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年：1945·現代世界誕生的時刻

零年，對剛剛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世界來說確實是恰當的，作者的定義也是準確的。零年，預示着從頭開始。無論是戰後的戰敗國還是戰勝國，都要重新反思戰爭的得失。和平與發展，在經驗和教訓中，逐漸成爲二戰後全人類的期許。 《零年》回顧了作爲二戰尾聲的1945年世界局勢所發生的變化。一個世界走到了盡頭，另一個煥然一新且前途未卜的世界正徐徐拉開大幕。世界各地都在上演政權更迭，無論是亞洲，還是歐陸大地，均出現殘酷的權力鬥爭和翻天覆地的變革。 在這一過程中，誕生了我們所熟知的現代世界。戰爭的結束帶來了各地的解放與歡騰，但通過親歷者的眼睛，大範圍的無情報復、遍地饑荒和百廢待興的窘境一覽無遺。與此同時，歐洲勢力重組，俄羅斯與東歐的共產實力壯大，中國發生內戰，美軍接管日本，東南亞各國從殖民解放轉向威權統治，錯綜複雜的國際關係預示着冷戰的開端。

一部全新且全面視角下的戰後圖景，1945年，不是戰敗國投降的那一刻就畫下了休止符，戰爭造成的創傷延續與瀰漫許久；那些混亂失控的、迷茫無助的個體和集體，在矛盾中尋求着重建、期許着美好。理想中的、曾經以爲的戰後應該是對正義與英雄的讚美與宣揚，對邪惡與戰爭的討伐與審判……但現實卻是，集體性逃避、大國間利益爭奪與人性多面爆發的集中時刻，一切其實都不是以爲的那樣，很殘酷，也很真實。 作品以歐洲戰場爲主要敘述主體，彌補了我對於歐戰的一些歷史空白；同時作者伊恩·布魯瑪的視角非常多元、結論也很客觀，戰後的“復興”不是建立在普世價值觀或國際共識的律法體系基礎上，而是被大國博弈、政治利益爭奪裹挾下的結果之上，荒誕又殘忍；畢竟，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矛盾與荒謬，在經歷瞭如此浩劫後並不是立馬重整旗鼓，而是在混沌中仍不忘爭奪資源，第一時間佔領意識形態高地；什麼國仇家恨、什麼浴血奮戰……轉臉就可以是霸權主義、強權政治、文化殖民，在利益之下一切都可以是“炮灰”。戰後的個體暴露出了近乎赤裸的複雜人性，人性啊，真的是共通屬性，不分地域國籍、民族文化……，在被推到最原始問題面前，大部分人的抉擇就代表了最集中的人性，這一刻，全人類都是一致的。冷酷與逃避、對弱者施暴、僞裝成英雄享受“紅利”、極度壓抑下爆發的失控行爲、對未知的恐懼、對權力的貪婪……都一樣，與道德水準高低、受教育程度深淺無關，是本能在驅使做出最“利己”的選擇，是獸性的徹底袒露。 1945 年，人類懷着對戰爭的刻骨恐懼，構建了聯合國、佈雷頓森林體系等全球秩序，憧憬 “世界大同、永久和平”。但強權政治、意識形態對立、民族利益優先，迅速撕碎了這一烏托邦幻象，世界分裂爲兩大陣營，冷戰開啓。1945 年的理想主義的種種實驗，既是現代世界秩序的起點，也是人類永恆困境的縮影 -我們渴望和平，卻始終難以擺脫製造戰爭的人性與制度缺陷。

這個主題本來是很好的，不管是歷史教材也好還是平時看的二戰題材影片也好，總是在1945年戰爭勝利後就戛然而止，我想當然的留下了生活從此走出黑暗步向光明的深刻印象，這麼多年一直這麼以爲着。直到讀完這本書才恍然大悟，原來戰爭結束後不管是戰敗國還是戰勝國都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原來打破的秩序沒那麼容易恢復。 復仇也還慶祝也罷，總是女人在受苦，作者經常寫到的四個字“不分老幼”，給我帶來極大震撼。時至2026年，世界局勢看起來越發的動盪不安，最近半年來所在城市的軍用機場經常發出音爆聲響，不知這份和平還能持續多久。 這本書最大的問題是作者主觀性實在太強，他對共產黨的惡意太大，以至於我無法相信他描述的內容究竟是否爲客觀事實。還得多找些內容來讀讀加以對照。

文化不同，人性一樣 一 一人被騙，可說這人愚蠢；一個團體被騙，可說這個團體無謀；一個國家的人被騙，其實不能說是被騙，而是上上下下有共同的需求，他們是爲這需求而努力的。如果說這也叫被騙，那純屬推脫個人的責任，一種移情（怒、怨、恨、悔）心理所致。 二 主要矛盾解決後，各種次要矛盾和潛在矛盾紛紛上升爲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和潛在矛盾的一方，若沒有在上升爲主要矛盾之前做足準備，倒大黴的，一定就是他們，無論他們在解決主要矛盾時做出了多少犧牲貢獻了多少力量。 三 動亂時，無理性的民衆總是最大的倒黴蛋。 四 大戰後，本國人所殺戮的本國人和本不是敵人的人，比大戰時殺戮的敵人要多得多。 五 真理一直泡在血水裏。宗教也是。主義也是。 其他動物則不。 六 “阿爾及利亞兵團”就是殖民者用阿爾及利亞人血肉打造的一支槍，打希特勒好用，打同胞也好用。這是最悲慘荒謬的。 七 只有人才能不是人。 八 “烏合之衆”稍加組織和調教，就可成爲兇惡的狼。 九 鋪砌歷史大道的磚石中，封壓着多少冤魂。 十 “一個身陷危機的族羣必須通過繁衍後代才能生生不息。”“性愛並不只是出於魚水之歡，而是一項抗拒滅亡的行爲。” 確實。這裏有“天意”在其中。過去中國人越生越窮，越窮越生就是這個道理。如今生活富裕了，但到處人滿爲患，生殖的衝動就大大降低了。 十一 忠貞、婦道云云，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也是別人眼中的標準。不解肌不解寒，也沒多大尊嚴。死時不過被人稱呼個“規矩人”而已。作爲渺小的人，生存是第一位的。因爲太渺小，所以要暢快地活着；也因爲太渺小，不必爲一些大詞而死。 十二 文化不同，人性一樣。 十三 大戰之後各國各地區的各種小戰，包括復仇行爲，傷亡數遠遠大於大戰。 如中國的抗日戰爭，有統計日軍傷亡133萬人的、150萬人的，也有說可能達到220萬人的。（所謂人命關天，死多少人數字都幾十萬幾十萬地差）而中國解放戰爭，有統計中國人民解放軍殲滅國民黨正規軍、非正規軍共807萬人的，也有統計殲滅國民黨總數1065.8萬人的。內戰殲敵人數，大於抗戰的數倍。（這還沒算上“我方”的傷亡數。） 十四 沒有國家，只有國人。國家是無法遭報復的，受難的都是這個國家的人。 十五 人啊，不要向人提自己有多苦，別人會馬上反應自己也不容易。你一百分的苦到別人那會縮減到五分，別人三分的苦會誇大到八十分。向人訴苦，你會遭受三重苦。第一，你苦的事實不會改變；第二，別人可能無動於衷，你沒達到獲取同情和幫助的目的；第三，受到嘲弄，別人可能還要向你的傷口撒鹽。 十六 戰後的英雄比戰時多得多。 十七 領袖人物，必像打了雞血或全身着火一樣，才能讓別人成爲鬥雞，從而賣命者雲集。 十八 “主義”是空的，人是實的。主義的榮辱都落在具體的人頭上。戴什麼樣的帽子，由不得你。 十九 “英雄”的帽子沒有了，一頭流臭水的大膿瘡都露出來了。 二十 沒有獠牙和卸下獠牙的人生活混在了一起。人本無獠牙，有了欲，就長出了獠牙。 二十一 人，支持誰的思想，加入誰的組織，做了什麼事情，說過什麼話，就被定義爲什麼人。是地位還是處罰榮耀還是惡名，全因定義決定。 主語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決定主語的是定語和賓語。 二十二 就像剪頭髮。一頭亂髮是一定要剪的。先確定剪個什麼樣的髮型，然後動剪子去掉一些頭髮，保留一些頭髮，讓一些頭髮變形……既然很難分清哪根頭髮有罪哪根頭髮無罪，一切就由理髮師決定了，頭髮只有聽命的份。 二十三 殺人機器一開啓，不止刀片有罪，每一個螺絲，每一個鏈釦，每一個軸承，甚至電線、電閘都是有罪的。而這些零件用於其他的機器，又何罪之有？ 殺人的機器必須毀掉，人不僅僅是零件，是機器的附屬品，人有良知。這是人可以不作惡的最高理由。 二十四 全世界都在探索出路。總之有兩條路線，一是公服從於私，自由主義；二是私服從於公，社會主義。西方衆多的當政者不過是對兩種主義進行調和，分配各佔比有多少罷了。（這也是馬克思未曾預料到的世界）當時只有些國家堅決不調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社會主義，組成社會主義陣營，並與西方陣營成爲死對頭。後來除了朝，大都調和了。 二十五 很多對立和鬥爭只存在於概念層次，在現實中並不存在。所以虛無而可笑。但基於概念的殘忍的鬥爭卻發生了，可笑的事導致了可悲的結果。 二十六 不管什麼文化，人性是一樣的。 二十七 戰勝者都會狂妄不自知。戰爭的勝利，意味着一切的勝利，文化自然也高人一等了。文化的入侵，是另一場戰爭。但打贏打不贏，只能看打了以後了。 二十八 槍桿子裏面不只出政權，還出文化。西方文化，就是在清末用槍桿子打進我國的。 二十九 什麼主義和口號，都得服從現實。現實才是政治，政治會扭曲一切哲學，不管其含金量有多少。 三十 對個體而言，傷痛都是災難，不管這傷痛來自何方。

在大衆的普遍認知裏，1945年是光明降臨的年份。二戰落幕、法西斯覆滅、和平到來，人類終於掙脫了戰火的煉獄。但伊恩·布魯瑪在《零年：1945：現代世界誕生的時刻》中，打破了這種非黑即白的浪漫敘事。他以冷靜、剋制、細膩的筆觸，撥開勝利的光環，直面1945年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讓我讀懂：現代世界並非誕生於純粹的正義與和平，而是誕生於廢墟、創傷、混亂與曖昧之中。這一年不是終點，而是人類文明清零重啓、帶着舊傷奔赴新生的“零年”。 布魯瑪跳出了傳統歷史敘事聚焦戰役勝負、政治博弈、大國格局的框架，將視角下沉到普通人的命運之上。當炮火停息，世人歌頌勝利榮光時，真實的人間卻充斥着無盡的荒蕪。歐洲城市淪爲斷壁殘垣，亞洲大地民生凋敝，無數難民流離失所，戰俘、平民、受害者、施暴者，都被困在戰爭遺留的泥潭裏。勝利沒有立刻帶來安寧，反而催生了混亂的清算、肆意的報復、身份的撕裂與道德的崩塌。這本書最動人也最殘酷的內核，便是道出了歷史的曖昧性：戰爭的結束，不代表正義的落地，更不代表人性的復甦。 全書最讓我震撼的，是戰後那場充滿矛盾的“清算”。世人期待的善惡分明、罪罰對等，在現實中全然落空。很多雙手沾滿鮮血的戰犯，藉着時局動盪悄然脫身，依舊安穩度日；而無數無辜的普通人，卻因戰爭的餘波承受無妄之災。戰勝國的士兵肆意報復，淪陷區的民衆在屈辱與憤怒中掙扎，昔日的鄰里、同胞，因立場、利益的分歧互相傾軋。布魯瑪直白地寫道，即便是正義的反法西斯戰爭，依舊會塗炭生靈、撕裂社會、留下綿延一生的心理創傷。戰爭碾碎的從來不止建築與國土，還有人類堅守千年的文明秩序、道德底線與人性善意。 與此同時，1945年也是舊秩序徹底崩塌、新秩序艱難萌芽的轉折之年。延續百年的殖民帝國體系轟然瓦解，民族解放的浪潮席捲全球，聯合國應運而生，人類第一次真正開始探索超越國界、種族的共同體秩序。兩極格局悄然成型，現代政治、經濟、外交、人權理念，都在這片廢墟之上艱難破土。但這份新生從不是完美的，它帶着舊時代的病根：強權博弈依舊存在，偏見與仇恨未曾消散，創傷與割裂深深紮根在民族與個體的記憶裏。 但是！這本書重西方與日本，對中國戰場敘述嚴重薄弱！ 全書大量篇幅寫西歐、德國、日本本土戰後社會，但是中國抗戰勝利之後的1945年敘述非常簡略、碎片化。 1945的中國，受降、淪陷區接收、僞政權處置、國共格局、難民饑荒、民衆創傷，是二戰戰後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但本書只是寥寥幾筆帶過。作者熟悉歐洲、日本史料，對中國的一手材料掌握有限，東亞部分重心放在日本本土，忽視中國普通民衆戰後的生存困境。對於抗日戰爭給中國人留下的集體創傷、戰後接收的混亂、漢奸清算的複雜現實幾乎沒有展開，造成東亞戰後圖景是殘缺的。

蔦屋書店進入第二道門左手邊中間就是布魯瑪的這本《零年：1945》。1945年，二戰勝利之年，又是一個歷史的模糊和灰色地帶，世界主義者布魯瑪將知識與超越距離的擔當結合在一起，爲不斷論證的二戰勝利帶來新視角，探索了那些不爲人知的角落，稍顯分散，只當鬆散的政治遊記來讀罷。

同態復仇、反攻倒算、機會主義，在“零年”的處境中是跨文化的普遍選擇。 近代中國的“國民性”討論，雖然並未脫離近代中國的時勢，作爲建國運動的文化、心理內容，旨在教育出“共和”的主體。但是，“國民性”討論的士紳本位沒有足夠照顧到小農與遊民的“零年”處境，而是通過對時間的空間置換，把“西人”理解爲“進步的國民”。 一方面，危機的責任被強加給了“中國”，另一方面，危機的出路被寄託於“西方”。因此失去了建國的文化資源和運動的政治主體。 在近代中國，走出“零年”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即國民性話語中“愚窮弱私”的另一面——跨文化的“零年”中普遍存在的殘忍與暴力，以及支持這種生存的民間文化。 試圖根據士紳階層的“理想國”，自上而下地改造他們話語中的“國民性”，而不是在師生辯證法中與工農結盟，註定失去廣大的內陸鄉村與中國的未來。 土地改革、羣衆路線、無產階級專政、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即解放與武裝被廣泛誤解的力量，詢喚革命建國的主體。現代中國因此誕生。

《零年：1945·現代世界誕生的時刻》讀書報告讀書時間2022.09.05-2022.09.10 其實我在點擊這個推薦、一般、不行的時候心裏包含着一種強烈的道德折磨感，我從這本書裏見識到了嶄新的人性、道德故事和重塑了我的歷史世界觀，一方面我覺得這本書作爲史實讀物表現得很優秀，另一方面我不希望更多人可以讀到這樣一本書，有些內容甚至會摧毀一個人作爲人類個體在種羣中生活的勇氣，尤其是當讀者內心飽含着高尚正直的情操時。 書裏的內容分爲九個方面全方面展示了1945，即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哪一年整個世界的狀態，全文內容大體是先抑後揚的，從民族墮落，人性喪失，野蠻復仇走向國際聯合，抹平傷口，但其實這並不是前後關係發生的，反而是同一時間發生的故事，讀起來更增添了幾絲滑稽的色彩： 分別是 1.“歡騰”，人們對於戰爭勝利的慶祝，濫交、墮落的民族氣節，多產的私生子以及盎格魯-撒克遜式享樂主義對於歐洲以及日本的侵蝕 2.“飢餓”，蔓延於全世界的饑荒，人們食用寵物，分食屍體，黑幫、黑市大行其道，惡性通貨膨脹蔓延在亞歐大陸上，人們爲了食物倒賣嬰兒，以及通過食物重塑戰後的階級秩序 3.“復仇”，人們不顧程序正義，瘋狂伸張近乎沒有道理的野蠻正義，不僅復仇軍國主義軍人，甚至屠殺戰敗國平民，將與軍國主義聯繫的戰勝國公民一概清洗、判罪。波蘭、捷克人甚至以更慘無人道的方式對待他們認爲招致禍亂的猶太人。 4.“回家”，講述猶太民族主義和猶太復國主義在世界的發展。 5.“瀝乾毒藥”，記錄戰後對於戰敗國的徹底改造，去軍事化以及實現民主化，但不依賴本國精英階層的改革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甚至連對戰爭主犯的審判都收效甚微。納粹人員依然在統治德國，不過已經不允許發表他們的政治主張。 6.“法制”，包含戰後無政府狀態到法制的建設，其中包含左派人民法庭通過荒謬的審判以獲取政黨合法性的努力，以及右派的程序正義原則。但無論731部隊的主謀石井還是昭和天皇，亦或是很多罪當萬死的納粹集中營管理者都免遭審判。反而法制成爲了政治的武器，殺死了例如賴伐爾、米塞特、雷諾這樣的人。 7.“明媚自信的早晨”，英國、法國以及歐洲戰後都走向了左派的治理，階級矛盾大於了民族情感，人們寧願溫斯頓·丘吉爾這樣的民族英雄下臺也要選擇工黨的領導。但試圖是徒勞無功的，匱乏的經濟不支持無論是左派還是右派任何的政治主張。明媚自信的早晨的章節標題是最大的諷刺，原文是歐洲再也沒有明媚自信的早晨了，他們只能作爲美國主導世界秩序下的陪襯。 8.“教化野蠻人”，指通過去納粹化、去軍事化、民主化的途徑教化德國人和日本人，試圖以基督教傳統的美德重塑日本和德國。發佈新聞和書籍管制來馴化日本和德國人。而法國和德國的傳統文化更偏向於陽春白雪，完全無法抵擋美國娛樂至死的文化攻勢。 9.“同一個世界”，建設一個更美好的世界，通過建設國聯、聯合國來處理大國與小國之間的關係，塑造一個統合的世界關係。 從前到後，從抑到揚，但其實發現事實上戰勝國沒有做好其中任何一件事情，我們能看到的只有文明的墮落和人性的扭曲，彷彿更往前日子的那些美好的美德只是煙霧縈繞環境中的一縷幻想。 雖然將近100年後的我們已經步入了戰後的新秩序，但那些日子的瘋狂和墮落依然讓我對我們的未來沒有信心，世界已經完全投入了盎格魯-撒克遜的體系當中，歐洲把美國的問題當做自己的問題無中生有地創造問題來解決，全世界除了美國的普世文化和價值體系之外也不存在其他的價值認知。 我不喜歡這種美國文化的入侵，我也不喜歡世界普世的價值體系。 人因自己的認可而感到高貴，而非世界的認可。我陡然想起來富蘭克林的自傳裏寫自己清教徒般的宗教自省認知，列出一些自己認可並認同終身遵守的美德，每天完成就打個勾，只需要遵守這些美德，通過不斷地自省，人就會更接近上帝與真實的自己，這纔是我認可高尚且值得遵守的西方價值體系

現代社會的零年似乎還是非常容易確定的， 1945 年是一箇舊時代的結束一個新時代開始，其中最爲重要的事情是形成了兩個國家，對於世界爭霸持續了四十多年，直到 1990 蘇聯的解體，變成了美國體現出來超級力量，而在 1945 年之後，民衆從戰爭之中逐漸恢復，無論是戰勝國還是戰敗國的民衆都承受着戰爭帶來飢餓和混亂，以及對於戰爭的恐懼心理，同樣也是利用了失敗產生的壓抑而出現了對於戰爭時間出現的壓抑進行了報復，產生了混亂和對立，同時這樣清算也在不同層面上進行着，對於戰犯以及戰爭罪的審判，其實本身就是勝利的必須，可能唯一的就是不需要戰敗國進行賠償，只是美蘇從戰敗的土地上進行掠奪就好。從當下的觀點，我們都是可以說雅爾塔體系的逐漸演化就是當年國家之間存在關係的指導，從這個角度來說，1945 年完成了對於現代社會的改造，而且戰爭需求對於技術的發展，使得技術變成了國家需要促進的意志，因爲原子彈等超級武器似乎都是大國所需要重點發展的，使得從科學逐漸變成了技術， 同時技術的發展也使得各個國家更加容易恢復。但是恢復的過程還是存在着差異，美國享受着戰爭帶來的紅利，以勝利者和解放者進入了歐洲，同時在這裏爲了生存而不得不讓當地人出賣一切進行交換生存，控制了歐洲並且逐漸進入了全世界，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英法等對於殖民地的控制逐漸減弱，各種殖民地獨立，使得老牌殖民地不甘心，發現很難避免之後，就採用更加隱祕的方式來對待殖民地控制。

和《漫長的戰敗》一樣，聚焦二戰結束後的社會，不過這本書更加全面。 它用現實且深刻的筆觸，聚焦那些表面現象背後的躁動，例如歡騰背後是創傷、慾望、生存交織的複雜現實，是壓抑的爆發；例如勝利之後衍生的是大規模的暴力、毫無章法的清算、復仇；例如清算背後現實政治與正義訴求的矛盾衝突，等等。 世界開始渴望文明和標準，渴望精神層面的收尾，但只有到了這個階段，才發現這樣的渴求是多麼的艱難。世界在廢墟中重建，文明也在廢墟中重新樹立標準，世界的誕生註定要在歷史的後遺症中慢慢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