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D.塞林格
此套裝是“麥田裏的守望者”塞林格作品集,涵蓋塞林格基金會授權的全部作品。《麥田裏的守望者》如果青春需要一部聖經,那它只能是《麥田裏的守望者》著名翻譯家孫仲旭嘔心譯作,校訂重版。《九故事》讀過這九個故事之前,你不敢說知道短篇小說是什麼。“在這個世界上,仍然有一些人是不顧一切地去愛的。”《弗蘭妮與祖伊》:塞林格和解之作,與世界爲敵,不如用上帝的智慧好好生活。《抬高房梁,木匠們;西摩:小傳》:塞林格最後的守望,我等待着生命盡頭的停擺,一半清醒,一半執着。
23年讀塞林格,無數個冬日的夜晚他的陪伴讓我覺得溫暖,我感覺…他就是我的老公哈哈哈😂,26年,暑假又打開讀一遍,看着他的眼神我就有慾望,哦,天吶,意淫這個男人….的文字了…愛他,愛他的純真和疏離,愛他的悲傷,愛他可以觸動我的心。從第一個故事開始掃蕩
《魔笛》,我戴了你那條綠色的萬人迷。我沒告訴你我戴了你的領帶這件事。[他說的是我之前買的四條很貴的領帶。我嚴令禁止我所有的兄弟——尤其是西摩,他最容易下手——靠近我放這四條領帶的抽屜。我把它們都用玻璃紙包起來,這樣做只有一半是出於開玩笑。]我戴着它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感到慚愧,倒是擔心得要命,就怕你突然走上舞臺,看到我坐在黑暗中戴着你的領帶。我有一個想法,如果事情倒一倒,假設你寫了一封信感覺像是我寫的,你是會感到不安的。我基本上可以做到不放在心上。除了世界本身,這個世上讓我每天都感到難過的事情已經所剩不多,其中之一就是我意識到如果波波或者沃特告訴你你的口氣像我,你就會不開心。你多多少少把這當成是一種版權被侵犯的控訴,是對你的自我的當頭掌摑。我們有時候口氣彼此相像,這真的就那麼糟糕嗎?你我之間隔着的那層細胞膜實在太薄了。隨時留意哪些是屬於哪一個的,這對於我們倆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兩年前,我在外漂泊了很久的那一次,我的收穫就是證實了你、Z.,還有我,我們三個做兄弟已經不少於四世,可能四世都不止。這難道不美嗎?對我們而言,只有在承認我們之間千絲萬縷的關聯,承認我們不可避免地會互相借用彼此的笑話、天賦、蠢話的時候,我們的自我纔開始形成,難道不是嗎?注意我沒把借用領帶包括進去。我認爲巴蒂的領帶就是巴蒂的領帶,但是不經允許就借來戴是一大樂趣。
1942年參戰,當時就在寫《麥田裏的守望者》,回來後接着寫。 1946年退伍開始大量研究禪,東方哲學。 《憂傷年華》和《麥迪》在《麥田裏的守望者》(1951年出版)之後。 《弗蘭尼與祖依》(1961年)、《木匠們,把屋樑升高》和《西摩:一個介紹》(1963年)。 抓香蕉魚最好的日子》(1948)、《康涅狄格州的威格利大叔》(1948)、《與愛斯基摩人打仗前》(1948)、《笑面人》(1949)、《在小船裏》(1949)、《爲艾斯美而寫——有愛也有污穢》(1950)、《美麗是嘴脣而我的眼睛碧綠》(1951)、《德·杜米埃—史密斯的憂傷年華》(1952)、《泰迪》(1952)。除了《在小船裏》和《德·杜米埃—史密斯的憂傷年華》,其他七篇都發表在《紐約客》雜誌。這部小說集初版於1953年4月,是塞林格繼《麥田裏的守望者》之後出版的第一部作品。 也就是說他在寫某些短篇和《麥田裏的守望者》時就已經在研究東方哲學了,但不能確定是否在一開始就打算創造這麼一個“格拉斯家族”。 據我瞭解,《抓香蕉魚最好的日子》1948年發表。這篇小說裏的“西摩”其實是巴蒂,我沒有直接證據,但我覺得至少在寫這篇小說時還沒有“格拉斯家族”的打算。《九故事》後面也出現了格拉斯家族的人,可能他就是對“格拉斯”這個姓氏感興趣,不能確定,但想法漸漸成形。 1951年《麥田》大獲成功,但塞林格選擇避世隱居,直到2010年1月27日去世,享年91歲。 隱居的這四五十年,他到底在幹嘛,我們不太清楚。據說,沒有搞文學了,而是留下一些隨筆、日記,而且好像快要出版了。 但我們能通過作品多少觸及他的少年時代,戰爭給他帶來的影響和戰後閱讀大量東方哲學和禪宗後的思想。 霍爾頓,弗蘭妮無疑是少年塞林格的的縮影。聰明,重視自我,憤世嫉俗,與社會格格不入,幻想一個自由舒服的時空(霍爾頓對未來有模糊的幻想,弗蘭妮則是想通過“唸咒”到達一種境界逃避現實。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在弗蘭妮這裏被哲學宗教化了,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塞林格的變化,前者是對過去的寫實,後者則是研究東方哲學後的再寫實)。後來,被人教育啓迪,意識到自身的問題,總是在抱怨、厭惡、逃避,卻沒有正視自我的需求和現實的問題,走歪了路。是否存在這個“人”對少年塞林格造成影響,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意識到了。 23歲,參戰。戰後,繼續文學創作,但塞林格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塞林格了。他沒有直接描寫戰爭場面的小說,而是寫戰後的人和戰爭對生活對人造成的影響。主要體現在《九故事》裏。 戰後自殺的人,戰爭中荒謬死去的人,戰爭給親人帶來的災難,戰爭對人的摧殘……從側面體現出戰爭的殘酷,塞林格本人已經不願意回憶了,而且就算不回憶,“燒焦的人肉味”他也忘不掉。 一個聰明,厭世,懷念過去純真的少年參戰後,只會更厭世更懷念過去。繼續寫作,開始研究東方哲學和禪宗,可能就是在尋找一條出路,一條自我拯救之路。 第一篇和最後一篇,結尾都是人的死亡,但這兩種死亡和給讀者帶來的感受完全不同。第一篇是自殺,想回到童真時代回不去的戰後成年人,夢碎了,自殺了(《西摩:小傳》裏說這個“西摩”其實是“巴蒂”,而“巴蒂”則是塞林格本人,現實裏沒有自殺但在文學作品中把自己殺死了,塞林格有自殺的慾望但他被拯救了)。最後一篇,與其說是通過故事講思想,不如說是爲了思想纔有的故事。第一篇我們會驚訝他怎麼自殺了,同情他。最後一篇則是並不覺得意外,之前早有鋪墊,小男孩兒自己也說了,存在這種可能性,而且死不死其實都一樣。塞林格可能是在告訴我們,過去的童真時代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但我們可以讓自己變得有靈性,這樣我們便能在“大人世界”裏自在活着。塞林格本人便是一個例子。 九篇中間那篇是《在小船裏》,這是一個孩子被大人傷害,然後又被純真媽媽拯救,與現實和解的故事。九個故事,開頭是不接受現實自殺,中間是和解,結尾是到達一種靈性狀態,死不死無所謂了,順其自然。這可以看作是塞林格思想變化過程,最後一篇那種不教育的教育,塞林格絕對是想對讀者有所啓迪和教化的。 把《在小船裏》作爲分水嶺,來看前四篇和後四篇。明顯的,後四篇更溫暖,前四篇是現實對人的傷害,後四篇是對純真善良的珍視 。 故事順序就是一個人的思想變化過程,而且這就像是弗蘭妮的變化,當然也是塞林格的變化。 也就是說塞林格的一生至少經歷過兩次這種“自殺到自我拯救”的思想過程。第一次是少年時代,第二次是戰後。第一次的象徵人物是霍爾頓,第二次則是弗蘭妮,就是說《弗蘭妮和祖依》是東方哲學影響後的《麥田》。 第一次應該是文學拯救了他,第二次則是東方哲學和禪宗。 第一次追求的是童真,第二次則是原始人的靈性。 應該就只有兩次,第二次拯救後,他就避世隱居了,他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1963年塞林格最後一部作品《木匠們,把屋樑升高;西摩:小傳》(1963年)出版,《西摩:小傳》是理解研究東方哲學和禪宗後的塞林格的關鍵。就像巴蒂(塞林格)自己說的那樣,半日記體。他忽略文學性,這部作品讓人覺得隨意又非常真誠,就像他引用卡夫卡和克爾凱哥爾的話一樣,寫作時人物自己活力,寫作時有的是作家筆誤。這是他對過去文學寫作的總結,沒準也是終結。這是他對社會的一些思考,對自己思想變化的記錄,對西摩(其實就是佛陀)的愛和感激,對自我的解剖,希望能給讀者啓迪和教化。 “不出版給了我莫大的祥和,”塞林格在他一生中爲數不多的一次採訪裏這樣解釋,“我喜歡寫作,我愛寫作,但我只爲自己寫,爲自己的滿足寫。” 西摩到底爲什麼自殺?爲什麼打夏洛蒂?自始至終沒有說明。他打夏洛蒂是因爲這個女孩兒失去了純真,他愛過去的她,而這一點也影響他愛上了長得相似的女孩兒穆麗爾。他在日記裏說,和她在一起無比幸福。戰後,他已經不是過去的西摩了。他帶着她私奔,可能是想再次獲得過去的幸福,可是,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改變了,再也回不去了。還有對現實的悲觀和絕望,一個善良的人接受不了這樣的世界,自殺可能還帶有殉道的色彩。 巴蒂在結尾說“西摩曾經說過,終此一生,我們所做的事情無非從一個小小的聖地走向下一個小小的聖地。他難道從來都不會錯嗎?”對西摩的質疑,是對社會現實的質疑,巴蒂去上課(那羣學生可怕又閃光,就是新的社會新的年輕人)他懷疑這樣值得去嗎?西摩的自殺就是他錯誤的證明。 那些關於寫作,讀者,弗洛伊德精神病分析師,垮掉的一派……都是塞林格自己的看法,這裏不再論述。 霍爾頓和七個格拉斯孩子,他們都是聰明純真的少年,而且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走上了不同的未來。這些人物都是塞林格本人,只不過塞林格選擇了巴蒂這條人生道路,其它人走的路是塞林格人生的可能性。 西摩是指引他成長,拯救自我的佛陀,但他也可以自殺來殉道。 巴蒂隱居避世搞文學,和世俗有一定的交流來往。 (起初,塞林格的生活並不像半個世紀來媒體習慣描繪的那樣與世隔絕。他和附近的鎮民有往來,還會邀請附近中學的學生來家中閒聊、聽唱片。 他甚至接受了其中一名中學生的採訪,敞開了一定的心扉。《麥田裏的守望者》是一部比較自傳體的小說,他對中學生記者說,“我的童年很像書中的那個孩子……能夠把它說給人們聽是種很大的解脫。” 這名學生起先告訴塞林格,採訪是爲高中校報作的。但不久後,塞林格發現這次採訪被刊發在了地方報紙的頭條。自那起,他斷絕了與學生們的來往,變得深居簡出,只與家人和摯友交流。) 波波過上一種普通大衆的生活,結婚生子。 維克皈依佛門。 沃特荒謬地死在戰爭裏。 祖依和弗蘭妮成爲演員,在世俗裏避世,無慾無求,超脫,順其自然。 塞林格自己的要求,作品沒有照片沒有生平簡介。多年後,塞林格在《弗蘭妮與祖伊》的封皮上,印上了這樣的聲明:“一個作家創作生涯中第二重要的財產,是感受到自己的匿名與不知名。” 他在乎的就只是書籍內容吧。 他的作品簡潔有力,在閱讀時常常會驚訝他的敏銳,喚起一種熟悉已經經歷過的感受,只是容易被人遺忘,但被他記住並且準確描繪出來。我最喜歡的是他不動聲色的語氣和幽默,真誠,不做作不刻意,自然流露,他明白越真實才越有力,不需要大肆渲染。 他小說技巧的高超,你們去看《九故事》就明白了。其實一個小說家,有我上面所說的三點能力:敏銳,高超的文字描寫和幽默感。 然後考慮的就是作家的立意(就是他的思想觀念),對小說形式的構造如何,和作家的態度,想象力(偏機械式的分析)。 塞林格小說的形式不用多說(我也不懂),第一人稱,第三人稱,還有那些巧妙的結構,特別是《爲艾斯美而寫》…… 立意,一直都是對純真善良的嚮往和推崇,不滿現實的殘酷,不滿戰爭的殘忍,還有那些哲學思想追求靈性觸摸事物本質……他自有一套世界觀,而且真誠良心地對現實進行鞭撻和對讀者啓迪,就像霍爾頓所說的,做一個麥田裏的守望者,保護那些快要掉下懸崖的孩子,就像巴蒂所說的,把自行車給別人。 塞林格本人並不希望也沒有料到《麥田裏的守望者》獲得這麼大的成功。如果沒有大獲成功,他可能就像祖依和弗蘭妮那樣入世但避世的活着。
【閱讀書籍】:《塞林格作品集》 【閱讀理由】:文學名著 【閱讀天數】:第310天 【閱讀感悟】:本想只看《麥田裏的守望者》,然後發現看完施老師翻譯的版本後,還是覺得該多瞭解作者一些,便選擇微信的神作來看。即便是充分的也好,不如意的也罷,至少微信讀書沒有廣告,以後不斷給你推書的習慣,我覺得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塞林格作品集》分爲《麥田裏的守望者》、《九故事》、《弗蘭妮與祖伊》、《抬高房梁,木匠們;西摩:小傳》。最認真的部分是第一部分《麥田裏的守望者》,最近讀的作品基本都是1951年期間的作品,讓我突然意識到那個時候的我們是不是能更好的沉下心來好好閱讀一本書?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活在信息繭房裏?在宏大的互聯網世界裏,活躍着各種作家、表演家、資本家、歌唱家……實在無法想象,這種雜亂無章的感覺,正在一點點地泯滅着新世界。 這本《麥田裏的守望者》跟我以往聽到的章節有些不太一樣,似乎理解也不一樣。故事的背景是在20世紀50年代的美國剛剛贏得了二戰的勝利,成爲了一個政治、經濟和軍事大國。在這樣的時期,“紐約”就是美國實利主義社會的一個代表。它象徵着最“假模假式”的一切,人們的精神生活是一片荒原,沒有人在意別人的感受。 而主人公是個暴躁、富裕又傲慢的16歲中學生。整本書“他媽的”這幾個詞出現率極高,而這個有思想的中學生顯得跟周遭格格不入,看到每個人都假模假式的虛僞模樣,他覺得厭惡至極。身高1米9的他,整日風衣獵帽遊遊蕩蕩不願上學,對於學校的一切都厭煩至極。 學期結束,5門功課,卻有4門不及格,被學校開除。即使如此,他絲毫不難過,還與同學大打一架,然後離開學校,回到紐約城,卻不敢回家,只能在外遊蕩。在賓館叫妓女卻不敢下手,在公園長凳露宿,在老師家碰同性戀,準備去西部卻被妹妹的行爲折服。在霍爾頓身上發生的所有事都很滑稽,一邊憤憤不平,一邊不得不爲眼前的生活低頭。 內心幻想的西部生活只能停留在腦海裏,而那個不管怎麼樣,老是想象一大羣小孩兒在一大塊麥田裏玩一種遊戲,有幾千個,旁邊沒人……的麥田遊戲,被永遠留在理想的行囊裏。 通過意識流的方式,看似很亂的情節,卻代表着一個又一個虛僞的美國人。看起來強大的時代,卻滑稽又虛無,每個人如牛馬一般努力維護着那些假象。
我最喜歡的作家,沒有之一。可惜作品太少了。真正的赤子,真正的大師,不朽之作。 我要感謝多年前,在某個偏遠的小鎮支教,在純潔的星星撒滿遙遠空曠的夜空時,那個無聊的自己,幸運地拾起了破舊圖書室裏那本《麥田裏的守望者》,以致現在重讀塞林格,才能獲得頓悟。
最近花時間讀完了塞林格寫的這四本書,向書友們推薦一下,不過我也沒有完全讀懂,只能寫下一些讀書想法。 個人感覺塞林格寫的書都比較隱晦,而且故事性比其他小說要弱很多,他總是喜歡寫一小段時間內發生的故事,整個故事發生的時間通常在一天之內,或者只有短短几天。這和我以前讀的其他小說都不同,它們一般描述的是某些人的一生,而塞林格寫的卻是人生的一小切片。 這四本書當中,我最喜歡的是《麥田裏的守望者》和《弗蘭妮與祖伊》。先說《麥田裏的守望者》,我認爲這本書是他的作品中最容易理解的一本了,這本書給我的感覺就是特別真實,不論是書中人物還是整個故事,彷彿整本書充滿生命力。 在《弗蘭妮與祖伊》中,作者對宗教概念的描寫比較多,而且整本書寫得比較隱晦,有很多人物動作和想法上的細節,第一次讀的時候可能沒辦法完全理解,建議日後再讀一次。關於這本書的很多道理我都是讀完後一段時間纔想到的,可以說後勁比較強,而這種書也讓我有了再讀一次的慾望。 再來說說《九故事》這本書,這本書寫了九個故事(魔法師最喜歡最後一個),而且這九個故事是相互獨立的。我認爲,這是塞林格最難懂的一本書了,很多故事讀完之後基本上都不太理解,總感覺有許多深意隱藏其中。 最後說一下《抬高房梁,木匠們;西摩:小傳》,這本書分爲兩部分,雖然寫了兩個不同的故事,但是故事中的人物卻是相通的。我覺得第一個故事相對更加容易理解,講述的是西摩結婚那天發生的事情,但是主要的故事情節都是圍繞着西摩的弟弟展開的。第二個故事就比較難了,這是巴蒂(西摩的弟弟)爲西摩寫的傳記,但是夾雜了很多關於自己的想法在裏面,與其說是在寫西摩,不如說在寫他自己。這種寫作方式讓我感覺比較陌生,也不容易讀懂,感興趣的書友可以挑戰一下。 友情提醒:塞林格在書中很喜歡說髒話,如果接受不了建議不要打開了。
少不經事的時候曾經讀過《麥田裏的守望者》,中年再讀頗有感慨。先倉促表達下。 塞林格應該是最容易被中國讀者低估的作家,低產神祕,隱居修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成名作的故事主角是個16歲憤世嫉俗的孩子。很慶幸在這個年紀再次重溫這曾經迷惘一代的偶像經典。當時的燈塔國在戰後浮華背景下,普世價值的物慾消費,虛僞和金錢至上模版化的生活,和我們這個狂飆時代的浮躁何曾相似。 貌似反叛,貌似離經叛道,貌似描述少年人面對步入成人社會的焦慮。其實是真摯,其實是對年輕人千篇一律接受腐化墮落叢林法則的抵抗和憤怒。 塞林格的書是寫給自己的,他把二戰期間的所經歷的人世黑暗全部隱藏,內化爲年輕人,對人世美好的嚮往,對年輕人真正的呵護,在麥田裏戴一頂紅色的獵帽,穿一身風衣,手裏握着詩,眼神堅定的守望着。。
J.D.塞林格 作這位每週掙三十美金的打印店助手,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每天大概與六十位未曾謀面的女性靠近到令人尷尬的程度。因此,在他住在紐約的幾年裏,霍爾根施拉格與七萬五千一百二十位女性有過距離近得令人尷尬的接觸。在這七萬女性中,年齡在三十歲以下、十五歲以上的大約兩萬五千位,而在這些女性中,只有五千位體重在一百零五至一百二十五磅。這五千位女性中一千個不算醜,五百個算得上順眼,一百個挺漂亮,而只有二十五個有男人願意向她吹口哨。在這些之中,只有一個人,使霍爾根施拉格一見鍾情了。我們說,一共有兩種致命女郎。一種是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都符合致命女郎定義的致命女郎。另一種呢,是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都不能算做致命女郎的致命女郎。她叫雪莉·萊斯特。她二十歲(比霍爾根施拉格年輕十一歲),五尺四(霍爾根施拉格剛好能看到她的頭頂),一百一十七磅(抱起來像支羽毛)。雪莉是位速寫員,母親艾格·萊斯特是尼爾森·艾迪的忠實聽衆。雪莉與母親住在一起,收入支持着兩人的生活。關於雪莉的長相,大家一般都這樣評論:“雪莉漂亮得像幅畫。”一天清早,在第三大道的巴士上,霍爾根施拉格站在雪莉面前,啞得像只死鴨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雪莉的嘴巴正以一種古怪的方式微張着。她在讀巴士頂上的化妝品廣告。在她讀東西時,她的下巴總是放鬆下來。在雪莉的嘴巴張開、兩片嘴脣分離的片刻裏,她恐怕是曼哈頓最致命的女人了。轉瞬間,霍爾根施拉格在她身上看到了能夠治療巨大怪物般孤獨的解藥。自從霍爾根施拉格來到紐約,這份孤獨就與他如影隨形。啊,這份痛苦啊!站在雪莉·萊斯特面前,卻無法低頭親吻她那微張的雙脣的痛苦!令人無法言說的痛苦!以上是一篇我寫給考利葉雜誌的故事開頭。我本想寫個可愛的男女相遇相知的故事。怎麼能寫得更好呢,我思考着。當然,這個世界需要這樣的柔情故事。但要想寫好,作者就得先操心如何讓那個男孩遇到那個女孩。不幸的是,我真的編不出這樣的故事。至少編不出有邏輯的情節。我沒法讓霍爾根施拉格和雪莉合情合理地走到一起。以下是我的理由:讓霍爾根施拉格彎下腰,用全部的真誠說出以下是完全不可能的:“抱歉,打擾一下。我好愛你。我爲你要瘋掉了。我很確定。我會愛你一輩子。我是個打印店的助手,每週掙三十美金。天哪,我怎能這麼愛你。你今晚有空嗎?”這位霍爾根施拉格可能是個傻瓜,但他絕不會是個這麼傻的傻瓜。他可能涉世未深天真尚存,但他絕不是今天剛出生。考利葉的讀者不可能容忍這種蠢話。畢竟,五分錢到底只值五分錢。當然,我也不可能一下子讓霍爾根施拉格煥發光彩,懷揣威廉鮑威爾的舊煙盒,頭戴弗雷德·阿斯泰爾的舊禮帽。“請別誤會,小姐。我是個雜誌畫師。給,這是我的名片。我這輩子從未見過像您這樣,讓我想要躍然紙上的人物。說不準這對你我都是件好事呢。今晚我可以打電話給您嗎,或者最近什麼時候有空?(幾聲清脆瀟灑的笑聲。)希望我沒有顯得太迫切。(又笑了一下。)可我大概是,真的。”朋友們,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臉上還要掛着疲憊、但又有些歡欣、且無所顧忌的笑容。要是霍爾根施拉格辦得到就好了。雪莉自己當然也是老尼爾森·艾迪的崇拜者和克斯通租借圖書館的活躍讀者。可能你已經看出來我要說什麼了。事實上,霍爾根施拉格可能會說的是:“不好意思。你是維爾瑪·普斯查德?”雪莉會冷淡地回覆他,“不是”,並望向巴士的另一側,試圖平衡氣氛。“太有意思了,”霍爾根施拉格很可能繼續說下去,“我發誓,剛剛我以爲你就是她。欸,你不會是從西雅圖來的吧?”“不是。”聲音更冰冷了。“西雅圖是我的故鄉。”平衡。“特別好的小城,西雅圖。我是說西雅圖真的特別好。我來這——我是說紐約——四年了。我是打印店的助手。我叫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我真的,不感興趣。”哎,霍爾根施拉格這幾句話不可能有效果。這種情況下,能引起雪莉注意的外表、個性、考究的衣服,他一樣也沒有。全無希望。所以,像我之前所說的,要寫出一個男女相遇的愛情故事,首先,男孩要先遇得到女孩。可能霍爾德施拉格昏倒了,他跌倒時抓住了一點支撐:雪莉的腳踝。他把絲襪撕破了,可能他將以美好的未來彌補它。人們會給難受的霍爾根施拉格讓出空間,等他慢慢站起來,含糊着喃喃,“我沒事了,謝謝。”然後,“天哪,太對不起了,小姐。我撕壞了你的襪子,讓我賠給你吧。我現在沒帶夠現金,不過你只管告訴我你的地址。”雪莉纔不會告訴他她的地址。她只會尷尬地支支吾吾:“沒關係。”她會這樣說,然後內心希望,要是霍爾根施拉格從來沒出生過就好了。但這些都不合邏輯。霍爾根施拉格是個西雅圖人,他想都不敢想抓雪莉的腳踝。絕對不在第三大道巴士裏。更合理的可能性是,霍爾根施拉格可能已經急不可耐了。世界上愛起來急不可耐的男人還剩下幾個,霍爾根施拉格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可能搶過雪莉的手包,向後門跑去。雪莉會大聲喊叫。先生們聽到她的叫聲,被喚醒了阿拉莫之戰或者其他什麼記憶。結果呢,霍爾根施拉格的逃脫被攔截了。巴士停下。威爾森巡警已經很久沒有過像樣的逮捕,他終於可以上報了。這裏發生什麼了?警官,這個人要偷我的包。霍爾根施拉格被扭送到法庭。當然,雪莉也得參與出庭。他們互相出示住址,於是,霍爾根施拉格知曉了雪莉神聖居所的地址。珀金法官每天早上在家裏甚至喝不上一杯真的好咖啡,他判霍爾根施拉格一年監禁。雪莉啃着她的下脣,而霍爾根施拉格已經被押走了。在監獄裏,霍爾根施拉格寫了封信給雪莉:“親愛的萊斯特小姐: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偷您的錢包。我那麼做,只是因爲我愛上您了。您看,我只是想認識您。您有空的時候,能否給我寫封信呢?這裏有些寂寞。我真的很愛您,或許您願意有空的時候來看看我?您的朋友,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雪莉給她所有的朋友看了這封信。她們說,“天哪,雪莉,這太可愛了。”雪莉同意,確實有一點可愛,她說不定會寫封回信。“對啊!回信給他!真受不了,你又不虧嘛!”於是,雪莉寫了封回信給霍爾根施拉格:“親愛的霍爾根施拉格先生,我收到了您的來信。我真的非常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可惜現在我們沒什麼能做的了,但是對於這個結果,我真的認爲太糟糕了。幸虧您的刑罰不長,很快您就會出來了。祝您一切順利。您的,真心的,雪莉·萊斯特。”“親愛的萊斯特小姐:您絕不知道當我收到您的信時,我有多麼歡樂。您不要覺得糟糕。做出了瘋狂的舉動,都是我的錯,所以您千萬不要覺得糟。這裏我們每週能看一次電影,真的,沒那麼壞。我三十一歲了,從西雅圖來。我來紐約四年了,這是個很不錯的城市,只不過偶爾讓人覺得孤單。就連算上西雅圖,您都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可愛的姑娘。我希望,某個週六下午二至四點的探監時刻,您能來看看我,我會幫您付車費。您的朋友,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這封信,雪莉也會給她所有的朋友看。但她不會回覆這封信。誰都能看出霍爾根施拉格是個傻瓜。畢竟,她已經回覆過第一封了。如果她再回復了這封胡言亂語,這件事很可能會拉扯好幾個月。爲了這個人,她已經做了她力所能及的。並且,這是什麼怪名字啊。霍爾根施拉格。與此同時,霍爾根施拉格正在監獄裏受苦,即使每週他們有一場電影看。他的獄友們,一個叫狙擊手摩根,一個叫切片人波克。他倆覺得霍爾根施拉格長得很像有一次在芝加哥告發了他們的老鼠臉小傢伙,並確信老鼠臉和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絕對是同一人。“我不是老鼠臉費列羅,”霍爾根施拉格和他們說。“別扯了,”切片人說着,把霍爾根施拉格那點粗劣的伙食敲翻到地上。“把他頭摁下去,”狙擊手說。“我說了,我進監獄只是因爲我在第三大道巴士上偷了一個女孩的錢包,”霍爾根施拉格求饒。“不過我不是真的偷!我對她一見鍾情,只有這樣我才能和她搭上話。”“別扯了,”切片人說。“把他頭摁下去,”狙擊手說。之後有一天,十七名囚犯嘗試越獄。活動時間在操場上,切片人波克把監獄長八歲的小侄女莉茲貝絲·蘇引誘進了他的手掌心。他巨大的手放在小孩腰上,把她提起來讓監獄長看見。“嘿,監獄長!,”切片人喊道,“打開大門,要不這小孩就完了!”“波克叔叔,我不害怕!”莉茲貝絲·蘇聲明。“切片人,把孩子放下來!”監獄長的命令明顯中氣不足。切片人知道他已經完全掌控了監獄長。就這樣,十七個囚犯和一個金髮小孩大搖大擺走出了監獄大門。十六個囚犯和一個金髮小孩平安走出去了。瞭望塔的一位獄警認爲他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時機,一槍就能打穿切片人的腦袋,並瓦解越獄小組的信心。但他錯失了目標,子彈僅僅命中了一個緊跟在切片人身後、神色倉皇的小個子男人,當場斃命。你猜這是誰?寫一個考利葉式的、溫情柔軟、餘味悠長的相愛故事的想法,因我筆下英雄的死而終結了。如果不是因爲雪莉沒有回覆第二封信,霍爾根施拉格也不會陷入絕望,慌張地與另外十六個人一起越獄。但事實就是,她沒有回覆第二封信。再給她一百年時間,她也不會回覆那封信。事實就是事實。太可惜了。爲什麼在監獄裏,霍爾根施拉格寫給雪莉的,不是這樣的一封信呢:“親愛的萊斯特小姐:我希望短短的幾句話不會惹您生氣或者讓您覺得尷尬。我給您寫這封信,是因爲我想告訴您,萊斯特小姐,我不是一個慣偷。我想告訴您,我偷您的包,只是因爲在巴士上看見您的第一眼時,我就愛上您了。除了極端誇張的方法,我再想不出其他認識您的方式了——很蠢,但真的是這樣。不過,誰陷入愛情時又不是個傻瓜呢?我愛您雙脣微微分離的樣子。您好像讓我所有的問題都不攻自破、迎刃而解了。自從四年前來紐約,我並不是生活不快樂,但我也算不上快樂。我像千萬個紐約年輕人一樣,僅僅是存在着而已。我從西雅圖來。那時我夢想着成爲富有、有名望、光鮮亮麗、風度翩翩的人。但四年過去了,我明白了我變不成名利雙收、光鮮亮麗、風度翩翩的人。我是個不錯的打印店助手,但我也只能是這樣了。有一次老闆生病了,讓我暫時頂上他的位置。萊斯特小姐,那天情況太混亂了。沒人聽我的話。我讓排字工人趕快去工作的時候,他們只是站在一旁笑我。但我不怪他們。指揮命令別人的時候我就像個笨蛋。可能,世上有千千萬萬命中註定不應該發號施令的人,而我就是這樣的人。但我不在意了。我的老闆最近新僱了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孩。他才二十三。我已經三十一歲了,而且在這裏工作了四年。但我知道有一天他會成爲打印店經理,而我依然會是他的助手。但我不介意知道這樣的事。對我來說,愛上你是件重要的事。有些人認爲愛是性、是婚姻、是早上六點鐘的親吻、是孩子。可能確實是這樣的,萊斯特小姐。但你想知道我怎麼想嗎?我認爲愛是想碰又收回的手。我猜,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在別人眼中她是個有錢、帥氣、或者智慧、受歡迎男人的妻子很重要。我從來沒有受歡迎過。我也沒有被恨過。我僅僅是——僅僅是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而已。我從沒讓別人開心、難過、生氣、或討厭過。別人覺得我是個好人,僅此而已。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沒人誇過我可愛聰明或者漂亮。如果非要說的話,有人說我有雙結實的小短腿。我不期待你會回信,萊斯特小姐。雖然那是全世界我最想要的東西,但說實話,我猜不會有回信。我只想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如果我對你的愛只是把我引向新的劇烈悲傷,那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責任。可能有一天你會明白,然後原諒你這位魯莽的愛慕者。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這樣一封信,和以下這封回信一樣不可能發生。“親愛的霍爾根施拉格先生:我收到了您的來信。我很喜歡您的信。對於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我感到非常愧疚和痛苦。如果您直接和我講話,而不是搶我的包就好了!但,我猜我很可能不會搭您的話。現在是午餐時間,我獨自在辦公室給您寫這封信。今天中午我想自己待一會兒。如果今天我還得像往常一樣,和姑娘們一起去小餐館喫午飯,聽她們全程喋喋不休沒完沒了,我可能會忍不住突然尖叫。我不在意你成不成功,或者你不帥、沒錢、沒有名望,或者不瀟灑。曾經我會介意。高中時我總和那些最可愛的男孩們談戀愛。唐納德·尼克森,他在雨中漫步,對莎士比亞十四行詩倒背如流。鮑勃·勒西長得帥,但他蠢極了,站在房間中間,七分半都射不中靶子。哈利·米勒很害羞,但他有那樣一雙可愛的棕眼睛。但是,我生命裏那些瘋狂的篇章已經過去了。您公司的那些笑話您的人已經被我記入黑名單了。我恨他們,即使我從來沒恨過任何人。您見到的是我完整的妝容。如果不化妝,相信我,我與絕代佳人毫無關係。請寫信告訴我,什麼時候您可以見來訪者。我想請您再看我一眼。我想讓您確認,您當時看中的不是虛幻的完美。天哪,我真希望您和法官說清楚爲什麼偷我的包!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一切坐下聊聊天。我彷彿覺得,我們有很多相像的地方。請告訴我什麼時候能去探望您。您的,真誠的,雪莉·萊斯特”但是,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根本不會認識雪莉·萊斯特。她在第五十六大道下車,而他在第三十二大道下車。那天晚上,雪莉·萊斯特正要和她那時喜歡的男孩霍華德·勞倫斯去看電影。霍華德覺得雪莉是個可以玩玩的漂亮妞,但頂多也就這樣了。而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那天晚上在家聽力士肥皂的廣播。他整晚都在想雪莉,還有第二天,還有那個月很多的時刻。接着,他偶然被介紹給了桃麗絲·希爾曼——她那時開始擔心自己要嫁不出去了。在賈斯汀·霍爾根施拉格意識到之前,桃麗絲·希爾曼和各種各樣的事已經把雪莉·萊斯特沖淡了。雪莉·萊斯特,還有對她的想念,都一同消散了。這就是爲什麼我從不爲考利葉寫男女相遇的愛情故事。這樣的故事裏,男孩要先遇到女孩。
他不是一般的作家。如果你從來沒聽說過他,我可以告訴你他寫過一本特棒的短篇小說集《祕密金魚》。書裏最好的一篇就是《祕密金魚》,寫的是有個小孩兒養金魚,誰也不給看,因爲是他自個兒花錢買的,這篇讓我喜歡得要命。
書友說《麥田的守望者》是塞林格無意之作一部成名,看了全集,個人覺得沒有冤枉他,一部意識流,不能篇篇都是。 但看到那些說他是真正的赤子,真正的大師,不朽之作,天靈蓋快被掀飛的閱讀體驗的書友,只能說明這個世界除了物質世界有階級階層之分,精神世界更是 塞林格的書是寫給自己的,他把二戰期間的所經歷的人世黑暗全部隱藏,內化爲年輕人,但故事性明顯比其他小說要弱很多 他總是喜歡寫一小段時間內發生的故事,整個故事發生的時間通常在一天之內,或者只有短短几天,他很擅長寫人生的一小切片,儘管在我看來是意識流,比如西摩,不如說在寫他自己。 《麥田的守望者》全程無尿點,象一場夢一鏡到底,但看其他幾部的過程中,實在受不了,這種細細碎碎,特意去重溫了《戰爭與和平》,讓宏大敘事和559個人物來沖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