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者·窄門（紀德文集）

2026年第32本 ★★★★☆ 兩篇對着看，確實很有趣。 “背德者”在脫去身上被束縛的文化蠟皮時，也脫去了道德的薄衣。對男孩子的愛對野性的迷戀，與對妻子愧疚的矛盾反覆拉扯。大病是重生的契機，也是完美的道德豁免權，舊的價值觀被剝離後，過於猛烈和突然的轉變沒有給他小步試錯的機會，也沒有重新構建堅實地基的時間，在放棄動物性和社會性的平衡後，天平倒向他人的犧牲。 “窄門”裏教母救贖和形而上愛情與宗教追求的二元對立步步緊扣。妹妹的幸福成爲阿麗莎自我道德綁架的枷鎖，母親私奔成爲阿麗莎對追求幸福本能的恐懼和壓抑，沒有共同經歷全靠信件和感應的戀愛，早就脫離了生活支撐成爲想象和理論的產物。陀爺教導的好，要愛具體的人，不要愛抽象的人。窄門走成死路，也是必然。 譯者序可以扔了，劇透不說，背德者的矛盾拉扯，窄門裏的重重阻礙，譯者序裏被簡化成資本主義腐朽思想和神祕主義迷信盲從…如果幾十年前爲了順利出版必須要寫點什麼，那再版的時候真應該順應觀念變化改一改了。

《背德者》，男主是個同性戀+戀童癖，在青少年時期沒有廣泛地接觸自然，埋首於故紙堆中，壓抑了自己的心靈。婚後大病一場，讓他想擺脫“文明、禮教”的束縛，走向廣闊的自然，接觸“粗俗”的普通人，一旦這些人沾染上“文明”的氣息就會讓他失去興趣。 《窄門》，女主是個被宗教洗腦的清教徒，明明深愛男主卻強行拒絕男主的愛，認爲通向天堂的“窄門”只容一人通過，逼迫自己修苦行，男主也孤獨終老。 聽說翻譯有添油加醋之嫌，不過確實非常流暢，沒有一絲翻譯腔。 序言太誤導人了。

《背德者》在我看來不值一哂，不過是一個沉迷肉慾者的自甘墮落而已。但《窄門》就有更多值得思考的方向：人世的幸福與形而上的價值追求是否能夠相容？在譯序中柳鳴九先生認爲可以，我卻對此持懷疑態度。我僅對阿莉莎將形而上的追求全部投於宗教的行爲不認可，捨棄人世幸福並非是不可理喻之事。

清教徒式的對純潔病態的狂熱，女性在孤寂中由幻想不斷增加的愛。由此證明愛只是剎那間的花火，俗世的平凡幸福只會破壞愛的純潔與濃烈，非得上升到崇高的境界，用宗教帶刺的緊身衣和殘忍的祭壇才能保證永恆不變的愛。

米歇爾本來身體孱弱，沉迷在故紙堆中。但他開始改變了，變得強壯，享受自己的身體帶來的愉悅感，體會自然景物的美麗。可卻最終變的沉迷於表象，背棄人性，背棄文明與道德。走上了相反的歧途。我也需要改變，但是永遠不能摒棄自身的道德律。

背德者看得實在是懶懶散散（可能因爲拉長拖沓的風格及主題就是我所厭惡的），故而無甚印象。 但窄門卻是相對喜歡的。 不知從哪兒聽來了“那門是窄的”一句，從此念念不忘，好似有一道窄門中漏出的光線灑到我眼睛裏似的。 果然出自聖經啊——“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太7:14)若對於任何容易纏累的罪戀戀不捨，就必發現那條路過於狹窄而無法走入。主說:我擺在你面前的路是窄的，門也是不容易進去的，因爲那條金律摒除了一切的驕傲與自私自利。固然，此外也有一條更寬的路，但它的終點卻是滅亡。.... 你必須與那少數的人同行，因爲大多數的人必然選擇那條向下的道路。全人類可能帶着他們一切的俗念、一切的自私、一切的驕傲、欺詐和道德上的敗落，走在那條引往死亡的道路上。.... 但是那條引到生命的路卻是小的，門也是窄的。 必與少數人同行，必受光之引誘，必看透世俗之路的自取滅亡，必得明白那路是小的、門是窄的…… 一切基於私利的發心和行爲都得被抹掉，乃至那絕世愛情也得乖乖獻上，作爲祭品，以示純真無邪。 那門確是窄的，那路確是小的，踏入此路者稀，出關者亦稀；可另一條烏泱烏泱的路，卻是半個人都不見出來的，只有損耗罷了。 生命之路是窄小的，但賦予人生命。

第二遍讀《窄門》。 很巧，這周忙着運動沒有讀書，把這本書擱置在手機裏有幾天了，今天打開軟件發現這周登錄時間只有一分鐘，也因爲今晚沒什麼事，運動量又足夠大，乾脆洗漱完畢，躺在牀上調暗手機繼續讀它。 今天醒的特別早，凌晨四點多，有點太早了，就在牀上翻起QQ，這是很不常用的軟件，除了上網課，傳照片，幾乎不會打開。而今天卻從頭翻了個遍，在自己另外一個號碼裏發現一個很熟悉的網名，點擊訪客，進入他的空間，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下面四個字“記憶之城”，照片中的男孩子外衣系在腰間，戴着墨鏡，意氣風發，照片是我們曾經約會過的城市，是我們倆唯一的一次旅行。說說也只有一條“只爲你”，發佈時間2010.04.01。而這個QQ號碼，最後登錄我之前QQ的足跡爲2019.03.03。 於是回憶湧上心頭，認識的時候應該是2004年，在一起2006年，相隔兩地，從來沒有覺得苦過，我會去，他也會來，而那些旅途，從來沒有枯燥過，幾個小時的大客，漫長的等待，彷彿一眨眼的功夫，此生最深情的都是給了他，所有的回憶全部都是美好。包括那次短暫的旅行，只有短短几天，中間還爲好姐妹做了一份生日禮物，一個水晶的相架，旅行中因爲我要刪除他手機裏我的照片而吵了嘴，但轉身就和好了。 我該怎麼描述這段感情呢？由於某些原因，不被祝福，不被承認，卻樂在其中，深入骨髓，既刻在身體上，又深藏心底。後來，迫於壓力，他有了她，我掙扎過，哭着放棄了，沒人能懂那種感覺，你希望愛的人一切都好，就像阿麗莎希望傑羅姆那樣。我知道這不是他希望的結局，但我願意爲此做出退讓，雖然我的退讓在某些人看來微不足道，我知道對於他家人來說，我離開是最好的，我也知道他內心深處的不捨，但是愛情不就是這樣，總得面對現實，得不到纔會永生麼？得到的最後都歸於平淡，我們選擇的是保鮮我們愛情的最好方式。 十年了，我才發現他給我留着這個空間，祭奠我們的愛情，十多年了，我才發現他內心深處還是在牽掛着我，雖然他瀏覽過的，是我再也不會上線的號碼。這就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因爲有了遺憾而完美。 所以說，人不是非要找一個人結了婚，柴米油鹽醬醋茶過日子了，纔是有愛有溫度。埋藏在心裏，刻在靈魂裏的更值得讚美，此生，也會遇到很多人，很多段感情，只要真心相待，爲對方着想，在不在一起，真的沒有那麼大的意義。 現在他是繼續英俊瀟灑，還是老態龍鍾，於我都是鏡中月，水中花，永在心裏，卻不會再見，我唯盼他好。������

★★★★《背德者》和《窄門》都立足於慾望和信仰的衝突，卻具有截然相反的走向，兩者之間的激烈矛盾體現了紀德思想的不同側面，也是他深陷倫理道德困境並試圖尋求救贖的嘗試。紀德自身思想的波動性以及個人情感和外部世界矛盾的難以調和使小說中的人物充滿悲觀情緒。他們在人生囚籠裏痛苦掙扎，卻都沒有找到突破困境的方法，最終救贖失敗孤獨絕望，具有濃郁的悲劇色彩。

20220222-20220303 或許是因爲欠缺一些必要的知識，不得不說自己有些地方沒有讀懂……但主旨大意基本明白了。我對於兩個故事裏主人公的性格都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或許這正是他們的性格特質所在。 很喜歡《背德者》裏的環境描寫，瑰麗的美景下故事的走向顯得更加灰暗。《窄門》裏書信所表露的矛盾也讓我直接感受到兩人感情的複雜，使我更加爲結局嘆息。 一直認爲這兩個故事或多或少與自己的經歷相像。米歇爾的變化總讓我想起中學結束後自我探索的曲折歷程，職業規劃的缺失和目標選擇的盲目讓我至今缺乏一些應有的自我意識。這兩年我逐漸變得離經叛道，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後又因與主流格格不入而懷疑自己。某些方面我又像極了阿莉莎，雖然未曾皈依宗教，但也出於某些虛無縹緲的希冀放棄了當下和眼前，不過誰知道那彼岸能否到達呢？如果她死後穿過了那扇窄門，那我也將會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幸福吧。

很特殊的一本書，特殊就特殊在我一般不會逼自己看這類“名著”的…… 所以本來三顆星，但加上場外因素3.5（4）顆星。 《窄門》看似講的是他和女主角的愛情掙扎，實則講的是“所有人”都要擠過窄門。 而“窄門”就是指清教（新教），“所有人”就是指清教徒。 所以這是一本宗教風格強烈的書，並且它賦予了“過窄門”這種掙扎和自我限制以美學價值，甚至道德價值（所以這本書經常和紀德的《背德者》對照閱讀，可以明顯看出他的傾向性） 從這個角度，它又超越了簡單的宗教風格。 如果能get的話會被深深打動，我一般，但有一個朋友非常喜歡這本書，對她來說：“愛就是兩個人一起過窄門”。 但我也的確理解類似的新教風格作品的審美點：命運本身就是不可知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孤獨堅持的信念，有過面對不可控的“The one”（當然不一定有具體的或者宗教上的形象和指涉，可能只是“命運”的象徵）的體驗，也有面對被預旨的結局時、強迫自己閉目塞聽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