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盈午
蘇曼殊是我國近代著名的作家、詩人、翻譯家,他一生能詩擅畫,通曉漢文、日文、英文、梵文等多種文字,可謂多才多藝,在詩歌、小說等多種領域皆取得了成就,尤其在詩歌上成就極高。他的詩風“清豔明秀”,別具一格,在當時影響甚大,並一直流傳至今。本書精選了蘇曼殊的古體詩百餘篇,並對每首詩進行了註釋,同時還對詩詞的出處及創作背景進行介紹,使讀者可以更深刻的理解這些詩詞作品,同時也可以通過這些作品瞭解詩詞的作者和他所處的時代。
“中國詩史上最後一位把舊體詩做到極致的詩人”“是古典詩一座最後的山峯”。 記憶最深刻的詩 本事詩 其6 烏舍凌波肌似雪,親持紅葉索題詩。 還卿一鉢無情淚,恨不相逢未剃時! 其8 碧玉莫愁身世賤,同鄉仙子獨銷魂。 袈裟點點疑櫻瓣,半是脂痕半淚痕。 其9 春雨樓頭尺八簫,何時歸看浙江潮? 芒鞋破鉢無人識,踏過櫻花第幾橋。 花朝 江頭青放柳千條,知有東風送畫橈。 但喜二分春色到,百花生日在今朝。 集義山句懷金鳳 收將鳳紙寫相思,莫道人間總不知。 盡日傷心人不見,莫愁還自有愁時。 寄調箏人(三首) (一) 禪心一任蛾眉妒,佛說原來怨是親。 雨笠煙蓑歸去也,與人無愛亦無嗔。 無題 棠梨無限憶鞦韆,楊柳腰肢最可憐。 縱使有情還有淚,漫從人海說人天。
蘇曼殊有才氣而不甚讀書,所發議論,難免經常背離事實,錢鍾書說他“於西方詩家,只如賣花擔頭看桃李耳。”《談藝錄》:曼殊《本事詩》十章,“綺懷之作也。其三雲:‘丹頓裴倫是我師,才如江海命如絲。朱弦休爲佳人絕,孤憤酸情慾語誰?'又《題拜倫集》雲:‘秋風海上已黃昏,獨向遺編吊拜倫。詞客飄蓬君與我,可能異域爲招魂。”'錢鍾書譏諷道:“命如絲’只能形容黃仲則那樣的薄命才子,用以形容柳宗元、秦觀和納蘭若容等人,“尚嫌品目失當,何況但丁、拜倫。”拜倫跑到外國去,生活奢侈風流,“自言在威尼斯兩年,揮霍五千鎊,寢處良家婦女二百餘人”。“詞客飄蓬”,“孤憤酸情”,哪一條對得上?錢先生設身處地,覺得蘇曼殊是“憫剛毅傑士,以爲柔脆,憐豪華公子,以爲寒酸,以但丁言情與拜倫門不等類齊觀,而已於二家一若師承相接,身世同悲。”因此,“不免道聽途說,而謬引心照神交。 在《圍城》中又借董斜川的口說:“這是普通留學生所能欣賞的二毛子舊詩。東洋留雪生捧蘇曼殊,西洋留學生捧黃公度。留學生不知道蘇東坡,黃山谷,心目間只有這一對蘇黃。我沒說錯罷?還是黃公度好些,蘇曼殊詩裏的日本味兒,濃得就像日本女人頭髮上的油氣。”
正如郁達夫所說“多少魏晉名士,抵不過一個蘇曼殊。”情僧詩僧蘇曼殊風流而不下流,多才多藝多思,他纔是參透《心經》之人,短暫的一生正如他自己的遺筆所說:“一切有情,都無掛礙”……。
不過百來首,還幾乎全是絕句,忽略掉除正文外譯者七零八落拼湊的材料,地鐵上半小時通勤可能就夠看完。摘取清新纖巧的寫景表情之陳詞,營造出似有若無的飄忽悵惘境界,超然於兒女的綺豔和僧禪的空寂之間,前者尚有實感託底,後者在今天看來無非是一些專業名詞而已。簡言之,用僧語≠有禪意。
九年面壁成空相,萬里歸來一病身。淚眼更誰愁似我,親前猶自憶詞人。中國有兩大詩僧,一爲佛印,二爲曼殊。佛印爲蘇軾摯友,曼殊全稱蘇曼殊也!吾與蘇氏才子何其有緣爾!
總在半夜發神經,又因夜半欠書評。 給自己立個週末寫完的flag…… 所有的評分都給蘇曼殊的浪漫氣質。 我喜歡他。不僅因才華,更因爲他玩世的孤獨,禪心和凡心揪扯的矛盾,放縱隨心的無效抗爭,以及身心皆不得棲所的終生漂泊。 苦年35歲終。 恭喜他終得解脫。 願得歸處。
寫的挺好的,不是簡單的詩歌註解,而是穿插了很多史料,還有個人見解。作爲資料書看比較好,非常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