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者

大山深處的教育守望者 劉醒龍的《鳳凰琴》以秦嶺深處的界嶺小學爲舞臺，用質樸的文字勾勒出民辦教師羣體的生存圖景，讓“奉獻”二字掙脫了空洞的口號，化作三尺講臺上的點滴堅守。 這種奉獻，沉默而堅定，讓我們看見教育最本真的模樣——以平凡之軀，做不凡之事。

    劉醒龍的《天行者》是第八屆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      書中講述了界嶺小學三位優秀的民辦教師爲了山村的孩子們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他們對孩子們有着深厚的感情，於校長的家就是學生們的家，孩子們喫、住在這裏，他們在這裏學習，在這裏長大。      平凡的民辦教師是教育金字塔的地基，肩負着教書育人使命的老師們用自己的心血澆灌着山區鄉村孩子們的心靈，教他們識字，認識了國旗，學會了做人的道理，懂得了愛。     學生們長大了，飛走了。民辦教師老了，他們依然貧窮，村委會仍然欠着他們微薄的工資，即使有轉公辦教師的機會，卻拿不出買斷工齡的錢。      民辦教師是特定歷史背景下的特定符號，老師們的純樸善良給了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們最好的傳承。      致敬！當年的民辦教師，塑造山區孩子們靈魂的工程師！

又是一本惹人淚奔的書！ 民辦教師，這個帶有時代符號的名稱，曾給了多少人希望，又讓多少人悲傷！ 界嶺小學的民辦教師，用自己的坎坷悲歡，深刻地詮釋了這羣人的生存狀態和精神面貌。他們在艱難困苦中掙扎，在人世炎涼中討生，卻在精神高地上挺立。他們視學生如己出，視工作如泰山，用自己的正氣、清氣、詩意，把界嶺小學和孩子們經營得成爲一座殿堂，那些只要來經歷過，不管是自願來還是被逼迫來的，然後無論走到哪裏的教師和學生，無一不中界嶺小學的“毒”，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回報學校溫暖學校。萬站長，張英才，夏雪，駱雨，藍飛，葉碧秋，葉萌……誰能不說，界嶺小學的民辦教師，是帶有磁性的呢？他們的磁性，就是他們的精神高地！連我這個遲來的讀者，也深深被他們吸引到無法自拔，夜以繼日手不釋卷地穿行在文字中，同他們一起又哭又笑。 歸根結底，小說反應的時代雖然過去，留下的教師基因卻傳承光大。作者如椽之筆，舉重若輕，靈巧生動，細膩感人。讓我不得不再一次脫口而出：茅盾文學獎都不是白得的！ 強烈推薦你讀一讀！

民辦教師的真實寫照，當時那個年代應該很少有喫商品糧的，大部分都是臨時工，如果能夠轉正，那無異於是天大的好事，沒有華麗的辭藻，有的只是娓娓道來的鄉村教師的故事，一個人品質不在於學歷的高低，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在中國20世紀90年代，有那麼一羣特殊的羣體，在貧苦生活中爲鄉村教育事業做出貢獻民辦教師。 民辦教師地位低，工資少，甚至會被拖欠，不受人尊重，沒有轉正的民辦教師連在別人面前笑一笑的權利都沒有，轉正似乎成了他們幾十年間的心願。 書中餘校長、教導主任孫四海、餘校長之妻明愛芬、鄧有米、張英才（因舅舅是教育站站長會幸運一些）都苦苦在縣嶺小學掙扎着，點燃孩子們的希望之光。以及後來支教團隊：夏雪、駱雨也貢獻着自己的力量。 🍀書中一些句子摘錄： ✨一般的老師，只可能將學生當學生，民辦教師不一樣，他們是土生土長的，總是將學生當成自己的孩子，成績再差也是自己的親骨肉！” ✨“教師職業的神聖是因爲她只教學生做人，不教學生做官；只教學生知識，不教學生無知。” ✨“老餘復老餘，何德又何能；同志加同事，關照更關心；民辦轉公辦，苦人加苦命；小錢算大錢，教齡換工齡；陽謀似陰謀，認錢不認人；千元和萬元，欠債又欠情；債由我來還，每厘還十文；情有兒孫謝，乾爸叫一生。” ✨其實，人一生，喫也喫不了多少，穿也穿不了多少，用也用不了多少。要說享福，也就是有事做，累不着；有飯喫，餓不着；有衣穿，羞不着。再想得到太多，就是作孽。 《周易》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君子處事，應像天一樣，自我力求進步，剛毅堅卓，發奮圖強，永不停息；大地的氣勢厚實和順，君子應增厚美德，容載萬物。我想書中的民辦教師這樣一個羣體正是如此。

題材很不錯，但題材成爲最大的優點就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兒了。 作家的敘事過於模糊，且急於收束，一口氣讀下來感覺很多的衝突都是強行出現的，對各人物分配的敘事空間也嚴重畸形。比如張英才和夏雪，張英才從先舉報三位民辦教師搞黃獎金到寫出報道一文成名，這中間的轉折非常突兀，而且全靠外界對民辦教師像觀賞魚一般的好奇心才改變民辦教師的命運，此外張英才因此一步登天更是潦草，缺乏從人物主體身上的閃光點尋找出轉變的內部機理，整個人物都無法擺脫“鍍金”的嫌疑。而這還只是單個人物的內部塑造，夏雪就更是一個紙板一般的人物，如果沒有後面其父母捐款建校的奇蹟，那這個人就是一個俗套的反抗金錢主義和世俗污濁的文藝女青年，其存在的篇幅相比張英才少的嚇人，最後橫死也像“小仙女不食人間煙火”，沒有看出與學校和民辦教師的關係在哪兒。更別提藍飛爲求轉正私吞資格這種原則上的錯誤，和後面王小蘭莫名其妙地沒有等到苦盡甘來而枉死於丈夫手下，這讓孫四海一路的辛苦都顯得那麼諷刺和無意義，實在是突兀的敗筆。 讀完再回頭看，作家到底想寫什麼？他到底是寫民辦教師轉正，還是支教下鄉深入民間疾苦，還是說讓孩子們考上大學？結局一出發現除了兩個民辦教師轉正，其他的似乎都沒有真正實現，寫着寫着就斷了，幾個有名字的學生最後都是三位民辦教師“襯托”，而轉正一事也只是突兀地“機械降神”:以往一個寶貴的名額，現在只要交錢就能有，而正是這交錢，又整出後面一大段波折，僅考慮主線推進似乎前二十多章都可以不看。 很難想象這是一部獲得茅獎的、花了三十多章寫民辦教師的長篇純文學小說，僅從故事推進和結構的合理性來說，甚至不如劉慈欣的《鄉村教師》——起碼劉慈欣很套路化地講述一個鄉村教師是什麼，他爲什麼傳授知識，他對知識的意義有什麼看法，他的無私奉獻出現了什麼樣的奇蹟。而三位民辦教師，爲什麼要堅持升國旗？爲什麼那麼多人支持讀書？爲什麼張英才們精神上離不開界嶺？“毒”到底是什麼？民辦教師到底爲什麼那麼難？ 最後說個小點:這部小說甚至對背景的說明也非常模糊，全部看下來只提到一個“包產到戶導致村路失修”，而劉慈欣至少寫過包產到戶後農村集體組織是怎麼崩潰，農民們又是怎麼回到愚昧無知陷入“等靠要”的貧困惡性循環。對現實的揭露和獨特思考還不如一個短篇小說，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20260203《天行者》 作者：劉醒龍 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民辦教師的行當，我驕傲我曾是他們中的一員。民辦教師以弱勢羣體的肩膀，扛着鄉村中小學義務教育的重任，尤其像書中西河鄉界嶺小學三代民辦教師餘校長、孫四海、張英才等，他們在最基層最艱苦的條件下，苦苦支撐着最基礎的教書育人。他們在苦難中堅守，用最最原始的忠誠，熬進了苦心，換來一批批學生有所收穫。 我當過知青民辦教師，知道鄉村學校的艱難，桌子是土堆上架一塊木板，凳子個人自己帶。書本低年級用高年級剩下的，老師一個人兼幾個年級，一個教室同時倆年級，上班時一年級，下班時二年級。即便這樣，老師們都很有責任擔當。很懷念那段民辦教師的生活。老師是一個崇高的職業，我父母都是老師，所以我的家教就是學無止境，我也一直在踐行。

明愛芬用肥皂細心地洗淨了手，擦乾，又朝餘校長要過一支筆，顫顫悠悠地填上：明愛芬，女，已婚，漢族，共青團員，貧農，一九四九年十月出生。 突然間，那支筆不動了。 鄧有米說：“明老師，快寫呀！” 明愛芬那裏沒有一點動靜。 在身後扶着她的餘校長眼眶一溼，哽咽地說：“我曉得你會這樣走的，愛芬，你也是好人，這樣走了最好，我們大家都不爲難，你也高興。” 明愛芬死了。 滿屋子的人都沒有做聲。 只有餘校長在和她輕輕話別。 張英才忍了一會兒，終於叫出來：“明老師，我去爲你下半旗誌哀！” 張英才走在前面，孫四海跟在後面。鄧有米把在教室做作文的學生全部集合到操場上，說：“餘校長的愛人，明愛芬老師去世了！”再無下文。 張英才拉動旗繩。孫四海吹響笛子，依然是那首《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描寫，卻看得我淚流滿面！書友有空可看看，界嶺小學民辦教師們。

最初知道這本小說的時候，我還在我在鄉里讀初中。我那時候的初中語文老師是我三姐的高中同學，我們常常去她的辦公室背書，她的桌子上是這本《天行者》。 我一直沒有理解《天行者》的意謂，直到真的去看，才發現是關於寫民辦教師的。其實在我有記憶的那個年代，已經沒有見過民辦教師了，但那時候初出茅廬正值年輕的鄉村教師卻不在少數。所以在讀書的過程中，我想，當初那些在鄉鎮教書的年輕老師，也許在理想中，也把自己想象成張英才那樣的鄉村英雄，在山村鄉鎮裏成長，獲得成長後又回到當初成長的地方實現人生的寄託。在此處沒有任何貶低之意，無論出於什麼目的，我仍然覺得他們在社會發展中散發着崇高的光輝。他們給我們這些偏遠地區的孩子帶來了新鮮的東西，使我們接觸到不一樣的東西。做一件事不在於當初的出發點，而在於其中的過程和造成的結果，只要是正向的影響，那我覺得就是值得被歌頌的，我如是想。 《天行者》其實篇幅並不算太長，故事線整體上並不複雜。以前我看書，會去參考一些主流的觀點，但現在我盡力會去寫一些我自己的感受。全書整體上關注到民辦教師的這個題材，但寫的最好的那一部分，我覺得真的應該就算《鳳凰琴》那部分，至於後面的情節，確有些千篇一律之感。雖然同樣是寫故事，寫鄉村，寫小地方，但《天行者》的筆觸和文風並不是我所喜歡的。我更喜歡陳忠實路遙那樣的筆墨，總是能將人的閱讀慾望勾起來，使人急迫想去看下面的劇情走向，而回過頭來，還能從讀過的那些東西中感受到餘香，而《天行者》的語言比起《白鹿原》《平凡的世界》這樣同類的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似乎確實差了一點。而且，書中場面細節的描寫，並不顯得十分深刻，也許作業體驗過這種生活，但我認爲缺乏深切體驗。因此，我突然想到，讀小說的有趣之處就在於，讀的過程中迫切想看到後面的情節和最終結局，但快到讀完時又頗有不忍，不想讀完。待掩卷時，彷彿閱讀時的墨香還殘留在頭腦當中。這是一種很神妙的體驗，但一部好的小說，應該就是這樣吧。 總之，《天行者》仍然展示了另一種視角，我們看到了鄉村民辦教師的存在，他們是歷史發展中一個龐大的羣體，但又是一個個特殊的個體。他們也有他們的喜怒哀樂，有他們的大愛小家，他們培養了一大批底層的人民，把他們的青春和人生譜寫在了貧瘠的土地上。他們奉獻過，歷史不應該被忘記，我們應該向他們致敬。 之前聽老師說過，文學應該給社會提出問題而不一定要去解決問題。文學是去記錄，去反映，去反省，去留住記憶，去引起思考。從這一點上，它仍然值得被推薦。而且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它也許也給我們未來選擇人生的道路，克服人生的困難，提供了一種新的路徑。

全書催人淚下。 民辦教師是70-80年代的特色產物。我的母親就是一位民辦教師。讀完初中後，在那個特殊年代，無學可上，就到村裏當了民辦教師。最初教幼兒園，後來全靠自學成才，成爲全鄉數一數二的優秀語文老師。她的學生，桃李滿天下，還有考上北大中文系的。我有幸聽過她的一堂公開課，具體內容記不清了，但是記得母親的聲音好清脆，好溫柔，而且，在一個鄉村裏，不知她怎麼自學的普通話，雖然不甚標準，但悅耳動聽。兒子上小學後，一次輔導兒子寫小作文，名牌大學畢業的我怎麼也不得要領，母親正好在旁，只說了兩三句話，就讓兒子豁然開朗。隨後，她還微笑着批評我，說我是拔苗助長，兩三年級的孩子要讓他懂得大學生的知識。這是母親第一次給我在教育方面的指導。 我曾經和母親開玩笑，如果她教我小學語文，我是不是高考還可以考得更好，因爲高考語文我差點不及格，嚴重託了後腿。母親說，教了你哥就已經很後悔了，當初就沒想讓你上大學，就是想着能上到什麼程度就到什麼程度，準備留在自己身邊養老呢。結果你跑了出來，你哥留在了跟前。還說，我哥小時候的作文寫得可生動感人了，你的作文就是抄抄抄。 和母親一樣的，有好多好多的民辦教師。那時，每個村都有自己的小學，老師都是村裏讀過初高中因爲特殊時期無學上的回村學生。老師們水平都很高，都是本村的，誰家的孩子都很清楚，甚至於孩子家庭幾代都清清楚楚，真的把孩子當自己的孩子，付出了真摯的感情。家長對老師也是萬分尊重，把孩子交給老師，就是讓不僅學知識，更是學做人。我們一個小小的村落，出了許多的大學生，清華，北大，南開都有，都是這些民辦教師培養的。 那時，農村窮，到了冬天，沒有取暖的煤。就由值日生每天背一捆棉柴，然後老師在教室中心生一堆火，學生們圍着火堆，大聲朗讀。6點鐘，踩着皎潔的月光，老師窗臺下面就想起朗朗的讀詩聲。母親就是一個特別認真的語文老師，她只讀到初中畢業，說是還有兩年是混的，但一點都不影響她的教學成果。她的教學成績全公社第一。她用的就是最笨的辦法，讀，背，寫。爲了一個學生都不掉隊，她會不斷的聽寫字詞，聽寫課文，給學生後期學習打下堅實的語文功底。等到兒子上大學，我才覺得，這個最笨的辦法對小學生來講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還有其他的老師，有一年發生日食，有個老師帶我們用梧桐樹葉觀看日食，講小孔成像的原理。 小時候，每次考試完，都在學校裏張榜公佈。家長們圍着榜單，議論誰家的考第一了，那個孩子考了第一的家長則躊躇滿志，那時候對知識和教育的尊重，讓空氣中都充滿着正能量。 民辦教師爲祖國的教育事業貢獻了一生，那是百廢待興的時代，是教育磅礴興盛的時代，是對知識人才無比尊重的時代。他們後來，有的堅持不下去半路退出了，有的沒有等到轉正的那天遺憾離世了，有的轉正了卻因爲年輕時出力太重，好多在50多歲時英年早逝。母親轉正整整花了八年時間，一個只有初中水平的中年人要考大學的微積分，其難度可想而知。那個時候，母親每個寒暑假坐在院子裏讀書的場景成了我家的一道風景，母親徹夜讀書的背影至今還留在我的腦海裏。又要養家餬口，又要教育學生，還要準備考試對於她來講是怎樣的艱難。那會太不懂了。 直到我考上大學的前一年，母親才正式轉正。但是過度操勞或者說當年粉筆灰也讓她積勞成疾，患上了肺癌，不到60歲就離開了我們。 現在我們終於明白了她的艱辛，可是子欲養，親不在。 謹以此文獻給我親愛的母親-一位曾經的民辦教師，一位優秀的人民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