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帝國三部曲：第三帝國的到來（理想國譯叢038）

一個誕生了歌德、貝多芬、康德的民族，何以在短短十幾年間墮入野蠻的深淵？這是無數人面對納粹歷史時反覆追問的問題，而理查德·J·埃文斯在《第三帝國的到來》中，給出了迄今爲止最令人信服的答案。 不同於以往聚焦於希特勒個人野心或納粹高層權斗的敘事，埃文斯將鏡頭拉遠，全景式地展現了魏瑪共和國末期的社會肌理。經濟崩潰、街頭暴力、政治失能——這些並非遙遠的背景板，而是每個德國人日常呼吸的空氣。當民主制度無法兌現麪包與秩序，人們對“強人”的憧憬便開始發酵。埃文斯以細膩的筆觸還原了這種集體心理：不是惡魔突然降臨，而是一個疲憊、恐懼、渴望救贖的民族，主動向所謂的“救世主”敞開了大門。 書中有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洞見：“對偉大的音樂、偉大的藝術和偉大的文學之熱愛，並沒有賦予人們任何道德的或政治的免疫力，從而拒絕暴力和暴行、免於聽命獨裁統治。”文化的璀璨與道德的淪喪，可以同時存在於同一羣人身上——這不是例外，而是現代性的暗面。 埃文斯避免了一切簡化論。他既沒有把納粹上臺歸結爲《凡爾賽條約》的必然惡果，也沒有簡單地將德國人斥爲天生的奴性民族。相反，他用將近七百頁的篇幅耐心地拆解了那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一次次緊急法令、一場場街頭衝突、一個個被逐漸突破的底線。等到大多數德國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鐵籠已經落下。 作爲“第三帝國三部曲”的開篇之作，本書的價值不僅在於史料的翔實與敘事的流暢，更在於它迫使讀者思考一個依然在場的難題：文明的進程從來不是單向的上升曲線，民主的脆弱與極權的誘惑，從未真正從人類社會的可能性中消失。讀罷掩卷，那句老話愈發沉重——以史爲鑑，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二戰掃盲NO.1《第三帝國的到來》 第三帝國三部曲第一部，按照作者結尾的比喻，如果納粹是一個人，那這本書就是受精卵到青春期，重點闡述了納粹主義的起源，分析了納粹思想的流變，重述了它在命運多舛的魏瑪共和國逐漸得勢的過程。頭一次正兒八經接觸二戰、德國曆史，第一次認認真真做了章節筆記，果然十分有用～ 第一階段，納粹誕生前的歷史環境： 德國在歐洲的地理位置決定了戰爭、軍隊的底色，德意志邦聯正是在工業革命的巔峯期，依靠德意志民族的維繫建立起來的，整個德國的近代史，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連續劇。對內是鬆散的邦聯，對外是虎視眈眈的歐洲老牌列強，德國在內憂外患中艱難發展着科技工業和國民素質，企圖走上稱霸歐洲的軍國主義道路。同時，歐洲歷來反猶主義在宗教、經濟、政治全領域在德國不斷滋長，給社會發展帶來了不穩定因素和派系衝突。 一戰戰敗後，德國“屈辱”嚥下了戰爭的苦果，在凡爾賽合約的影響下，德國社會矛盾急劇激化，魏瑪共和國的種種“不合時宜”： 1、經濟崩潰：毫無底線的大通脹，重點是戰後賠款、國內撫卹、福利制度大餅； 2、政治無能：政權迭代頻繁，黨派鬥爭加劇，民衆政治熱情極度高漲； 3、文化滲透：反猶主義、民族主義、極端主義浪潮洶湧，精英式理念影響持續加大； 4、司法不公：司法體系對右翼的明顯偏袒進一步激化社會矛盾。 以上，魏瑪共和國作爲第二帝國崩潰後名義上的民主共和國，實際並未獲得各個階級、黨派的認可，民衆在戰後的挫敗和困窘中不斷呼喚一個更加強大的德意志帝國出現。 第二階段：納粹的誕生和猥瑣發育 納粹黨既反對社會主義，也反對資本主義，極端巧妙獲得了德意志種族主義、極權主義者的青睞，利用民衆戰後的不滿情緒，爲暴力賦予了高尚的使命，在意大利法西斯主義的影響下，開啓了希特勒式造夢造神行動，經歷了武裝革命、邪教式宣傳、領導人神話等豐富多樣的猥瑣發育，納粹黨如同瘟疫一般逐漸在德意志土地上蔓延。 1930-1933，納粹黨在混亂的政治形勢和黨派鬥爭中“漁翁得利”不斷靠近核心政治舞臺。它的成功不是什麼歷史的必然結果，也並非是納粹黨相較當時別的政黨有什麼先進性，經濟崩潰導致的社會動盪、民衆對政府的失望，都爲極端主義的成長提供了充足的養分，而這正是納粹黨最得心應手的領域：煽動性的口號、高效的宣傳、領袖個人主義的魅力，可以說，在這個階段中，如果德意志是一場選秀綜藝，納粹黨是當之無愧的頂流。 第三階段：第三帝國的“青春期” 1933希特勒上臺，不可阻擋的納粹化迅速席捲了德國，而這一成果還是在納粹喪失56%投票的不利局面中取得的，那麼納粹是如何做到的呢？ 納粹不是一個簡單的政黨，而更像一個極其可怕、堅定排除異己，表面謙卑實則揮舞着刀槍的恐怖組織。通過政治暴力和政治恐怖運動，納粹一往無前消滅了反對自己、試圖依附自己的一切政黨和組織，諷刺的是，希特勒所聲稱的合法，只維持到了他上臺的那一刻。 納粹一體化迅速席捲了德國的音樂、藝術、文化各界，抵制外來文化的同時，對不符合納粹審美的文化形式和風格強行扣上“非日耳曼精神”的帽子然後通通槍斃，通過對電影、廣播電臺的操控杜絕一切異類的聲音。納粹已然大獲全勝。 讀完此書，不經感嘆，德意志，這個第二次工業革命的主陣地，擁有全世界最高文明素養國民的國家，在納粹的一頓亂殺中潰不成軍。究竟是人民選擇了納粹，還是納粹綁架了人民？ 看這本書之前，我一直認爲是因爲人心所向才成就了希特勒，看完這本書才發現，人民在獨裁和暴力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而人類內心的恐懼，是獨裁霸權和恐怖主義的春藥。 《當權的第三帝國》，我來了！

《第三帝國的到來》先簡要回顧俾斯麥時期的歷史遺產，分析其爲德國今後的專制集權埋下的隱患，接着着重剖析魏瑪共和國時期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多方面狀況，以及納粹主義如何興起並逐步掌控德國。 作者憑藉紮實的學術功底，綜合官方文件，他人學術研究成果，力求從多個角度爲讀者還原歷史現場，呈現政治決策過程和內政處理方式。通過強硬的政治手段，血腥的鎮壓措施，迅速將恐懼根植於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驅逐異見者與“非日耳曼精神”羣體；希特勒需要的不是有主見的人，而是“思想一致，行動一致，全心全意爲政府服務”的機器人，將民衆馴化爲服從工具，追求形式上的思想統一；另一方面，在權力擴張過程中，納粹針對不同對手採取差異化策略，比如，借國會縱火案栽贓共產黨，發動全國性暴力鎮壓並取締其合法性；對中央黨則恩威並施，以政治脅迫與利益誘使成員瓦解。 除此之外，作者通過軍人、政客、知識分子等羣體的回憶錄與日記，結合詳實數據，多維度展現當時社會風貌與大衆心態。不僅呈現納粹對其他政黨的打壓，更刻畫其對思想文化、藝術創作及媒體的全面鉗制，導致德國人才外流、文化創造力衰退，社會陷入噤聲的死寂。書中普朗克的妥協自保、西貝克對猶太羣體醫學貢獻的認可，以及流亡者因故土難歸而自盡的悲劇，構成特殊歷史時期的人性羣像。 對於理解極權主義如何在民主土壤中滋生，納粹的荒謬與邪惡，以及不同羣體的心理歷程，這是一本不可錯過的書。

好書，花了不少時間詳讀，同時學習徐棄鬱的《德國簡史30講》高林的《俾斯麥評傳》，希望能解答心中的疑問： 納粹爲什麼會被選上臺。 共產黨爲什麼沒有在德國成功。 希特勒爲何重蹈覆轍兩線作戰。 本書很詳細的描述了第三帝國的興亡，內容比《第三帝國興亡》那本書詳實和中肯，德國並不是由於希特勒這個瘋子才挑起二戰並覆滅。 結合徐老師的課，德國的民族特性，國家主義的盲從，政體的缺乏制衡，讓德國一步步走向獨裁的軍政體制。似乎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但如何回答第二個問題？而且民主政體就能阻止戰爭嗎？美國一直在打仗，納粹滅亡是否有必然性？ 我個人的體會，傳統君主制的社會底層動員能力不行，這也是大清朝的問題，當時曾國藩，李鴻章的裝備並不差，但都不願意損失部隊（家底）才保存實力，輸個了八國聯軍，國民黨也是如此，精英階層動員了，但底層民衆沒有發動起來。而全民動員，軍政一體是共產黨的長項，所以纔有蘇俄的成功，一戰後德國和蘇聯都是跌入谷底，但十月革命後蘇聯經濟的飛速發展，說明了國家的力量。資本集團害怕共產理想，就放出了民族主義這個惡魔，無論是納粹還是現在的伊斯蘭恐怖分子，都是屬於極端民族主義，他們確實底層動員能力強，資本家扶植他們，但最後的結果是反噬。納粹開始打擊對象是共產黨，接着是猶太人，最後將整個德意志民族拖進深淵。歷史上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成功擴張，在於能夠不斷擴張隊伍，人越打越多，而極端民族主義開始戰鬥力強，但越打越少，強大如成吉思汗，最後都落得分崩離析。關於第三個問題，納粹黨的本質黨綱就是建立反共反猶的民族極端主義黨，太低估蘇聯共產黨的動員能力，斯大林的大清洗從西方來看是國家災難，但從蘇聯來說是純潔了隊伍，加強了凝聚力，從開戰就註定了希特勒的失敗。

“在黑暗的年代 還有歌嗎？ 是的，還有關於 黑暗年代的歌。” ——布萊希特 雖然我一直以爲“錯的是世界，不是我”該句挺中二的，但是看了本書我卻突然深深同感這句話了。真的，如果你真的身處一個尷尬的年代，一個充滿着荒謬的年代，一個錯得徹頭徹尾的年代，如果你真的能對着世界喊出這句話，那該是有何等的勇氣、清醒和尖銳啊。 但是，遺憾的是，這是完全不可能的。這種不可能並非你被禁止喊出這句話，而是你處於一個充滿謬論的世界，卻竟然認爲這是對的。這就是另一種更大的荒謬了：大多數當時的德國人認爲，納粹黨在做着極其正確、極其有希望的偉大事業：他們的暴力是對的，他們的優生學和社會達爾文主義是對的，他們砸猶太人的商鋪是對的，他們燒殺搶掠共產黨的住宅是對的，他們對希特勒的英雄崇拜是對的，他們摧毀魏瑪政府的民主制度是對的，他們開歷史倒車（使德國回到君主制）是對的、他們燒書是對的，他們幹着踐踏人權但“愛國”的事，更是對的。總之，在一個混亂的社會里，非法比合法更有力量，也更有“吸引力”。希特勒護着我們，我們怕啥？希特勒鼓勵我們這麼做，我們還慫？ 真的，讀了這本書將盡五百頁的暴亂，我是真的麻木了。我反覆問自己，在這種環境下，人到底要怎麼才能變得純潔啊？我曾經在《少年凱歌》寫過的書評，有這麼一句話：我看到的不止是荒謬的世界，更是在荒謬的世界長大卻絲毫不扭曲的作者（陳凱歌）。可是看這本書我陷入了極大的絕望：環境是比命運更命運的東西，在這種環境下，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你完全喪失了所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你只能跟着狂熱的羣體走，你只能屏蔽自己的良心，諦聽希特勒那“利用人類心中那既無法壓抑，也沒有邊際的希望之火”的演講。 可是，可是，難道我們要痛斥當時德國人的不理性嗎？不，這種不負責任的說法，本身就是一種不理性。“世界本虛僞，人一旦真實，就成了局外人”，倘若我們真的是當時德國的理性的一分子，那麼我們相當於在背叛整個國家。爲了個體信仰的正義而背叛國家集體的邪惡，本身就是一個過於偉大但又帶有自虐傾向的、荒謬絕倫的行爲。事實上，比起堅持理性，更重要的，也許是一句很諷刺的話：識時務者爲俊傑。 但是，這些話都有些絕對。第一，這本書僅僅只是三部曲的第一本，後面兩本還有更多的歷史信息我還不知道（而我也確實非常期待）；第二，如果細讀此書，會發現有很多平凡老百姓還是在政治高壓下“藏着明白”的，他們在小心翼翼地行使他們的良心，小心翼翼地堅守；第三，該書也展現了，一些高知分子（比如《西線無戰事》作者埃裏希、托馬斯·曼、布萊希特等人）在這個壓抑的年代所做出的積極反抗，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表明德國（或者說全人類）還是有希望的。

《 第三帝國三部曲：第三帝國的到來（理想國譯叢038）》是第三帝國史三部曲的第一卷。本卷的核心主題是，納粹黨徒是如何在很短時間內在德國建立起一黨獨裁統治的，而且似乎沒有受到德國民眾實質上的抵抗。 這三部曲主要是為那些對第三帝國一無所知，或者略知一二並想要瞭解更多的人而寫的。近年來，第三帝國的遺留問題在媒體上被廣泛討論，一如既往地吸引著普遍的關注，歸還與賠償、罪責與道歉已成為敏感的政治問題和道德問題。雖然隨處可見第三帝國的影像，以及提醒我們注意納粹德國在1933—1945年間影響的博物館和紀念碑，但這一切的產生背景在第三帝國史的相關撰述中尚付闕如，那恰恰是這三部曲旨在提供的內容。 在書中詳細的描述了希特勒政權的起源，發展和滅亡的整個過程，還有關於戰役和集中營，探討了種族滅絕政策及淨化行動。通過豐富的史料和官方文件，日記，會議紀錄，報紙信件等等，還原一個真實的第三帝國。

這本書中，作者重點介紹了俾斯麥－魏瑪－希特勒掌權的這一時期。我們看到，德國之所以能夠走上納粹的這一進程，不光是納粹的口號響亮行動駭人，而且有其深刻的歷史淵源。昔日的榮光、當下的經濟危機、各種社會學說的興起、猶太與其他民族的融入、民主制度帶來的不利影響，這一切都把整個國民引入無盡的深淵和黑暗之中。 以史爲鑑，我想談談爲什麼西方這麼懼怕社會主義這個話語，其中一個原因可能就是希特勒雜糅的思想之中給這個詞污名化了。而我們中國的日益發展，很難不被西方所詬病。但是，中國爲什麼又絕對不會搞擴張的路子呢？第一，我想中國有着大一統的歷史傳統與文化取向。中國的統一疆域，在幾千年的歷史中已經慢慢形成，不會有德意志統一後全民族的膨脹心理。第二，中國是一個大國，這個大，指的是我們的面積大，能帶來的迴旋餘地與發展空間足夠大，各種矛盾不至於集中爆發，而趨向於內部的轉化。我們的國家更從容。第三，理想不同。書中的觀點我很認同，因爲希特勒就是一個雜糅了各種想法，集革命、選舉、傳統、現代、暴力、文化、種族主義、民族主義、極權主義等等於一體的可怕怪物，只是由於歷史的機緣，給予其在歷史中表現的機會，至於效果如何，有目共睹。而我們的理想雖然遠大卻難以短期實現，但對整個國家自下而上進行了面貌革新，使得國家擁有正常的發展動力。

作爲一名對歷史不感冒的讀者來說，這本書讓我認識了納粹黨如何踐踏、推翻魏瑪共和國民主體制，一步步從幕後走上臺前，最終建立第三帝國的這段歷史。這段歷史的時間跨度還不到20年，但書的篇幅卻不短，可見其中的細節是非常豐富的。就個人而言，這本書最大的益處在於掃清了一些知識盲點，比如納粹的全稱是國家社會主義，但這個國家社會主義跟我理解的社會主義完全不沾邊；大致知道第一帝國、第二帝國和第三帝國所指代的歷史時期；也算對德國的歷史有了一丁點的粗淺認識！

一、它不是一場意外的“奪權”，而是一次徹底的“交權” 本書最深刻的洞見在於，納粹並非靠一場轟轟烈烈的武裝政變上臺（啤酒館暴動就失敗了），而是利用了魏瑪共和國自身的制度漏洞，被保守派權力精英“請”進政府的。希特勒是被興登堡合法任命爲總理的。這個過程中，傳統的右翼政客和軍方自以爲能控制他，把他當作對付左翼和恢復秩序的“工具”。然而，當整個社會對法治的信仰普遍崩塌，當總統可以無限期地使用緊急法令擱置基本權利，通往獨裁的大門早已敞開。納粹隨後那場名爲“一體化”的奪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組織的制度性抵抗。 二、反猶主義並非一日之功，但被催化爲了全民信仰 讀完本書會發現，雖然19世紀以來德國的反猶主義遠不如東歐激烈，但一種基於種族和文化恐懼的“科學化”反猶偏見，已經在學術界和部分精英階層中深度潛伏。納粹的“貢獻”，是把這些零散的、帶有社會地位區隔的偏見，簡化爲一套全民可理解的、解釋一切的萬能敘事——無論你失去工作、擔心道德淪喪還是對國家地位不滿，答案都可以被歸結爲一句：“如果你受苦，那是因爲猶太人。” 這種簡單粗暴的歸因，在彼時社會絕望感的澆灌下，演變成了一場難以遏制的集體洗腦。 三、沒有一場“抵抗”是理所當然的 埃文斯以冷峻的筆觸描寫了當時各種社會力量的反應。自由派的分裂、工會的政治天真、以及部分教會領袖對政權的迅速妥協，都讓人扼腕。書中沒有簡單地將德國人劃分爲納粹和反納粹兩類，而是描繪了大量“隨大流”的普通人。許多人並非狂熱的納粹主義者，但他們認同秩序的恢復、認同經濟的好轉，或只是對政治的骯髒保持冷漠。這種“認知上的非納粹”與“行動上的旁觀者”之間模糊的灰色地帶，恰恰是獨裁得以鞏固的最廣大溫牀。這也印證了書中的警句：熱愛偉大音樂和文學，並不能使人們對屈從於獨裁產生任何道德上或政治上的免疫力。

把極端的聲音放大再放大，極端就成了政治正確和多數派。 納粹主義雖然遠不是德國曆史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結果，然而他的成功也確實得益於特別符合德國人天性的政治傳統，意識形態以及發展方式。 首先所有德國人對於一戰戰敗和《凡爾賽合約》的痛恨，以及對於1923年惡性通貨膨脹對人民日常生活的影響帶來的恐懼和迷茫，導致底層人民需要發泄的出口和令人信任的強大的理念支撐。 其次就是魏瑪政府的政治制度的脆弱和不穩定性、各黨派的不作爲以及對於希特勒極端右翼組織的過度輕視，不僅失去了選民的信任還給予希特勒發展壯大的機會。 最後就是納粹主義的糖衣炮彈的哄騙，含糊其辭自相矛盾的納粹黨綱，使人民可以按照自己的願望解讀得到想要的東西，繼而得到選民的支持，然後用政治詭計爲他的暴行披上合法的外衣，最後暴力的手段使清醒的人民被迫屈服，實現“一體化”進程。 就好像熬蔬菜粥，但只有帶泥的蘿蔔，爛掉部分的白菜，摻沙子的米粒，魏瑪政府就是將他們混在一起強行熬製擺爛，納粹主義就是蘿蔔白菜全扔，把米粒熬成粥，上面擺滿塑料的蘿蔔，白菜，美名其曰營養鮮美的“蔬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