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作人
《談虎集》收錄了周作人大量的散文作品,是他關於一切人事的評論。作品內容豐富,立場鮮明,言語激烈,充分展現了一位社會批評家的面貌。文筆生動流暢,看似散亂無章卻內含精巧絕倫,具有較高的文學性、藝術性及可讀性。
書中沒有激昂的吶喊,卻處處是清醒的鍼砭。他談兒童教育,批判封建禮教對天性的扼殺;他論婦女解放,戳破“貞節牌坊”下的血淚與虛僞;他寫民間風俗,在煙火氣裏照見國民性裏的麻木與怯懦,正如書名“談虎”,那些被他反覆提及的社會陋習,就像一隻只蟄伏的猛虎,在暗處啃噬着文明的根基,而他偏要坐在燈下,慢條斯理地細數虎的斑紋與獠牙,讓世人看清這猛獸的真面目。
或許是因爲那段不光彩的歷史,或許是因爲我輩孤陋寡聞,許多人只知魯迅(周樹人)而不知周作人,他的作品近些年才真正進入我的視野。成就不論高低,周作人對中國新文學的貢獻不容抹殺。 這本1928年初版的雜文集,收錄了他1919至1927年間的132篇社會評論,書名取自“談虎色變”的典故,因文章“大抵有點得罪人得罪社會,覺得好像是踏了老虎尾巴”。 禮教、資本、羣體狂熱、自我奴性…那隻“虎”並未遠去——它只是換了毛色,依舊徘徊於街巷與人心之間。
這本書,你能找到兩個讀懂周作人的鑰匙。一是那個以平和著稱的知堂老人,也有怒目回睜的“另一面”,二是他對一切人事的評論,辛辣、毒舌、指臂見血,讓你看見社會批評家的真面目。周作人談虎、談人、談世道,看似散亂卻內含機鋒,每一篇都是“高端吐槽”。
“談虎”並非真談猛虎,而是周作人對黑暗現實的冷峻隱喻。書中所寫,皆是如虎一般可畏可憎的社會陋習、專制壓迫與國民劣根性。以《談虎集》爲書名,既點明內容鋒芒,也彰顯作者敢於觸碰禁忌、鍼砭時弊的勇氣,是一代知識分子的良心之聲。
《談虎集》的啓示在於:知識分子的價值不在於提供確切的答案,而在於在衆聲喧譁中保持獨立思考的勇氣;不在於永遠正確,而在於誠實地記錄思想的軌跡包括它的光芒與陰影,堅定與搖擺,洞察與盲視。在這個意義上,周作人談的不僅是"虎",更是每個時代知識分子都必須面對的永恆命題:如何在理想與現實,批判與建設,個人與時代之間,找到那條艱難卻必要的道路。
“前後九年,似乎很有些變了,實在又不曾大變”,是呀!不說九年,就說過了百年,讀起來也不乏多思考,想改變什麼,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敢說敢寫敢發表,已不易。 《古書可讀否的問題》,我們現在的答案,不用猶豫,回答定是可讀。可處在他那個時代,這樣的回答是需要勇氣的,那時提倡新文化運動,對於古書,有諸多禁忌。讀書第一要緊是把自己弄“通”,所謂一通百通,便會開卷有益。
拍花之罪大矣'卻'不違揹人道。 周作人用強烈的對比句式來諷刺。“拍花”本是拐騙兒童的行當,他先說“罪大矣”,指出其危害之深;隨即又說“卻不在違揹人道而在侵害所有權”,意思是這種犯罪之所以人人痛恨,並不是因爲它漠視人的生命尊嚴,而是因爲它侵犯了家長對子女的合法權益——把別人的孩子據爲己有。既然根源在於“侵佔私有財產”,而不是“摧殘人性”,所以他又說“大家要知道他們之罪……不在違揹人道”。這一番話利用法律與道德的區分,將拐騙兒童定性爲經濟利益驅動的盜竊行爲,從而解釋了“罪大”卻“不違揹人道”的矛盾說法。
讀這些散文最大的感受是舒服又有力量,語言清淡雅緻,觀點卻十分清醒。作者立足時代,對人事社會做出真誠評論,既有文人的細膩,又有批判者的勇氣。文章兼具可讀性與思想性,沒有刻意說教,卻能讓人在閱讀中感受到百年前的思想光芒。
以前看過魯迅的書,沒看過周作人的書,最近在紫雲開始看周作人的書。這本書裏批評了當時的一些不良現象和風氣,讓我想起了魯迅。查了下週作人是魯迅(周樹人)之弟,兩兄弟都很有魄力,敢寫,不怕得罪人。大師勇敢的精神值得學習。
書名“談虎”是“談虎色變”的意思——周作人自己說,他的文章“有點得罪人得罪社會”,就像踩了老虎尾巴,明知道會讓人害怕、不高興,還是忍不住要說。 這本書最大的價值,是一個知識分子在動盪年代敢講真話的勇氣。它不光是文學名作,更是一份珍貴的社會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