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與“家天下”的王制：以《殷周制度論》爲中心（國家社科基金後期資助項目）

自昔羲皇，配靈威仰。堯舜欽明，平秩四方。巍巍周公，以續夏商。致政太平，禮典孔將。報本三寶，谷從業祈。丘禘禋柴，六天象妄。雖哀殘牲，非君所戕。爰有德延，我道寧王。保若赤子，維音嘵嘵。庶獄庶慎，遵彼微行。罔克之念，盡爻之變。周髀九章，維新舊邦。聿修無逸，以新舊邦。泱泱中華，來日方長。泱泱中華，來日方長。 ———— 《懷周公》 “享多儀，儀不及物，惟曰不享。” ————《尚書·洛誥》 “直須爲文王、爲周公，始非面牆。” ————靈峯蕅益大師《論語點睛》 “周公爻辭，誡多而吉少，盡變態以勸懲，對治悉檀也。孔子十傳，會歸內聖外王之學。第一義悉檀也。偏說如此，克實論之，四聖各具前三悉檀，開權顯實，則各四悉。” “（小過）九四：無咎，弗過遇之，往厲，必戒勿用，永貞。 象曰：弗過遇之，位不當也，往厲必戒，終不可長也。 九三信其剛正，自以爲無咎者也，乃弗防而致戕。九四居位不當，自知其有咎者也，乃周公許其無咎。何哉！蓋人惟自見有不足處，方能過於省察。堯舜其猶病諸，文王望道未見，孔子五十學易，伯玉寡過未能，皆此意耳。” “統論伏羲所以設卦，文周所以繫辭，其旨趣、綱領、體度、凡例，徹乎性修之源，通乎天人之會，極乎鉅細之事，貫乎日用之微。” “交易耶？變易耶？至於歷盡萬別千差世事，時地俱易，而不易者依然如故。吾是以知日月稽天而不歷，江河競注而不流，肇公非欺我也！得其不易者，以應其至易；觀其至易者，以驗其不易。常與無常，二鳥雙遊。吾安知文王之於羑里，周公之被流言，孔子之息機於周流、而韋編三爲之絕，不同感於斯旨耶？予愧無三聖之德、之學，而竊類三聖與民同患之時。​” ————靈峯蕅益大師《周易禪解》 “智曰：天三合九，地二合六，圓一圍三而用全，方一圍四而用半，此本説也。蓋嘗借泰西爲問郯，豁開通李長者之表法。反復卦策，知周公、商高之方圓積矩，全本於《易》，因悟天地間無非參兩也。” ——藥地弘智大師《周易時論合編·叄兩說》 “六十四卦，人知其扁一層也，彼亦具開立之理焉，扁有縱橫兩蕩，立又有縱橫兩盪，乾除其兩盪而用七子，則猶之除邊一也，除乾坤猶之除邊二也。積以起數，陰陽可得，而針剪補之矣，用以爲羃積、芻童、圓容之量，其一端也，大禹、周公，神矣哉！” ——藥地弘智大師 等《周易時論合編·商高積矩圖說》 孔子曰：“文王似‘元年’，武王似‘春王’，周公似‘正月’……春致其時，萬物皆及生；君致其道，萬人皆及治；周公戴己，而天下順之。其誠至矣。” ————《說苑·君道》 孔子曰：“昔者周公事文王，行無專制，事無由己。身若不勝衣，言若不出口。有奉持於前，洞洞焉若將失之，可謂子矣。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承文、武之業，履天子之位，聽天子之政，徵夷狄之亂，誅管蔡之罪，抱成王而朝諸侯，誅賞制斷，無所顧問，威動天地，振恐海內，可謂能武矣。成王壯，周公致政，北面而事之。請然後行，無伐矜之色，可謂臣矣。故一人之身，能三變者，所以應時也。”《詩》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 ————《韓詩外傳》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論語·述而》 子曰：“天地之性，人爲貴。人之行，莫大於孝。孝莫大於嚴父，嚴父莫大於配天，則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 ————《孝經·聖治章》 子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其祖廟，陳其宗器，設其裳衣，薦其時食。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貴賤也。序事，所以辨賢也。旅酬下爲上，所以逮賤也。燕毛，所以序齒也。踐其位，行其禮，奏其樂，敬其所尊，愛其所親，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宗廟之禮，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 ————《小戴禮記·中庸》 仲尼曰：“昔者周公攝政，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所以善成王也。聞之曰：‘爲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爲之。’況於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優爲之，是故知爲人子，然後可以爲人父；知爲人臣，然後可以爲人君；知事人，然後能使人。” ————《小戴禮記·文王世子》 孔子曰：“……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選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謹於禮者也。以著其義，以考其信，著有過，刑仁講讓，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衆以爲殃，是謂小康。” ————《小戴禮記·禮運》 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踐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諸侯於明堂，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七年，致政於成王。成王以周公爲有勳勞於天下，是以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乘，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 ————《小戴禮記·明堂位》 “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 ————《孟子·離婁》 “伏生《大傳》雲：周公兼思三王之道以施於春秋冬夏。” ————王應麟《困學紀聞》 “漢人經術、宋人理學，兼之者乃爲大儒，荀卿稱周公爲大儒，大儒不易及也。” ————惠棟《九曜齋筆記》 “大誥見開國時基業未固，防小腆靖大艱之義，觀此知大臣當國，宜挺身犯難，而不宜退避矣……康誥見用親賢以治亂國，宜慎用刑之義……酒誥見禁酒以絕亂源，宜從重典之義，觀此知作新民必先除舊習矣；梓材見宥罪加惠以永保民之義，觀此知王者治天下，一夫一婦必無不得所矣；召誥見宅中圖大，祈天永命之義，觀此知王者宜監前朝而疾敬德矣；洛誥見營洛復政，留公命後之義，觀此知君臣當各盡其道而不忘交儆矣；多士見開誠佈公以靖反側之義，觀此知遺民不忘故君，非新主所能遽奪矣；無逸見人君當知艱難，毋以太平漸耽樂逸之義，觀此知憂盛危明，當念魏徵所云十漸不克終矣；君奭見大臣當和衷共濟，閔天越民之義……多方見綏靖四方，重言申明之義，觀此知開國之初，人多覬覦，當以德服其心，不當用威服矣；立政見爲官擇人，尤當慎選左右之義，觀此知命官當得其人，不當干預其事矣。” ————皮錫瑞《經學通論》

這本書只推薦讀前兩章，甚至第一章，本書是作者不同時期論文的一個集合，太多重複，很多論斷不清晰。其實就如書的題目，全書最有建樹的論斷全是圍繞王國維先生的《殷商制度論》做討論，全書幾乎沒有作者自己的論斷與史料驗證，也許關於殷商最新的史料和文物作者沒有去考量或者其他的吧。由此也可以看出，先人如王國維，呂思勉，王夫之等的厲害之處，尤其本書還是國家社科基金資助的項目，先後應該用了不少年，人力物力遠超先認，但顯然成果一般，起碼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邊讀邊想 我想去讀作者的博士emm 害 南大的哲學系 還是因爲歷史選擇永遠失之交臂咯 來者也着實難追了——由此可見這是個多好的集子。之所以爲“集”，實是本書乃合陳教授多篇學術論文之大成者，讀的時候也會經常看到反覆的內容，但對於我這種對三代史不甚明瞭的讀者來說反而有助於理解，加深印象。好在我最近惡補儒學和先秦諸子，所以看到此書也是在進行由史入經的解讀後是頗爲欣喜的，感覺串聯上了許多剛讀過的內容。同時，這也是我第一次讀頗有集歷代之聚訟意味學術作品，又平添了許多趣味。 總之，此書對於想多瞭解一些王國維生平與思想的朋友十分推薦，也相信喜歡經史的讀者會對作者的功力大爲讚賞。然若還沒有讀過四書，或是沒有系統地學過殷商史，我倒是不建議拿起此書的。

直接看王國維的《殷周制度論》更好一些，本書是在那個基礎上，說得更詳細了一些，而且其實也說明了儒家爲什麼特別特別重視孝和喪—— 不是爲了死人（明明敬鬼神而遠之的流派偏偏還重葬禮，還被墨家嘲笑過），而是爲了活人，讓活人捲入到喪葬儀式裏，用死生大事來鞏固文化層面的「家天下」邏輯。

這本書恐怕是我讀的最艱難的歷史學術著作。 我們總在口頭上說“家國情懷”，“家國”這個概念是如何來的？這本書給出了一個比較權威的答案。 以前也讀過王國維的書，不過都是詩詞文學方面的，本書也用了很大的篇幅對王國維進行了細緻的介紹，這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這本書留下的問號有點多，太多的地方沒看懂，甚至是不知所云，這是我個人水平的問題，日後還需要抽時間細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