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曼德爾施塔姆 馬雅可夫斯基等
《白銀時代詩歌金庫》是由俄語文學專家、普希金紀念獎章得主鄭體武教授花費數年心血精心編選、翻譯的極具權威性的金庫版白銀時代詩歌譯本,是可以文化出品的雙頭鷹經典系列的第二輯。其中,“男詩人卷”收錄了白銀時代最負盛名的十六位男詩人230餘篇詩歌代表作。這些詩人,既有中國讀者熟知的勃留索夫、曼德爾施塔姆、勃洛克、馬雅可夫斯基等巨匠,也有中國讀者不太瞭解、甚至完全陌生的,但國際影響不容忽視的米哈伊爾·庫茲明、維利米爾·赫列勃尼科夫、伊戈爾·謝維里亞寧等名家。當世紀末情緒仍然瀰漫在動盪不安、危機四伏的俄國社會中時,一羣個性鮮明、極富才華的作家正迸發出自己耀眼的光芒,共同締造了文學成就獨特的“白銀時代”。這其中,詩人羣體更是以其豐富而各有千秋的文學流派和大量傑出的作家而備受矚目。象徵派的勃洛克、阿克梅派的曼德爾施塔姆、未來派的馬雅可夫斯基、新農民詩派的葉賽寧等具有世界影響的巨匠,用最凝練的語言形式——詩歌,書寫當時的俄羅斯湧動着的種種思潮。他們將永恆的情感投向我們,就像一個星球在將自己的光投向另一個星球。
白銀時代詩歌金庫·男詩人卷 評 “白銀時代”,是相對於普希金爲代表的十九世紀前期俄國詩歌的“黃金時代”而言。這兩個時代,恰好代表了 俄國詩歌發展史迄今爲止的兩座高峰。黃金時代普希金的精神和詩藝,堪稱那個時代獨一無二的代表。而白銀時代則不然,它無法以任何一位詩人的名字命名。這是因爲,白銀時代的各家詩人的創作代表了各自的文學流派,踐行着不同的創作主張,創作傾向和詩學探索也各式各樣,各執一端。白銀時代俄國詩壇代表詩人,包括象徵派的勃洛克、阿克梅派的曼德爾施塔姆、未來派的馬雅可夫斯基、新農民詩派的葉賽寧等。 *** 勃洛克早期作品充滿禱告的色彩和神祕的情調。中晚期的創作有掙脫象徵主義束縛的傾向,但依舊帶有鮮明的象徵主義印記。如: 《秋季的一天就這樣緩慢地過去了》 秋季的一天就這樣緩慢地過去了, 枯黃的落葉在空中輕輕飛旋。 天色如此明淨,空氣如此清新, 而靈魂卻在不知不覺中悄悄腐爛。 就這樣,她日復一日地變得蒼老, 像枯黃的落葉一樣飄舞,年復一年。 而在她的記憶和印象裏,她總覺得 以往的秋天可不這麼令人傷感。 *** 曼德爾施塔姆的詩語言莊重、典雅,抒情狀物精確、簡練,節奏韻律優美、考究,極富表現力。如: 《寂靜的林中雪地》 寂靜的林中雪地 響起你腳步的音樂, 彷彿緩緩移動的影子 你降臨在冰冷的白晝。 冬天夜一般深沉, 雪如流蘇高掛。 寒鴉在枝頭棲息, 此生可謂見多識廣。 迎面而來的夢 掀起騰空巨浪, 興奮地擊打着 剛剛結起的薄冰, 我靈魂的薄冰—— 寂靜中醞釀的薄冰。 *** 馬雅可夫斯基,提倡“賦予詩歌以新的、更自由的節奏;實行“藝術民主化” ,以實現“藝術面前人人平等”。如: 《夜》 紅色和白色被拋出,揉成一團, 朝綠色擲出一把把的威尼斯金幣, 而將一張張閃閃發光的黃色紙牌 分發給聚攏來的窗戶的黑色手掌。 見到建築物上披掛的藍色託加, 街心花園和廣場並不覺得奇怪。 燈火彷彿是一塊塊黃色的傷疤 早早地給奔跑的雙腿套上腳鐲。 人羣——這隻腿腳敏捷的花貓—— 弓着身移動,被吸進一扇扇大門; 誰都想從那鑄成一團的笑聲裏 撈走一票,分得哪怕少許一杯羹。 我,感覺到衣裙招引的腳爪, 把微笑生硬地塞進它們的眼睛; 幾個黑人,令人毛骨悚然地狂笑, 頭上插着五顏六色的鸚鵡翅膀。 *** 葉塞寧的詩自然、質樸 《我的故鄉啊,故鄉》 我的故鄉啊,故鄉, 苦命的地方。 只有森林,貧瘠的土地, 河對岸的一彎月亮…… 老舊的教堂破敗不堪, 十字架聳入雲裏。 沼澤地的布穀鳥 不肯飛離自己的傷心地。 每年春汛,朝聖者的汗水 從那些手杖和行囊 可是流到了你的身上, 我親愛的故鄉? 風塵僕僕的黝黑臉膛, 遠方啃光了眼瞼, 仁慈的救世主的憂傷 浸入了乾瘦的軀幹。
“要想殺死我,得與我旗鼓相當。” “你們走的是尋常之路,他在朝無路可循的雪峯攀登。” “不要在河流轉彎處建造房屋,那裏生活的喧鬧與日俱增。” 真的,跟男詩人卷比起來,女詩人卷顯得更大開大合了哈哈。。
我們是四姐妹,我們是四姐妹, 我們都曾戀愛,但各有各的“因爲”: 一個戀愛是因爲父母這樣吩咐, 另一個戀愛是因爲情人富有, 第三個戀愛是因爲他是名畫家, 而我戀愛是因爲我愛上了。 我們是四姐妹,我們是四姐妹, 我們都有願望,但各有各的不同: 一個想撫養孩子和燒菜煮飯, 另一個想每天換一套新衣, 第三個想讓大家都談論她, 而我想愛並被人愛。 我們是四姐妹,我們是四姐妹, 我們都失戀了,但各有各的原因: 一個失戀是因爲丈夫死了, 另一個失戀是因爲男友破產了, 第三個失戀是因爲被畫家拋棄了, 而我失戀是因爲我失戀了。 我們是四姐妹,我們是四姐妹, 然而,我們也許不是四個,而是五個?
最喜歡的果然是勃洛克,不愧是茨維塔耶娃筆下“步履莊嚴地在雪的寂靜中走過”、阿赫瑪託娃眼中太陽和天鵝般的詩人。這是來自曠野中心的沐浴風暴與火焰的聲音:「接受吧,宇宙的女主宰,/透過鮮血、透過苦難、透過靈棺/請從一個卑微奴隸的手中/接受這斟滿最後激情的杯盞!」 葉賽寧的詩滿懷對故鄉的溫柔思眷、自然風物的絢麗可愛,實在讓人聯想到希施金的風景畫。馬雅可夫斯基語詞奇絕、譬喻機巧,是未來派的最佳代言。
沒想到第一個覺得有點觸動的作者是古米廖夫。以及看到曼德爾施塔姆覺得翻譯真的不太行。
聆聽“白銀時代”的歷史迴音 “白銀時代”是相對於普希金爲代表的十九世紀前期俄國詩歌的“黃金時代”而言,與普希金時代不同,它無法以任何一位詩人的名字命名,這是因爲,白銀時代是一個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時期,不同的文學流派的詩歌呈現出不同的風格,創作傾向和詩學探索也各式各樣,但並不是說這個時期作品平平,相反湧現出了很多優秀的詩人,其中包括象徵派的勃洛克、阿克梅派的阿赫瑪託娃和曼德爾施塔姆、未來派的馬雅可夫斯基、新農民詩派的葉賽寧等具有世界影響的巨匠。 詩作與歷史是密不可分的,或者說詩歌是歷史潮流最前沿的吶喊聲,但因爲對本書中作品所涉及的各個時期的俄國曆史不甚瞭解,加之譯文的精準,文化的差異,書中的很多作品讀來並不能產生強烈的共鳴,只能說自己不是個合格的讀者,給箇中評吧。 不過,詩集中的一些段落,如今讀來仍然能感受到磅礴的力量,隔着歷史叩問着如今的每一個人: 節選一: 既然你是個“如此純樸的人”, 假如你不播種也不收穫, 那你又知道什麼? 在這瘋狂的時代 你又敢抨擊什麼? 你是否曾經 被飢餓、病痛和貧困欺凌? ——亞歷山大·勃洛克《是的,靈感這樣吩咐我》 節選二: 昨日彷彿一座會飛的大山跟着我狂奔, 而明日好似一個深淵等着我墜入其中, 我舉步前行……大山終究會跌進深淵。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道路徒勞無功。 ——尼古拉·古米廖夫《我信過,我想過》 節選三: 你逃不脫血腥的命運, 你塵世的歸宿乃上天註定。 但別作聲,你自己有權選擇 以何種方式了卻此生。 ——尼古拉·古米廖夫《選擇》 節選四: “上帝啊,”我驚恐地喊道,“怎麼辦, 假如這個國家就是我的故鄉? 莫不是我要愛在這裏,死在這裏, 在這個綠草如茵和陽光明媚的地方?” ...... 我明白了,我是在時間與空間的 盲目轉換中永遠地迷失了道路。 而在某個地方故鄉的江河在奔流, 但通向那裏的道路卻被永遠封住。 ——尼古拉·古米廖夫《斯德哥爾摩》 節選五: 命途多舛,你可以固執己見, 可以神色陰鬱,面容憔悴,背駝腰彎, 但你不要再爲那些果實而哀傷, 它們無法贖回,且會遭人冷眼。 ——尼古拉·古米廖夫《亞當》 節選六: 我開始害怕驅遣餘生 就像樹葉害怕從樹上飄零, 害怕我的愛無所寄託, 害怕像塊無名石頭沉入水中。 ——奧西普·曼德爾施塔姆《我開始害怕驅遣餘生》 節選七: 禿頂路燈 淫蕩地 將黑色的長筒襪 從街道身上扯下。 ——弗拉基米爾·馬雅可夫斯基《從街道到街道》 節選八: 時間啊! 任憑你這跛腳的聖像畫匠 把我的臉胡亂塗抹成 一個世紀醜鬼的神龕! 我是那麼孤獨,彷彿一個走向失明的人 殘存的最後一隻眼睛!” ——弗拉基米爾·馬雅可夫斯基《我》 節選九: 一洞洞窗口將城市的大地獄 分解成一間間吮吸光明的小地獄。 紅髮的魔鬼汽車昂首挺胸, 在耳根下炸響一聲聲鳴笛。 ——弗拉基米爾·馬雅可夫斯基《城市的大地獄》 節選十: 我已厭倦故鄉的生活, 爲廣闊的麥田兀自傷悲, 我將離開低矮的茅屋, 去做一個流浪漢或竊賊。 ——謝爾蓋·葉賽寧《我已厭倦故鄉的生活》
爲了馬雅可夫斯基,讀了整個白銀時代。(1890年--1921年) 既沒有看到不準干涉中國,也沒有看見穿褲子的雲。 只能回到蘇聯的心靈尋覓。 讀完也能窺見革命時代的詩人們對於意義的不同理解。 每個人都根據自己需要的意義選擇所承受的苦難。 他不以物質爲苦,她不以身體爲苦,它不以精神爲苦。 所以他們並不認爲苦。 但於另一些人而言,某些苦難是荒謬的,因而就感受到苦難本身了。 因爲沒有更高的力量支撐了 “你們的思想 正夢遊在揉得軟綿綿的腦海中, 如同躺在油污睡椅上的肥胖的僕從。 我將戲弄它,使它撞擊我血淋淋的心臟的碎片, 莽撞而又辛辣,盡情地把它戲弄。 . 我的靈魂中沒有一莖白髮, 它裏面也沒有老人的溫情和憔悴! 我以喉嚨的力量撼動了世界, 走上前來——奇偉英俊, 二十二歲。 . 溫情的人們! 請用小提琴演奏愛情, 粗魯的人用定音鼓。 你們都不能像我一樣把自己反過來,使整個身體變成兩片嘴脣! . 來見識見識吧—— 離開客廳,穿洋紗以上的 天使隊伍中端莊有禮的貴婦人。 . 像女廚師翻動着烹調手冊的書頁, 你安詳地掀動着嘴脣。 . 假如你們願意—— 我可以變成由於肉慾而發狂的人, ——變換着自己的情調,像天空時晴時陰,—— 假如你們願意—— 我可以變成無可指摘的溫情的人, 不是男人,而是——穿褲子的雲! . 我不信,會有一個花草芳菲的尼斯 我又要來歌頌 像醫院似的讓人睡壞的男人, 像格言似的用濫了的女人。”
想要跨語言找出詩歌之美確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本詩集沒多大感覺。 話說開去,我想黃燦然先生的翻譯確實獨到,多讀他的審美!
白銀時代的羣星璀璨並不輸給黃金時代的耀眼太陽,這16位男詩人也用自己的實力開創了一個新的普希金時代。
我終於找到你了,太感動了,之前我是在全集看的。現在居然變成女詩人集了,我最喜歡的詩全不見了。全集就全集好不好,還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