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驥才
這是一部隨筆集,記錄了作家馮驥才關於寫作、關於生活、關於現實的點滴記憶,講述他由一個畫師到成爲一名作家的人生經歷。這部隨筆集包含了作者家庭和家族的故事,也包括了馮驥才本人青年時期的成長、戀愛等往事。文字幽默通達、流暢自然,平淡而動人,讀來充滿力量。
微信讀書:閱讀《冰河:1966—1976無路可逃》作者:馮驥才。 馮先生的《冰河:1966—1976無路可逃》,以他個人親歷的隨筆敘事,揭開了特殊歷史時期的沉重帷幕。這不僅是一位畫師蛻變爲作家的人生軌跡,更是對十年文革創傷的沉痛反思。書中以家庭悲歡、青春過往、人性堅守爲切片,道盡動盪年代裏個體的無助、尊嚴的失語與文明的蒙塵,用平淡卻有力的文字,控訴了運動狂熱對社會秩序、文化根基與人性良知的摧毀,警醒世人銘記歷史教訓,杜絕歷史悲劇的重演。 告別冰河時代,改革開放四十餘載的平穩發展,是對過往動盪最有力的回應。在告別無序運動、聚焦建設與發展的歲月裏,社會重回理性與法治軌道,經濟騰飛、民生改善、文化復甦,個體擁有了安穩的生活環境與自由的發展空間。 立足當下時代變局,這部作品更具現實意義。回望歷史冰河,我們更懂當下安穩的珍貴;銘記過往傷痛,讓文明之光永續,讓每一個生命都能在時代沃土中從容生長,永遠告別“無路可逃”的困境。
普通人的10年 時間纔過去不到60年,可這類書越來越少了,“千萬不要忘記過去,忘記過去就意味着背叛”這句電影臺詞是小時候經常說的,可人是最善忘的,生物本能,繁重的日常生活重壓讓空閒逃避現實,玩遊戲刷抖音,誰要去揭那個殘酷的傷疤?本書是作者自傳,時間真快,我青年時還追看他的“神鞭”,現在他已經是80歲的老人了。大馮文筆精彩的是《俗世奇人》,其中《刷子李》還被選編入小學課本,篇篇都是好範文,本書改變文風,典型的講述體,真實樸實,忠實的記錄這個時代就是財富,經過那個年代的幾點感悟: 人是經不起考驗的,追查謠言那一段,只有她妻子僥倖堅持住,爲信念犧牲往往是女士(張志新,林昭.)。 2.錢財是身外之物,活的長才是關鍵,(許知遠訪問汪建講的是同樣的故事)。人沒有喫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他二姐夫) 我比作者小20歲,66-68年記事的時候已經模糊,印象深的是同院被剃陰陽頭的婆婆陰鬱的眼神,清華大學武鬥的木槍,後期69-76對我是“陽光燦爛的日子”不上學,批判師道尊嚴,《芙蓉鎮》裏面那個“運動了”的叫喊猶如在耳,殷鑑不遠。
難得的好書。不堪重負的生活造就了人生的智慧和勇氣,只要自己不打敗自己,就要頑強地生活着。歷史會有光明的瞬間,光明雖然短暫,卻能帶來更多的希望。在重返對苦難的過往回憶時,我們更要警惕製造苦難的瘋狂挑戰。向馮先生致敬。
沒有答案的歷史不會結束,沒有答案的歷史不能放下。 初看這本書的前半部分,覺得壓抑,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在這種環境下,生活肯定充滿了痛苦,無奈,艱辛。在寒冷的冬天,最親的人只能互相依靠着。但整本書並不是完全充滿着悲觀情緒,也有亮眼的角落,那種精神上對於美的追求以及呵護,在烏雲密佈的日子裏,給自己一點希望,這希望來自於人的“靈性”,這個靈性就是良知以及對於美的感悟,美對於我們爲何如此重要,如果我們生活中失去了對於美的思考和追求,會怎麼樣?我們常說真善美,如果求真是對於外部物理世界探索追問的首要原則,那麼善和美則是我們追問內心世界的最終目的。何爲良善,何爲美好?不能去由“一個正確去定義和規範”,而需要對生活有不同感悟的人,去探索,追求,討論,爭議……
文革最令人恐懼的不是善惡的不分,而是對社會的禁錮,人們沒有了自由,無論行爲還是思想。(閱讀時間:2020年3月25日;自評:8.0;推薦指數:★★★★)
這是一部非虛構作品,馮驥才以親歷者身份,爲那段歷史留下了一份個人化的見證。全書採用口述體,平實如聊天,記錄了十年浩劫中的家庭變故、牆縫藏稿、業務推銷、老鼠搬家、被扭曲的寫作乃至逃亡,一切具體而微,歷歷在目。文字近乎白描,不美化自己,也不避諱在那個特殊年代對他人造成負面影響的個人行爲。在扭曲的環境裏,他將文學的殘稿藏進牆縫,以業務推銷員等身份作掩護,卻始終未停止對時代的觀察與記錄。關於這段歷史的敘事,註定受制於當下的語境。《冰河》的價值,恰恰在於它誠實地呈現出這種制約,而非假裝已然超越。這也是一種歷史的侷限,讀者需對此有所認知。這樣的書日漸稀少,而那段歷史的證詞仍需被保留。文學終有一重使命,是爲創傷立傳,爲記憶作證。書中附有大量珍貴照片與歷史殘稿,讓文字之外,更多了一層沉甸甸的分量。
馮驥才口述史第一本,是從不可說開始的。馮驥才是 42 年出生的,比起陳凱歌的 52 年出生,在不可說的幾年裏恰好是對立面。所以看《少年凱歌》時痛哭流涕,看《無路可逃》卻是戰戰兢兢。 他說“可靠性和抗壓性成正比”。在不可說的時候,人的本性最容易被釋放,想落井下石的很容易動手,譬如幾個小衛士守在愛說夢話的老師身邊記錄他的夢話,以此來審訊。對比起來,善良的人性也會顯露一番,遇見在畫裏西風颳倒東風、竹子暗喻蔣介石這般上綱上線的行爲時,爲不認識的人說一句辯護的話,也是助人躲過一劫。
馮先生的散文和小說都讀得差不多了,開始讀他的自傳類型作品,恰好又是自己感興趣的文革內容。 就自述本身而言,和諸多作品無異,但第一人稱講述的文革細節吸引人,馮先生的坦率和真誠打動人。 讀的過程中,既是在聽老一輩講述活生生的歷史,也進入到了情節中和二十多歲的青年一起成長,這種感覺很奇妙。 命運變幻莫測,人生起伏交替,但唯有活着,纔有希望,纔會有生活。
“你說,將來我們這代人死了,後代人能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嗎?我們的痛苦、絕望、無奈,我們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會從哪裏知道呢?” 之前就讀過馮驥才關於文革的《一百個人的十年》今天讀了這本《冰河》文革不只是一代人的浩劫,更是一個時代、一個國家的劫難。樸實的文字真實的畫面,講述的都是親歷者的血淚。 如果尖銳的批評完全消失,溫和的批評將會變得刺耳,如果溫和的批評也不被允許,沉默將被認爲是居心叵測,如果沉默都不被允許,讚揚不夠賣力也會成爲一種罪行。如果世界只允許存在一種聲音,那麼那唯一存在的聲音也將會變成謊言。 別忘記。
記憶禁區 關於文革的作品不多,或者說我讀過的不多,似乎它是一個不能觸碰的禁區,但就像不能諱疾忌醫一樣,腐爛的創口應該徹底清理,哪怕鮮血淋漓、痛徹心扉,否則就是養癰爲患,最後會危及生命。 馮驥才的《一百個人的十年》之前看過,同樣的題材《無路可逃》是第二本。前者是其他親歷者的回憶,後者是他自己的回憶,所以後者更真實、更鮮活,也更震撼人心。 文革是對人的摧殘,人的個性、尊嚴、理想都被狠狠踐踏,每個人都露出猙獰的一面,親情、友情、愛情蕩然無存,世間沒有了溫情,有的只是內心的高牆。 人性最初是善是惡千百年來人們爭論不休,是個沒有定論的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學壞比學好更容易,所謂“未見好善如好色者”就是此理。文革給了惡行一個生根發芽、發展壯大的土壤,惡行不被認爲是惡行,於是作惡的人層出不窮,作惡的手段也花樣翻新,整個社會處於一種畸形的狀態,人沒有了廉恥,社會也不問是非,善行得不到宣揚,惡人竊據高位。 但是文革最令人恐懼的不是善惡的不分,而是對社會的禁錮,人們沒有了自由,無論行爲還是思想。 “忽然車廂裏的喇叭廣播一條沒頭沒腦的新聞說:偉大領袖的身體非常健康,經醫學鑑定,偉大領袖至少活一百四十歲,他的親密戰友林副統帥可以活到一百二十歲。” 簡單的文字,讀來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發冷如墜冰窖,這簡直就是《一九八四》中“老大哥在看着你”的現實版,有種荒誕又恐懼的感覺。 幸好這樣的時代已經過去,確實應該感謝老天把我生在文革後的年代。瞭解文革,讓人更易理解現今生活的來之不易,這是每個活過文革和沒有經歷文革的人的幸運。何爲福氣?“真正的福氣是命運把你的一切肆劫一空後,忽然把你最渴望的東西扔到你的面前,如同飢寒交迫中一個熱烘烘的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