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H.奧登
二十世紀偉大的作家之一奧登詩歌自選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約瑟夫·布羅茨基眼中“二十世紀偉大的心靈”。《奧登詩選》精華版,收入奧登最爲膾炙人口的抒情詩,篇篇可頌。近半個世紀裏,奧登不斷給英語詩歌注入新的氣象。他的作品從政治寫到宗教,從城市寫到鄉村,華美詞章俯拾皆是,街談巷議亦可入詩。本套《奧登詩選》上下卷是作者自願保留的詩歌全集,文本獲得過他本人的首肯。內容基本包括了此前各版奧登詩集的全部內容,並且涵蓋詩人後期的所有短詩集,可以說,奧登詩歌的精華已盡數裒輯於此。縱覽書中篇什,令人不禁讚歎奧登詩藝之精巧,情懷之廣博,而古老的西方文學傳統,更是在他筆下,一次又一次重現往日的榮光。此書是兩卷本《奧登詩選》的精華版本,選取奧登最爲膾炙人口的抒情詩,篇篇可頌。
現代詩讀的不多,因爲太多讀不懂,之前認真讀過的大概就是辛波斯卡和畢肖普。現代詩總是有很多現時現地的意象加諸其上,脫開書中的註釋有時候完全摸不到頭腦。奧登的詩相較起來好讀很多,不管是敘事還是抒情都很直接,不晦澀,書中也有豐富的註釋幫助理解。在奧登的年代,能夠將自己的同性之愛用詩歌留給後人,真的是很幸運。
尊重實際看到的人和事物,它們有時可以沒有寓意,只有自然產生的觸感、力量和情感。喜歡以虛寫實超過以實寫虛,創作自有虛榮之美,卻不是簡單的自戀,跟聶魯達那種用實詞修辭堆砌來爲飄忽的精神增加重量的寫法不太一樣。“倘若愛不可能有對等,願我是愛得更多的那人。”誰不想每天假裝不經意實則很刻意地給愛人來一句這種自白。
奧登詩裏有一句 一座孤峯並不需要什麼友伴。 和不善辭令的兵士 才需要鮮亮的羽衣。 如此友好,還如此有錢。越寫越好了。以及這段: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霧。 這段好美;如此美麗。沒有了你們,我恐怕連最差勁的詩行 都沒有辦法寫成。 不過,感謝上帝,我還有權利來重讀你的書。 總的來說整本書,6.5到8分。本來覺得是給7.3的。但是後面確實是顯得奧登很有才華。很厲害的寫法,是我以往看過的詩裏面,相對來說比較特別的。
因爲愛不釋手所以看了好幾年的詩集,奧登的用典太豐富了,浪漫的復古與可愛的現代性交織。只是最近讀最後一些內容沒有當時初讀的欣喜感。最喜歡<夏夜>:那以後,雖然就此暌違分別, 我們或許仍會回想起如許良夜 若恐懼對時間已不再關注; 鬱卒往事如獅子從暗頭裏跑來, 它們的口鼻磨蹭着我們的膝蓋, 而死神放下了他的書。
需要搭配註釋閱讀的詩集。詩歌的閱讀感受更爲主觀,若能有所共鳴,便會觸及靈魂。 “愛過了,也忍受夠了, 此刻某些事情正可做個了斷。” “你無法讀懂我如一本打開的書。 你觀察到的遠非我的真實面目。” “很多人無須愛也可苟活,但沒有水則萬事皆休。”
仰望着羣星,我很清楚, 即便我下了地獄,它們也不會在乎, 但在這塵世,人或獸類的無情 我們最不必去擔心。 當星辰以一種我們無以回報的 激情燃燒着,我們怎能心安理得? 倘若愛不可能有對等, 願我是愛得更多的那人。 自認的仰慕者如我這般, 星星們都不會瞧上一眼, 此刻看着它們,我不能 說自己整天思念着一個人。 倘若星辰都已殞滅或消失無蹤, 我會學着觀看一個空無的天穹, 並感受它全然暗黑的莊嚴, 儘管這會花去我些許的時間。
我聽說過奧登,還是因爲以前把他和北歐神話的衆神之王奧丁的名字混了,對這個人有了些許印象,但這次看了他的詩選,我覺得他是我心目中英文詩歌的無冕之王。 敏感,豐沛,如同海浪一般洶湧而又剋制,這是我在讀詩時所感受到的情感。 是不是同性戀者上帝都會爲他們多打開一隻眼睛,多賜予他們一隻手,讓他們能看到人心裏最深處的情感,用那隻看不見的手直直從心口伸進去,揪住它,又疼又酸,震驚於他的細膩,又潰敗在他糾纏多情的筆觸下。 "Love has no ending. I'll love you, dear, I'll love you Till China and Africa meet, and the river jumps over the mountain, and the salmon sing in the street. I'll love you till the ocean is folded and hung up to dry, and the seven stars go squawking like geese about the sky. The years shall run like rabbits, for in my arms I hold the flower of the ages, and the first love of the world." 英文詩歌的美好與燦爛,我在奧登的筆下,感受到了—— 天色已晚,夜正深沉。戀人們已走遠;時鐘停止了它們的奏鳴,而深徹的河水奔湧向前……
很顯然,奧登不符合我讀詩的品味。整本詩集實際上抒情氣質很微弱,詩意更是淡薄。奧登詩充斥了種種社會政治宗教題材,這本身就削減了純詩的明澈。 但允許並尊重任何一種詩人存在,奧登筆下還是偶爾泄露幾分詩意的: “我們必須相愛直至死亡。” . ”倘若愛不可能有對等 願我是愛得更多的那人。“ . “但願,同他們一樣 由愛和塵土構成、 被同樣的否定和絕望 所困擾的我,能呈現 一支肯定的火焰。” . “看!感恩的火焰燃燒着 乾燥喑啞的過往,而我們 今生今世再不會分離。”
奧登的詩歌,筆法完善,中規中矩,樂感瀰漫,總體沉穩理智,偶爾感性幽默,找不到瑕疵,卻也很難動人心魄,恰好印證了他的“形式主義者”人設。
“夜幕之下毫不設防/我們的世界猶在昏迷;然而,遍佈四方的/嘲諷的光點閃現着正義/正彼此交換着訊息:但願,同他們一樣/由愛和塵土構成、被同樣的否定和絕望/所困擾的我,能呈現/一支肯定的火焰。” 毫不設防的是文明的崩塌,我們由很多微小的粒子組合,不過是暫聚的幻象,在創世紀裏。而爆發從不因誰的肯定,而是火山存在,便註定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