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哲學要義

彌合青老馬克思——馬恩對立論的外哲方案 北京大學哲學系趙敦華教授的《馬克思哲學要義》一書比較可讀，在其主要觀點和論證過程中都比較有自己的特點，即外國哲學“跨界”研究的特點，表現在書中對宗教批判的關注、對文本語詞考證的過程，以及結合哲學史和時代背景對早期馬克思啓蒙思想的解讀等。 當然，這些是文中散見的部分優點，本書的主要缺點則在於作者雖然在前言表示了自己的理論參照系，即辨析“馬克思學”的馬恩對立論、“西方馬克思主義”的青老馬克思對立論，也得出了強調哲學理解力（“分析與總和、證明與敘述相結合的整體把握”）與文本全面研究的方法論，並明確宣示了開展區別於馬克思主義哲學史、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學科建制的“馬克思哲學”研究的綱領，但作者拋棄時間劃分和原理劃分，自行設定的啓蒙、批判、政治、實踐、辯證五個板塊還是太過風馬牛不相及，雖然作者的補丁是前三章敘述馬克思哲學的不同側面，後兩章重構馬克思兩大發現的論證過程和學術體系，但若直接言明本書就是由這樣的歷史研究和邏輯研究組成，則形式上則更加清晰了，而五個部分的劃分實在大大增加了全書邏輯的把握難度。 以上是對本書整體的主觀評價，由於個人興趣，本文重點探討第二部分即作者對馬克思哲學的整體把握和體系定性問題。 始於80年代的教科書改革，從一開始就是爲了擺脫推廣應用論的僵硬板塊。國內學者在這場思想解放中也通過原著的突出和邏輯的考證，形成了不同的新體系。保守者如陳先達總體肯定蘇聯體系並試圖將實踐觀點融入舊框架；激烈者如肖前、楊耕的實踐唯物主義研究選擇斷然否認辯證唯物主義這樣一條從自然到社會的演進邏輯，並明確提出了實踐本體論；調和者如安啓唸的大唯物史觀在客觀上承認辯證唯物主義世界觀的前提地位，又將馬克思哲學的重點放在實踐唯物主義，並對經典唯物史觀（實際上是小唯物史觀）進行論域否定而提出大唯物史觀。 這些探索有創新程度之分，但在總體上都選擇將從前的“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兩個板塊拆開，或者是以實踐唯物主義取代辯證唯物主義，或者是將實踐唯物主義作爲二者的一箇中介，這一總體趨勢帶來的結果，一方面是辯證唯物主義被徹底“存而不論”，一方面是實踐唯物主義的徹底登堂入室。這一新理論格局存在的理論上的某種斷裂性，使其與馬恩對立論、青老馬克思論實質上並無不同。 當然，對這兩種“論”的克服不是形式上的目的，其真實意義在於追求某種方法和邏輯的突破，本書則是一種嘗試，有別於安啓念通過挖掘青老馬克思、馬克思恩格斯、東西方馬克思對立的社會和時代背景以彌合兩種思路的差異，本書的方式集中體現在四章四節提出的“上升與下降”兩條道路論。 簡言之，在原有的推廣應用格局下，辯證唯物主義集中爲世界觀和方法論，歷史唯物主義則和政治經濟學等馬克思學說的主體相連接，其推廣不僅僅是邏輯從自然到社會歷史的延伸，也是方法到現實運用的延伸。而本書則試圖將辯證唯物主義下降到政治經濟學之中，探究生產勞動中的物質關係何以體現了自然性與社會性的統一，並表述爲商品二重性原理、將歷史唯物主義上升到方法論之中，闡發關於實踐的社會關係觀念論。而構成兩條道路核心的則是作者在實踐哲學一章中闡發的馬克思的社會存在論。 這種解讀方式有其優越之處，一方面以脫胎於意識形態批判的觀念論來界定馬克思的方法論特點，一方面又明確將其與政治經濟學中耳熟能詳的商品二重性原理建立聯繫，體現了對馬克思哲學的整體解讀。這種思路的評價自有歷史做出。本文所希望探討的，則是其是否真正彌合了馬克思恩格斯的對立。 衆所周知，恩格斯與馬克思的對立通常被界定爲《反杜林論》《自然辯證法》《費爾巴哈論》中，恩格斯所表現出的對舊唯物主義的靠近。因此，也可以說探討這一對立是否存在的問題，核心就是探討馬克思恩格斯與費爾巴哈的關係問題。但在這一問題上，作者的觀點卻是前後出入的，在最涉及體系劃分的四章四節中，作者明確指認了恩格斯的本體論思想是對費爾巴哈自然本體論觀點和發生學思維的繼承——當然，這一認定是有充分的文本和語詞依據的，作者在此對sein的漢譯做出的考證也十分精彩，對恩格斯觀點的指證與彌合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關係的努力也沒有衝突。 然而，到了第五章第二節，作者則在考察馬克思恩格斯對黑格爾辯證法特別是自然哲學的揚棄中，又開始調和恩格斯的自然本體論與馬克思的社會存在論的關係了，作者引用施密特《馬克思的自然概念》一書，對其中涉及恩格斯的論斷一一反駁，最終得出了《自然辯證法》的相關思想並非恩格斯的成熟思想，與此相關的《反杜林論》也是論戰性著作，恩格斯實際上也是把自然科學和歷史科學、自然史和人類史看做同一過程的結論。 這個結論令人費解，難道恩格斯可以一方面沿襲費爾巴哈的自然本體論思路，一方面又贊同馬克思從黑格爾辯證法中挖掘出的合理內核嗎？如果不是，難道四章四節依據的《反杜林論》《費爾巴哈論》和五章二節依據的《反杜林論》《自然辯證法》之間存在着某種思想斷裂嗎？總而言之，作者要麼堅持四章四節的對立觀點，要麼堅持五章二節的調和觀點，但這種前後不一的論述是不應該存在的。

我不是中國共產黨黨員，但是，我是一個堅定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追隨者，幾十年如一日，沿着中國共產黨引領的革命道路，砥礪前行，一往無前。馬克思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社會主義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三要義，也是我求學生涯規劃的主要學科之一。今來閱讀《馬克思主義哲學要義》，溫故而知新，倍感欣然。

搞哲學學術研究這塊，非常佩服趙敦華老師，是國內中世紀哲學研究的第一人，而教材編寫方面，氣質總是拿捏的死死的，不管《西哲編寫》，還是這本《馬哲要義》，說是說都是“簡明”，但其實是“深奧的簡潔” 尤其這本馬哲要義，相當不簡單，它不是一種概論式的陳述，而是一種文本解讀，以馬克思哲學的啓蒙性，批判性，實踐性，辯證性構建了趙敦華老師眼裏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而給我印象最深的是辯證性方面，我第一次清楚看到馬克思改造黑格爾辯證法的歷程，而老師是通過闡述《資本論》第一卷剩餘價值學說論證的邏輯結構和邏輯闡述。這讓我眼前一亮，非常有啓發。 而對趙老師否定“認識論斷裂”，和認爲“馬恩不存在對立問題”，個人保留態度。但非常值得反覆閱讀，仔細品讀，不像很多馬克思導論一樣，動不動就是“XXXX特色”，還是非常深入文本，有非常多的歷史背景考察和理論結構考察，想深入這領域的，一定要看看。

1837年馬克思從波恩大學轉學到柏林大學讀法學不久，經歷了一場“頭腦風暴”。他在11月10日寫給父親的信中彙報了一年的學習心得。馬克思一開始就知道攻讀法學首先要專攻哲學，“這兩門學科緊密地交織在一起”（全集47:7），“沒有哲學就無法深入”（全集47:11）。他不知疲倦地日夜工作，按照費希特和康德的概念形式，寫了300多張紙的法哲學體系，以及24張紙的“新的形而上學基本體系”（全集47:13）。但是，“熬過了許多不眠之夜，經歷了許多鬥爭，體驗了許多內心的和外在的衝動”，他寫道：“在該體系的結尾處我由不得不認識到它和我以前的全部努力都是錯誤的。”（全集47:11）馬克思病了。經歷了痛苦的精神洗禮，馬克思獲得心靈啓示。“在患病期間，我從頭到尾讀了黑格爾的著作，也讀了他大部分弟子的著作”；“病癒後，我便把所有的詩和小說手稿等等都燒了”（全集47:14）

本書以馬克思的經典文本研究爲基礎，結合國內外相關研究成果，打破了傳統的板塊劃分，將馬克思哲學思想提煉爲五個核心維度： 啓蒙哲學：探討馬克思作爲“啓蒙之子”的思想淵源，分析其道德哲學、恩格斯的啓蒙觀以及葛蘭西的“啓蒙文化哲學”。 批判哲學：總結馬克思批判哲學的六大特徵，深入剖析其宗教批判與意識形態批判理論。 政治哲學：從歷史批判、現實批判和未來批判三個維度，闡述馬克思對德國封建專制及資本主義社會的批判。 實踐哲學：梳理從黑格爾式實踐觀走向唯物論實踐觀的歷程，探討唯物史觀的奠基及其實踐哲學內涵。 辯證哲學：剖析黑格爾辯證法的“合理內核”，重點解讀政治經濟學批判的辯證方法以及《資本論》的系統辯證法。

對MARX的思想及實踐感興趣，並且真下了一番功夫來讀書學習，是20年疫情初起的事。   按列寧的話講，馬主義思想有三個來源，三個組成部分。從學術分野上，我以爲marxism的主要脈絡是哲學(馬哲，實踐哲學)-政治經濟學(馬經)-社會學(階級視角的批判理論），餘者有隨之而生的政治實踐與思想理論，工人階級文化，女性主義等等政治學人類學或什麼旁的學科的議題是不清晰的，感覺(也續)可以說是老馬涉及的次級學科吧，而馬學在涉及政治的意識形態背書下，成了一門顯學，作什麼文獻學，思想史的考證也是一門學問，這就更加複雜。   但總之，回到最初的十九世紀的marx去，從它 誕生之初，marx 思想，是要去街壘的，是要在無所有的人羣中的東西。它的關切，是在現實中的，馬克思主義，是要求行動的，是要求變革的，是革命的。    社會現實中，需要深入瞭解研究的，需要改變的東西如此之多，因此就使人不免感慨它的議題太多了。而想系統的瞭解學習它，想從中找到行動的指導，未免不知如何入手。 況且二十世紀此起彼伏的社會、政治運動的諸多實踐，滋生了新的活力重塑了十九世紀的marx的思想。   而在今日的低谷時期，在發展/重塑它的諸多實踐陷入結構性困境的今日，面對資本主義全球化體系，如何破局？新的實踐或理論正在僵持，現實既然如此，那回到對歷史性的追問中去，回到書齋或象牙塔去，回到另一種路徑的實踐-理論中去，以期回應現實的行動與實踐。 這是要系統學習“馬哲”的原因之一。   而回到對馬克思思想的學習上，它的脈絡，光專業術語就有許多，marx及marxism或馬克思學，或馬克思思想，側重點全然不同。那就以馬哲概括之吧。學它，瞭解它 從哪裏入手呢？似乎沒有一本系統性的教材。   學政治經濟學，學馬經麼？學洋溢着革命激情的革命哲學麼？迴歸到從馬恩到第二國際到德社民到蘇聯到新華的共運領導者的著作麼？   總之，要讀的書太多了，而最核心，最簡潔適合入門者的幾本書怎麼找呢？   選擇如此之多，入門茫然無措。   一，選集，文集，全集，不能只讀經典。   二，馬哲，馬經，批判理論，不能不分主次。   因而，如果說，要對馬思想有個一手的，提綱性的梗概的瞭解，好像還真沒有一本書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就回到馬思想的核心-馬哲中去。這就是要讀本書的原因。   我讀書的路徑則不是，從國內著作出發，讀了激進的，讀了建制的，讀了反論，讀了經典，只是閱讀而非學習，讀的教材都是歷史性的，沒有讀過一本意義長久的且主題不拘泥的通論，本書於我的啓發，就在於此。   對經典文本做個提綱挈領式的回顧，對曾經閱讀中的一知半解之處做個新的，深入的解釋。   本書雖則屬於初接觸“馬哲”的必讀讀物，這麼本書，但知識儲備並不低，起碼-選集，文集要粗略過一遍嘛，因此讀懂它還是有要求的，比如說近代歷史，西哲史，西哲問題域要有儲備，還要深入得補充閱讀一些。比如說經典原著再到其之後的著作，依據着馬恩列毛路徑 再夾雜其他革命者路徑閱讀。比如說，對後現代時髦的哲學流派顯學，現象學，精分，存在主義，分析哲學有個瞭解。   最後談談對我的啓發，我側重點不在於哲學或是馬經或是實踐範式，硬要說則是帶着社會學的視角閱讀的，本書給我的啓發，很大一部分也在這些方向，並不是簡簡單單的理論流派的所謂批判理論，勞什子階級理論，勞什子馬派或新馬，而是在學科上，讀本書的收穫，在一些議題上，感覺觸類旁通，雖說最明顯的感覺還是在社會分層，批判論上。不過說到感悟吧，就是從馬克思到韋伯，從盧森堡到葛蘭西，米爾斯，薩特，甚至羅爾斯的人本主義，我都感受到一種關切，“不虔敬”的，屬於“自由人”的關切，這種關切予我以神聖的激情，激起我理性與人文的關切。   這種關切，描述一副美妙的圖景，自由人的聯合，實現人全面而自由的發展。我喜歡這種關切，並試圖以此回應個人的懦弱無力，回應這種個人對社會結構性困境的察覺。   以爲評，2022.8.16         

對於糾結於馬克思主義原教旨主義的研究方向的讀者，是一本可以閱讀的書。但是這種研究方法在中國的社會主義發展已經取得如此進步的情況下，其實是一種比較落後的研究方法或者是說已經落入了西方解構馬克思主義話語陷阱。中國的發展證明了馬克思主義是活的，而不是回到原教旨主義的那種東西。西方沒有馬克思主義者，但是有馬克思主義研究者，但這些研究者並不是馬克思主義的推動者，他們反而是馬克思主義的解構者和馬克思主義推廣的攔路虎。他們會在馬克思過往龐大的言論裏提煉出一小部分來糾結於這個是代表馬克思主義，還是那個代表馬克思主義，從而把馬克思主義解構爲多個層面的靜態個體，而不是一個綜合的，發展的，活的思維的體系。明白了這些之後，你就能夠知道什麼樣的馬克主義著作是適合你閱讀的了，是你要找到的那本書了。

哲學家並不是像蘑菇那樣是從地裏冒出來的，他們是自己的時代、自己的人民的產物，人民的最美好、最珍貴、最隱蔽的精髓都彙集在哲學思想裏。正是那種用工人的雙手建築鐵路的精神在哲學家的頭腦中建立哲學體系。哲學不是在世界之外，如同人腦雖然不在胃裏，但也不在人體之外。當然，哲學在用雙腳立地以前，先是用頭腦立於世界的。

因爲要考馬專業，所以纔讀這本書，但是有很多時候涉及到原著類的，其實我一些專業術語完全記不住，但是可能就像我看過了篇閱讀文章，學習最好的方式就是厭學，可能有時候你嘗試非常艱難的看着看久了也就習慣了，就像是我之前特別有畏難情緒，現在才慢慢好過來，其實感覺就是慢慢看，不要着急

作者緊扣文本過了頭，硬生生地寫成了筆記摘錄+解讀，難以形成成體系的著作。雖然將馬克思哲學劃分爲啓蒙、批判、政治、實踐和辯證五個緯度，但是彼此之間仍然缺乏聯繫，無法形成嚴密的體系。另外對某些西方馬克思主義思想家的研究成果缺乏客觀評價，如阿爾都塞。我不否認作者對馬克思的著作、文本以及與黑格爾哲學之間的聯繫有深入研究，但是作者的展開形式有明顯問題，導致此書不適合做入門閱讀，甚至也不適合有一定基礎的人來閱讀。它的價值有些雞肋，能讀懂的人可以直接看馬恩原著，看不懂馬恩原著需要導讀的人也看不懂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