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Etc：衆神遺落的珍珠

2025年8月中旬，我和朋友踏上了印尼探險的旅程。爪哇島和巴厘島的奇幻經歷實打實地轟炸了我的思想，重塑了我的視界，成爲了23歲最濃豔的一筆。 在寂靜的海島岸邊，在深夜的盤山公路上，在宜珍礦工的面前，在布羅莫山的黎明裏，我感受到了三毛書中的自由，體會到李娟筆下的生命力。奇妙，在最山高水遠的地方，我最深切地找到了跟世界的聯繫，發現了活着的美好。 迴歸平常的我，還常常勾回那深綠、湛藍、鮮黃交織的一週，印尼帶給我的後勁太大了。毫不誇張地說，這八天改變了我的人生道路。 爲了珍藏這份回憶，爲了更深入的瞭解這片土地，我翻開了這本書。一行一行地慢慢讀着，我重新踏上那片島嶼，用作者的雙手觸碰那裏的海、那裏的山、那裏的人。印象中的情景與文字裏的畫面交織纏繞，從此我的印尼記憶裏又走入了很多面孔，增添了很多細節。感謝伊麗莎白，讓我在遠離印尼的地方，對它有了更深的理解。 摘段8月16日的備忘錄。 “巴厘島沉寂的深夜。出租車盤行在蜿蜒的峽谷公路上。中年司機外放着男歌手的民謠，悠悠綿長。對面山谷裏，村落閃爍着光，穿透了渾然的漆黑。星空沿着山坡一路播撒下來，散落到深深的谷底——山上的繁星和人間的煙火交匯彌合，不留痕跡地溶爲一體。我看着，聽着，淚水湧出了眼眶。” 感謝印度尼西亞。 我從實驗和工位走了出來。 真正進入了世界，與世界建立了聯繫。 我再次擁有了明亮的眼睛，發自內心的快樂，真切的自由。 我從社達的陰霾中脫離。 重新體驗到活着的多彩。 重新發現的人性的美好。 重新構建生命的意義。 緣分，多麼奇妙的一個詞。 賽武瀑布拍我搞笑照片的地導 爪哇餐廳熱情的女服務員 布羅莫火山一起買花的中國人 巴紐旺宜酒店微笑的禮品店店員 宜珍火山的狂野聯盟、粗曠的挑山工導遊還有幽默的小賣部老闆 巴厘島中文流利的女導遊 餐廳逗小貓的白人母子 海灘邊夜晚的釣魚人 追海豚船上嚴肅的船長 貓屎咖啡園的中國朋友 佩妮達島上愛笑的導遊 連夜環山送我們去潛店的淳樸司機 潛店考教練證的潛水小哥 圖蘭奔瀟灑的潛水教練和同潛的朋友 我愛這片土地。 有緣千里來相會。 最後，一朵雞蛋花，送給此行的八位團友，Dafa，苗苗，和我。

由書得來的印尼印象： 一、破碎的國土和龐雜的族羣 網絡上，印尼人常調侃自己是“一切人反對一切人”（大意如此）。這反映出了這一羣島國家內部的族羣多元的特徵。 從蘇門答臘的穆斯林（亞齊人、米南加保人）、加里曼丹的馬來人、達雅族、作爲主體民族的爪哇人（佔45%-47%）、再到東部的巴布亞人……人口世界排名第四的印尼 (2.81億)，擁有着數百個民族，300餘個部族和分支(根據“一帶一路數據庫”網站)，*又據印尼中央統計局網站(badan pusat statistik)數據，印尼有1331個部落類別。而在龐雜的族羣之中，華人只佔3%-5%。 不僅族羣衆多，宗教也衆多，宗教氣息濃厚的印尼，要求國民在登記自己信息的時候，必須選擇六個宗教其中之一填入：伊斯蘭、新教、天主教、印度教、佛教、儒教。印尼的伊斯蘭教分傳統風格和阿拉伯風格的兩種，前者更爲寬鬆也融入了更多的本土元素（例如本土建築風格的清真寺），後者更爲嚴格。但根據書中所述，雖然國內有“捍衛伊斯蘭運動”這一組織的存在，其道德要求更爲嚴格，但實質目的卻更多在於牟取利益。 多族羣的背後是印尼被稱爲千島之國的現實——全國共有大小島嶼1萬7千多個，全國60%人口擠在爪哇島上。蘇門答臘島伊斯蘭教信衆最多，亞齊分裂勢力也曾存在於該島上。加里曼丹島上，印尼與馬來西亞的沙撈越和沙巴(似乎還有納閩特區)和文萊接壤。蘇拉威西島北部的漁民常偷偷跟菲律賓漁民做生意。至於南部，分別有東西兩個努沙登加拉省兩個很長的羣島省份。東部的西巴布亞省似乎長久以來就跟中央政府不對付。這種分散的羣島地理，也使得內部的聯繫不夠緊密。比如說在加里曼丹，達雅族、馬來人和馬都拉族就也有互相排斥的歷史，也曾發生大規模屠殺事件。這種屠殺事件的起因，是由於本地族羣認爲外來人奪走了自己的生存資源和機會（比如本地的達雅人和外來的馬都拉人），這種觀念也是導致印尼兩次排華的觀念因素之一。 二、地區大國的野心和國家治理水平的低下 印尼GDP佔世界第七，國土排世界第十三，人口占世界第四，滿者伯夷帝國曾經佔據馬來半島到巴布亞島的廣袤國土，並且是東盟的發起國之一，這一切都給了印尼做地區大國強國的野心。但與此相對應的則是國家治理水平的相對低下，賄選政治、人情社會和裙帶關係的普遍，缺乏調研的朝令夕改的政策，官僚隊伍和教師隊伍的能力低下，均是實現大國野心的絆腳石。書中有兩個例子令我印象深刻。一是偏遠島嶼省份的公路因官員中飽私囊而質量堪憂，二是總是不能準時的島嶼間的船運。 三、整合印尼國家的努力 2024年11月，雅加達被取消首都地位，改爲特區。首都將被遷到族羣衝突不斷而周圍油氣資源豐富的加里曼丹島中部的努山塔拉。這是因爲具有兩千八百多萬人口的雅加達因爲持續抽取地下水而出現了每年底層下陷10幾厘米的情況（其他城市如同處爪哇島上的三寶壟也出現了過度抽取地下水而導致地面塌陷的情況）。遷都努山塔拉不僅是爲了舒緩雅加達和爪哇島的壓力，也是爲了發展加里曼丹島，加強對整個印尼國家的整合和控制。 除此之外，印尼也曾通過向各省外派爪哇籍的官員、派遣爪哇人到各省去定居的方式，試圖使各省爪哇化來實現全國文化的整合，但是這一方式收效並不好。派遣到各省的爪哇人很難融入當地族羣，爪哇籍的官員離民衆也較遠。與此比較，生活在蘇門答臘叢林中的林巴族人融入現代世界的方式則更加自然而平和，現代文明所帶來的便利生活和經濟收入使得一部分叢林部落人自覺向着現代印尼世界融入。當然堅守傳統的人也存在着，可大勢所趨無法阻擋。不過無論是行政手段還是經濟誘惑都是國家整合的必要手段。

印尼也是一個有意思的國度，它是世界上最大的羣島國家，由13500座島嶼組成，住着360個族羣，說着719種語言。它不僅擁有豐富的天然資源，也是一個有着無與倫比的文化多樣性與異質性的國家。 印尼也是一個飽經風霜磨難的國度，長年飽受殖民剝削與衝突戰爭蹂躪，擁有複雜的殖民經驗與艱辛的現代化歷程，加上其地理特徵所導致的多種族、多語言、多宗教的特性，要理解它殊爲困難。 伊麗莎白·皮薩尼曾先後以駐外記者和艾滋病流行病學家的身份周遊印尼諸島，深入觀察和理解這個神祕多變、處於現代與傳統的奇妙交匯處的國度，並深入剖析印尼近代史、政治制度、種族、宗教認同、僵化官僚體制，以及傳統的“黏稠”文化，將遊歷中所見所聞的零星片段逐漸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印尼畫像。

在印尼的旅途中讀完了這本書，讀完終於有一種書與路交織之感。作者是一位富有魅力的女性，執着、樂觀、富有冒險精神，敘述中不時流露出英式幽默。 在印尼短暫的旅行期間，它給我的印象是熱情、迷人、邊緣、鬆弛。借用伊麗莎白·皮薩尼在書中用來形容爪窪混搭穿着時的評價“無可指摘的低調，又無可否認的性感”，印尼就這樣貼切地將低調和性感的特質融爲一體。不同於書中所提到的排華（可能因爲去的地方比較有限，停留時間較短），當地居民見到我們時都洋溢着飽滿的笑容、非常熱情地和我們打招呼，很多人還會用中文說“你好！你好！”一大羣小孩還會圍過來和我們比耶。他們擁有光滑的焦糖色皮膚、深邃的輪廓和神采飛揚的眼睛，和書中描寫的幾乎一致。 讀到“落日西沉的黃昏，是一天當中最令人心曠神怡的時光”時，我想到在科莫多小咖啡館裏第一次見到完整日落時的心緒。明明已經不抱希望了，可當遠處的雲層夾縫裏突然向下瀉出金光，接着太陽緩緩從雲層往下掉落，最終隱入海平線的一整個過程，讓我相信印尼本身，就是充滿驚喜和治癒的一個國家。 讀到“我愛邊陲小鎮，儘管那些地方多半帶有一點不安、善變與投機的色彩”，我腦子第一個冒出來的是泗水，即使它壓根不是什麼邊陲小鎮，但坐車前往bromo火山路過的那些地方，又讓人到似感受到貌似邊陲的不安與善變。 讀到在松巴島“經常可看到某個手握長矛的男子騎着一匹粗壯的小馬走在傍晚天空下的剪影畫面，簡直跟堂吉訶德沒兩樣”，真是想要拍手叫好了。我雖然沒去松巴島，但在步行爬火山時，恰好見到一位類似的“堂吉訶德”騎在棕色的小馬上，他戴着一頂墨藍色的皮帽，圍着一條蔚藍色的圍巾，穿着破舊的夾克和牛仔褲，一手握繩，一手叼煙，神色慵懶又淡然地御馬而行，簡直和他身後那在層層疊疊迷霧中若隱若現的火山相得益彰。 …… 即使是非常短暫的邂逅，我也深愛這個像千面伊人一樣多元的神祕國度。 本書結尾甚妙，“印尼就是這樣的嘛！”，我們和作者一起，在假裝擁有美麗拉花的咖啡後，和印尼漸行漸遠。

“etc.”源自印尼獨立宣言：儘快完成權力轉移及其他事宜，所以印尼一直都在忙着處理其它事宜。一般吧，看着玩還行

印尼是世界上最大的羣島國家，由13,500多座島嶼組成；國土面積190多萬平方公里，東西疆域橫跨5000多公里；人口2.67億，居世界第四；共有360多個族羣，說着719種語言。印尼地處環太平洋火山地震帶，有127座活火山，導致土壤肥沃，農業（水稻、棕櫚油、橡膠、林業等）、礦業（錫、鋁等）、漁業資源豐富。由於歷史上盛產香料，先後被葡萄牙人和荷蘭人佔領350年，最後在二戰後趕走日本侵略者，於1945年宣佈獨立。 本書作者伊麗莎白•皮薩尼通曉印尼語、法語等多國語言，擁有醫療人口學、傳染流行病學等學位， 曾任路透社和《經濟學人》駐印尼記者，在離開10年後又以流行病學家的身份與印尼衛生部合作，調查印尼艾滋病擴散狀況。因多年客居印尼，皮薩尼決定寫一本書，把她心目中的印尼介紹給世人。於是，皮薩尼用了一年多的時間，騎摩托車或搭船，走訪了印尼三十三個省中的二十六個。爲了寫這本書，皮薩尼努力融入一個根本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並經歷過七個月沒有衛生紙、酒精；半年多隻能換穿同樣的六套內衣褲；生了爛瘡的腳纔剛復原，又莫名其妙地起疹子等等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終於將這本《印尼Etc：衆神遺落的珍珠》呈現給讀者。 這本書出版於2014年，可以說是一本真實、全面、有趣的印尼生活遊記。之前，我們對印尼的瞭解僅限於排華和巴厘島，這本書讓我們看到：印尼是一個多種族、多文化、多信仰的國家。從中，我們知道了印尼是世界上穆斯林最多的國家；爪哇島的面積與希臘相當，僅佔印尼領土7%，但全國60%的人口（一億四千萬人）都擠在這座島上；印尼不止有龐大的伊斯蘭教信衆，還有基督、印度、佛教及各小衆教信徒；印尼是個鬆散的國家，很多人只認自己的族羣，而沒有國家的概念等等。總之，通過這本書，我們對印尼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領域有了較全面和認識和了解。 關於印尼的排華問題，作者認爲：過去印尼統治者若想讓民衆宣泄政治不滿，往往拿富裕的華僑當替罪羊。很多印尼人對華商也心存偏見，而華商的精明能幹、勤奮努力又招致了多數印尼人的妒忌，由此引發了一次次性質惡劣的排華事件。今後，隨着我們的祖國日益強盛，海外華人的地位也在提高，印尼的排華悲劇或許不會再發生。 書名中的Etc=etcetera （拉丁文），是“其餘的，沒有歸類”的意思。因爲印尼有那麼多的人、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島嶼、那麼多的行政區劃、那麼多的民族和語言。就算是宣佈獨立快一個世紀後的今天，印尼依然面對着許多棘手的歷史問題和政治問題。但作者認爲：印尼的官僚系統是一把雙刃劍，私人義務與公共義務交纏在一起滋生大量腐敗的同時，利益輸送也促使印尼將破碎的島嶼和不同的族羣結合組成完整的國家，使得這些遺落的珍珠能夠串聯起來。 近幾年，中國與印尼共建“一帶一路”合作成效顯著，雅萬高鐵、“區域綜合經濟走廊”等標誌性大項目穩步推進，這也會爲印尼的經濟發展提供更多的機遇。

作者以表面是遊記的書寫方式而內在卻是反映印尼政治經濟文化的一本書，讓你在遊覽熱帶海洋美景的同時，以深刻的方式來了解印尼的各種階層的生活狀態。作者因爲工作的原因在印尼生活將近三十年，所以對於印尼的生活可以說比真正的印尼人還要印尼化，因爲印尼交通狀況和經濟問題，很多印尼人只限於當地活動，很少出門。而作者幾乎走遍了印尼的多數地區。 印尼的島嶼有一萬多個，但是作者用了三種方式來主體體現印尼。一種是以人口繁榮和現代化生存模式來表達一種政治體現，那就是爪哇島這個在經濟交通教育都很發達的地方的首都雅加達。雅加達用自己特有的城市風貌讓我們一睹他色彩鮮豔和貧富懸殊的特性，以及等級鮮明帶來的巨大差異，我們只能從中體會了一下異域風情，還有舊殖民地的影響下的等級制度依然存在，這個不是重點，也不是吸引我們的重點。第二種是重點也是作者所要表達的中心思想。作者費勁千辛萬苦，忍受了我們現在環境當中，所不能忍受的生活必需品長時間的短缺所到達的這十幾個島嶼，是印尼資源豐富，而且屬於特有的熱帶資源豐富地區。有水果、魚類、香料、橡膠、油棕櫚、鎳礦、金礦、煤礦、瀝青礦、石油、金礦、錫礦、天然氣、熱帶原始森林等。每個島嶼都屬於自治，有相對的獨立權，這個使這些島嶼對資源開採的不合理性的主要矛盾，以短暫的利益眼光造就資源的浪費，基礎設施不建設（沒電沒公路），宗親制度化造就機關臃腫不作爲（不學無術也沒能力作爲），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四千萬公頃的熱帶原始森林不知道應該誰來管理，所以處於國家不管理狀態，當地人那就恣意妄爲的把森林的樹木全部被鏈鋸放倒換去利益，讓多餘出來的土地種植能帶來高收益的橡膠園和油棕櫚園。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喫幹喝乾不管未來。第三種就是沒有豐富資源的島嶼只能過着貧窮的生活，依靠政府的最低保障生活，貧富懸殊特別嚴重，出行和自己創業都因爲各掃門前雪自治制度的原因所產生的的不堪交通斷送，他們多數靠勞務輸出，種植農作物和親戚救助度日，生活方式都很原始，宗教信仰恪守清規戒律，清心寡慾，安於現狀！ 印尼宗教信仰有很多種，因爲印尼的整個社會狀態就是從原始到現代，跨度很大，可能印尼人也搞不清有多少。但是歸結起來大體上有伊斯蘭教、印度教、佛教、基督教、天主教等這幾大宗教！因爲大多數印尼人對他們來說，“不信神”簡直跟“不呼吸”沒兩樣。所以他們在宗教上花費一定的時間。宗教衝突也是一個巨大的社會問題。 印尼華僑是我們不能繞過的一個話題，他們多數從明朝移民而來的後裔，但是仍然不被印尼承認爲印尼土著，世界資本主義國家對於我們制度的敵意自然而然的強加於當地的華僑，華僑多數有做生意頭腦，經濟實力很多高於土著，仇富心裏嚴重的印尼人是不會把他們當做他們的一分子！ 我們都是地球的一份子，在人類求發展的同時，過度開發資源和破壞生態環境，給地球環境造成的惡劣影響，我們在慢慢的用肉眼可以看的到，所以索取與破壞和保護環境以及促使資源再生的矛盾問題，是一個急需要解決的問題！改變觀念和身體力行是一個世界性的問題，不是一句保護環境人人有責就可以有用的！

1945年，印尼獨立宣言說道：“我們是印尼子民，在此宣告印尼獨立將盡快謹慎完成權力轉移及其他事宜。”然後，印尼就一直在處理“其他事宜”。本書的Etc.指的就是這個。排斥移民、宗教衝突、黨派亂象....自打從荷蘭手裏獨立出來，這個國家並沒有一股繩的力量，而是一言不合就上演各種鬧劇。又因爲亂，所以慢，“靠嘗試和犯錯來建設國家”。 印尼普通民衆基本都歸在各個族羣裏，每個人都視信仰爲生命，這種歸屬感讓他們的生活觀相對慷慨、從容和淡泊，這也是作者對印尼人尤其欣賞的地方。所以作者說印尼雖是個多元化多元素的國家，但總體和平多於失控。 印尼的以島嶼作爲分割的多個獨立的文化區的羣島式地理結構，註定了其分散、非密集性、無政治性、無取向、無目標的離散、個體化國家意志的文化內核。 非印尼國家的政治是可以被人格化、主體化爲某種機械式的政治取向的，而相對於印尼而言則不具有這樣機械性、規律的主體政治。其是國際政治圖景中的個人主義，也可被稱爲個體政治主義或者綜合印尼整體特徵多元個體主義。 印尼的政治秩序和國家秩序是撇除不了主觀人文化的傾向的；如果非印尼國家是理性化、具有統一性的權力意志的機械體，則印尼是受到主觀限制、意志欠缺、不具有統一理性決策、不具有政治意志和取向的人。 正是因爲其橫向距離極長、島嶼極多的地理結構，印尼羣島的政治傳統與集體意志是無法約束、無法滲透人民的個人意志而無法形成凝聚力。各個島嶼之間存在顯著的貿易、文化、教育水平差異。 由此，早期商人利用“島差”頻繁往返於各島交替行商盈利，在鬆散離合的島嶼政治的基礎上建立“島差”秩序，某種經濟貿易向心力置外，依賴於“島差”的文化體系漸次成形。 對島與島文化差異的平衡致使印尼民族意志中產生了某種向心力置外的外族友好情結和民族好奇心的整體文化，而使依賴於島差的文化體系進一步延伸爲了依賴島差的內部文化體系與依賴文化交流的外部文化體系交互結合的文化；這也進一步阻止了印尼主體民族意志和民族主義滋生的所有可能性。 建立在這樣文化基礎的蘇加諾、蘇哈托霸權主義也只不過是形式主義的對於印尼島差政治文化秩序的變相掩護。 蘇哈托經濟管理外包保守經濟學家“伯克利邦”；以外公英國殖民利益爲核心的東印度公司；互聯共生的“稠密濃厚”的傳統文化自信；以國家法律、秩序遙遠爲前提的拉馬雷拉村的捕鯨文化；自給自足、自然資源豐盛的印尼“被寵壞的”馬魯谷省；爆發亞齊資源內部衝突而引起歐洲注意；具有政治影響力和政治自由標籤的雙性人；蘇門答臘仍存的淋巴族野蠻人；印尼內部的華僑、加里曼丹、蘇門答臘、馬來半島、婆羅洲等族羣對立與暴民起義；爲撇除無神論共產黨而宣建的蘇哈托信仰論；伊斯蘭教、印度教、佛教、基督教、天主教、儒教增並共存；古早爪哇人的存在……無一不回扣着印尼“島差”秩序和無政治這一命題。

這是一本有着強烈個人偏愛的有關印尼的通俗遊記。作者是個“酒量不錯、偶爾吸菸、能用好幾國語言在酒吧調情、連做瑜伽時都充滿競爭意識的英國女人” 。由於路透社派駐印尼記者的工作便利與職業特質，作者伊莉莎白皮莎尼酷愛尋訪印尼那些偏僻的邊陲小鎮，“儘管那些地方多半帶有一點不安、善變與投機的色彩。” 而且作者有着所有西方人的嗜好，熱衷於窺探觀察當地落後原始的小市民生活習俗，尋訪幾乎消失的真實面貌。作爲一名攥寫報道的路透社記者，對印尼這個國家殘酷的負面形象，作者看得非常清楚，而作爲傳染病學博士重回印尼以來，又深深愛上了這個國家。書中的字裏行間，足以證明作者的開篇：我的確熱愛印尼。 與作者大相徑庭，個人壓根就不喜歡印尼，儘管這個千島之國從中世紀就有香料羣島之稱，還有着衆多獨特的世界遺產，但給人的印象是這個國家充斥着諉詰，矛盾，神祕，暴力。正如書中所言“使用暴力是本地生活的一部分。” 特別是被稱爲全球旅遊勝地的巴厘島，現如今早已變了原來的樣子，環境變差、垃圾成堆，行賄勒索、飛車搶劫，殺人命案等事件，讓那些想去巴厘島旅遊的中國遊客心有餘悸。 作者在書中如此描述印尼：這是個廣土衆民、極端多元異質的一個國度，這些語言、宗教、家庭結構以及生活方式都非常不同的人，該如何去把彼此都納入到“印尼”這個標籤之下呢？他們有任何一樣的共通的地方嗎？有的，那就是他們全都曾在荷蘭的殖民統治之下。要是沒有當年荷蘭人，這個國家很有可能不會存在。” 用本尼迪克特·安德森的說法；印尼正好是《想象的共同體》論述中最完美的樣本。因爲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存在、更不可能統一得起來的國家。 《印尼Etc.：衆神遺落的珍珠》是一個英國人對印尼獨立幾十年後在建國等“其他事宜”上情有獨鍾的尋訪遊記。雖然這本通俗遊記帶着鮮明的個人色彩，但也從另外一個視角對讀者對了解這個羣島之國大有幫助。

作者的路透社記者經歷，長時間的印尼生活，才能寫出這本展現印尼、多角度觀察“遺落的珍珠”國度的作品。千島之國，多民族國家，美麗的巴厘島，豐富的礦產和時不時的動亂，就是之前對印尼的印象，而作者對文化的觀察很細緻，與《菊與刀》相比，本書雖然瑣碎，但對全面瞭解當地文化，是很有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