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宗強
《明代後期士人心態研究》,羅宗強著。該書屬於羣體心態的研究,從朝政變化、風俗變遷與思潮演變的角度,對最爲複雜的明代後期士人心態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探討。全書採用點面結合的敘述方式,運用紮實的文獻材料,展現出明代後期士人心態的全貌。
明末,正是商業發達,生產向上的時期。結果迎來了正德,嘉靖,隆慶,萬曆,景泰,天啓,崇禎。除了隆慶稍微正常,景泰在位幾個月,其他皇帝都是各種“作”。其中又以“萬曆”的行爲最爲惡劣,他明明有能力,有心機,有手段,但是卻成心的拖着官僚系統和國家一起慢慢毀滅。 在此等上層“無能且無力”的環境下,理學教養深入骨髓且有理想的讀書人,只能夠尋求各種辦法救國或者自救。楊爵,沈煉,楊繼盛,楊漣,躬身入局,以命諫諍;高拱,張居正,頂層設計,抓住唯一的時機施行改革,爲大明續命;王陽明在無法改變朝局的情況下,發展“心學”,爲讀書人獲得喘息的縫隙;唐寅,文徵明放棄科舉,流連在文學和酒色當中;東林黨人,妄圖用儒家道德重塑朝堂。 但是更多的讀書人,加入到黨爭當中,爲名爲利爲財放棄讀書人的堅守,趨炎附勢,貪腐盤剝,成爲真正的“僞道學”。 “家天下”的最大弊端,就是傳承人的極度不穩定性,尤其是“嫡長子繼承製”,在穩定中走向僵化保守,犧牲了系統的活力,明朝皇帝又各有各的奇葩,這纔是明朝帶給歷史“最沉痛”的教訓。20251015
拖沓半年,表達欲又大幅消退,評論變得極其煎熬。散漫地寫一點。 - 本書依然文辭典雅,在明末敗亡之際有種優遊讀書的不合時宜。當自己未被火燒到時,一類士人是否也是此種心態,抱着一種日月幽而復明的虛僞期待,醉心於煙霞粉黛山水林泉。 - 思想方面基本都略過去,難以專注+懶惰 - 瞭解古人確要看其詩文書信交遊等,看後記深深拜服且愧。
農村貧困,商業發達,民窮而世富,窮苦生活與奢侈世風並存,成爲晚明社會的特異現象。一面是國庫空虛,朝政腐敗;一面是商人富有,城市繁榮。晚明社會正處於大的變動之中。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相當的一部分士人,走向自我。他們追求適意,追求情慾的滿足,皈依佛、道,以安頓心靈。自士人以天下爲己任之傳統信念而言,他們是自我邊緣化的一羣。求快意人生,及時行樂,而樂過而悔;求煉氣長生,而終爲凡夫;求擺脫妄念,而妄念糾結不去。處世無所顧忌,自我張揚,而最後不知自己歸着在何處。 一羣以道德理想爲生命之士人,以其堅守道德理想之高尚情操,感動過許多的人。但亦以其書生之見,因其對於政局並無全面與確切之理解,且亦因其缺乏實際之施政能力,對於挽救明王朝之敗亡並未有多少助益。道德理想與政局之錯位,正是此一士人羣落悲劇命運之所在。當其激昂慷慨、臨危赴難時,足以令人爲之動情,感慨欷歔;當其迂腐無能時,又令人爲之惋惜嘆息。 一部分士人在奢靡享樂的社會潮流中走向世俗,走向自我。在走向世俗和走向自我中放開身心,尋求自我心靈之解脫與情慾物慾之滿足。從道義的維護者,社會責任的承擔者,走進自我的天地。在世俗生活中,他們是主人;在政治生活中,他們卻是自我邊緣化了。
我生無姓亦無字,跡遍名山號無爲。有時散發解天弢,有時放歌和天倪。有時醉酌花間酒,有時閒題壁上詩。無修無證亦無持,但教名姓不出山,那管世人知不知。 本書最可貴之處在於從微觀個體的奏疏詩文裏抽絲剝繭,理出蛛絲馬跡,進行精緻深刻的心理挖掘。 最是世心忘不得,滿頭塵土說功名。 鐘聲敲破邯鄲景,依舊殘燈照半牀。 七十老翁何所求? 天王明聖兮臣罪當誅!
也許不是很全面,但這個切入點而言我覺得已經寫的特別好了,對我足夠受用了。最近事情有點多,本來應該三四天就能看完硬生生拖了一個禮拜,讀後記卻看到先生總感慨自己虛擲光陰,慚愧啊慚愧😞 此一課題的研究從1996年開始,期間雖曾因重病中斷二三年,但畢竟經過了漫長的時日。這主要是由於我自己知識的淺薄所致。開題之前,對於明代歷史,所知甚少,一切都是從頭開始。大量的閱讀耗盡精力,因之亦就每生傷感。有朋友說我每在後記中流露傷感,這不好。我就說,對於近二十年來的研究環境,我非常滿意而且慶幸。我於生活亦已感滿足。我之所以每每傷感,是傷歲月之無情。在人生最好的年華,我無所事事地浪費了二十餘年時光。設若當年不是莫名所以地虛擲光陰,今日或者不至於如此之淺薄。但是現實是嚴厲的,“設若”並不存在。於是就留下感傷。
20260806《明代後期士人心態研究》,羅宗強著。該書屬於羣體心態的研究,從朝政變化、風俗變遷與思潮演變的角度,對最爲複雜的明代後期士人心態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探討。全書採用點面結合的敘述方式,運用紮實的文獻材料,展現出明代後期士人心態的全貌。
從年初開始閱讀,斷斷續續讀到年末。中間有一些細節忘掉又不得不去反覆閱讀。文章內容詳實,文獻引用豐富,論證也相對公允。尤其是看到羅老先生密密麻麻的參考文獻,晚輩頓覺慚愧。對一名被迫寫論文的文學研究生而言,自然能理解其中需要的功夫,也正是這分功夫,讓本書如此有分量!
深得《萬曆十五年》之精神而以《萬曆野獲編》度君子之腹
明朝末期正是歐洲開啓大航海以及宗教改革的年代。表面上明中後期的商業也日漸發達,陽明心學也把儒學從“天理”轉向自我,出現了以李贄爲代表的一大批個性張揚的士人,“不以孔子之是非爲是非”,黃宗羲更是直斥皇權“家天下”之殘暴,主張限制君權。然後如“魏晉風度”一般也終是歷史上的曇花一現,既未形成思想傳承也未能修成正果,殊爲可惜。
通過羣體士人心態與個別士人事例的詳略結合,從諫臣、思想家、改革家、邊緣士人等多方面描述明代後期士人心態多元並存的場景,對於我們瞭解明代文學思想有可供借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