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二十世紀初,在高度發達的文明國家間,爆發了史無前例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文明人藉助工業化成果,展開了極爲原始的殺戮。目睹人間慘劇的弗洛伊德不禁反思:爲什麼會有戰爭?這個世界會好嗎?出於對人類命運的憂思,晚年弗洛伊德寫下了《文明及其不滿》這部經典作品。在這本書裏,弗洛伊德冷峻地指出人類的永恆困境:人無法在文明世界之外生活,但受文明庇護的代價就是扭曲自己的慾望。文明越進步,對人性的壓抑就越強烈,因而對文明秩序的不滿,就越深地埋入潛意識中——直到某一天,人類對文明的不滿將完全爆發……
文明既是人類生存的必需條件,也是個體不幸的深層根源。費洛伊德認爲,文明進程建立在對本能的強制性壓抑之上,特別是攻擊性和性本能。這種壓抑通過內化爲“超我”來維持社會秩序,但其代價是普遍存在的負罪感、焦慮和神經症。他將文明視爲一場“交易”,個體以犧牲部分快樂爲代價換取安全和秩序。這一論述將社會契約的內涵從政治領域延伸至心理層面,揭示了文明化進程中個體心理承受的隱性代價。 弗洛伊德的提出的觀點雖然具有深刻的洞察力,但也存在理論侷限。他將文明本質上視爲一種壓抑性結構,這種單一視角可能簡化了文明的多元面貌。社會學家如諾貝特·埃利亞斯在《文明的進程》中,通過歷史社會學分析指出,文明化不僅是外在強制,也涉及個體自我約束的內化和習性的長期塑造,這是一種更爲複雜、非單向度的心理與社會互動。此外,弗洛伊德的理論框架對文明提供的積極滿足——如知識追求、審美體驗和團結情感——未能給予充分重視,這些同樣是構成文明吸引力的重要維度。 當代科技文明和消費主義並未消除壓抑,而是以更精細、更內在化的方式重構了控制機制。社交媒體時代的“績效社會”要求個體不斷進行自我優化和情感管理,超我的命令從“你不可以”轉變爲“你必須要”,導致了一種瀰漫的焦慮和倦怠。這種新型控制與其說是對本能的原初壓抑,不如說是一種通過無限刺激和滿足來運作的“功績主義”壓抑,它同樣引發出強烈的心理不適。從社會學角度看,這印證了馬克斯·韋伯所揭示的工具理性膨脹如何侵蝕價值理性,導致意義喪失的“鐵籠”困境。 費洛伊德指出了文明的內在矛盾是無法被徹底調和的。對永恆和諧與滿足的追求本身可能就是一種幻想。當代文明面臨的挑戰,並非如何徹底消除壓抑(這或許是不可能的),而是如何在社會規訓與個體自由、集體安全與個人實現之間,尋找一種更具反思性、更少病態的平衡。這要求我們不僅要在制度層面進行批判性建構,更需對驅動文明發展的內在邏輯保持清醒的自覺。讀完這本書,讓我深深的感受到,文明的最大不滿或許源於對其本質的天真誤解,而認識到這種根深蒂固的衝突性,本身就是邁向心理與現實和解的第一步。
馬爾庫塞說得對 弗洛伊德理論非常應該和馬克思主義結合起來一起閱讀wwww很喜歡的一本!弗洛伊德的自我概念可以類同地理解爲外部社會規訓,也就是馬克思主義的意識形態,而超我的概念可以理解爲將外部社會規訓內化從而產生韓炳哲所謂的向內的自我剝削。 弗洛伊德反思文明【社會】與個人本能慾望之間的衝突。消解這種衝突的常見方法是遁世、藝術、哲思之類將滿足定位於個體內部的方式【與之相反的,是向外的愛】。哎但是人終究是社會性的。我會喜歡康德斬釘截鐵地提出的人的社會性以及屬於所有人的哲學。面對文明與個體的衝突的時候遁入自身絕不會是好方法,共同領域的構建纔是哲學家和普通人應該做的工作。 當然文明的構建方式從來不是溫和的,文明總是野蠻地服務於統治階級的階級或個體利益並將之擴展爲意識形態從而構建的、是囿於社會發展情況、生產關係和生產力的情況的【唯物史觀還是太好用了】。但是既然我們很早就能意識到這一點,那麼就更應該去爭取屬於全人類的普遍利益。康德說得好哇,作惡的目的不是作惡而是在知道這是惡的情況下寄希望於自己被視爲例外【不被抓到】。法律的標準是任何人都不希望被這樣對待的標準。理性是公開的,作惡是私密的;政治是公開地運用自己的理性。意識到文明與個體的衝突,就更應該朝着康德的目標去努力了。
弗洛伊德的《文明及其不滿》引領着我們踏入了一個深邃而複雜的精神領域。以冷峻的視角審視着人類文明的發展歷程,揭示出文明在爲人類帶來秩序與進步的同時,也帶來了無盡的不滿。在這充滿矛盾的探索之旅中,弗洛伊德引領着衆人走進人類內心深處那些隱祕的角落。 對於這本書而言,人性成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主題。人們得以看到人類內心深處潛藏的本能慾望,那些對於快樂、滿足和自由的原始渴望。人類的本能驅使着人們去追尋最爲直接的滿足。然而,文明的出現將這些本能緊緊地束縛起來。文明要求人們剋制、壓抑自身的慾望,遵循社會的規範與道德準則。於是,人們不得不割捨一部分的自我,以適應這個龐大的文明體系。在這個過程裏,不滿悄然滋生。人們感受到被束縛、被壓抑,心中的渴望難以得到完全的釋放。在文明的框架之下,人們努力地尋找着平衡,卻常常陷入更深的困惑之中。正如書中所描繪的那樣,人們在文明的道路上不斷前行,卻又時常回首張望那已然失去的自由。 文明,這個看似宏偉的構建,實際上卻也是脆弱的。它建立在人類的剋制與犧牲之上,隨時可能因爲人性的爆發而搖搖欲墜。弗洛伊德指出,文明的發展並不能消除人類內心的衝突,反而有可能加劇這種不滿。人們在追求進步的同時,也在持續地與自己的本能進行着鬥爭。 書中提到人類始終處於一種矛盾的狀態之中。人們既渴望文明所帶來的安全與秩序,又無法割捨人性中的自由與慾望。這種矛盾貫穿了人類的整個歷史,並且也將繼續影響着人類的未來。 在這個喧囂的世界裏,在追求文明的道路上,切不可忘記人性的存在。人們需要在文明與人性之間找到一種平衡,一種既能夠滿足自身本能需求,又能夠維護社會秩序的方式。或許,這是一個永遠無法完全實現的理想。然而,正是這種不斷的探索與追求,使得人類的生命變得更加豐富而有意義。人們在文明的不滿中掙扎,同時也在其中不斷成長,努力尋找着屬於自己的答案。就如同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的船隻,雖然會遭遇風浪與迷霧,但始終朝着那未知的彼岸奮勇前行。 這本書並沒有給出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案,而是留給人們無盡的思考。它促使人們反思自己在文明中的位置,思考人性與文明之間的關係。在這個充滿挑戰與機遇的時代,人們需要這樣的思考,去探索人類未來的道路。
翻譯有點爛,但弗洛伊德的論述確實很精彩。隨着文明的發展,人類的理性認識會和動物性本能展開激烈的抗爭,這也是現代人感到痛苦的原因,因爲爲了更爲穩定的幸福,我們不得不選擇犧牲掉一些通過滿足本能來獲得的愉悅。另一方面,由於個體的發展是不平衡的,越理性的人反而越要冒着被“攻擊”的風險,因爲不夠理性的人很可能將自己的攻擊性本能轉嫁到他者身上,從而讓文明者付出代價。從這個角度來看,文明者就具有了殉道的性質,因爲他們時刻冒着被他人的“本能”攻擊的風險,來捍衛自己所尊崇的人類理性。很顯然,弗洛伊德並不否認人的理性的光明前景,他也很期待有一天文明能夠實現一種平衡,讓人們不必因爲約束自己的本性而過分痛苦。不過他也尖銳地指出,這種平衡必須建立在對人性的充分認識之上,唯有深刻意識到人性之不可靠,才能實現真正的文明。
首先聲明,我看的是浙江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林宏濤翻譯的2024年的那一版紙質書,行文順序和這本不太一樣,先是一個幻覺的未來,然後是文明及其不滿,最後是弗洛伊德和愛因斯坦的聯動信,我真沒想到他倆是一個時代的啊!那爲什麼會在這本書下評論?因爲之前就看過這本電子書的第一章,沒看懂且據說翻譯不行就走了,但是在圖書館看到紙質書覺得很酷,所以我又回來了!苦於微讀沒有我看的那個版本,故在此記錄一下。 這本書讀起來很爽,弗洛伊德是正常人!沒有像《夢的解析》裏面那麼頻繁地提到“性”,而且基本上是邏輯推理,有很多深度的思考,也很嚴謹,考慮特別全面,能看得懂作者的意思,就是紙質版書裏的插圖有點打斷思路,因爲插圖是在一節內容裏隨便排的,但又很美麗、精緻,所以我忍不住要停下來看圖,再看文的時候就有點脫節了,這是唯一缺點。 說到這本書的內容,就很震撼啊,連我又準備看這本書的原因都給我揭露了,而且是開篇第一句:“當一個人在某個特定的文明生活了很長時間後,他經常試圖尋找它的起源是什麼、是沿着什麼路徑發展的,有時他也忍不住看向另一個方向,想知道文明如果轉換方向,會經歷什麼樣的命運。”被這句話指到的人都來看這本書!但注意版本,因爲我對比了幾個受感觸的地方發現果麥經典這本翻譯得基本無法理解。 關於文明,我和老弗爺有相似的觀點:“不管文明一詞如何定義,我們還是認爲所有試圖防範來自痛苦的威脅的舉措都是文明的一部分”。文明對於個體來說犧牲了很多個體的權益,但是對於整個社會而言,也許是利大於弊的。 最後關於“爲什麼會有戰爭”,書裏提到是“國聯”在組織當時著名的知識分子以書信談論“符合國聯以及學術圈興趣的任何主題”,他們第一個就找上了愛因斯坦,而愛因斯坦推薦弗洛伊德來討論,弗洛伊德呢也是開團秒跟,最後愛因斯坦選了這一問題。其實他選這一問題我還有點意外,查了一下資料又發現其實很合理,因爲寫信時間是在1932年,而在1931年爆發的九一八事變,愛因斯坦還對日本的行徑進行了公開譴責,這下對愛因斯坦的認識又多了一些。同時也感覺到我們好幸運,竟然可以看到兩位大佬關於戰爭的書信討論,這是很珍貴的資料吧!感恩!這兩封書信內容不長,弗洛伊德依舊很嚴謹全面,值得一看! 以下是一些摘抄: 文明是由理解如何獲得權力和脅迫手段的少數人強加給反抗的多數人的。 死亡本身並不是消亡,不是回到無機的無生命狀態,而是一種新的存在的開始,這種新的存在就位於向更高層次發展的道路上。 死後的生命是地球上生命的延續,就像光譜的不可見部分和可見部分的連接一樣,它帶給我們的是在現世可能錯過的完美。 在心靈裏,過去的東西都可以保存下來,而不一定被消滅。 痛苦的三個源頭:自然的不可抗力;我們自己身體的脆弱;以及用以規範家庭、國家和社會里人際關係的種種體制的不完備。
很不好意思承認我被封面與標題的美感矇騙了,不怎麼好看的書,白男一脫離母系制度思考原始部落我就想笑,我覺得比較有意思的是弗氏對宗教的批判,他認爲宗教是一種幼稚病,這部分理論在齊澤克的崇高客體中還在不厭其煩地重提;以及對負罪感的論述,他認爲負罪感是文明進步的代價,即將個體幸福與文明進步脫鉤。我意識到文明進步論的祛魅之於理論家是一個歷史的漫長的過程(不是“尊重各種文明形態”,而是體認到原本作爲文明進步標誌的科技在令大多數人更徹底地失權,或者說進步這個概念是單線程的、被建構的、目的性的)。
中國有很多文章,描繪了一種類似於烏托邦一樣美好的母系社會。 據說人類在遠古時期全部是母系社會,是徹底的平權社會。 掌管權力的不是男性,而是女性,不僅如此,所有人都平權,每個人的收入都上繳,然後由族長統一平均分配,按需分配,類似於共產主義社會。 這聽起來簡直就美好的不可思議,是真的麼? 人類苦苦奮鬥,想要實現的共產主義,好像也就如此了,難道人類萬年前就實現了? 如果真的實現了,那母系社會的凝聚力和戰鬥力應該非常強啊,爲什麼在歷史長河中被淘汰出局了。 因爲你看到的這些描述都是真的,但只說了母系社會的一部分。 這種社會制度的成立,是符合當時生產力的。 後來被歷史所淘汰,也是符合當時生產力的。 父系社會在全人類的存在時間,最多五千到一萬年,之前全部都是母系社會,極少數人跡罕至的偏僻山區到今天都是母系社會。 母系社會並不是平權社會,也不是平均分配,一點都不美好。 如果你對現存在世界的母系社會,比如中國的摩梭族和北美易洛魁人的社會構成進行研究,你會震驚的發現在母系社會中甚至連管事的也不是女性。 母系社會的部落首領都是男性,你翻遍現存母系社會的歷史資料記錄,會發現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完全顛覆普通人的認知。 恩格斯曾詳細研究過北美易洛魁人,他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寫道: “由於易洛魁人奉行母權制,因而酋長的兒子屬於另一個氏族,所以從不選舉前一酋長的兒子做酋長,而是往往選舉他的兄弟做酋長,或者選舉他的姊妹的兒子做酋長。” 這句話你可以在《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00頁看到。而在中國摩梭族,解放前和解放後,管事的也基本都是男性。如果連負責管理事務和對外作戰的酋長都是男性,那爲什麼叫母系社會?自然,是有原因的。關於母系社會的成因,教科書上解釋說是因爲在遠古時期人類食物不足,女性負責採集,食物來源更有保障,男性負責漁獵,食物來源不穩定,食物的多寡決定社會地位,所以是母系社會。這段話的解釋是錯誤的,因爲母系社會的真正成因和現代文明社會格格不入,不適合小孩子瞭解,所以泛泛的說一下就可以了。一年四季都可以漁獵,而果實採集只有夏天和秋天纔有,大部分果實保質期還非常短,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甚至就幾天,人類只有到了農業時代才能依靠糧食穩定過冬。在遠古時代冬天想活下去就只能依靠漁獵,極不穩定的食物來源明顯是採集。而且採集這個活,女性可以做,男性也可以做,強壯的人可以做,瘦弱的人也可以做,採集沒有什麼特別高的技術含量,而漁獵只能強壯的男人去做。如果採集的食物優勢更大,那男性肯定一窩蜂的去採集。現代的果園裏負責摘果子的也基本都是男性,沒見幾個女性去摘的,爬高摸低的危險活肯定是男性負責去做。如果部落靠採集就能活下去,男性根本不需要費勁進化出一身那麼強壯的肌肉。既然如此,爲什麼會出現母系社會?因爲遠古時期的人類太窮了,窮到除了自身其他一無所有,甚至連食物都是現產現喫,毫無存留。蘇聯科學院經濟研究所編的《政治經濟學》,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第16頁中寫道: “當時原始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水平極低,微少的食物是平均分配的,別的辦法也不可能。因爲勞動產品只能勉強滿足最迫切的需要。假如原始公社有一個成員分得多些,超過每人平均應得的份額,另一個人就會餓死,因此,平均分配共同勞動的產品是不可避免的。” 遠古時代的母系社會確實沒有剝削,確實平均分配食物,但這並不代表母系社會的美好,因爲母系社會是因爲窮的沒辦法,窮到不平均分配食物馬上就會有人餓死的地步才這麼做的,沒有剝削也是因爲一點剩餘產品都沒有,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剝削。 在食物如此匱乏,人類抗風險能力極其脆弱的條件下,母系社會的出現是一種必然。 如果有部落敢於實行父系社會,根本不用其他母系部落出手,過幾年就自己全部餓死了。 父系社會就是男的當頂樑柱,出去打拼獲取食物回來給自己的老婆孩子。如果碰到食物匱乏的時候,父系社會的男性是絕不可能在自己老婆孩子還餓着的情況下把食物給其他女人或者孩子的。 人類私有制社會,實際上起源於這裏。這種私有制明確了責任,明確了產權,鼓勵男性爲了自己的後代拼命,很多男性爲了建功立業可以冒着天大的風險,忍受地獄般的痛苦。但是在生產力嚴重不足的遠古時期,採集漁獵的食物波動性實在是太大了。 男人出門打獵,獵到一頭牛,一個人幾個月都喫不完,但牛肉七八天就腐爛了,而這個男人可能未來幾個月只能抓到一些小兔子小野雞什麼的。打不到獵物,去採集,但只有夏天和秋天能採集到一些果子,冬天和春天是肯定沒有的。在這種生產條件下,如果採用父系制度,明確私產,整個家庭只依靠一個男性和一個女性去獲取食物,那只有全家餓死一條路,不可能有其他選項。 男性這個頂樑柱,一個人頂不住,加上一個女的也還是頂不住。必須分工合作,必須共享食物。今天你打到了獵物,喊我過來喫,明天我打到食物,喊你過來喫,這樣大家都有得喫,日子就熬過去了。但問題來了,我憑什麼把食物分出去給別人喫?他把食物給我喫,可以,但讓我把食物給他喫,沒門,就算食物爛掉了,湊合湊合也能多熬幾天,把珍貴的食物留給自己不好嗎?只要有一個人這麼想,整個部落的信任鏈就會斷裂,所有人都不願意分享食物,最後的結局就是所有人都餓死。什麼條件下我會永遠相信你只要打到獵物,就一定會分享給我,哪怕在自己快餓死的時候都會分給我,無條件的相信你。只有血緣關係,纔會有這麼強的信任感。 人類對自己的家庭成員天生自帶食物分享基因,如果你家裏有兩個孩子的話,那麼你會發現孔融讓梨是一種非常普遍的行爲,孩子在兩三歲的時候就特別喜歡給其他人食物,尤其喜歡喂比自己小的孩子。如果你家裏只有一個孩子,那麼也能觀察到孩子試圖給布娃娃餵食這種行爲。這纔不到三歲啊,完全的天生行爲,除了基因無法解釋。因此古人只能以家庭爲單位共享食物,以抵禦風險。但是遠古時期走婚、羣婚盛行,性生活極其混亂,以今天的道德觀去看簡直是慘不忍睹。在那個沒有DNA鑑定技術,也沒有發展出貞操觀的時期,人們無法確定孩子的父親是誰,但一定可以確定孩子的母親是誰。 每一個女性都有100%的把握,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那個孩子一定自己的親生孩子。她願意分享自己的食物給這些孩子,這些孩子長大了也願意和自己的母親及兄弟姐們分享食物。這種血緣關係帶來的信任感,極度穩定,是食物公平分配的制度保證。母系可以確定血緣,父系不能確定,而沒有血緣保證食物分配,所有人都要餓死,所以父系社會在這個階段是不適用的。抵禦猛獸肯定男性上,捕獵食物也是男性上,對外戰爭也是男性上,所以處理事務的酋長一般都是男性,但維繫整個部落存在的核心,是那個祖母,整個部落都是她的孩子,她是絕對的精神領袖和圖騰。姓這個漢字,就是女和生組成的,女人生孩子,謂之姓,姓氏最初來源於母親而不是父親。而上古時期,無論亞洲還是歐洲,都是女神,而沒有男神。女性的生育力,是維持母系社會穩定的核心存在。 因此這樣的社會模式稱之爲母系社會,核心社會精神是在血緣族人中共享食物,分擔風險。 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寫道: “只要存在着羣婚,那麼世系就只能從母親方面來確定,因此,只承認女系。” 這句話你可以在《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頁看到。剝削自然是沒有剝削的,都是兄弟姐妹有什麼好剝削的,而且大家都窮的只爲了餬口,也沒什麼東西可以剝削。爲了防止近親繁殖,母系社會執行走婚政策,把本家族的男孩派到其他家族去,然後喊其他家族的男子過來。來了之後,跳個舞對個歌,看對眼了就勾勾手,晚上男子爬入女子房中,天不亮就離開。這種走婚制度,現代化以前的摩梭族,一直在執行。男性不需要對懷孕和撫育負責,事實上在母系社會,孕育的孩子被視爲財富而不是負擔,外族男子來過夜是可以的,但帶走孩子是不行的。撫養孩子的男性,有,但不是父親,而是孩子的舅舅,也就是女方的哥哥和弟弟。 在這種走婚制度下,高大雄壯的男性擁有絕對的擇偶優勢,因爲在上古時期男性的折損率高的離譜。遠古的母系社會並不代表男多女少,而是男少女多,因爲所有需要面對死亡風險的任務都需要男性去完成,而這樣的任務遍地都是。。。 和強壯的男性走婚,繁衍出的後代存活率更高,對部落的幫助更大。長達數萬年的母系社會帶來的基因選擇,讓肌肉強壯的男性特徵對女性擁有強大的性吸引力,最強壯的男性會被多個女性選中,然後走婚。瘦弱的男性也不用頭疼無人問津,打獵任務多執行幾次,沒幾年就死了,那個年代男性的平均壽命只有20歲多一點。。。雖然在現代社會男性肌肉強大好像已經沒啥生存優勢了,但一身大肌肉亮出來,絕大多數女性的眼睛都會被不由自主的吸引住,這就是基因的威力。 介紹到這個地步,你大概已經對母系社會的制度構成有了初步的瞭解。 母系社會確實很公平,確實很平權,確實可以把食物按需分配,但這同時也是一種非常野蠻落後的制度。因爲這種種的美好,只針對同血緣的族人,而不針對外人。只有和自己一個祖母的纔算人,其他都不算。母系社會絕不可能和外人分享食物,絕不可能和外人平權。恩格斯所著《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12頁寫道: “這種分配方式只存在於家庭或有血緣關係的氏族內部,不同部落之間不僅不會共享勞動產品,相反還經常爲了爭奪食物而發生戰爭。”“凡是部落以外的,便是不受法律保護的。在沒有明確的和平條約的地方,部落與部落之間便存在着戰爭,而且這種戰爭進行得很殘酷,使別的動物無法和人類相比。” 因爲食物的過於匱乏,母系社會甚至連奴隸時代都無法踏入。母系社會也有戰爭,而且戰爭非常頻繁,但被擊敗的母系部落連做奴隸的資格都沒有。因爲母系社會以母系血緣爲核心,所以戰敗後的女俘毫無任何價值,母系社會不需要女俘的存在,而食物匱乏,連自己人都很難過冬的特性,也讓母系社會不需要男俘。到了所有人都瀕臨餓死的冬天,會把寶貴的食物分給男俘?這不可能的,自家男孩都很難保得住,爲什麼要給男俘。所以母系社會沒有奴隸,因爲看不到養奴隸的價值。因此在母系社會,戰敗的部落只有一個下場,就是全部被殺,甚至被喫掉,因爲食物過於寶貴,類似的習俗在全球各地都有記載。在馬克思所著《路易斯·亨·摩爾根<古代社會>一書摘要》,《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334頁中寫道: “在矇昧期,俘獲的敵人是被喫掉的。” 這樣的原始部落和文明毫無關係,他們的公平也只針對自己的血緣族人。就這樣人類慢慢的繁衍,慢慢的進化。終於有一天人類發生了科技革命,生產力突破到了農業時代。 農業時代的來臨讓人類頭一次有了穩定的食物來源,而且同樣面積的領土食物產量遠遠超過了採集漁獵時代。窮的掉渣的人類頭一次有了剩餘食物,頭一次可以穩定過冬,也頭一次有了私有財產這個概念。多出來的食物算誰的,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同時,男性的肌肉優勢在農業社會得到了極致的發揮,因爲農業社會的食物生產實在是太需要力氣了。很多時候耕田甚至都需要牛來完成,你看看牛那一身爆炸的肌肉,就知道耕田這個東西需要消耗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了。種田只能男性來,女性不可能,男性擁有絕對優勢。而打仗還是隻能男性來,在戰場上男性也擁有絕對優勢。同時因爲可以穩定過冬,一個男性的食物生產量足以支撐自己老婆孩子生活所需。 那些最強壯的男性依然願意走婚,但他們出產的大量食物不願意平均分配了,希望給自己喜歡的女子,和那些能確定爲自己親生孩子的寶寶們一點。因爲這些最強壯的男性不需要依靠共享食物來抗衡過冬風險,所以他們也不需要依賴母系社會的大家庭。於是,父系社會出現了雛形。 父系社會以男性血緣爲核心,男性爲主要食物生產者,也只願意把食物分配給自己的老婆和親生孩子,其他人一概不分,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免費食物。哪怕是親兄弟,可以酌情送一點,但大規模無償分享這不可能。父系社會和私有制財產概念,幾乎是同時出現。最終父系社會全面淘汰了母系社會,全球主要地區幾乎都是父系爲主體,只有極少數人跡罕至的偏僻山區還有母系社會留存。父系社會爲什麼能在競爭中獲勝? 權責分明,私有財產,這些並不是父系社會的專利,母系社會也可以做,參考如今中國的摩梭族,在進入農業社會後,母系社會依然可以保持穩定,私有財產依然可以分配和繼承。農業社會男性具備強大無比的生產力優勢和戰爭優勢,並不是母系社會被淘汰的原因,因爲母系社會一樣有男子,一樣可以耕田和戰鬥。而且在小規模戰鬥時,比如說100人對100人,大概率是母系社會獲勝,因爲母系社會的血緣凝聚力更強。既然如此,父系社會憑什麼贏? 因爲在農業時代的食物充沛後,人類進入了奴隸時代。奴隸時代是人類的一個革命性社會制度創新,雖然遠遠不如封建時代和資本主義,但比原始社會要強太多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以母系爲主體的原始社會,對待戰俘就一個字,殺,因爲男俘沒用,女俘也沒用,食物根本不夠越冬的,不如干脆點直接殺了。等食物充沛後,女俘對母系社會也是沒用,而男俘不敢用,因爲無法收心,所以任何俘虜都沒有用。但女俘虜但對於父系社會,有大用。男女的生理構造的不同,決定了奴隸時代父系社會的全面碾壓性優勢。 對於女性而言,無論有多少男俘,女性的生育力都是固定的。對於男性而言,一旦擁有很多女俘,自己的生育力可以出現幾倍乃至於幾十倍的暴增。母系社無法接納女俘,其社會制度的核心構成就決定了女俘的孩子不可能融入母系部落。但父系社會的制度核心,決定了父系部落可以大規模接納女俘,並大規模的生育孩子。父系部落認可這些孩子是自己人,而這些孩子也認爲自己是部落的一份子。當一個父系部落被母系部落滅掉時,父系部落的所有人都會被殺掉,無論男女。而當一個母系部落被父系部落滅掉時,母系部落的所有男子都會被殺掉,但女子都會被保留下來融入部落。如果父系部落和母系部落頻繁的進行戰爭,大量消耗彼此的人口。很明顯,只要區區幾十年時間,父系部落周圍的母系部落會被全部吞併掉,然後這個變異出來的父系部落會開始不斷的擴張,途中吞併所有能看到的母系部落,最終腳步所及,全部父系。 母系部落消亡的非常快,變革期可能只有幾百年,以歷史長河的角度看,人類踏入農業時代的一霎那幾乎就消亡了,因爲父系社會這種滾雪球吞併其他部落生孩子的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母系社會生孩子太慢,這是輸的最關鍵原因。現存的少量母系社會,都是在那種生存環境極度惡劣的深山,難以生存大量人口,中原王朝無法抵達的地區才極罕見存在。除此之外,母系部落只認血緣的社會結構,導致母系部落永遠只能是個部落,不可能擴展爲國家。中國現存的摩梭族,到1990年總人口才4萬人,其中最大部落才1.5萬人,也就是一個鄉的規模。這種以血緣紐穩定社會的模式,註定規模就大不起來。 而父系社會因爲明確了私有產權,明確了權責,進化出了陌生人之間互相協作的新模式。不斷的進化,最終進化成了國家,無數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男性,可以彼此協作,共同殺敵,共同分配戰利品,這些都是母系社會不可能做到的。母系社會永遠都不可能組建超過萬人的軍隊,因爲其部落人口上限都很難超過萬人,而父系社會則有能力組建這樣的大軍。萬人對千人,不可能和你1換1的,死幾十人全殲對手非常容易,然後吞併掉這個萬人母系部落,獲得數千女奴隸,凱旋迴城後幾十年內可以繁衍出幾萬新戰士,然後繼續征戰。這打毛線啊。 而且父系社會通過對女性和孩子的私有化,鼓勵男性冒死亡危險建功立業,屠滅對手,掠奪女性資源,這導致父系社會的戰士相當的不怕死。而母系社會的戰士則只願意在防禦家鄉的時候賣命,不願意對外侵略,因爲冒死侵略對母系社會的男性戰士來說意義不大。此消彼長,侵略性極強的父系社會大規模的吞併了母系社會。因此,母系社會被淘汰了。父系社會具備強大的競爭優勢,但父系社會的建立需要確認父子關係,如果無法確定後代的來源,那麼父系社會也無法穩定存在。母親可以100%確定從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是自己,而父親則無法確定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權責不明。如果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父系社會將會崩塌,重新迴歸到母系社會。但父系社會具備很明顯的戰爭優勢,只有父系社會才能進入到奴隸時代,對原始社會形成降維打擊。因此父系社會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在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過度的時候,母系社會遺留下來的性混亂關係依然存在,大量女子剛進入青春期就發生各種性關係,在選擇自己配偶之間基本都是懷孕狀態,孕後成婚很常見。因此父系社會的初期,產生了“殺首子”的習俗,妻、妾、女奴隸所生的第一個孩子,不管到底是誰的孩子,一律殺掉。這個習俗在全球範圍內都有,亞洲有,歐洲有,而且持續時間極長,長達數千年,可以說父系社會的一半時間都在殺首子。 電影《勇敢的心》中就出現了貴族享有初夜權,歐洲平民新婚第一天都需要把妻子送給貴族老爺享用的畫面,這是歷史事實,也直接導致歐洲長期殺首子。而元朝入侵中原後,也要求漢人結婚時把老婆送給當地元朝貴族享用,直接導致消失了千年的殺首子習俗重現中原大地。很明顯殺首子習俗是一種陋俗,是對生產力的破壞和浪費,不管是妻還是妾,都在殺首子習俗中蒙受極大痛苦與屈辱,因爲被殺掉的孩子可以100%確定是她們的孩子。但爲了確定父系血緣,沒有辦法。 爲了改變這一陋俗,爲了提高生產力,不斷進化的父系社會,最終發展出了貞操觀念,以貞操來保證孩子的親子關係。全球的父系社會進化到最後,基本都形成了自己的貞操觀,不管是亞洲還是歐洲,這是父系社會進化的一種必然結果。母系社會的性關係極其混亂,因爲性混亂無損於社會穩定的根基,而父系社會對性關係的要求極其嚴格,因爲一旦混亂就會動搖整個社會穩定的根基。如今,父系社會已經逐漸解體。解體的原因並不是因爲隨着科技的進步,女性獲得了更多的生產力。摩梭族一樣踏入了農業時代,但依然可以停留在母系社會,男性在農業時代生產力有極大優勢並不代表一定要進入父系社會。父系社會全面淘汰母系社會,是靠生孩子戰術實現的,碾壓式的人口優勢,讓所有能攻擊到的母系社會全部成爲了戰利品。哪怕進入了機械時代,哪怕進入了信息化時代,如果今天的世界依然是戰爭不斷,人口不斷的血拼消耗,戰勝國可以掠奪戰敗國的一切,那麼依然會是父系社會。 女性哪怕生產力和男性完全一致,甚至更高,也會是父系社會,因爲父系社會在戰爭中的人口膨脹速度最快,可以輕易融合戰敗部落的女性。但原子彈誕生了。核武器的出現,讓世界進入了核平年代,大規模戰爭和種族屠殺已經半個多世紀不曾出現在地球之上了。人類進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現代文明時代。這半個多世紀裏,全人類的人口瘋狂的膨脹,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遠遠超過了地球的負荷能力。不能大規模打仗,不能大規模屠殺敵對人口,不能大規模掠奪戰敗國女性,幾千年來的人類傳統被顛覆了。 和平了半個世紀後,所有的父系社會都發現,人口不再是優勢了,反而是劣勢。父系社會最大的優勢就是在戰爭中爆人口,如今人口多卻從優勢變成了劣勢,怎麼辦?於是,父系社會解體了。原子彈出現之前,無論中外,對女性都有嚴格的貞操觀。原子彈出現之後,無論中外,對女性的貞操觀都慢慢解體了。解體之後,這些國家的男性對外侵略,建功立業的心思,都弱了非常非常多,大家都只想着守好自己的國土就行了,核心利益不被侵害壓根就不想打仗,人口繁衍速度也大大降低。只有穆斯林國家到今天還在嚴守貞操觀,然後人口膨脹速度也是最快的,其國土區域也是戰爭不斷的。只要核武器的問題無法解決,只要全球不會爆發死亡無數人口的大規模戰爭。可以明確預計,父系社會的解體是不可逆的趨勢,哪怕生產力滑坡,一切以重體力勞動爲主,父系社會也會解體。那麼什麼樣的新社會形態會誕生?通過對母系社會和父系社會的分析,我們可以發現母系和父系都只是表象,父系淘汰母系的根本原因是因爲父系社會擁有更強的生產力和軍事能力。新的社會形態正在醞釀之中,美國那邊出現了各種LGBT,中國這邊的舊婚姻形態也在不斷崩解。 評判新社會形態是否合適,其實很簡單,看這種新形態是否有利於生產力的發展,是否有利於國家軍事實力的建立。原子彈時代,具體什麼樣的社會形態纔是最合適的,現在誰都不知道,但原理我們是知道的。母系社會的一些特點,比如說財產女性繼承,走婚制,男女不結婚等和父系社會水火不容的現象,如今已經大量出現。歐洲一些地區結婚率極其低下,非婚生子的比例已經高達60%,孩子認母不認父,而全世界的結婚率都出現了向歐洲靠攏的趨勢。如果沒有短期繁衍大量人口的需求,也許,母系社會將會部分迴歸。半母半父的混合制?農耕技術的發明消亡了母系制度,而原子彈的發明消亡了父系制度。也許,恩格斯當初預言的婚姻徹底解體,真的會實現。
重新整理概括下 《文明及其不滿》 第一章 將宗教當作幻想 宗教擁護者認爲:宗教情感是一種“永恆”的感覺,“大洋般”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宗教能量的來源。 Freud試圖解釋這種“大樣般”的感覺,用哺乳期兒童作爲比喻。剛開始嬰兒分不清自我與外界,在多種刺激下分出了自我和外界,純粹的快樂的自我和怪異、令人恐懼的外界對峙。而最開始那種自我的感覺,受刺激前那種包括一切事物,包羅萬象的,有關無垠和與宇宙融爲一體的觀念,就是freud理解的“大洋般的感覺”。 Freud不認爲這種感覺是宗教的能量來源。他認爲宗教的能量來源是遙遠的兒童期的無助的感覺,即需要一個幻想的父親保護自己。 舊觀點認爲:遺忘=記憶痕跡的毀滅或消滅。 Freud反對並認爲:生理活動中事物一旦形成就不會消失,並在一定程度上得以保存。並把羅馬城的更替做類比。 第二章 講述了Freud關心的宗教裏由教條與諾言所構成的體系。把上帝比做人類的幻想父親。 講述了忍受生活的三種方法:1.轉移注意力,如科學活動。2.替代性滿足,如藝術等事物。3.迷醉物。 Freud認爲人類追求幸福是一種虛妄,因爲獲得幸福的可能性已經杯限制。並描述了他自己認爲的幸福,比較中才有幸福,短暫美麗絢爛的心情讓人誤以爲那就是幸福,其實認爲對不幸的體驗容易得多。 痛苦的壓力讓人們從快樂原則轉變成更節制的現實原則。現實中有人爲享樂主義付諸過實踐,結果不過都是自討苦喫。 對於幸福,Freud認爲這是個有關力比多經濟利用的問題,每個人都必須自己決定以何種方式得以拯救。而宗教提供獲得拯救的手段是貶低生命價值,用幻想的方式歪曲現實世界,將人們固定在心理的幼稚狀態,把他們拖入大種幻想,使人免受個人精神病的折磨。(後面又稱宗教是一種大衆的精神病,可能精神病只是相對意義上而言的吧。) 第三章 指出痛苦三大根源:1 自然的超級力量 2. 自己身體會生老病死 3. 人際關係 自然科學進步很多了,但人類沒有更快樂幸福,所以控制上述1⃣️不是獲得幸福先決條件,也非文明奮鬥的唯一目標。 文明奮鬥目的有二:1 保護人類免受自然侵害 2 調節人類相互關係。 文明,我們創造來保護我們的東西,也是我們的痛苦根源之一。(體現在3⃣️)➡️精神病的原因:無法忍受社會在滿足其文化理想時強加給他的大量挫折。 又闡述了文明的三個特徵,在第三個特徵,即調節人類關係以及人類的社會關係的段落重點講了個體自由、羣體力量和文明之間的關係。把文明發展過程和個體力比多發展的過程做類比。 第四章 人類的集體生活的雙重基礎:1. 由外界需要產生的工作強制性 2. 愛的力量。 論述愛:1. 生殖之愛 2. 目標被限制的愛,即友誼。 論述愛與文明的關係和他們無法避免的裂痕。文明限制、規範人類的性生活。 第五章 精神病患者:不能忍受性生活方面的挫折。 談論文明理想之一:愛鄰猶愛己。其目的是限制人類的進攻性本能。 談論不同文化的“對微小差異的自戀”的現象。 第六章 談愛慾之外另一本能—死亡本能。生命現象可以在愛慾和死亡本能的交匯和對抗的活動中得到解釋。 死亡本能分對外的和對內的。對外的死亡本能是爲愛慾服務,對內的死亡本能指向自我毀滅。用施虐狂和受虐狂做例子分析。對外的被限制會導致對內的增加,而“魔鬼”是人類進攻性本能有限發泄的動因。 死亡本能無蹤影,只有當和愛慾結合時方顯現。 第七章 談論超我和文明 談論負罪感的起源:對喪失愛的恐懼,是一種“社會性”焦慮。 第八章 文明進步的代價:提高負罪感,導致的結果:幸福的喪失。 提出負罪感是焦慮的一種變體。精神病的症狀在根本上是對未完成的性願望的替代性滿足,也許每一種精神病都隱藏一定量的無意識負罪感。 談論愛慾和死亡本能鬥爭的程式。 第二本書《一種幻想的未來》太無聊冗長了,大概總結就是,Freud希望用理性和智慧代替宗教作爲文明的基礎,以及他和另一個人就這一觀點的辯駁。
前面有些觀點還算贊同,但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讀不下去了,充斥着既得利益者的傲慢和偏見。決定不要繼續委屈自己辣眼睛。 “進一步,婦女很快開始反對文明,並且顯示出她們阻礙和約束文明的影響——起初,正是這些婦女通過她們對愛的主張,才建立了文明基礎。婦女代表了家庭和性生活的利益。文明的工作不斷成爲男人的事務,這使他們面臨的任務更艱鉅,迫使他們採取本能的昇華,而婦女則幾乎做不到這一點。由於男人沒有無限的心理能量可供支配,所以他不得不通過合適地分配自己的力比多來完成自己的任務。爲實現文化的目的,在很大程度上他要減少與女人和性生活的接觸。他與男人的頻繁關係,以及他對此關係的依賴,更使他無法履行丈夫和父親的義務。因此,婦女發現,文明的要求使她們被迫處於次要位置,於是她們就產生了敵視文明的態度。”
閒話弗洛伊德:幻想的未來—-文明及其不滿 一百年前的19-20世紀之交,歐洲工業文明取得了輝煌成就,1900年跨世紀的巴黎世界博覽會盛況空前,作爲當時世界至高點的巴黎新地標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徹夜閃爍,寓意着人們對正在開啓的現代“美好時代”的憧憬。然而,另一方面,繁榮與危機並存。隨着帝國主義、跨國壟斷資本的不斷競爭與擴張,出現了深度經濟危機與普遍的社會問題及人心理的焦慮。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論也在於此應運而生。他對人的“愛慾”與“敵意”本能進行了深入的剖析,並提出了嬰兒“戀母情結”、“童年戀父情節”、“俄狄浦斯情節”、“潛意識”、“本能”、“強迫性重複”等新的“考古層式”的精神分析理論。被譽爲“解夢大師”。他認爲過去決定現在,成年的心理問題往往是童年早期的創傷影像,如壓抑感和恐懼感。 一戰爆發,令人目睹了現代人間慘劇,弗洛伊德不禁追問:戰爭爲何不可避免?世界是否會變得更好?出於對人類命運的深切憂思,弗洛伊德晚年寫下了《幻想的未來》與《文明及其不滿》等經典著作。他指出了人類面臨的永恆困境:文明與人本能慾望之間的張力如何保持平衡,如何降低人潛意識中的不滿與焦慮。他把精神分析從個體潛意識,擴展到整個社會文化層面的分析。 1927年<一種幻想的未來>是他一戰後繼<圖騰與禁忌>的後期之作。針對當時社會上出現的宗教“懷疑論”,以及“文明的不滿”,展開個體心理與社會文化心理的探討。 作者首章開篇就文明的外部強制性與人本能敵意的兩重特徵,以及近代以來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的關係,文明與宗教之間的永恆張力展開討論。作者例舉一戰後出現的蘇維唉“通過新文化環境徹底解放大衆”的預想,能否通過公有制與公平分配財富實現。他認爲雖不失爲一種實驗嘗試,但它低估了人本能的慾望。如他所說:“每個人實質上都是文明的敵人”。 第二章就宗教得以存續的因素說,宗教是文明社會維持秩序最關鍵的力量,其約束性是內化爲“超我”的精神補償機制。 第三章就文明的職責以及宗教產生的心理機制而論,文明始終“履行保護人類免受自然侵害的職責”,宗教是人類將不可控的自然力賦予父親特徵,創造了神的意象;從而將未知力量轉化爲可溝通與可獲撫慰的對象,以滿足人類對未來的精神需求。 第四章就宗教起源與意義而論,認爲“天父”觀念源於人類童年對父權的敬畏和依賴模式,給予了“受庇護者”的安全感,並維持社會穩定與個體心理平衡。 第五章就宗教意義說到,宗教不是純理性推理的烏托邦或經驗模仿的結果,而是初民內在最真切願望,是對人類最古老、最強烈、最迫切願望的滿足。 第六章進一步強調宗教教義並非經驗或理性的產物,而是源於人類童年無助感與戀父情結的“幻覺”。幻想無所謂錯誤,它不依賴理性構建,只因願望而存在。宗教教義不可證實,亦不可證僞。 第七章及其後章節則拓展到了對人-權威-律法以及道德文化社會心理更廣泛問題的討論,並針對“宗教懷疑論”-“祛魅”等各種爭論,引出作者對理性、科學,以及精神分析之於文明意義的探討,已超出個體精神分析範圍,也較難理解。第八章還談到了理性對本能的約束有限性。他說,如果不是人性情感的“脆弱不堪”,如果不是“一種特殊的殺戮-—殺父行爲”;則不會出現聖訓:“你不可殺人”,且沿襲至今。 至1930年<文明及其不滿>作爲<一種幻想的未來>姊妹續篇出版。作者坦言:“文明的歷史就是壓抑本能的歷史"。該書藉助友人羅曼·羅蘭書信中“大洋般感覺”的概念在開篇說道:“這是一種關於無限的、無拘無束的感覺……一種個體與外界無邊無際始終相融的永恆感覺。”一種似嬰兒期“自我-世界未分”物我一體的感覺。由此引出對於文明與宗教及其不滿的探討。他指出,文明抑制慾望,並非消除慾望;宗教信仰倡導“愛鄰猶愛己”,通過父愛認同內化爲超我的“內省機制”,以懲惡揚善。作者論述了文明三大特徵:1)物質進步基本特徵,2)思想宗教精神顯著特徵,3)法律與道德最終特徵。 人是萬物之靈,更是自然之子。文明的宗旨不是改造構建世界,而是完善這個世界。 宗教因幻想而成立。幻想是人類文明的火種,是自然內化爲超我的精神力量。如果理性、科學與律法能夠替代宗教給人提供真實的希望滿足,如果,現實都能如你我所願;或許有一天宗教會徹底消失。然而,科學“幻想”替代宗教“幻想”不是祛魅而是賦魅。幻想不一定與現實矛盾,妄想則必然與現實衝突。幻想始終是孩童心中那顆閃亮的星,是愛,是暖,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