了。 讀到賈宏聲，作者說他對自己來自四平這樣一個地方的不滿，聽披頭士，認爲自己來自英國有世家的家庭。我在懷疑，是不是人，很多人有那種要做王做神的意識和慾望，只是有的人覺得ta們好像有了這種可能。比如鮑勃迪倫來自普通家庭，年輕時他喜歡音樂，可能也想成名，然後有一天，他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姓改了，然後也拒絕說他的父母，然後他好像就是這麼一個沒有來路的孤兒，一下子崩出來了，可能他對自己的將來有了一個vision的重新設計，比如他一個人樂隊，吹口琴，腳打節奏，還唱歌，他就這麼把自己搞出來了，他也拒絕和人合作，包括演出一個人獨來獨往，這是一生的歌手和表演，他就一直是這樣，分析他是不是孤獨嗑藥都沒有什麼意義，只要寫明白他每年做了什麼，寫了什麼，演出了什麼，和什麼人有關係，讀者就會很滿意了。 賈宏聲那篇簡直是糟糕的，作者在自己狹隘的人生經歷和閱歷中解毒賈宏聲的生活和人生變故。說作者狹隘，因爲他沒有引入可能證明相反的事實。所以這樣的書是很糟糕的，太多的邏輯分析，讀者被逼着跟着作者的思路走，毫無探索的可能性，包容性很差。有時覺得社會包容性差，是不是就是這樣的作者給霸佔了。 還有寫老狼那篇，年輕時喜歡老狼，可是讀完，真的爲他悲哀。其實他作爲歌手，上春晚出幾張磁帶也就到頂了，比如這裏面有多少個人的努力和付出，應該自己知道。人需要反思，包括反思自己的不足，和自己的運氣。作者一個勁說老狼喜歡那種玩那種生活，感覺真的過分，也是對年輕人的誤導。 說到底，生活可能就是兩種，structural 的和unstructural的，兩種都有利弊，個人覺得是平衡，像老狼那種，有讀到文章說過，他走穴那陣，一個人揹着包，唱完就走。 我們如今喜歡報喜不報憂，和自媒體一樣，大家都是高光時刻，然後就想等什麼發生，像老狼說的那樣，在酒吧，見到姜文還有誰，都是腕，都在瞪着眼睛豎着耳朵看什麼事發生。可能也都不知道後面的路怎麼走，因爲我們都沒有那種認真努力勤奮智慧，我們不過想知道別人在幹嘛，然後不掉隊，或者幹掉ta。如此而已。所以只有大衆，沒有文化，這個標題是很貼切的，但是drill太深，是很痛苦的，所以只能點到題目爲止，文章太一般，甚至誤導到不行。

這本集子基本是按照時間線走的，可以看到作者個人好惡的偏激犀利的棱角，也被時間打磨的圓潤起來。輯一的文作者的存在感和公知範兒極強，有些觀點如果那時有互聯網估計要被粉絲噴死了，也有現在要被打臉的。個人很喜歡輯二，很有溫度真性情，最喜歡寫竇唯那篇，豆仙果然註定成爲江湖傳說的男人，哈哈哈！後面的採訪文就比較大路貨了，不過馬未都那篇非常有趣，江湖上的文物鑑賞，講故事那是必須的，哈哈

一直在想，爲什麼人生每個階段聽羅大佑聽李宗盛都是那麼自閉的狀態，也是絕了。還能想起南京時寐時安溥對李壽全爸爸的祝福和西安時全場自發唱起的如果你冷。

這一本書讀了好久好久，伴隨着我度過了許多跌宕起伏的心路歷程，現在回想展開第一輯的心情恍如隔世。這本書選擇了《只有大衆，沒有文化》作題目，在我看來是在暗點“流行”又諷刺“流行”，包羅萬象地點評了流行過的音樂、流行過的文化現象、流行過的電影，流行過的藝人、流行過的網絡時代。 這本書很珍貴，但能理解書得分不高。作者有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可以採訪到那麼多優秀的人，但他除了對部分採訪者因爲欣賞和地位的緣故嘴下容情，部分時候主觀批判太強。尤其是輯一總是見縫插針地諷刺流行歌手，讀起來稍感不適。可能還是時代烙印下的俯視視角造成的優越感吧。 個人最喜歡輯二，因爲特別喜歡寫竇唯，許巍，朴樹，老狼的那幾篇文章。這些非常喜歡過的音樂人用另一種方式再一次打動了我。原來大家都經歷過非常相似的困境，也都有過非常相似的思考。讀這些文字，思考他們的爲人，重新給了我動力和啓迪，更勝從前他們的音樂的力量。 後面輯四講明星和粉絲也非常精彩，諷刺辛辣異常。在十年前就能看到流量文化的雛形，精準狙擊其畸形和痛腳，這點作者挺讓我敬佩。 本書除了留給我關於黃金年代的緬懷，還有對當下的釋懷。作者覺得自己那個時代的纔是最好的，周杰倫好像毀了一代人，就很像現在朋友們對流行文化和網絡環境的擔憂。這本書讓我看到，種種亂象早已有之，用一句廢話概括：現在死了的，其實早就死了；早就死了的，也未必就不能復活。 比如現在的唱作人比曾經的純歌手有更精緻的巧思，製作過王菲和朴樹專輯的張亞東也會和新時代的年輕歌手合作，感動過西摩·斯坦的Carsick Cars還在現場演出。希望華語樂壇不會衰敗，而是以沒有走過的方式慢慢摸索着發展。 距離書裏的採訪又是五年十年過去了，書裏的人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着這種發展。朴樹去了一些音樂節，願意參加樂夏雖然還是要早點回家睡覺；老狼和高虎三月參加北面的戶外活動在雪山上唱了剛發的《迪亞》；竇唯還是不被人理解，有人捧有人罵，音樂越來越仙；沒有擁有單獨篇幅但是一直串聯着音樂人的隔壁老張今年給我們寄了香氛。 疫情結束後，一切都會好的吧。

本書涵蓋了2000-2010年國內電影，音樂，古董收藏，評書，相聲，話劇，彩鈴，網絡音樂，粉絲經濟，春晚等方方面面的大衆文化變遷。中國大衆文化的發展，在缺乏根基的前提下，開放的經濟環境一下子湧入各種文化，導致急功近利的大衆文化現狀，缺乏精神內核。雖然表面一片繁榮，但實際上對各文化行業是一種打擊，它並非在良性的商業模式下發展的。還有投機的環境，壓縮了創作者的利益空間，導致知識分子的紛紛離開，這是比較喫虧的。想起最近在故事FM，有幾期節目是德雲社相聲演員閻鶴祥談自己相聲的從業經驗以及目前相聲行業繁榮背後的危機，以及對脫口秀興起的看法。他也說，相聲迎合飯圈文化之後，其實不利於行業的發展。雖然演員的收益增多了，但是相聲演員還是欠缺創作能力，也缺乏知識分子爲他們創作。而新興的脫口秀能火，是因爲最有創作力，有文化的人進入到脫口秀，它就能火起來。看完這本書，不知道是樂觀還是悲觀，但是，無可否認，我們面臨着一個新時代，與以往集體時代不一樣的個性化時代，但這種個性化反而更看不到具有真正有個性的人，大多是看到個人的人。所以，未來的創作者要怎麼創作出有共鳴的作品，需要整個時代，需要各個文化行業的人不斷摸索一個新的模式。

書從去年開始讀，今天終於讀完。讀得慢是因爲我發現自己對娛樂明星的事越發不感興趣，反而對馬未都、王朔之類的文化人的經歷興趣滿滿。這本書的精華部分是輯四、五，對娛樂進行了一番批判和思考，現在沒什麼人討論這些問題，更沒人關心，真的是娛樂至死的年代。還好，我一向對國內的娛樂圈沒太多關注，讀完這本書肯定了這一想法，明星的事兒真是沒趣極了，比不得這亂糟糟的生活。

①黃舒駿唱：沒有音樂，只有流行。王小峯站在大陸消費主義盛行的土地上說：只有大衆，沒有文化。甚至連這本書都難稱得上“文化”。 ②大學時就和《三聯生活週刊》格格不入，文筆太乾太生硬，排版古板，紙張又輕又薄。時隔多年，讀王小峯這本書時才醒悟：本質上還是作者的文字想象力有限，太過平實工整，就像大學新聞學教材教的一樣，而缺乏人性刻畫、場景描摹，通體讀的難受。 ③唯一一篇精彩的文章，是採訪賈樟柯。因爲賈樟柯文學系出身，個人講的精彩。

斷斷續續讀了好久。書名不錯，感覺編輯也挺努力的，有些文很犀利，但整體書的厚度總還是難免讓部分內容有些許的拼湊，所以就又讓整體的觀感下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