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瑞琳主編
《溫故》是一種陸續出版的歷史文化讀物。以今天的視角來追懷與審視過去,併爲當下的生存與未來的發展提供一種參照,所謂“溫故而知新”。內容大體包括以下三方面:對人類以往生存狀態的追懷;對歷史的審視與反思;對歷史文化遺蹟與遺留文本的重溫。
讀《溫故(十六)》人物《金陵才女——曾昭燏、遊壽和沈祖棻的人生悲歡》,敬錄沈祖棻《歲暮懷人》,詩的第三首便是懷念遊壽的:“八閩才調最知名,口角鋒芒四座驚。牢落孔門狂狷士,一編奇字老邊城。”程千帆箋曰:“介眉(遊壽字)任教哈爾濱數十年,輒有歸歟之嘆,而卒不果行。其爲人亦狂亦狷,特立獨行,交遊中所稀見。其爲學長於考古,尤擅金文,亦精書道。女同學中治古文字者無多,君與子雍(曾昭燏字)可謂雙璧也。”
本書依然是老套路,民國的好事和新社會的糗事,但都是真實的口述歷史,值得了解,也明白任何事情不同的人,立場不同解讀就不同,比如很久就謠傳周樹人看弟媳婦洗澡的事就是典型的曲解,魯迅當年在教育部上班,加上寫文章,賺錢是很多的,每個月都有五六百甚至一千大洋。後來他爲了照顧母親+原配朱安+弟弟們,就在西城八道灣買了個四合院,把大家一起接過來住。爲了買這個四合院,魯迅煞費苦心,看了五個月的房子,一共看了三十幾套房,才定下八道灣這套三進的大四合院。這個四合院佔地1300多平方米,有三十多間房,足夠一大家子一起住,魯迅也很喜歡。這個房子一共花了3675元,還有契稅過戶中介費等等稅費,一共四千多大洋,算是弟弟周作人合買的,當然魯迅作爲大哥,出的是大頭。 魯迅和原配朱安關係不和,準確的說魯迅其實也想過接受朱安,但是要求朱安放腳+唸書,朱安不願意;魯迅又提出,可以當自己的妹妹,自己出嫁妝給她再找個好人家,朱安也不願意,最後魯迅不得不養着朱安,兩人毫無夫妻之實,甚至話也說不了幾句。朱安並非很多人心目中的無知婦女,她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是頗有手腕的。有一次魯迅媽媽壽誕,開席之前,朱安突然穿戴整齊,盛裝走出來,一頭跪下,說:“我來周家已好些年,大先生(指魯迅)不很理我,但我不會離開周家。我活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後半生我就是侍奉我的婆母(指魯迅母親)”,說完,叩了頭,退回房去。 這就是掌握了道德高地了。所以魯迅感慨過:“中國的舊式婦女也很厲害的,從此所有的同情,都被她爭取了去,大家都批評我不好”。言歸正傳,因爲魯迅和朱安的關係,朱安很難管家,魯迅就把一大家子的事情都交給弟媳羽太信子管。羽太信子在日本只是中下層出身,沒見過這麼多錢,拿到了魯迅的家用後大把花錢,根本沒有節制。有時飯菜燒好了,她忽然想起要喫餃子,就把一桌飯菜退回廚房浪費了。周作人的孩子生點小病,羽太信子都要用汽車去接診價高昂的外國醫生來看。看着無必要的汽車出入,魯迅感嘆:我用黃包車拉來的,哪經得起用汽車運出?魯迅愛喫零食愛抽菸,但羽太信子把着錢,愣是讓他沒錢買菸,最後還是朱安當了首飾給他買的。時間長了,羽太信子想要獨霸這個家,一方面她藉着自己坐月子,讓妹妹羽太芳子來照顧,然後撮合芳子和魯迅的小弟弟周建人結了婚,另一方面她開始每天摔摔打打,造謠魯迅偷窺她洗澡,甚至調戲她,導致兄弟反目。魯迅對此沒有說什麼,而是迅速的在磚塔衚衕買了房子搬走了。對自己出了大頭的八道灣三進四合院,他也沒有主張讓弟弟還錢,而是就這麼拉倒了,認倒黴。 好了繼續說偷窺洗澡的事情,我認爲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爲魯迅是一個對感情有高度潔癖的人,潔癖到了有點不可思議的地步。魯迅爲了抑制慾望,每天洗冷水澡,也不碰自己不喜歡的朱安(徐志摩:你何必呢?)。後來有女學生追求過魯迅,比如許羨蘇,連魯迅母親都同意了,還讓許羨蘇住在家裏幫魯迅織毛衣,但魯迅始終沒有越雷池一步。魯迅和許廣平談戀愛的時候,許廣平已經不是他的學生,而是他的助手或者說同事了。更關鍵的是,當時許廣平已經28歲了,放在今天都算大齡女青年了。這個歲數談個戀愛,也沒啥不妥吧?所以你說這樣的魯迅,會幹出偷窺弟媳婦洗澡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信啊!而魯迅之子周海嬰在《魯迅與我七十年》一書中是這樣說的:“父親與周作人在東京求學的那個年代,日本的習俗,一般家庭沐浴,男子女子進進出出,相互都不迴避。即是說,我們中國傳統道德觀念中的所謂‘男女大防’,在日本並不那麼在乎。直到臨近世紀末這風俗似乎還保持着,以致連我這樣年齡的人也曾親眼目睹過。那是70年代,我去日本訪問,有一回上廁所,看見裏面有女工在打掃,她對男士進來小解並不迴避。我反倒不好意思,找到一間有門的馬桶去方便。據上所述,再聯繫當時周氏兄弟同住一院,相互出入對方的住處原是尋常事,在這種情況之下,偶有所見什麼還值得大驚小怪嗎?退一步說,若父親存心要窺視,也毋需踏在花草雜陳的‘窗臺外’吧?” 這段話的核心意思就是:當時同住一個屋檐下,所謂“偷窺”,最多最多就是進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這別說在日本,在今天大家庭也時有發生,又不是故意的,退出去就算了,多大點事?魯迅真想看,能推門進去看嗎?那不得扒窗臺嗎? 以上內容不是本書的,我只是看到本刊談魯迅和錢玄同的恩怨有感,記述在此,提醒歷史的複雜性。 2025年#176
好看!很喜歡這本,最喜歡聚焦的這篇《20世紀中國兩次和平轉型的機會》和記憶篇《我 與我的父母》、《改變命運的兩封信》。
這本書質量好高,喜歡這本。尤其喜歡「清華四大導師」和「金陵才女」,有高度又有溫度的文學家,讓人高山仰止。
清華四導師,精神萬歲; 金陵三才女,遺恨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