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炳松
《歐洲全史》一書,分爲《中古歐洲史》和《近世歐洲史》兩篇。《中古歐洲史》敘述了從公元5世紀西羅馬帝國瓦解到16世紀爲止的歐洲歷史進程。《近世歐洲史》主要講述了17世紀初代議制度及科學興起至20世紀初的近代歐洲史進程。全書講述了歐洲各國的政治、經濟、思想及藝術等方面內容,對人類活動中的重要人物,查理曼大帝、馬丁·路德等人一生都做了詳細的論述。全書敘述嚴謹,語言簡潔,通俗易懂,可以說是一部非常好的歐洲史入門書。
一、內容架構與學術價值 1. 時間跨度與敘事脈絡 全書分爲《中古歐洲史》(5世紀西羅馬帝國瓦解至16世紀)和《近世歐洲史》(17世紀至20世紀初)兩部分,以政治、經濟、宗教、文化爲線索,系統梳理了歐洲從古典文明衰落到近代化的關鍵歷程。書中對查理曼帝國、十字軍東征、宗教改革、工業革命等重大事件的敘述較爲詳實,尤其注重歐洲各國制度演變與思想變遷的內在邏輯。 2. 史料與學術立場 何炳松秉持蘭克學派實證史學傳統,強調史料批判與客觀敘述,書中引用大量西方經典文獻(如《聖經》、中世紀憲章),並嘗試將西方史學方法與中國傳統史學貫通。例如,在分析中世紀教會勢力時,他通過對比中西宗教發展路徑,指出教會在歐洲政治結構中的獨特角色 。這種“中西對照”的視角在民國時期具有開創性,爲中國讀者理解歐洲史提供了本土化框架。 3. 人物與專題研究 對查理曼大帝、馬丁·路德、路易十四等歷史人物的生平與影響進行了深度剖析,同時設置專題探討騎士制度、大學興起、文藝復興藝術等文化現象。例如,書中詳細描述了但丁《神曲》對中世紀思想的批判,以及達芬奇、米開朗基羅的藝術突破。這些內容既兼顧了通史的全面性,又體現了專題研究的深度。 二、語言風格與閱讀體驗 1. 半文言文體的利弊 受民國文風影響,全書採用半文半白的語言,行文凝練但略顯晦澀。對於熟悉文言文的讀者,這種風格具有古典韻味;但現代讀者可能需要適應,尤其是涉及複雜政治術語或學術概念時,需結合註釋理解。例如,書中將“封建制度”表述爲“封土建國之制”,雖準確但需一定歷史知識儲備。 2. 結構清晰與細節取捨 以章節爲單元,每章下設子目,邏輯層次分明。例如,《中古歐洲史》以“蠻族入侵”“教會崛起”“城市復興”爲脈絡,層層遞進;《近世歐洲史》則圍繞“科學革命”“啓蒙運動”“民族國家”展開。但部分內容因篇幅限制略顯簡略,如對東歐歷史(如拜占庭帝國、俄羅斯)的敘述較爲單薄,對殖民擴張的全球影響也着墨不多。 3. 史觀與時代侷限性 受20世紀初西方中心論影響,書中對歐洲文明的進步性多有褒揚,對殖民主義、奴隸貿易等黑暗面提及較少。例如,在描述地理大發現時,側重強調航海技術突破與商業繁榮,未深入分析其對亞非拉的破壞性後果。此外,作者對工人階級運動、女性歷史等議題關注不足,反映了當時史學研究的普遍侷限。 結語 《歐洲全史》是民國史學界的重要成果,其系統性、史料紮實性與中西對照的視角至今仍具參考價值。儘管受限於時代與作者立場,書中存在一些侷限性,但其作爲中國學者撰寫的早期歐洲通史,爲後續研究奠定了基礎。對於現代讀者,此書既是瞭解歐洲歷史的入門讀物,也是觀察民國學術脈絡的一扇窗口。在閱讀時,建議結合多元視角與最新研究成果,以更全面地理解歐洲文明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爭鬥史,爲權力而爭鬥,爲權利而爭鬥。不過話說回來了,來這人世走一遭,總要有所作爲纔好,如果什麼事都不幹就與草木同朽,那就太可惜了。想想也是,一旦爭鬥成功且竊得主宰權柄,那就像秋日的風那樣愜意,它能帶來莊稼成熟的氣息,能感受到無限的滿足。 於是,歷史的字裏行間,留下了波瀾壯觀激盪萬千。
唯物傾向:經濟生產是文明底層驅動力。 演化進步觀:文明總體持續向前,允許局部倒退。 整體史觀:歷史是多維度有機整體,割裂單一維度無法讀懂時代。 平民史觀:普通民衆生產、商貿活動纔是歷史主體,帝王只是時代表象。 以思辨、實證作爲立身根本,拒絕盲從迷信。 思想理論必須落地社會現實,脫離民生的空洞思辨無價值。 行事不走極端,兼顧理想與現實、個人與羣體。 尊重歷史傳統根基,同時順應時代革新,不割裂歷史。 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等奠定西方理性哲學、政治學、邏輯學源頭;區分“自然秩序”與“人類社會秩序”,確立西方重視思辨、制度設計傳統。 以上是歐洲文明最根本的精神基因,後世宗教、科學、憲政全部脫胎於此;無希臘理性,則無近代歐洲解放。 伯利克里是雅典民主黃金時代,公民政治、公共文藝成型;何炳松客觀指出其侷限,就是僅成年男性公民參政,是有限民主,破除對古希臘民主的浪漫美化。 凱撒、奧古斯都統一地中海,建立成文法律、行省治理、城市文明;羅馬法成爲後世大陸法系根基。 羅馬的偉大不在武功,而在組織與法治精神,是歐洲統一治理模式的範本。 耶穌與奧古斯丁塑造歐洲千年宗教倫理,統一精神信仰,彌補羅馬帝國崩潰後的秩序真空。 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核心,打破教會壟斷神權,確立個人信仰自由,催生民族國家、平民意識。 基督教既有禁錮思想的一面,也保存古典文獻、塑造西方道德體系,不能全盤否定。 科學革命(哥白尼、培根)以實證理性取代神學權威,建立近代科學思維。 啓蒙思想家(盧梭、孟德斯鳩)提出分權、人民主權、社會契約,爲資產階級革命、現代憲政提供理論。 以上是歐洲“人的覺醒”,從神本位轉向人本位,是近代文明分水嶺。 拿破崙傳播民法典、摧毀封建貴族割據,同時獨裁擴張;何炳松一分爲二:客觀推進歐洲制度現代化,武力霸權帶來巨大災難; 瓦特(工業革命)不侷限政治人物,重視技術發明家,提出經濟技術是歷史底層驅動力,突破傳統只寫帝王的史學陋習。 商貿經濟→理性哲學+法治制度→多元自由精神;文明頂峯,但奴隸制、貧富差距埋下崩潰隱患。 羅馬經濟瓦解,農業莊園經濟主導;日耳曼蠻族+基督教融合,舊古典文明蟄伏;城市、商業、大學緩慢復甦,孕育近代萌芽(全書核心破除“中世紀黑暗論”)。 商業資本擴張(底層經濟變化)→宗教改革、啓蒙運動(思想解放)→資產階級革命、憲政制度(政治變革)→工業革命完成現代歐洲文明定型。 文明演化三段式遞進(底層經濟→中層制度→頂層思想,循環互動)。 總之,經濟生產方式變動 → 社會階級結構變動 → 思想、宗教、政治制度革新;而新制度與新思想反過來促進技術、經濟進一步發展;矛盾積累則引發衝突、革命,推動文明迭代。
這是100多年前北京大學史學系講授中古歐洲史之講義,讀何炳松先生《歐洲全史》由衷感慨…… 蓋文明之進步有賴於科學家及發見家者爲多,而有賴於政治家者爲少;蓋政治家所能管理者國家之命運而已,而科學家及發見家則予吾人以天然及生命之監督權也。近世國家之富強多來自科學家之實驗室。故將來之政治家不能不注意此種科學家之新貢獻,正如昔日之政治家不能不注意新航路之發見及實業之革命也。 唯有歷史能使吾人明瞭現在之世界 吾人慾明白現在,必先明白過去。故研究歷史應特重近世。就個人而論,吾人之能明瞭吾人現在之生活者蓋皆自明瞭吾人一己之過去記憶、經驗及所歷之境遇始。人類全體亦然。吾人慾明瞭現代人類之習慣及希望,不能不先明瞭人類之由來,人類之制度及人類之知智與慾望爲何。所謂近世歐洲史無異二百年來之歐洲改革史。說明歐洲人如何固守中古之遺制及舊日之觀念以迄於十八世紀。此種遺制及觀念之如何廢止及變更以成現代之歐洲。即就現代而論,亦復來日方長,需要改革之處不一而足。蓋吾人之知識常有增加。知識增加,則吾人之狀況不能不隨與俱變。變更過去人類之生活者,知識與發明也。變更將來人類之生活者亦知識與發明也。故改革家之事業日新月異,希望正復無窮。 研究過去應有同情 吾人研究過去之人事,斷不可心存藐視,以荒謬目之,須平心靜氣,具有同情。蓋史家之目的,不在批評過去制度之當否,而在說明過去制度之由來及其變化。 歷史之繼續 人類有保存舊習之傾向,其結果即爲歷史上所謂“歷史之繼續”。故人類習慣無驟變之跡,亦無驟變之理,此語殆成史學上最重要之原理。 一般變化無一定之時日 編歷史者,若謂其書始於何年終於何日,吾人即可斷其忘卻史學上之原理。現在編歐洲史者,每有一定之起訖。抑若某名王即位,或某大事發見,而歐洲之狀況即爲之丕變者然。實則普通之變化,斷無一定之時日。故研究歷史者,應就事實之實在情形而研究之,不可強限以時代。須知各民族之風俗習慣,新陳代謝,犬牙交錯,初無全體一致之跡也。 吾甚恐將來作文之能力,愈趨愈下,所具知識將不足以瞭解《聖經》。吾人深知文字謬誤,本屬危險,而知識謬誤,尤爲危險。故吾望汝不僅不忘文字之研究,且望汝能虛心實在去研究,則汝必能深悉《聖經》中之玄妙。——查理曼 封建制度之來源 封建制度爲西部歐洲第九、第十兩世紀狀況之天然結果。封建制度合恩澤制與同志結合而成 羅馬之小地主,與日耳曼之同志,雖絕不相同;然他日封建制度中之附庸,實源於此。自查理曼卒後,西部歐洲一帶遂將日耳曼同志結合之習慣與羅馬恩澤之習慣合而爲一。凡使用地主之領土者,即爲附庸,封建制度,於是乎始。 分封與封土 封建制度之起源,既不出自王命,亦不出自地主之本心。其來也漸,並無正軌,純因此種制度爲當日之最便利而且最自然者。大地主亦樂分其領土於附庸,而附庸亦願盡其從軍服役納稅之義務。凡諸侯根據上述條件分給土地於附庸者,謂之“分封”。分封之地,謂之封土或採邑。爲附庸者亦可分給其封土於他人而自爲其主。此種分給,謂之“再封”。再封之人,曰“附庸之附庸”。此外諸侯之無力者,每求護於諸侯之有力者,並納其土地而爲其附庸。故諸侯亦同時爲附庸,附庸之人數,因之增加不少。 封建制度之發達 據上所述者觀之,終中古之世,封建制度日興月盛,“自頂而底而中,同時並進”。第一,大地主每瓜分其領土以予附庸。第二,小地主每納其土地於寺院或大地主而爲其附庸。第三,凡諸侯或附庸可再封其一土於附庸之附庸。至十三世紀時,法國方面竟有“無地無諸侯”之習慣,正與中古時代之情狀相同。 君主權力不及附庸 當日爲君主之諸侯者,形同獨立。爲諸侯之附庸者,每不受君主之節制。自九世紀至十三世紀時,德國、法國諸國之君主,並無統治國中人民之權。權力所及,僅至其諸侯而止。至於其他人民,因爲諸侯之附庸,故與中央之君主,不生直接之關係。 封土爲封建制度之中堅 封土一物,爲封建制度之中堅;封建制度之名,亦實由此而起。就廣義之封土而言,即指土地,由地主分給他人,許其永遠使用,而以爲其附庸爲條件。凡願爲附庸者,須跪於諸侯之前,行“臣服之禮”,置其手於諸侯之手,宣言願爲彼之“人”,而領某處之封土。諸侯乃與之接吻,提之使起立。於是爲附庸者手持《聖經》或他種聖物,宣忠順之誓,鄭重以表示其願盡一切責任之意。臣服之禮與忠順之誓,爲附庸絕大之義務,而爲“封建之約束”。凡封土易主時,附庸若不行臣服之禮,即以叛而獨立論。 封建制度之維持專賴武力 若就封建時代之規則及契約而論,則條分縷析,幾乎事事皆有極詳細之規定,似可維持當日之秩序及個人之自由。然試讀當日之編年史,則大局之紛擾,干戈之雲攘,無以復加。除教會外,幾皆唯力是視。如諸侯而無力者,即無望其附庸之能盡其責。所謂忠順,本屬維持秩序之唯一原理,而食言之輩,在當時無論爲諸侯或爲附庸,亦正不一其人也。 封建時代以戰爭爲法律 封建時代,除戰爭外無法律;所謂法律,即是戰爭。當時貴族,除戰爭外無職業;所謂職業,即是戰爭。諸侯附庸,好勇鬥狠。權利嘗有衝突之跡,人民皆有貪得無厭之心。故戰爭流血,習以爲常。爲附庸者,至少必與四種人戰:其一,與其諸侯戰;其二,與主教或住持戰;其三,與其同僚戰;第四,與其屬下之附庸戰。故封建之約束,不但不能擔保大局之和平,反一變而爲爭鬥之導線。人人皆存幸災樂禍之心。不特此也,即家庭之內,亦時起蕭牆之禍。因爭奪家產之故,每有子與父鬥,弟與兄鬥,侄與叔鬥之事雲。 法蘭西名稱之由來 雨果·卡佩之先人在卡洛林朝,曾任軍官,稱爲法蘭西公,法蘭西在當日本系塞納河北之一區。卡佩亦沿稱法蘭西公。日後凡法蘭西公之領土,均以法蘭西名之,西法蘭克王國,遂一變而爲法蘭西王國。 中古教會之重要 在前數章中,吾人曾屢提及教會及教士。中古史而無教會,則將空無一物矣。蓋教會爲中古最重要之機關,而教會官吏實爲各種大事業之動力。 七種儀節 教會中之七種儀節,實由彼得·倫巴德所規定。彼之主張雖根據於《聖經》與神父之意見。然彼之解釋及定義,實建中古神學之新基。當彼得·倫巴德以前,所謂儀節者,本玄妙之意;如浸禮也,十字架也,四旬齋也,聖水也,等皆是。然倫巴彼得以爲教會之儀節有七:即浸禮、堅信禮、傅油禮、婚禮、懺悔禮、授職禮及聖餐禮,是也。凡經過此種儀節者,則無德者有德,有德者增加,失德者復得。如思被救,非經過此種儀節不可。 《愛彌爾》 不久盧梭又著一研究教育之書,即至今尚負盛名之《愛彌爾》是也。書中極言教師改良人類本性之非是,以爲“天生萬物莫不優良,一經人手莫不退化……欲保存天性之本來面目其道何由?莫如無爲……吾人之智慧皆奴性之成見也;吾人之習慣皆抑制天性之具也。文明之人皆生死於奴境者也。生爲衣所縛,死爲棺所囚;一生皆受制度之約束”。 弗朗茨二世之退位及神聖羅馬帝國之滅亡 自《普勒斯堡和約》締結以來,德國南部有萊茵河同盟之組織。德國皇帝弗朗茨二世深知所謂神聖羅馬皇帝者已同虛設,故於一八〇六年八月六日有退位之舉。一千八百年來之神聖羅馬帝國至是遂亡。 一九〇〇年英國國會通過議案,根據澳洲新憲以建設澳洲共和。聯邦中計六州——新南威爾士、塔斯馬尼亞、維克多利亞、昆士蘭、南澳州及北澳州——其組織與北美洲合衆國無異。聯邦中有總督一,爲英王代表。國會分二院。上議院由各州各選議員六人組織之,下議院則以民選之代表組織之。政權之大以下議院爲最。 土耳其爲歐洲之亂源 土耳其勢力之興衰 自穆罕默德創設回教以來回教徒與基督教徒紛爭不息。然至十四世紀時歐洲東南部方有回教徒入侵之險。其時有奧斯曼者(一三二六年卒)率土耳其人征服小亞細亞一帶地,與歐洲之君士坦丁堡遙遙相對。此種土耳其人以其酋長之名名其族,故有奧斯曼土耳其人之稱,以別於昔日十字軍時代之塞爾柱土耳其人。嗣後其勢力漸伸入小亞細亞、敘利亞、阿拉伯及埃及;同時並征服巴爾幹半島與希臘。至一四五三年東部羅馬帝國之首都君士坦丁堡陷入士耳其人之手,此後二百五十年間歐洲各國莫不慄慄危懼。不久土耳其人並伸其勢力於多瑙河流域幾達德國邊疆之上。威尼斯共和國與哈布斯堡族與土耳其人相持不下者凡二百年,至一六八三年土耳其人圍攻奧地利之維也納,然卒爲波蘭王索比斯基之援軍所敗。次年德國皇帝,波蘭與威尼斯組織神聖同盟以與土耳其人戰爭者凡十五年,不久俄羅斯亦加入,至一六九九年土耳其人乃退出匈牙利。 舊史之缺點 舊日之歷史著作中每包有多數與現代生活無關之事實,故讀者之興味索然。吾人編輯課本篇幅有限,其不能遍述一切者勢也。著者之目的應僅述其最重要者,以明示人類之如何進步以迄於今。切不可因爲過去有此一件事實,吾人遂不得不有此一段文字。 關於各時代及各偉人之記載本甚豐富。吾人編輯課本時斷不能包羅萬有者也。故抉擇史材一事極爲重要。所謂歷史實僅一種人類過去事實及狀況之記憶,爲吾人明瞭現代問題所必需之常識而已。未讀歷史之人每多膚淺謬誤之見;曾讀歷史之人則每能根據過去之知識評判現代之問題而無誤。
《歐洲全史》是一部何炳松採用“新史學”方法撰寫著作,其核心脈絡在於系統闡述歐洲文明從古典到近代的演進歷程,旨在爲中國現代化提供鏡鑑。全書勾勒出歐洲文明發展主線:起源於希臘羅馬的古典文明,歷經中世紀的封建與基督教文化過渡,最終通過文藝復興、宗教改革、科學革命與啓蒙運動等一系列根本性變革,實現了思想與社會的解放。在此基礎上,著作重點分析了民族國家興起、英法美資產階級革命以及工業革命,深刻揭示了它們如何共同催生了以民主、科學、工業化和民族主義爲特徵的現代西方世界。何炳松民國學者走出傳統“經世致用”框架,用現代歷史分析方法解剖歐洲發展規律,啓發國人自強探索。值得讀一讀。
近代學者所著史學書,大部分都可見其斑斑骨氣。或許是由於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擁有者太多沉重與慘痛的民族記憶,那個時候的知識分子,大都抱着鐵肩擔道義的胸懷去著文章。呂思勉先生的《中國通史》是如此,今日讀何炳松的《歐洲全史》亦如此。半文言的文章雖然看起來辛苦,卻頗具古意;讀得慢,也就有了思考的餘地。 讀書之前最喜歡看序,想知道作者與其友是如何看待這本書的。爲本書作序的陳衡哲先生以及寫下弁言的作者均交待清楚,這本書實際上是爲了輔助學生學習歷史的,是一本輔助歷史教科書的講學講義。因此也就不難理解本書獨特的編排——與其他史書不同,這本書每一段都有一個小標題,以至於整本書像是一本歐洲歷史詞條詞典。最宜放置枕邊或桌邊,隨時翻閱幾條,便可學到一點關於歐洲的知識。由於每個“詞條”都頗爲短小,讀起來有種刷微博的快感。 這本書短小簡約,分爲“中古歐洲史”和“近世歐洲史”兩個部分,其中內容涉獵甚廣,以時間爲線索,包含了政治、經濟、文化等內容的分析,就文化而言,會詳細涉及重要的人物與代表作,結合昔日對歐洲歷史的一些瞭解,可知作者在史學取材方面具備獨特眼光,挑出了最有價值的部分,使得本書並不因爲面面俱到而顯得累贅。 雖然這本書是講義,細讀之下,也能發現作者的可愛之處。譬如在介紹中古時代的科學一章,作者特別舉了兩個例子來證明中古時代科學之幼稚。分別是火蛇與鷹。中古時期,人們將火蛇視爲可以滅火的神奇物種,而鷹則體溫極高,鷹卵中有極冷之石,可以避免孵化時幼崽被熱氣灼傷。“吾人之出言亦然。當吾人出言太形激烈之時,應加考慮以調和之,以便他日可與受吾言唐突之人言歸於好”。可見無論東西方,在科學文明尚未完全啓蒙的年代,具備神奇色彩之物多多少少都帶有一些教化色彩。這麼一想,讀史倒變得可愛起來。正如何炳松先生在這段文字後緊接着講的那樣:“當時以爲動物之習慣,均有玄妙之意義,而爲人類之教訓。吾人並須知此種觀念,自古相傳,已非一朝一夕”,於我心有慼慼焉,有種與何炳松先生相隔時空對話交流的感覺,或許讀書的趣味就在這裏吧。接着先生說:“莫須有之事,往往世代相傳,竟無人起而究詰者。”即使今日讀來,也讓我感到振聾發聵,那些習以爲常自以爲是的事情,那些空穴來風與以訛傳訛……聯想到那個時代的背景,先生說出這段話或者寫下這段話的時候,一定心潮澎湃吧。 一個人心中所想或多或少都會在筆下流露出來。因此先生無論講學還是著書,應當都飽含一腔熱血,方有這般語重心長的文字。 在書中的第一節,何炳松先生便交代了本書之目的。與呂思勉等近代史學大家一樣,強調了“研究過去應有同情”。“吾人研究過去之人事,斷不可心存藐視,以荒謬目之,須平心靜氣,具有同情”。想起以前歷史老師常常勸誡:“看待歷史的時候,不要總是把自己放在歷史的制高點上。”銘記當時的歷史背景,設身處地,方能對歷史有一份同情心、同理心,從而親近那個年代的故事。 對過去心存同情,才能對未來也充滿敬畏。
讀史對於普通人來說,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當義和團被稱爲拳匪時,那時的政府正是官匪。 歐洲的歷史充滿了野蠻與黑暗性,它是打碎世界和平的罪魁禍首,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即是證明。當然殖人們是不會承認的。 這世界很溫柔,但更持久的還是冷血與殘酷。 上層吹着高調的泡沫,下層相當長時期內隱忍負重。 歐洲歷史除了科學技術的發展,其他方面並不怎麼樣。 世界將如何?除了科學技術的進步,人類好不到哪裏去,甚至會沉渣氾濫成災……
本書分爲中古歐洲史和近世歐洲史兩篇,詳細描繪了從公元5世紀西羅馬帝國瓦解到20世紀初的歐洲歷史進程。
7天讀完《歐洲全史》——各領風騷!
能看得出作者一直想學一種當年明月的幽默寫作方式,但是不知道是不熟悉,還是確實想着嚴肅,弄的像是評書和正式史書的中間結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