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悅然主編
在世界正準備去往2020年的時刻,我們在《鯉·我去二〇〇〇年》中潛入上世紀90年代的回憶,這也是80後作家們給予逐漸遠去的少年時代的一次集體性省察,試圖共同追溯當時的經驗如何影響了現在的自己。在訪談部分,導演畢贛和作家笛安分別講述了90年代的經驗如何塑造了他們獨特的表達。在專題板塊,批評家楊慶祥和《單讀》主編吳琦從宏觀層面分析當時的政治、經濟、文化領域特點,李靜睿、周嘉寧選取喇叭和颱風天這兩個私人記憶深刻的意象進行書寫,魏思孝和龍荻分享了自己的童年經驗。班宇、鄭執、春樹、張玲玲奉上同主題小說新作,以虛構方式再次回到90年代,帶領讀者進入大雪中的逃亡,千年蟲逼近的時刻,及那時的北京與南方小鎮上。
🐿班宇•東北懸疑: 我是誰, 誰是我? 在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廟宇中,自稱楊樹、李德武、孫程、潘宇的四個人偶然聚集到一起,每個人的過往經歷神祕而不可告人,來到此地各懷心事。 只有外面有車來接人,他們纔有機會離開廟宇,四個人爲了爭取獲得離開廟宇的機會展開了機智的博弈,有的人用假名掩蓋經歷,有的人移花接木試圖誤導他人,更有莫名暴力的介入。 🌿 看了很多讀者的觀點,石牢這個故事時不時要在我腦子裏轉一轉,像塊磨刀石。主要因爲總有些地方弄不明白所以就老是在琢磨。 “我”來到石牢後低聲說的詞彙是語言,建設,暴力,語言,峽谷,道路,語言,鬥爭,忘卻,語言,煤炭,原諒,媽媽,語言,媽媽,媽媽。 說實話這形式有點納博。我傾向於這是一段爲了讓“我”可以輕鬆地活下去,必須逐步捨棄的關鍵詞。 🌿 “東北三劍客”之一班宇的《石牢》再次呈現出富有衝擊力的文本結構,短短几千字,情節離奇,人物性格模糊,具有強烈的象徵和寓言色彩,借鑑了懸疑小說和犯罪小說的手法。 讀者主動思考或被動跟隨錯綜複雜的謎團和各種突發狀況調整思路,做出判斷;情節的峯迴路轉和充滿寓言象徵的敘事,又極大地激發着讀者想象力,帶來一種特殊的閱讀體驗,如同餘華所形容的: “猶如鋒利的刀片,閱讀的過程就像是撫摸刀刃的過程,而且是用神經和情感去撫摸,然後發現自己的神經和情感上留下了永久的劃痕。”
感謝悅然還在堅持出雜誌。 這是繼《鯉·不上班的理想生活》《鯉·文藝青年》之後讀的鯉系列的第三期。 這期的主題是一羣85後通過文字回憶90年代。文中的他們告訴我:90年代——複雜而微妙,悅然在卷首寄語中說新世紀的主題是“希望“與”等待“。但也有人,譬如我卻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也無力去擘畫什麼宏偉的藍圖了。餘生註定只能蠅營狗苟、只能行屍走肉、只能醉生夢死…… 喜歡這期“視野”“和”訪談“這兩個欄目裏的所有文章,後面的兩篇專欄以及四則短篇小說個人感覺着實一般,不知悅然是怎麼把他們選中的?!
《我去2000年》是朴樹的一張專輯。讀完之後我自顧自地哼起了歌: 當我準備去告別/我心中荒草家園/真理出沒的夜/新的人間化裝舞會/早已經開演/好了再見/我要走了/我去2000年 你的老懷錶還在轉嗎/你的舊皮鞋還能穿嗎/這兒有一支未來牌香菸/你不想嚐嚐嗎 讓我想到看過的一些關於當下這個時代的溫柔提醒: 1.不要被時代裹挾,不要被偏見控制。 2.爲什麼一定要對抗某物呢,我們可以融入而改變它。 都對。
因爲悅然的新書,先把這本拿出來讀了。喜歡前半部,很多重疊的記憶。
中間有些文字還不錯 但大部分還是很混亂 不是很推薦
這名兒讓我想起了我很喜歡的一張朴樹專輯,也叫《我去2000年》。生於20世紀末的我有幸趕上了千禧年的新時代,見證了社會的飛速發展。小時候吧,總盼着長大,等真長大了才發現,小時候真傻。 2020年,彷彿是一個個人和社會的轉折點。從此以後,人一天天逐漸站立起來,彎下腰去。人生如果可以重新來過的話,我一定會選擇重返2000。
除了好看,還是好看。大約我的潛意識裏一直覺得,2000年,一直在等我吧。我特別贊同張悅然在題首所寫:“懷舊之所以有時候令人厭倦,正在於它是沉湎式的,我們無法做到一邊沉湎一邊省察。”哈哈,所以還是去讀吧,我稀罕這些能與我的個人經驗發生強烈共鳴的故事。
旅行途中匆匆翻完這本期刊。很喜歡卷首語,《我去2000年》以及笛安的那篇採訪。另外,看到李靜睿和周嘉寧,真的是好久不見,有種久別重逢的喜悅感。 可能很早接觸互聯網的緣故,我感和這些85後作家的很多感受是非常相通的。這包括通過聊天室和BBS在與人的聊天和交流中構築起自己的世界觀和價值觀,聽黃金時期的華語樂壇經典歌曲長大,也一同經歷過千禧年前後的希翼與等待,以及正在感受着這個時代的荒謬與陣痛。雖然他們的純真年代可能更漫長一些,而我從高中起房價就已經一飛沖天,大學時代的生活狀態更是和理想主義搭不上邊。 雖然很多時候,我還是任性地把自己當作小孩。但站在25歲的尾巴上,我也意識到自己的青春時光即將要結束了。接下來要面對着的是自己的身體機能、耐力各方面可能都不比從前,試錯的機會也越來越小,成本越來越高。偶爾也會懷念起二零零幾年,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不過我也清楚地知道,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幸與不幸,而能夠活在此刻,見證這一切的發生,我也已經足夠幸運了。
專屬的時代色彩,灰白,暗黃,橘紅,一系列的色彩,一直在漸變,站在90的尾巴,想往前看一看。
對生於世紀之交的我們來說,青春期讀的是80一代人的青春體驗,書寫着90年代的精神共鳴。但到了我們這一代,剛好是走過過渡階段後成長起來的一代,時代這個命題對我們而言已不再新鮮。我總在想,屬於我們這代的話語權究竟是什麼樣子的,身處新世紀重建之初的我們,肉體奔向千禧年後的浩蕩未來,精神還延續着上一代人的話語體系。也許幾年之後,我會嘗試去書寫我去二〇二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