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崇祚 [明]湯顯祖點評 曹明綱點校
《花間集》中國詞史上第一部詞總集,後蜀趙崇祚編輯,收錄溫庭筠、韋莊等18位花間詞派詞人的代表作品。湯顯祖評《花間詞》,歷來有真僞之辯,但點評頗有獨到之處。以江西省圖書館藏明末套印本爲底本。豎排繁體,保留原點評本樣式排印。
美則美矣,惟其妖異,近於靡靡。 《花間集》有一種近乎妖異的美感。如果非要給這種美感做比的話,陳後主的那句“妖姬臉似花含露”或以爲比。不過請不要誤會,於我而言,“妖異之美”是對這部詞集的最高評價。正如水果在徹底腐爛前會散發出迷人的異香,《花間集》產生於一個特殊的時代。詞人們無不生於率獸食人之亂世,奉偏安一隅之闇主,上不能混一宇內,下不能安濟黎庶。一旦中州龍興令主,則倉惶辭廟之日可立待。末日隨時到來,可詞人們卻救不了自己,能做的無非是盡力去享受餘下的生活,近乎病態地去享受。衣要最鮮的,酒要最烈的,花要最灼的,自然,詞也是要最豔的。這也正是爲什麼這部詞集的整體風格顯示出一種混喫等死的頹靡與妖異。如果你的生活最近非常喪,那麼此物最可下酒。
《花間集》,趙崇祚選編,中國歷史上第一部詞集,也最早之文人詞選集,收溫庭筠以下十八家詞五百首,可興、可觀、可羣、可怨。本書爲湯顯祖點評、上海古籍出版社原編輯室主任曹明綱先生點校。
讀完全篇,花間詞不爲人所道,確實是受其自身質量所限。最大的問題是題材單一,兼之詞人大多才力未逮,偶有佳句,難有佳作。整篇讀下來容易審美疲勞。 以詞作而言,最上品 情真 詞美 意無窮。花間辭三者均不算上乘,寫情無非畫娥眉,施粉黛,倚窗落淚,不能引發讀者共鳴。用詞淺薄,無非紅妝翠娥,羨鴛鴦,導致詞盡則意窮。同樣是寫情,至後主,秦觀,晏幾道則不可同日而語。 詩詞之中描寫愛情的佳句甚少,閨怨則更少。我想可能的原因是男女之愛,前提是平等。但男女平權是近現代纔有的意識。閨怨更少是因爲都出自男口,他們只是描述他們看到的內容,本身就是一種假想,無太多真情,自然也沒有辦法感染讀者。 花間詞雖由溫庭筠始,但韋莊詞更爲高明。然而都未脫俗氣,至孫光憲而花間辭始有韻味,別開生面。讀光憲生平,長恨處荊南偏僻之地,未得盡胸中之才。知此人非留戀閨閣之徒。始知作詞格局之重要,心懷天下,志存高遠,則詞作格局自現。李珣詞已經超脫花間詞閨怨藩籬,隱開宋詞之先。 雖花間詞質量難稱上品,但偶有佳句。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此爲最佳。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 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 溫庭筠 - 菩薩蠻·小山重疊金明滅
優點和缺點集爲一點:同類詞的超量供應,容易出上品,也往往過猶不及。
【書名】:《花間集》 【閱讀原因】:葉嘉瑩先生曾說:“溫詞客觀,韋詞主觀;溫詞穠麗,韋詞清簡;溫詞對情事常不作直接之敘寫,韋詞則多作直接而且分明之敘述。” 此前我看過另外許多個版本的《花間集》,近期因爲追劇《雲之羽》裏,出現“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一句,感覺美極了,一時間思緒翻湧,突然想再看一遍《花間集》,便找來這本書。 閱讀時依舊認真勾畫思考,但是讀後感想偷懶複製之前的😁。 【讀後感】: 讀詩讀詞讀文章,我不求甚解,只在漂亮的地方反覆琢磨,背誦記憶。 《花間集》裏詞的風格迥異,各有各的趣味,各有各的漂亮,不成規格地淺淺概括一下: ①香豔 我個人認爲《花間集》裏收錄的詞,部分委實有些香豔,描寫男歡女愛,閨房情怨。如“似帶如絲柳,團酥握雪花。” 可能因爲是亂世,所以有點禮崩樂壞。 當然,宋唐本來也算是非常開明的朝代,《花間集》收集的詞是在宋唐時期的,比較開放也正常。 此外,又想到當時的詞大多僅僅是歌妓的唱詞,難登大雅之堂,所以顧忌比較少,頗爲大膽。 我記憶比較深的,集中最豔的是敦煌曲子詞,還有溫庭筠也寫了較多豔詞。 ②青澀 《花間集》裏面的小清新其實也很多,比如韋莊的“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這首我是挺喜歡的。把風流少年描繪得淋漓盡致,將勇於追愛的少女也寫得很好。 韋莊還寫了句“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一句描寫少年,一句回憶年少,兩相聯動,也是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③愁怨 如“城上月,白如雪,蟬鬢美人愁絕。”不禁聯想到周杰倫的《發如雪》,雖然沒有直接關聯哈哈。 ④秀麗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忍不住聯想—春水碧雲天,畫船聽雨眠,若是再有個才子撐傘微雨下,佳人臥船遠眺,因緣際會,締結良緣,倒是一樁美事! 【思考】:《花間集》改變了當時詞的發展方向,俗氣的東西慢慢消退了,文氣的東西慢慢增長了。 如果沒有《花間集》,曲子詞會不會朝着雅化的路子上走,成爲宋代文學的代表性文體。 以至後來宋代的秦觀、晏幾道、周邦彥等人,都或多或少有點沿襲《花間集》的風格。 綜上,《花間集》推薦品讀!
20251216 《花間集》是我國最早的文人詞總集,歷來被奉爲倚聲填詞的鼻祖和典範。五代時戰亂頻仍,西蜀偏安一隅,前主王衍、後主孟昶相繼耽於聲色,經常與前來避難的文人狎客一起行酒作樂,在各種宴會遊樂時創作了大量描寫女子容貌和情態的歌詞,以供入樂傳唱。後蜀廣政三年(940),由趙崇祚將這些歌詞收集起來,編成了《花間集》十卷。集中共收18位作家、500首詞作。據集前西蜀詞人歐陽炯敘引,知其所收爲“詩客曲子詞”,也就是文人所作的歌詞;入選標準則是“名高《白雪》”、“響遏行雲”,即用語華麗、格調高雅,適合公子佳人傳達情意;而編集的目的,則是爲當時和後代文人雅士、閨媛佳麗提供按拍引歌的範本。由於集中所收詞大多具有用“清絕之辭”來表現女子“嬌嬈之態”的特點,後人即把這類作品稱作“花間體”。
搖袖立,春風急,櫻花楊柳雨悽悽。
原來只知李白杜甫等大家,讀了此書,才知古人寫詩也是參差不齊,才思敏捷、新穎之外,還要推敲斟酌,我們今天看到的成冊詩集,實屬不易。 再次被中國古人的智慧驚豔!
花間集的詞本來就夠爛的了,批註還那麼煞風景,太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