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非
《慾望的旗幟》(1996)是格非創作轉型期的一部長篇力作,是他經歷了先鋒實驗階段之後,試圖介入現實的一次有力嘗試。在上海市某高校哲學系,一場重要學術會議召開前夕,大會的發起人兼執行主席賈教授毫無預兆地跳樓自殺身亡,會議不得不中斷。賈教授生前的信息通過其他人的回憶一點點拼貼起來,故事也隨之展開。隨着會議的籌備和開展,其他人物也紛紛登場:賈教授的弟子曾山是一名堅定的理性主義者,卻總是陷入對自我的懷疑之中;宋子衿是曾山的師兄,終日於謊言和遊戲感情中渾渾噩噩,最終陷入了瘋狂。身處事件核心的還有曾山的妻子張末、佛學大師、經濟詐騙犯、資料員等等,他們都在各自慾望的深淵中沉淪。當慾望的旗幟張開,有的人倒下,有的尚在掙扎,有的已經奔赴另一場狂歡……《邊緣》(1993)是格非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將先鋒小說敘事錘鍊得爐火純青的一部長篇小說。小說以“我”在垂垂老矣之際對整個人生的回望爲起點,藉助無數重要的人生片段,拼湊出“我”跌宕起伏的經歷——隔閡和孤獨中的童年生活,殘酷荒誕的青年生涯,返鄉後捲入社會的滾滾洪流中……熟悉或陌生的身影在“我”的生命旅途中一一浮現,他們的故事將“我”裹挾其中,而“我”像是生活的旁觀者,靜靜注視着他們的到來和離開。小說從不同的人物角度展現了“邊緣人”的生活面貌和脆弱的命運。記憶中的42個片段,映照出二十世紀中國波瀾壯闊的歷史,亦凝聚成一種懸浮於悲歡離合之上的澄澈與淡然。《敵人》是格非創作於1991年的長篇處女作,被認爲是當代先鋒小說陣營裏的第一部長篇。小說開始於一場蔓延在趙家的神祕大火,財主趙少忠繼承了祖父的遺產以及一張寫在宣紙上的嫌疑者名單,繼續着趙家幾代人的苦苦尋找:是天意還是有人故意放火要滅了這個家族?仇敵是誰?然而“敵人”卻一直沒有出現,接連出現的是發生在趙家的一系列恐怖和死亡事件。趙少忠的老婆,兒子趙龍、趙虎,女兒梅梅、柳柳,孫子“猴子”等人都難逃離奇的死亡,所有人物的命運似乎都被一種神祕不可知的力量所操控。那隱匿的敵人、空缺的真相,致使整個家族籠罩在驚悚恐懼的氛圍之中。敵人從未真正出現,卻又似乎無處不在。在這種黑暗而令人戰慄的恐懼經驗中,現代人對於生存困境與生命狀態的困厄與無知,成爲更加觸目驚心的命題。
僅針對《慾望的旗幟》 全文所有人都在用虛無抵抗虛無,最後卻依然不可抑制的滑向虛無的深淵。 何爲知識分子個體性的存在?“你得不出任何答案,暗中開始的事,就讓它在暗中結束吧。” 所以我們停止聯想吧,哪怕它再意味深長。慧能最後說,自殺和瘋狂,他們纔是一對孿生兄弟。那麼,請生活在真實中。
1.《敵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一張嫌疑人名單,一系列恐怖離奇的事件,一個家族由盛而衰的嬗變,所有人都彷彿被詛咒,在一種神祕力量的操控下走向或苦或悲的終點。沒有敵人,又似乎處處是敵人;沒有真相,真相又似乎馬上要呼之欲出。於蛛絲馬跡中,於白日囈語中,隱隱浮現出這樣一條線索:一個孩童,一次無心之失,演變成一場不可控的災難,兩代人爲此鬱鬱而終,那個始作俑者在倍受煎熬中扭曲異化,終致一系列違揹人倫、泯滅人性的人間慘劇。 2.《邊緣》——“我”的記憶,始於“那條通往麥村的道路”,那次“錯誤”的遷徙導致了父母的隔閡與仇恨,致使憂鬱壓抑的情緒籠罩了“我”。在目睹了父親的離世、恐怖的驅鬼儀式、花兒的離奇上吊、母親的臨終叫喊之後,我毅然決然,逃離了這充滿仇恨、恐怖與死亡的“麥村”,即使與杜鵑的美好婚姻也不能阻止。然而這逃離,並沒有實現精神的自我拯救,反而無意中踏上了一條虛妄的救贖之路。在經歷了荒誕的軍旅生涯之後,“我”明白“我”終將一人獨自面對“自己的黑夜”。東驛災難讓“我”漸漸遺忘的家園記憶復甦。然而,重返麥村並未見到想象中的家園,只見了一地的狼藉和支離破碎,泥濘道路盡頭最後的一盞燈熄滅了!此時的“我”,無形之中被撕裂成兩個身份:一是受難者,“我”一如既往的承受厄運的打擊,成爲歷史、時代和罪惡的犧牲品;一是旁觀者,“我”親眼目睹各種罪惡的瘋狂生長,並以沉默的方式爲前赴後繼的草芥般的生命,爲僅存於記憶中的瞬間美好和神聖送葬。在與死神的反覆拉扯與較量中,我獲得了在死亡邊緣與世界邊緣的長久生命,也獲得了內心的安寧! 3.《慾望的旗幟》——“夜幕之下浮現出多少張臉,這個城市就有多少樁不爲人知的祕密……”這些祕密就是便是困擾人心的夢魘——慾望。當慾望的旗幟高揚,賈蘭坡迷失於地位和聲譽,在徒勞掙扎中選擇自盡;宋子衿迷失於謊言和沉淪,在虛幻與真實中走向瘋狂;曾山,迷失於猶疑與偏執,在麻木與自卑中自我折磨;張末迷失與真實與幻想,在自我矛盾中墜入深淵。沒有主角,人人都是主角;沒有幸福,處處都是痛苦。蒼穹之下,每個人都在有意無意地尋找着填補或解決慾望的方式:愛情、哲學、文學、婚姻、放縱、靜修等等,然而無一不走向潰敗;在熱鬧的生活中,在沸騰的名利場,每個人都孤獨而痛苦。如何才能跨過慾望之海到達彼岸?如何才能克服人性之惡自我拯救?只有一個清晰又朦朧的答案——生活在真實中! 10天高強度的沉浸式閱讀終於完結!作爲格非先生早期作品,1和2中借鑑了大量意識流名著的寫法,比如:尤利西斯的無標點囈語,局外人的旁觀者獨白,百年孤獨的老鼠、夢遊等等,敘寫了扭曲心理下的畸形靈魂,屬於典型的先鋒派。3作爲一部從先鋒派向現實派的轉型作品,相比較江南三部曲,語言過於剖白,細膩相對不足,仍保有明顯的意識流特徵。個人喜好程度:邊緣>旗幟>敵人。
我在微信讀書上讀完的第一百本書。此書的三篇小說不合味口,寫得拖踏。
我看的格非的第一本小說是《望春風》,雖然跟這本風格不一樣,但兩本書中所包含的那種宿命感卻是一樣。
說實話最後一篇沒看懂,或者僅僅就是意喻趙家?
糾結了些什麼? 第二次讀格非,這部套裝在書架上放了很久,讀完集一《慾望的旗幟》後覺着我還是可以看懂些先鋒小說了(說實在當初不敢看也是因爲先鋒這個詞),結果未如我所願,後面的《邊緣》《敵人》我看的又暈了。那就說說第一部吧,曾山,當他的母親在臨終的父親的病榻前攤開那張導彈圖紙時,他的父親與母親對他而言,是缺失的、不存在的。他沒有安全感,哲學也沒有給他,前妻不能,二婚的有藥棉氣息妻子也不能。他的導師賈蘭坡教授更像是一個塗脂抹粉的藝人,一張面具臉,卻以跳樓結束他的生命,也讓討厭他的人得到想要的結果,而他自己未嘗不是在最後撕碎所有面具。 《邊緣》裏的諸多章節的人物穿起了戰爭年代的各種命運(主要是看不到什麼所謂的好命)。 《敵人》也不知道是風水還是命,也許都有,趙家的後人一個個死掉,家業也敗落,敵人藏在暗處,也許藏在心裏。
現代人對生存的困境和生命的脆弱存在種種困惑,作者試圖解惑,可是,人的世上的遇見和遭遇,又怎能憑一枝筆而寫盡人生,喜怒哀樂,甜酸苦辣,總歸是沒有坦途!
《慾望的旗幟》是格非由先鋒到傳統的過渡之作,它是不徹底,也不純粹的。既失去了早期先鋒小說的迷幻睿利,又沒有傳統現實主義的深厚的生命氣息。小說基於九十年代的“人文精神大討論”,刻畫了一羣處於文化潰敗時期的知識分子的精神症候,賈教授的死,宋子衿的瘋,曾山的遊離,乃是具體的表徵。文本中大量的哲學警句和人名,匠氣濃重。撲面而來的狗血氣息,九十年代的知識分子真是那般瑣屑而不堪麼?有格非的批判,但不多,更深的情緒是一種無力感。或許這本書也不適宜用傳統現實主義的眼光來觀照。
好久沒用微信讀書看書,上來就選了格非老師的套裝看,一下讀了600頁。格非寫東西還蠻美的,追求那種文字的雅緻,結構的新鮮和着意的敘事建構性,這一點是先鋒派的感覺。文字上面,格非比較中性吧,我看他寫男寫女,從細節上是不太能猜出來他的性別的,甚至讓人覺得他寫張末的心理活動最精彩,這算是第一本里面情感最複雜的一個女性的形象了,讀起來也覺得邏輯正常,情感細膩,可見他的中性。不像殘雪的書給人那麼大的精神壓力,等有時間把《人面桃花》也看一看。
算不上燒腦,不過也夠變態的。趙少忠因爲妻子的不忠,把幾個孩子(估計是別人的)都收拾了,夠狠,平時卻表現的很無辜很受傷的樣子。他就是他們趙家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