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廉·莎士比亞
本套書爲華語世界首部詩體莎士比亞全集。莎士比亞戲劇的原貌是詩劇,是以素詩體(blank verse)爲基本形式的詩劇,以詩體譯詩體,儘量使譯文在語氣、語言節奏感上更接近莎劇原貌,是這個版本的最終訴求。“歷史劇卷二”包含三部莎士比亞創作的英國曆史劇。《亨利六世》是莎士比亞初試牛刀時的作品,大約創作於1590-1592年之間。亨利六世在線了14時間英國封建統治遭受一系列重大打擊的歷史。在在法蘭西,英法戰爭仍在進行;在英格蘭,蘭開斯特王族和約克王族開展了曠日持久的“玫瑰戰爭”。《理查三世》是英國劇作家威廉·莎士比亞的作品,逼真地描述了理查三世短暫的執政時期,該劇本被認爲創作於大約1591年。莎士比亞完成了《亨利六世》後,理解觀衆期待着玫瑰戰爭在舞臺上有一個有始有終的交代,因此緊接着《亨利六世》的歷史軌跡,又創作了《理查三世》。《亨利八世》是莎士比亞晚年繼傳奇劇之後創作的一部歷史劇,和他早期的歷史劇有所不同。它沒有復仇流血,沒有陰謀暴亂,沒有政變,沒有戰爭。有的莎學家稱之爲“一出沒有陳列屍體的歷史劇”。
這捲包含三部英國曆史劇。初試牛刀的《亨利六世》,大奸大惡的《理查三世》和沒有陳列屍體的《亨利八世》。 個人而言比較喜歡第三部,沒有復仇流血,沒有陰謀叛亂,沒有政變,甚至沒有戰爭。 總體而言,歷史劇中的莎翁技巧越來越成熟,發揮越來越越遊刃有餘。好看,好評,推薦。
我分享的莎劇推薦或評論(包括我的其它許多帖子)幾乎都是參考AI,我本人是莎劇重度患者,我會收集很多資料,並把這些資料投餵給(feed to)AI分析總結,幫助我梳理整個脈胳,因爲莎劇從來就不是一維的,我等凡夫俗子不借助外力不能參透其本質。另外在我眼中,如今AI所展現出的學識廣度、對文本的解讀深度,以及跨維度整合信息的綜合素養,絲毫不遜色於普通的文學導師。最可貴的是它是最方便快捷的導師,招之即來,揮之則去,且分文不取。它或許沒有人類學者的個體情感投射,卻多了一份理性視角下的通透與全面,如果介意,請慎入。 Btw, 我的帖子主要是以摘抄的形式作爲讀書筆記。我認爲摘自書本和摘自AI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對內容的歸納總結,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不過AI給出的信息並非全然準確,還是得學會自行求證甄別。 KING RICHARD III. This is one of the most celebrated of our author’s performances; yet I know not whether it has not happened to him as to others, to be praised most, when praise is not most deserved. That this play has scenes noble in themselves, and very well contrived to strike in the exhibition, cannot be denied. But some parts are trifling, others shocking, and some improbable. I have nothing to add to the observations of the learned criticks, but that some traces of this antiquated exhibition are still retained in the rustick puppet-plays, in which I have seen the Devil very lustily belaboured by Punch, whom I hold to be the legitimate successor of the old Vice. 《理查三世》 此劇乃莎翁最負盛名之作,然吾不知其是否亦如他作,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劇中確有場景氣韻高華,搬演之時尤能動人心魄,此不可否認。然亦有瑣屑之處,或駭人耳目,或悖於常理。 博學批評家之論已無贅言,唯需指出:此等陳腐做派,今猶存於鄉野傀儡戲中。餘嘗見小丑龐奇奮擊魔鬼,酣暢淋漓,竊以爲此公實乃古時"惡習"角色之正宗傳人。 塞繆爾·約翰遜對莎士比亞《理查三世》的評價確實帶有鮮明的批判性,這段文字出自他的《莎士比亞戲劇集序言》(Preface to Shakespeare, 1765)。雖然承認該劇的某些優點,但他總體上對這部作品持保留態度,甚至認爲其聲譽可能被高估。以下從多個角度深入解讀約翰遜的批評邏輯及其背後的美學立場: 1. 約翰遜的核心批評點 (1)"Praise not most deserved"(讚譽過甚) - 約翰遜開篇即質疑《理查三世》的盛名是否名副其實。他認爲該劇被過度讚美,暗示其藝術成就未必配得上觀衆和評論家的狂熱推崇。 - 這種批評反映了約翰遜的理性主義傾向:他拒絕盲目追隨主流評價,而是以獨立標準衡量作品。 (2)優缺點的二元對立 - 肯定之處: - "Scenes noble in themselves"(場景本身崇高):承認劇中某些段落(如理查的獨白、克萊倫斯的噩夢)具有強大的戲劇張力。 - "Well contrived to strike in the exhibition"(舞臺效果出色):認可其劇場性,如理查的詭計、戰鬥場面等易於吸引觀衆。 - 否定之處: - "Trifling"(瑣碎):指部分對話或次要情節缺乏深意(如市民的閒談、安妮夫人快速屈服於理查的求愛)。 - "Shocking"(駭人):批評暴力場面的過度渲染(如幼主愛德華五世被謀殺、理查的殘暴行爲)。 - "Improbable"(不合情理):認爲某些情節脫離現實邏輯(如安妮在葬禮上被兇手理查說服並嫁給他)。 2. 約翰遜的批評標準 (1)新古典主義美學 - 可能性與得體(Probability & Decorum): 約翰遜認爲戲劇應遵循“自然可能性”。理查的極端邪惡和受害者(如安妮、海斯廷斯)的輕信,在他看來違背了人性常理。 - 道德教化功能: 他對暴力場景的厭惡("shocking")隱含對戲劇道德責任的強調——過度的血腥可能淪爲感官刺激而非道德警示。 (2)對"老套表演形式"(antiquated exhibition)的嘲諷 - 約翰遜將《理查三世》與鄉村木偶戲(rustick puppet-plays) 類比,指出兩者都保留了中世紀道德劇的遺風: - "Vice"(道德劇中的丑角):理查被比作木偶戲中 Punch(Punch and Judy 中的滑稽惡棍)暴打魔鬼的鬧劇角色,暗示其形象過於誇張、缺乏複雜性。 - 這一比較實際上貶低了莎士比亞對理查的塑造,認爲其更接近程式化的反派,而非真實人物。 3. 歷史語境與約翰遜的侷限 (1)18世紀批評的保守性 - 約翰遜的評論體現了啓蒙時代對“理性”和“得體”的推崇。他對《理查三世》的批評,部分源於該劇的伊麗莎白時期狂野風格(如獨白直接訴諸觀衆、超自然元素)與18世紀優雅戲劇美學的衝突。 - 他未能完全欣賞莎士比亞對心理複雜性的探索(如理查的自我嘲諷、臨戰前的內心動搖),因其更重視道德明確性。 (2)對劇場性的矛盾態度 - 約翰遜承認該劇的舞臺效果("strike in the exhibition"),但又貶低其“譁衆取寵”的一面。這種矛盾揭示了其批評中文學性與表演性的張力:他更看重文本的持久價值,而非瞬時劇場魅力。 4. 現代視角的再審視 約翰遜的批評雖具洞察力,但亦有時代侷限: - 理查的複雜性:現代學者更重視理查作爲馬基雅維利式反英雄的深度,其魅力與邪惡的並存恰恰是莎士比亞的創新。 - 戲劇傳統繼承:劇中道德劇元素(如理查的“Vice”特質)被重新評價爲對中世紀戲劇的創造性轉化,而非“過時”的缺陷。 - 暴力與政治隱喻:血腥場景如今被視爲對權力本質的揭露,而非單純的感官刺激。 結語 約翰遜對《理查三世》的批評,實質上是新古典主義美學與莎士比亞巴洛克式戲劇的碰撞。他未能完全認同該劇的狂暴能量和道德模糊性,但其評論仍具價值: 1. 提醒我們警惕對經典的無條件崇拜; 2. 揭示了18世紀接受莎士比亞的複雜過程; 3. 爲後世理解該劇的爭議性提供了歷史錨點。 當代讀者或許會反對約翰遜的結論,但不可否認,他的批評爲《理查三世》的多元解讀開闢了空間——正如劇中的理查本人一樣,這部作品正是在被質疑與顛覆中持續煥發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