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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高房梁,木匠們;西摩:小傳 封面

抬高房梁,木匠們;西摩:小傳

J.D.塞林格

1992人在讀
10.1萬字總字數
¥39.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6 · 視頻解讀 5

內容簡介

在塞林格經典短篇小說集《九故事》的開篇《抓香蕉魚最好的日子》裏,西摩開槍自殺,留給讀者無盡的懸念:西摩爲什麼自殺?《抬高房梁,木匠們;西摩:小傳》最初發表於《紐約客》雜誌,於1963年結集出版,包括《抬高房梁,木匠們》與《西摩:小傳》兩個中篇,以西摩的二弟巴蒂爲敘述者,講述“格拉斯家族”的軼聞,回顧西摩生前的種種往事。

讀者書評

★★★★★

2026.9.14 抬高房梁,木匠們: 巴蒂去參加西摩的婚禮,但狀況頻發。其中重要的部分是西摩的日記。 西摩主動選擇和穆麗爾結婚,這是他一次主動入世的嘗試。他願意接納世俗的、不完美的普通人穆麗爾。 但他無法忍受婚禮這套社會儀式:喧鬧、客套、衆人的評判、表演式的幸福。 他不是恨穆麗爾,他是無法承受“被圍觀的幸福”。 西摩的矛盾在於他想要擁有俗世的親密關係,卻無法承受俗世的形式。 人的靈魂,終究有一部分是不可被外人洞悉的。這份孤獨,是西摩悲劇的底色。 而關於標題“抬高房梁,木匠們”,這是波波送給西摩的婚禮祝福,原文是“抬高房梁,木匠們。新郎如阿瑞斯般走來,身量蓋過大高個兒。與你美麗的穆麗爾在一起,請你生活得幸福幸福幸福。這是一道命令。” 原詩本意爲木匠抬高房梁,爲新人搭建幸福的婚房,是祝福新婚的詩句。 而塞林格反用這個典故,婚房本是庇護之所,可世俗的婚姻儀式,反倒成爲困住西摩的牢籠。 西摩:小傳: 這個故事通篇都是巴蒂的碎碎念以及各種東一榔頭西一棍子的敘述,對於喜歡讀有條理與故事性的讀者很不友好。但如果你非常喜歡塞林格的小說,尤其是非常喜歡他小說架構的格拉斯這幾個家族成員,那麼你應該會很享受讀這部分的。我讀着很過癮,我也更喜歡西摩了,我也更理解西摩爲什麼自殺了。西摩他太包容太純粹了;但西摩他包容了所有人,卻唯獨包容不了這麼純粹的自己。

★★★★★

怎麼會有如此奇特的閱讀體驗。 出於對《九故事》的留戀,我翻開了這本書。《抬高房梁,木匠們》真是精彩,沒有現身的西摩用“不在場”貫穿了全部的故事,甚至爬上了每個人的表情,甚至頭髮絲裏。 《西摩:小傳》進入故事花了一些時間,繞了幾圈,難免要翻回頭去在瑣碎裏重新與敘述者連接,差點就放棄了。可是一口氣坐在桌前,越看越津津有味,囉嗦絮叨裏那種回憶至親的感受不僅成立,讓人感懷。看到最後的時候,好希望這份講述與回憶可以一直下去。 塞林格的中篇也不讓人失望。

★★★☆☆

把哈羅德·布魯姆的評論搬上來,精確地替我表達了讀後感: 這一卷包括六篇故事,現在看來其中的《抬高房梁,木匠/西摩小傳》最受讀者的歡迎,這並不是(像一個批評家所說的)因爲它的“宗教的多元化”,而完全是因爲它非常幽默。它表現的受困於曼哈頓交通堵塞的場景,生氣勃勃,這在塞林格對人物和情節的表現中是少有的。所以說,挽救這篇小說的是那種幽默可笑的東西,而不是禪宗道教的多元理念,它使得這篇小說不致迷失於塞林格的反向的多愁善感,和格拉斯兄弟的感情,太多是過度宣泄對事物的情感。塞林格在對話方面的聽覺,繼承了海明威和菲茨傑拉德,在整篇稀奇古怪的敘事中得到了準確的表現,其中沒有發生什麼事,而這勝過《香蕉魚的好日子》中西摩的自殺,或者弗蘭妮在與她同名的故事中昏倒。 塞林格的文體技巧是不容置疑的;他的故事的表現正如他所希望的。而從講故事這個角度來說,它們仍然值得稱道,即使這些故事反映的社會觀念和精神面貌如今常常顯得老式或古怪。它們的問題是,格拉斯兄弟們未能完全因爲他們的個性而讓人難忘。即使是可憐的西摩,也無非是個類型化的人物,缺少他自己生動的意識。我發現再讀《西摩小傳》時,很難讀下去,一部分是因爲他的哥哥巴迪,小說中的敘述者,一直講個不停,誰又能忍受得了這樣一位洋洋得意神經兮兮的人呢? 西摩曾經說過,我們一生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從一小塊聖地走到另一小塊聖地。他從來沒錯嗎? 有的讀者很可能會反駁:西摩有什麼時候對過嗎?西摩神祕的洞察力是否準確並不是問題的所在。問題是,小說必須具有敘述的價值,否則它們就不成其爲小說,而《西摩小傳》不配稱之爲小說。這也許就是爲什麼塞林格沒有再發表小說的原因。思考可以是生命和存在的很有意義的形式,可是思考沒有故事可講啊。

★★★★★

太喜歡抬高房梁,暢快的行事看得好到給跪穿地心。比起九故事短篇的細節和不絕如縷,這兩個中篇要從容太多,西摩的不在場捏造出的竟然不是一種幽靈感,天才的實體被歷史與現實拼湊搭建,雕刻刮磨出一種木質的紋理。那個懷疑人們在密謀策劃要讓他幸福的西摩,是格拉斯家族的大哥,巴蒂的第一個讀者,喜歡中國詩與俳句,有着不瞄準的瞄準的禪意與神性。而那個給讀者獻上括號之花的巴蒂,又是多麼殷切而充滿熱望。

★★★☆☆

2025年第1本:美洲文學 塞林格2 《抬高房梁,木匠們》看的時間有些久遠,內容已經忘卻,《西摩:小傳》寫的還是蠻有新意的。以弟弟的視角向讀者轉述哥哥的樣子,一個近乎神性的西摩形象躍然紙上,沒有讀過其他塞林格系列的書,可我敢肯定西摩一定是那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且又有些無所不能的人,這樣的人,除了選擇自殺,又有誰能讓他跌落神壇呢?

★★★★☆

《西摩:小傳》可真是難爲讀者的,要是將《抬高房梁,木匠們》分離出去,後半部分的這些長篇累牘、重複而反覆的絮絮叨叨、巴拉巴拉的瘋言瘋語很難會被認爲是同一個作者寫出來的。也許語言或者小說的創新性就在這裏,前半部分巴蒂和夏洛蒂的親戚們在車上和房間裏精妙的心理描寫和人物互動讓西摩的形象漸漸有了一個可辨褒貶的樣子;而後半段巴蒂與我們(也就是他想要和讀者)親自即時的對話讓一箇中出現在巴蒂的回憶中的模樣更加清晰可見。 廢話連篇的西摩小傳可能是巴蒂對他的愛和天妒英才的惋惜的一種自然的反應,嘮叨的本質是跨不過去的坎和止不住的想念。 從《九故事》中第一個短篇“香蕉船的日子”裏開槍自殺的丈夫到《弗蘭妮與祖伊》中若隱若現的西摩,再到本書中更加細緻而豐富的內容,西摩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天才詩人、溫柔而聰慧的二十三歲的英語教授、修禪入定的返祖者、超凡脫俗的殉道者、看破紅塵和世俗的宗教信仰者…… 諸多的標籤和解釋或許是西摩自殺的原因之一,他曾試着佯裝進入和迎合那個不屬於他且只能讓他屈尊讓他落入淤塵中的世界,但是自我的高貴和氣質告訴他這做不到。他抗拒着所謂的虛假而掩面的事實,在才華與信仰和虛僞與妥協矛盾中度日。這麼說吧,他的天資聰慧得過早了,這讓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苦難,一本房來自本體的叩問,而另一部分則是他者的質疑。在靈魂的折磨中,S. 走在巴蒂、弗蘭妮和祖伊的前面,在自我毀滅中尋了自己的道和禪。 三本書的內容結合起來看,塞林格所營造的環境是一脈相承的,不同的短篇中都可以感受到那種存在與虛無的矛盾,自我和本我之辨的痛苦,以及一種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分析。關於童年的描述在這幾本書裏面佔據了重要的位置,無論是《九故事》裏最後一個短篇中去游泳池前小男孩和成年人的靈魂對話,還是《弗蘭妮與祖伊》中兩人的兒童電臺節目往事,或者是本書中通過巴蒂的自述與和S. 的童年回憶,這些都在提示着讀者這些童年經歷到底意味着什麼。 所以,一切都是童年的錯嗎? 還是說,一切都是成年的錯?

★★★★★

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寫這一篇。一路從《九故事》《弗蘭妮和祖伊》再到這本,朦朦朧朧卻又若隱若現,從開始看西摩的自殺,當時說不上來,只是一股惋惜、心疼和不應該;(我該說第一篇關於西摩,我的想法太淺顯太片面了,單純以爲PTSD什麼的。)第二部的時候,從弟弟妹妹對他的思念敬仰,以及巴蒂的這篇,西摩對於家庭裏的任何一個人而言,他都是那片蒼穹。 也許他的自殺不曾考慮過他們有多難過,但我想,他家庭中成長起來的任何一個弟弟妹妹,都不足以讓他有所掛念,正相反,弟弟妹妹的優秀可愛,讓他可以平靜的選擇走到這條道路。 很難想明白爲何西摩會選擇自殺?不必惋惜,尊重他的選擇。他的存在,格拉斯家族的所有成員(連我這一普通的讀者)都有幸感受到西摩的溫暖,他真誠到——或許偶爾就像巴蒂和祖伊一樣,對他生氣——但那絕對毫無責怪意義。格拉斯家的男生不善表達,但字裏行間的每個回憶,他都是他們的光與引領者。 用書本看的,讓我感覺溫暖與可愛的那頁(當你喜歡一個東西到無法形容的時候,可愛一詞會表達的恰如其分),我會折一角,讀完一看折角拱開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空間。 讀此書時,懷念在網易雲聽歌遇到的男生,起初我們只是淺淺聊起各自看書的偏好,在他的推薦下,能遇到西摩,是我的幸運。他說想成爲西摩這樣的人,在我看來他已達成了一小步,除了對這個現實有點兒憤怒(但此他不針對任何人),畢竟西摩對這個世界,在我看來西摩是沒有這樣的情緒的。 他對一切如此言:“我懷疑人們在密謀策劃要讓我幸福。”

★★★★★

在塞林格後期的創作中,一個傳奇的格拉斯家族逐漸浮出水面。格拉斯家族的七個孩子都自幼聰慧、天賦異稟,他們天才般的生活似乎與世俗格格不入,言談舉止也常常脫離了日常生活的狀態,彷彿時刻在進行着自我剖析。因此,有評論家批判這些作品充滿了自戀情結以及對於大衆的輕蔑,就連欣賞塞林格的厄普代克也認爲,塞林格對於格拉斯家族的喜愛,已經損害了作品的藝術性。確實,格拉斯系列小說的文體和內容都變得越來越不像小說,而是近似於敘述者的回憶和內心獨白。然而,這絕非意味着塞林格的自我意識過剩,相反,它們充滿了“衆生是佛”的思想。 這種思想是在西摩身上體現出來的。《西摩:小傳》中,作爲格拉斯家族的精神領袖,西摩似乎被塑造成了一個充滿神祕主義色彩的聖人。他自幼天分極高,不到二十歲就做了大學教授,然而卻在三十歲的時候自殺,“死於自己良心的強光”。根據敘述者巴蒂的追憶,西摩的眉眼像極了東方的佛祖。作爲一名詩人,西摩沉迷於中國和日本的禪詩,並且自己也試圖進行模仿和創作。在弗蘭妮與祖伊尚小的時候,他就曾經用禪宗典籍來教育他們。在西摩的日記和信中,他的文字也處處透露出禪機。巴蒂稱,西摩是一個真正的“先知藝術家”, 他是真實的一切:他是我們藍條紋的獨角獸,我們燃燒着的雙透鏡鏡片,我們的天才諮詢師,抑或便攜式良心,我們的壓艙人,我們唯一的大詩人。 以致於即使在自殺多年之後,西摩精神的強光依然透過遙遠的時空引導着格拉斯兄妹。 在《祖伊》中,西摩曾堅持讓祖伊爲了那個看不見的“胖女士”擦擦皮鞋,意味着要他拋棄那些區別和對立的思維方式,也就是拋棄偏見,以平等的目光來看待萬事萬物,祖伊明白了他的意思,逐漸學會了接受世界的缺憾,認識到了所不完美的、複雜的存在都是神聖而值得的,從而走向精神上的成長和蛻變。 而在《抬高房梁,木匠們》中,西摩也表達了衆生平等和一視同仁的思想。 但是,他在平等中加入了西方基督教傳統中的“愛”,即關心他人,感受他人的歡樂與痛苦。如果說祖伊對於胖女士的愛是抽象的、保持在一定距離之外的,那麼在西摩那裏,這種愛變得更加具體化和形象化,也更加深入人的生活。正如他在日記中提到了對穆麗爾母親的愛: 她這個人,終其一生,也絲毫無法理解或體味貫穿在事物、所有事物中的那股詩意的主流。她可能還是死去的好,然而她繼續活着,去熟食鋪,看她的精神分析師,每晚看掉一本小說,穿上她的緊身褡,謀劃穆麗爾的健康和飛黃騰達。我愛她。我發現她勇敢得難以想象。 穆麗爾的母親和“胖女士”都是最接近生活真相的芸芸衆生。他們沉迷於日常的種種瑣事,無法在物質現實之外發現任何詩意,更不能對生活做出任何超越性的理解,這對於西摩來說,本來是難以接受的。然而,西摩卻在他們持續不斷的日常行動中,發現了他們這些普通人閃着光的、具有某種神性的勇敢。 穆麗爾也是一樣,雖然她和她母親一樣無法感知事物的詩意,但是她對於婚姻的近乎孩子氣的執着和堅定不移的熱愛同樣令西摩深深感動,因爲這讓西摩感到“如此富有人情味,如此美好”。儘管他們在精神方面沒有任何的追求,卻有融通世俗的能力和活躍的心態,有應對千變萬化的日常生活的勇氣,而這正是西摩所缺少的。所以西摩說的那句, 我愛她。我發現她勇敢得難以想象。 不僅僅是對穆麗爾的母親,也是指向每一個勇敢地活着的世人。 這種對於衆生的愛是格拉斯系列小說的核心。因此,在《祖伊》的開篇, 敘述者巴蒂就表示:“要我說,我手頭的故事根本不是一個神祕主義的故事,也不是一個晦澀的宗教題材的故事。要我說,它是一個複合型的,抑或多面性的愛的故事,純潔而複雜的愛的故事。”這句話也可以看作是塞林格所有小說的註腳。塞林格在這裏有意提醒讀者,後期的小說或許會帶給讀者神祕主義之感,但是這並非故弄玄虛,而是有其深切的關懷——抱有對衆生髮自內心的、一視同仁的愛, 才能使自我與他人、與世界圓融地共存。而西摩的衆生平等之愛也影響到了弟弟巴蒂,所以小說結尾處巴蒂寫道: 以下這句話宏大到無法言說(所以合該我來說),但做我哥哥的弟弟不是白做的,我知道——我並非一直知道,但是我知道——對我來說,沒有比走進那間可怕的307房間更重要的事了。房間裏所有的女孩,包括恐怖的扎貝爾小姐,她們都是我的姐妹,都和波波還有弗蘭妮一樣。也許她們身上散發着時代的錯誤信息,但是她們確實在發光。此時此刻,除了307房間,我哪裏都不想去——這個想法還是把我鎮住了。西摩曾經說過,終此一生,我們所做的事情無非從一個小小的聖地走向下一個小小的聖地。他難道從來都不會錯嗎? 現在,上牀去吧。快着點兒。快着點兒,也慢着點兒。 關於西摩之死 西摩的死因衆說紛紜,難有定論。但在這裏,我卻想到了書中的一件趣事,當西摩在穆里爾家做客時,他非常感動,還引用了西行的一首俳句: “是什麼我不知道/可是心懷着感激/我的眼淚落下來。” 但穆麗爾的母親顯然不理解他,當她問他退役後想做什麼時,西摩回答希望做一隻死貓。這話把穆麗爾的母親嚇個不輕,堅持認爲西摩有精神疾病。他只好向穆里爾解釋說, 佛教禪宗裏有一位大師,一次有人問他世上什麼東西最寶貴,大師回答,一隻死貓最寶貴,因爲誰也沒法給它定價。 此典故出自禪宗上著名的“南泉斬貓,趙州安履”:師因東西兩堂爭貓兒,師遇之,白衆曰:“大衆道得即救取貓兒,道不得即斬卻也。”衆無對,師便斬之。趙州自外歸,師舉前語示之。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師曰:“子若在,即救得貓兒也。” 兩堂爭貓本屬迷執,南泉斬貓破的就是兩堂僧人的物執,意在,修身說禪,得道成佛是僧人爲之追求的重大目標;若爲一隻貓兒的歸屬起紛爭,豈不是“道不得”?這些弟子們,沒人去關注自身追求,求小利而失大志,所以禪師提刀斬貓兒爲兩段。趙州安履則是在諷刺僧人爭奪貓兒是“衆生顛倒,心外求法,執迷爭論”,意在,警醒學人,一切唯心造,貓兒本幻相,衆生之心惑亂,無中生有,執幻爲實,帶來無盡煩惱。關於此公案,一千年來,大家也是爭論不休,各表其對“斬貓”的見解。然而諷刺的是,僧衆執著於貓,南泉爲斷執著而斬貓;後人不執著於貓,卻執著於“南泉斬貓”。故而,“南泉斬貓”不覺中便成了“貓”;後人不覺中也就成了當年僧衆。 回到西摩的死因,塞林格或許稍稍發展了這一公案,西摩願做一隻死貓,是在暗示其不想捲入世人的評價之中,以認清自己的本來面目,就如貓被斬之後,再也不會屬於任何一堂,外界無法對它進行價值判斷,不會再去審視它,如此一來它也獲得了絕對的自由。然而,執著於西摩爲何而自殺,與僧衆執著於貓又有何異。不確定的原因可能有無數個,但我們從始至終只得到一個事實而已,那就是西摩對着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簡潔明瞭,除此之外,我們一無所知。

★★★☆☆

某天書店閒逛無意間翻到,發現和《抓香蕉魚的日子》有關,且短,坐着讀了三十頁,感覺挺好——主角巴蒂有股扯淡勁兒。 都讀完後覺得塞林格這嘴也太碎了,比大張偉還碎,一邊毫無誠意的抱歉一邊繼續想到哪說到哪。 我猜很多人讀這本的初衷是想知道西摩在《香蕉魚》裏開槍自盡的原因(我原以爲是戰爭創傷),可這本里的兩個短篇,第一篇西摩壓根兒就沒出現;第二篇表達的方式很隱晦(以“不瞄準的瞄準”的方式),隱晦到我是看別人的評論才咂巴出這個味道來(然後感覺最近書讀得有點力不從心)…不過一旦咂巴出來了,整篇小說好像變成另一個模樣,廢話和絮叨成爲弟弟保留關於哥哥最珍貴的回憶、忘掉悲傷的掩飾。 巴蒂就是塞林格本人無疑(還都是1919年出生),但不知道塞林格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大家子兄弟姐妹。有人說塞林格一直以年輕人的視角寫作。但鑑於作者後半輩子入了禪宗隱於市後幾乎不發佈作品了,而且老爺子一直活到2010年代,所以這個結論不一定成立。

★★★★★

他有意地用他熟練的短篇小說技巧引導我們注意那些深刻的,憂鬱的,焦躁不安的,那些隱祕的戰爭故事,一個奇幻經歷的家族,一段不尋常的訂婚宴席,小孩子面孔的社會政治運動,他試圖像一座小人物博物館,在不冗長的篇幅裏去展示除了死亡還有哪些能毀掉我們,等等,如果讓任何一個做作的小說作家來寫他都要站在他們還不錯的文憑和家庭背景上暴露他們做政治家的野心了,但塞林格剋制,又充滿浪漫愛幻想,從始至終我只感到他幽居但是微笑的,在格拉斯家族的故事裏有且只有寫他們愛對方,在愛的可能裏世界的認識論倒成爲次要的了。閱讀西摩的死因並不重要,因爲巴蒂愛他也愛他的死,他從來不用復活,那在彈子游戲裏感到的西摩總在僵局時出現,他被他感知到世界上還存在另一個活人並且永遠是他時,那如九方皋相馬一樣神祕幽邃的東方故事就起作用,就感到我在永遠愛他。

書籍信息

作者J.D.塞林格
譯者丁駿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8-10-01
ISBN9787544766760
分類文學-經典作品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