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大唐春：解讀何家村遺寶

這本花舞大唐春不是曾讀過的那本…那本印製要精美的多，衝擊力很強；翻了翻前些年的記錄，果然，雖都叫花舞大唐春，那本是遺寶精粹…雖然，再翻這本解讀是熟悉的，補充的，輕鬆的…也是中秋前後，偷懶貼舊稿 在山腳下短住。傍晚臨時起意去爬山，山門已經閉了，我記得XX飯店那邊有小道，轉過去，給了看門的人一點錢，這條路果然仍可以走。沒有路燈，也沒有月亮，樹冠和草叢都瘋長得茂密，微弱的星光裏一團一團的草木投一團一團的黑影在地上。夜蟲倒多，鳴聲也可聽，繁殖季開始了，楊樹，藤蔓與蟲豸都不例外。 山不高，500多米，但一口氣上去仍有點喘。坐在峯上平喘，忘記帶水了，山上霧氣重，可惜我不是蟬，能餐風飲露吸霧氣解渴。看山下的北京城，這時候還不算太晚，但燈光影影綽綽地看不清楚，有霧。 想起數年前在這山頂平臺上的聚餐，那是中秋節，月色特別皎明，照着山間的景色纖毫畢現。上山時大家走散了，有些，走的是我今天走的這條道；有些，偏到圍牆邊那條路上，那是水泥修的，被月色照得白晃晃的象條巨蟒，倒是比山間的石頭路平整好走。兩隊人在後來在峯頂會合，二十多人，湖海會的老朋友間新朋友，有些熟悉有些第一次見到。和今夜缺食少水不同，那天背了好多喫的東西上來。沒什麼好喫的，不過是些容易買到的雞腿鴨脖滷味熟食，加上應景的月餅水果，喝的品種就多些，二鍋頭，啤酒，飲料。大約因爲是異鄉的中秋的緣故，大家喝得很好，還有人唱歌，有人講鬼故事。我也喝了些小二，下山的時候步履居然還很穩健，可見清朗的山風裏是不容易醉的。 當年的那些人，少數留在這闊大的城市裏，多數星散到來時的五湖四海里去了。回到家的人，抬頭能看到家鄉溫暖的燈火；留在這城市裏的，大約也擁有今夜山下霧裏一處隱隱約約的落腳點，雖然，霧濃處燈光沉默。——下山，正打算休息，有朋友電話來去喫烤肉。於是起來到路邊攤去，烤羊肉下凍啤酒，薄有醉意。站起來去看攤主烤肉，今夜起風了，省了扇子……風過時炭明成火。 不知爲什麼，這一刻我想起盧照鄰來，他和他的明月引。洞庭波起兮鴻雁翔，風瑟瑟兮野蒼蒼，浮雲卷霍，明月流光，荊南兮趙北，謁石兮清湘，澄清規於萬里，照離思於千行，橫佳枝於西第，繞菱花於北堂，高樓思歸，飛蓋君工，文姬絕域，侍子他鄉，見胡鞍之似練，知漢劍之如霜，試登高而做目，莫不變而回腸。 王楊盧駱當時體，初唐四傑自有排名，我最喜歡的卻是排名靠後的盧照鄰。他的詠史詩，既苦且峻；他的七言歌行，排律，有那樣抑揚的音樂性；那麼著名的長安古意，或行路難，……年年歲歲一牀書……一生一死交情處。 盪開去想，盧照鄰還有一首元日述懷，倒是應剛剛過去的新年和這開春時節的景：筮仕無中秩，歸耕有外臣。人歌小歲酒，花舞大唐春。草色迷三徑，風光動四鄰。願得長如此，年年物候新。——花舞大唐春，這句子並被袁行霈先生移去做了何家村遺寶圖版的書名。 說回來讀書。花舞大唐春/何家村遺寶精粹這書是近日推薦給朋友看的，圖文印刷精良，內容也很容易讀進去。金銀器做得靈氣十足，美得讓人無法挑剔，其中牛首鑲金瑪瑙來通和舞馬銜杯鎏金仿皮囊銀壺尤其生動，更有意思的是可以這兩件器物背後體會不同文化間的交融匯聚。延伸閱讀的話，喜歡讀詩的可以讀盧照鄰如前述；喜歡讀史的可以參讀涇原兵變，看看朱泚李晟段秀實等人傳記；喜歡故事性的可以讀無雙傳，看故事和歷史和考古怎麼結合——進而強烈推薦各種唐傳奇，補江總白猿柳毅虯髯客南柯太守枕中記李娃傳霍小玉會真記步非煙……暫借好書消永夜，每逢佳處可參禪。

1970年在西安市碑林區何家村出土的一罐兩甕的窖藏震驚了考古界，至今那些精美絕倫的珍寶仍讓人心潮澎湃，鑲金獸首瑪瑙杯、件葡萄花鳥紋銀香囊、鎏金蔓草鴛鴦紋銀羽觴、鎏金蔓草花鳥紋八棱銀盃、鴛鴦蓮瓣文金碗、鎏金舞馬銜杯紋皮囊式銀壺、鎏金飛廉紋六曲銀盤......每一件珍寶的背後都有對應的歷史事實和故事，如何解讀這些珍寶，就成了重要且必要的工作，本書就是試圖解讀珍寶及其背後故事之作。 解讀何家村遺寶，得出了些許清晰的結論。也有的帶有邏輯推理，甚至合理想象。即便接近了歷史的真實，但又提出了新的問題。這些解讀如果有誤，希望錯誤犯得精彩。有時，精彩的錯誤或許比平庸的正確，給人帶來更大的啓發。 迄今爲止，何家村遺寶仍屬於唐代空前絕後的大發現。器物的背後是人的行爲，古代文物最終要用來研究社會歷史。何家村遺寶凝聚着唐人的鐘情，中間既體現了唐人東方式的審美，也蘊含着他們對西方的好奇。無論是造型、紋樣還是工藝技術，都展示着唐人的智慧和才華，令人驚歎不已。這些遺寶除了實用功能，還有象徵意義，反映了唐人的觀念和追求，遺寶由物質領域突顯於精神層面，每件文物都是通往盛唐的一扇窗戶，每件器物都暗藏着一個“按鈕”​，按下所有按鈕，它們就會“孔雀開屏”似地，展示唐代歷史的複雜、優美和離奇。 不必諱言，直到現在，還說不清這批遺寶的深遠意義和它們背後隱藏的歷史，不斷地探索中總有新的收穫。從這個意義上說，何家村遺寶的面貌仍然十分朦朧，迷惑比答案更多，它們仍在用美麗和燦爛挑戰着人們的智慧，對它們的學術研究“發掘”還將繼續。那些未解之謎，像是一個個密碼，還有許多等待着人們解開。

2018年的時候去陝西曆史博物館看過，有一個專門的展廳，這批珍寶真的很震撼，精美絕倫，巧奪天工。 據鎏金折枝花紋銀蓋碗提供的時間線索，窖藏時間大概是唐德宗在位時期。何家村遺寶的埋藏者有可能是邠王李守禮、京兆尹孟溫禮、晉國公裴度和租庸使劉震等其中的一位。截至目前，主流學界普遍認爲，德宗時期的租庸使劉震是最有可能埋此批窖藏的人。因爲按照其所擔任的職位，稅銀、貢品都有可能經他之手，有學者認爲這些文物就是劉震出逃未果的過程中埋於地下的。其故事在唐代薛調所著的小說《無雙傳》中有寫到，後收錄於宋人所著《太平廣記》中。據載，德宗時期發生涇原兵變，劉震命侄子把家中財寶帶到城外，隨後自己攜夫人及家中女眷潛逃，但在逃亡中被守護長安城城門的士兵攔下，最終他回到城中做了僞官。皇帝后來回到長安城後，下令殺掉了劉震夫婦。 一千多年後，這批珍寶重見天日，讓世人驚歎，也留下了一個可能永遠也沒法解開的謎團。

#30@2020#花舞大唐春 了不起的文明現場中，李零先生在引言講，我國考古事業發展的黃金時代是1949年以後。這一點，何偉《甲骨文》中一段話倒是剛剛好可以作爲解釋之一，隨着經濟建設步伐加快，“推動考古工作的力量是經濟而非政治……考古學家就像搶險隊的人一樣工作：每當建築工程發掘了一處古蹟，專家們就被召來善後，把活兒做完。” 何家村遺寶也發現於建築施工現場，1970年10月5日，西安市省公安廳下屬的收容所地基挖掘現場，挖出兩甕一罐，內藏金銀器、銀鋌、銀餅、銀板、錢幣、瑪瑙器、水晶器、玉器、金箔、麩金、寶石及硃砂、石英、琥珀、石乳等文物1000餘件。 本書對何家村遺寶文物的發現、考證做了整體介紹，並選取最具代表性文物60餘組，分玉、幣、器、異域、丹藥五大類，做了詳細的解讀與展示。圖片清晰精美，主俯內外，角度周到。其中兩件令我印象深刻：舞馬銜杯銀壺，揭開了一直以來對“舞馬銜杯祝壽”詩文中舞馬的困惑；對葡萄花鳥紋銀香囊的考證，解釋了楊貴妃“肌膚已壞，而香囊仍在”，唐時香囊非絲織物，故不易腐損。 何家村遺寶保存完好、品類豐富、工藝精湛，具有極高的藝術、文化、歷史價值。但究竟爲何人何時何因所埋，尚無定論，目前最可信的推測爲德宗時期租庸使劉震於涇原兵變間所埋。

讀了一本《鎮江》，想起去年在這個“摳摳搜搜”博物館，一睹龜負“論語玉燭”真容，極難得。於是，想到丁卯橋窖藏金銀器，接着想到了何家村。 北有何家村，南有丁卯橋。 何家村是宮廷貴氣，丁卯橋是民間雅緻。 所以，來讀了這一本。 《花舞大唐春》那本圖錄，豆瓣評分極高，去多抓魚蹲點了。

2025.3 書的結構脈絡很清晰，細緻分析了何家村遺寶的典型器物，可以從中看到唐代的繁華盛世，也可以看到異域文化和唐代文化的相互交融。器物製作之精美令我們現代的人不得不佩服，器物類型之豐富讓我們透過冰冷的文物看到了唐代的熱鬧。對典型器物進行了仔細分析，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內到外無不涉及……同時作者也提出了一個新觀點，何家村遺寶的主人到底是誰，用完善的證據證明他的論點，令人信服

光看圖，就是哇哇哇，全是沒見過的，但是對於圖片的描述，其工藝和歷史價值讀起來就不是特別吸引人，尤其是關於這批文物的所有人的猜測不像是正流學術家的文風，推薦點就是看圖，文字部分可速讀，並無太多未形成記憶的遺憾

我曾經去過兩次西安，每次都去看何家村遺寶展廳，無奈陝西省歷史博物館好東西實在太豐富，陝西的歷史遺蹟也太多，不住個十天半個月的根本看不過來，每次呆上三五天只好走馬觀花，回來後對何家村遺寶的印象只有舞馬銜杯銀壺和獸首瑪瑙杯了，連這點印象還是因爲在歷史書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多次看到過宣傳畫，這回讀了《花舞大唐春》一書才瞭解到原來遺寶中還有那麼多珍貴文物，金的銀的器物上還有那麼多精雕細刻，出土的文物還有這許多背後的推測和故事，枉我兩次親臨寶物跟前卻兩眼如盲。 窖藏的歸屬有好幾種說法，剛出土時有許多人支持窖藏爲李守禮家藏，郭沫若也支持此說，又有人推測窖藏來自貴族家收藏、道家收藏、手工作坊收藏、錢幣收藏家藏等等，《花舞大唐春》一書中支持窖藏歸屬租庸使劉震，又有北大教授不同意此觀點認爲是私人收藏。首先是郭沫若其人學術作風極不嚴謹，他的《出土文物二三事》中在沒有任何考據的狀況下僅憑猜測就斷定窖藏“爲唐玄宗李隆基天寶十五年（756年）六月因安祿山之亂逃奔四川時，分網李守禮的後人所窖藏”，而原出土報告僅說窖藏出土於興化坊，坊內有李守禮住宅，並不代表兩者之間有因果關係，何況現場考證人員都沒有定論，郭沫若遠在北京如何就連窖藏於756年埋入土中都知道了。書中所說租庸使劉震埋寶，雖然沒有實據僅憑推測，但不失爲一種合理的解釋，劉震有能力接觸到這些寶物，後來因爲做了僞官被殺頭也能解釋遺寶最終爲何沒能被取回，私人收藏靠不住的地方就在於誰纔有如此能力收藏這樣的國寶和租庸調的貢物。窖藏本身沒有攜帶任何能說明主人的證據是永遠的遺憾，我們後人無論如何也無法準確知道窖藏的歸屬了，但通過窖藏裏的文物我們還是可以大飽眼福，一窺盛唐的氣象。 何家村窖藏總共發現文物1000多件，《花舞大唐春》一書選其中有代表性的文物精品進行了詳細介紹，以下是書中介紹的文物列表： 白玉純方跨帶、深斑玉跨帶、骨朵玉跨帶、白馬腦帶板、九環蹀躞玉帶、碾獅紋玉帶、玉臂環 高昌吉利、涼造新泉、銀開元通寶、貨布、永安五男、銀挺銀餅、庸調銀餅、金開元通寶、京一折、節墨之法化 鴛鴦蓮瓣紋金碗、舞馬銜杯銀壺、線刻鴛鴦紋銀壺、孔雀紋銀方盒、鎏金小簇花紋銀蓋碗、鎏金折枝花紋銀蓋碗、葡萄龍鳳紋銀碗、鎏金石榴花紋銀盒、鎏金鸚鵡紋提樑銀罐、鎏金花鳥紋銀碗、鎏金蔓草鴛鴦紋銀羽觴鎏金鴛鴦鴻雁紋銀一、鎏金雙狐紋雙桃形銀盤、鎏金龜紋銀盤、鎏金鳳鳥紋銀盤、鎏金熊紋銀盤、鎏金飛廉紋六曲銀盤、葡萄花鳥紋銀香囊、金梳背、蓮瓣紋提樑銀罐 波斯薩珊銀幣、東羅馬金幣、獸首瑪瑙杯、銀和同開彌、瑪瑙長杯、白玉忍冬紋八曲長杯、水晶八曲長杯、素面罐形帶把銀盃、凸紋玻璃杯、伎樂紋八棱鎏金盃、鎏金伎樂紋八棱銀盃、金筐寶鈿團花紋金盃、鎏金仕女狩獵紋八瓣銀盃、狩獵紋高足銀盃、鎏金海獸水波紋銀碗、鎏金雙獅紋銀碗、鎏金飛獅紋銀盒 大粒光明砂銀盒、光明碎紅砂銀盒、次光明砂銀盒、銀石榴罐、小銀罐、素面金挑、素面短柄三足銀鐺、素面長柄三足銀鐺、素面雙耳提樑銀鍋、赤金走龍 下次再去陝西省歷史博物館一定不要錯過！

和同名圖冊可以交叉閱讀，價格比圖冊便宜很多的普及讀物，性價比好些。 從《中國出土金銀器全集》知道的齊老師，齊老師-金銀器-何家村-陝歷博……可以讀一連串的書了，幸福幸福。

看了此書還想去看何家村遺寶，盛唐氣象盡在方寸之間，精美絕倫，開放的胸襟，中西合璧的設計創新和精湛工藝，當時看展只是覺得美，但細節和內涵都是懵懵的，錯過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