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媜
本書是簡媜寫作生涯三十年來的唯一小品集,分爲“七個季節”“一念系三千世界”“流水線索”三個部分。“七個季節”是簡媜唯一的小品選集,在這個欄目中,簡媜以獨到的眼光看待大千世界,芸芸衆生在柴米油鹽中顯得生活、快樂。“一念系三千世界”是簡媜在石園中流連數日後,觀測石之姿態、分辨石之質地,久之,隱隱然能感受衆石之情感意識、聽聞其風雨身世,遂書寫七十四則小品。總近二十年來小品、短句篩成一小堆,窸窸窣窣,舊情新嘆交響着。聽在耳裏,恍如多年前曾對遠山吶喊,如今那山才把迴音放出來。
這一本小說集斷斷續續用了24天,當初是因爲有考試的任務還不想荒廢讀書就挑了簡媜字數偏少的一本。愈快就是愈慢,這書是讀不快,要慢慢讀,仔細讀,用心讀。 讀簡媜的文字,總有想要流淚的衝動,有三分壯闊,三分溫柔,三分哲理分,最後一分是留白去仔細回想餘味,大體就先這樣分吧。總會忘卻了時間,只想靜靜地走進她所描繪的世界,看風花雪月,嘆歷史興衰,察人世哲理,體驗他們的喜怒哀樂。 我享受浸潤文字之海與作者一起揚帆劃破天際,又害怕在記憶與遺忘中踮着腳尖走路。對着子夜的燈,不滅的星,一遍遍捻着我的綺想。讓思念染成風,吹到我可以到達的任何地方,過去,現在,未來,生命的起承轉合到哪裏最好,去哪裏最妙,我早已不在乎了。哀嘆虛幻,長短取捨,環環相扣,循環往復,都藏在流逝的雲和高懸的月。人生在世,快意自當由我,還是順着心情的指南針,不問東西,不用被柳月勾起歲月塵封的憂傷。我想,那會是輕盈和明媚的,會有幸福和燦爛交織。我珍貴的,是我的人生。 在靜幽的小路上,在陡峭的懸崖上,在追求本真的道路上。訴說那密密語,聆聽我的名字,我的家鄉。能否聽到那前世的迴響?是否會持久綿長?
《密密語》是簡媜唯一的一部抒情小品集。短小精悍,寓意極佳。作者以獨到的眼光看待大千世界,芸芸衆生,從柴米油鹽中體驗快樂,在平凡生活裏期待美好。一個個故事充滿人生智慧和哲理,讀來耐人尋味,又令人讚歎💐💐💐
這本獨特的小說集,慢慢品,你會發現很有趣很生動很幽默很搞笑
短句急促,真理自現。乾淨,從容,簡媜文字有力量。字少但深刻
散思交付山水,我好似也聽見迴音。人生,讓它是個謎吧!
喜歡此種文字的人覺得妙趣橫生,不喜者則覺無用無聊。 摘下了一些片段,供賞讀。 《密密語》 ——簡媜 ◆ 牧神發怒不是因爲羊羣,是牧草太短。天空有雷,也不是爲了摧折,爲的是雨水。 ◆ 一收網,只網到一枚日頭。漁人想提着去市集估個好價錢,日頭說他不值一壺酒呢!還不如等天黑了,捕銀鑄的星子們。漁人信了,放他走。深夜撒網,又逮到躲在海腹的那枚日頭。 ◆ 浣衣女只想洗淨舊衣裳,河裏的水草卻勸她找個郎。 ◆ 每天夜裏,總要爲村裏的每一個人蓋被,爲山川覆額。流螢偷偷夜訪的時候,星子們都不肯睡了。月娘半閉着眼睛覷着,流螢們放膽地野遊,今兒個不是十五。 ◆ 旅人的心是一隻破了的麻袋,盛載不了過多的叮嚀、期待。旅人的袋繩用夢想做的,在不願醒的時刻,愈背愈長。 ◆ 心事來的時候,瓊樓化成飛鳥。想去賞春,繁花見我來,紛紛逃成墜樓人。 ◆ 心事沉甸不宜泛舟,武陵漁人忽逢桃花林,將魏晉二朝放生。 ◆ 冬霜是我唯一的嫁裳。你千里尋來,我應縱身以報。繁花都給蝴蝶,果實贈行人解渴。我留着一截枯冷的身體,來春化作你的泥。 ◆ 你走的那一日,我種下一棵燈籠樹,當我困去,仍有人爲你守燭。 ◆ 流螢若知離人意,請不要答應星約,你要爲我守夜。 ◆ 至於淋溼的枕巾臥榻,等日出,叫太陽懺悔。 ◆ 既然是真理的世仇,宜在正餐後食。冰過的謊言,淋上糖水,擱一片不大清醒的檸檬,盛在玻璃盅。一口溜下,阻止一場真理的大戰。且有自欺欺人的痛快。 ◆ 情字磨成道義,仍舊負債累累。 ◆ 映想象一湖翡翠的春水,在無人探訪的時候,把山的容貌收在湖面上。 ◆ 雲,最具隱逸精神。須有不執的風骨,才能收藏雲的無心。 ◆ 榮華富貴,來時奉茶,去時送客。 ◆ 對歌我是你眼前唯一的風景,你是我最近的知心。日頭由你收藏,我負責懸掛月亮。遠方的星子嫌我們不夠近,不知道你我早已抵足同眠。 ◆ 山之造勢,常常運用斷裂與彌合的手法,山要雄奇、驚險,必須能斷;山要彌補裂痕,又必須藉助蒼松掩崖或瀑布奔瀉,使裂縫變成另一款奇情風景。人的一生常常面臨兩難,如何在得失之間守住赤心,不妨學山。 ◆ 走到聽見遙遠的山壁傳來流水的聲音,驀然一見,胸中的塊壘又蝕穿了一處。 ◆ 高山聞笛清晨的高山上,有人吹笛。借宿的雲族,一朵朵地浮升,纏繞成山的薄衣。 ◆ “左邊‘示’,代表你啦,右邊,上有天,中有人口,下有田,天地人合一,福也!” ◆ 時間也在每個人身上做工,如雕刻一塊頑石,不同的是,有人當1,有人做10。 ◆ 老,不可怕,不願老的心態纔可怕。 ◆ 境界就是:高山上,一幢古屋。雲半間,老僧半間。 ◆ 如果懂得怎麼拿,圖釘會幫你做事,而且乖得很。 ◆ 魚會對水感恩,當它遇到火。 ◆ 尺要量的是,比它還短的東西 ◆ 盒子裏裝什麼?誰思考這個問題,它就裝誰。 ◆ 頭髮定律:第一根白頭髮與最後一根黑頭髮會被拔掉。黑白不分時,則相安無事。 ◆ “人”這個字是駝背的,夕陽在背後砸它。一輩子嘟嘟囔囔,盡是些小奸小壞,等到想用力喊一聲“愛”,啄屍鷹也來了
簡媜在後記裏說:「平生不寫詩,偏偏飲水蜷臥之際常浮現詩的意象。縱使某些文字掉入詩缸,我還是大而化之稱爲小品吧!不敢侵犯詩國,惹得蠻夷入侵之嫌。」 這不是謙虛,而是大實話。 詩是有性格的,詩也往往不離於海德格爾所說的思,詩在本質上是緊密的,而小品則容許零零散散。而且,簡媜這本小品集,隱隱約約總有一股子刻意的痕跡。 一直覺得,簡媜的書無論多薄都適合在零零碎碎的時間的偶爾一讀,這樣才能契入簡媜那溫柔平緩的窸窸窣窣中。不然,容易膩。 而且,相比於她的《私房書》,這本更加清淡,但這種清淡很難說它是好或不好。菠蘿青菜,各有所愛吧。 “想起以前愛過的人,像從別人的皮箱裏瞥見自己贈了去的衣服,很歡喜的一件,可惜不能穿。” “想人想的厲害的時候,也是淡淡的。像餓了許多日的人聞到炊煙,但知道不是自家的。” “有一種人淨得無話可說,像兩隻透亮的水晶匙鏗登一聲。連愛情也無法污染他。” “原創,必須先設想文明未萌的原始洪荒,一個野人從叢林走出,面對浩瀚的天地,發出第一聲嘆息。” “日動影移,風穿簾隙,感覺到安靜;山巒跪得久了,悄然換膝,雲飄得久了,偶爾停泊,彷彿別有一番靈動。我默想這些,好像稍稍能懂“觀世音普門品”的意思。” “狂傲若能帶一點溫柔,可比松針生濤。狂傲的入夜來挑燈拭劍,浮生一劍知之。出門,若有俗人問劍值幾?也不怒,給他一段公孫大娘之舞。” 我還是偏愛這樣的簡媜。
好喜歡這些密密語 一言兩句之間 道盡了人生。
不必來見我,季節裏自然有你的消息。總有一天我會經過荷塘,去收藏你。
前面的有些看不懂,後面逐漸被吸引了,自然真好啊,人是自然的產物,多靠近一下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