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宗強
《魏晉南北朝文學思想史》,羅宗強所著,是一本研究魏晉南北朝文學思想的專著,上起建安,下迄隋朝建立前夕,探討三百八十餘年間文學思想發展的脈絡、各個發展階段的特點、發展過程中提出來的種種理論問題等,探討其歷史發展面貌的同時也對其在中國文學思想史上的地位和價值。
告別白日的喧囂,在夜的沉寂中終於將這本書讀完,從24年讀到26年,從紙書到微信讀書到PDF,從春天到冬天,從完全的門外漢到漸漸窺探到一點古典文學的奧祕,或高鐵上或旅行途中亦或檯燈下的書桌,羅宗強老師這本書終於落下帷幕,曾經《紅樓夢》纔不過一個月。不易。 讀完書,打開朋友圈,看着朋友們的分享,才恍然意識到今天是小年。對這個日子有着特殊的記憶,高中三年,總到臘月二十四才放假,從這開始,有十天假期。盼望着,盼望着,年來了。 今年日子如流水般過着,清閒但痛苦。開始渴望忙碌的快節奏的生活,開始想念校園生活,而不是在廚房、洗衣房和小孩間周旋,漸漸瑣碎和麻木。十二點後,檯燈下的世界纔是我的世界,只屬於我的。夜深人靜,褪去所有的角色,只剩下自己。這是當夜貓子獨有的快樂,靜。書與我。 從這本書開始,新的一年向古代文學進軍!圓照之象,務先博觀。勤讀勤學勤思勤整理。觀千劍而後識器!
在中國歷史上,這是一個戰亂不斷、國家分裂的非常不幸的時期。它從那個產生了慷慨悲涼不朽詩歌的建安開始。這開始就瀰漫在戰火、饑荒和疫癘之中。公元280年晉武帝滅吳,統一了全國,但不久八王亂起,繼之永嘉南渡,統一的局面只維持了不到三十年,又開始了不斷的征戰和割據。在北方先是前涼、後涼、南涼、西涼、北涼、前趙、後趙、前秦、後秦、西秦、前燕、後燕、南燕、北燕、夏、成漢的所謂五胡十六國時期;後來是後魏(公元534年又分裂爲東西魏)、北齊、周。在南方,是東晉、宋、齊、梁、陳。政權如走馬燈般更迭。這種更迭與割據,當然給文化的發展帶來了十分深遠的影響。 這也是一個思想異常活躍、精神生活空間開闊、文化環境較爲寬鬆的時期。自從東漢末年儒學一尊的地位動搖,經學本身也經歷了從繁瑣註疏到義理化的改造之後,各種思想便也紛紛出現。玄風雖然消磨了一代士人的意志,使他們從他們前輩的軍旅情懷擺脫出來,進入談座,但玄學卻創造了中國思想史上令人神往的輝煌。它把理論思維水平極大地推進了,深遠地影響着思想史的發展進程。這是一個出思想家的時代。讀這個時期的思想史料,你會驚歎像王弼這樣一位只活了二十四年,從人世間匆匆走過的青年,何以會有那樣不可思議的嚴密的高度抽象的理論思維能力,何以會有那樣深奧的理論創造。佛學也在這時得到極大的發展,它是那樣自然、那樣從容地融入中國的思想發展之流中,參與了理論的創造。這時的一些佛學大師,如道安、慧遠等人,在思想史上可以毫無愧色地佔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這也是一個藝術得到了高度繁榮的時期。以王羲之爲代表的書法藝術成爲我們國家的無價之寶,直至今天,也仍然是一座不易超越的高峰。在我國曆史上,沒有任何一個時期有這樣多的不朽的書法家。僅王氏一門,自王覽以迄於王籍,著名書法家就有十二人。可以說,歷史上也沒有任何一個家族,留下了如此多的書法名家。繪畫、特別是人物畫這時也得到迅速發展,繪畫理論的成就,可謂空前。謝赫的六法論影響着我國繪畫的發展歷一千五百年而不衰,例如,“氣韻生動”,至今仍然是我們的畫家們遵奉的一個重要的美學原則。
城頭變幻大王旗, 生命於險厄中愈加溫熱。爲文之呼號, 來一劑高效鎮靜劑吧。文學,你這一個人的戲院。 本書的結構很不一般。一半遵時序講從魏, 西晉,東晉,到南朝的各時期的文學遠離儒家政教及玄學到重個人抒情的演變過程。三分之一專門講文心雕龍的思想。最後簡單概括了北朝的狀況。作者認爲,這個時期因文學理論批評的建樹而在文學史上獨領風騷。 作者的主旨在於強調重抒情,重個體體驗和文學獨立性建立的密不可分, 這表面上與文心雕龍的思想並不一致。作者認爲,劉勰的關於內容創作審美等方面的理論植根於當時的文學成果, 從這個角度把文心雕龍與當時的文學潮流統一起來。對於南北朝融合統一部分作者爲後來埋下了伏筆。 現在讓我們換個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文學是有生命的, 而文學的生命力來源於人的生命力。文學最怕的是什麼? 是與人的生命力切斷了聯繫,也可以叫失真。政教是對生命力進行的整合, 它曾經給過人們秩序,安寧和希望,文心即是天地之心。一旦政教失去對現實的關懷, 政教就成爲文學的敵人。政教渙散, 給了個體生命力更大的空間,文學的個體性恣意生長。當文學成熟以後, 文學的自性也可以演變成爲玩文學的顧影自憐, 失去對人的關懷而變成自身的敵人。 文學不是完全獨立的。 魏晉南北朝文學的演化與其說是遠政教重個性和文學自性的顯現,不如說是世事如此也不得不如此。 文心雕龍作爲一部理論經典,它的視野是遠超作者所處時代的。 而從這個漫長的歷史發展的角度看, 南朝和北朝的文學潮流都是他理論的示現。 它們就這樣有機的並存着, 而又在後世融合以氣質論這個我們獨特的審美方式重生。 站在這個角度, 我們也會去再看一看作者認爲是反潮流的一些作家, 比如葛洪。 也會再看一下作者沒有過多着墨的, 比如佛教在這個時期文學的作用。 這樣, 也許我們對文學思想的認識, 可能會在五四新文化運動以來的標準答案外得到一些更多樣更新鮮的啓示…
魏晉南北朝第二本君之著作,餘已讀完,其中穿插大半年乃至前後三四年的斷續,於我似有更多難以言明的滋味。餘愛南北朝,淵源始乎先師言美學之不可不深解之際,又兼學老莊囫圇,西方諸類獨立精神,中間因緣,終獨願景于山林廟堂之間,常見風雨意趣而已。餘遂不改舊志,慎行之,至今年已而立,經事萬千,終能有所想見聞,得百十書摘發散評議。實感慚愧。 正如君文末之言“歷史深藏了它的身影,於如霧如紗中但見其彷彿。”,魏晉之歷史繁雜,文脈英紛,幾十年千百人物流沙登場,代代不絕難以全貌,唯留昏昏震震,卻令人俯仰,孜孜不倦也。 正始玄音,定士族清議,山水宮體,更美文於後世。作文者,多少心血之間,修書待彰功表,坍體竟墮塵散。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皆是如此。然以小見大,流傳後世之文章,皆爲珍寶矣。餘以先生豁達之性最爲讚許,心見之愈悵愈浪,人意之愈明愈歡也。 讀先生文章,博覽前時未見之章華,悟嘆前時未明之道理,重拾前時未咀之芳藻,何等幸也!餘之小見,在先生處,得不少想與神會,不絕嘆籲,大道若此,君且暫安,後人之感,可以興矣。 然學海沉浮,無涯有數,餘常生愧,不敢見君。又聞結語,知君之寬宏,遂淚涕不止,笑讀良言,因不敢念相逢之怍淚,故仍重震開流之志望。爲君明意,源傳薪火,雖非吾一人之宏責,益更勉勵篤甚以詮此心誓。 深恩君之明路,照耀餘之學生,值教師節,再拜獻表,以呈吾志。
讓文藝迴歸心靈! 用了一週時間啃完這本書,受益匪淺,感慨良多,記錄一下 這本書要從我讀《文選》和《文心雕龍》讀不下去開始說起,一段時間裏,自己沉浸在魏晉時期,類似於古詩十九首這樣的意境中,不能自拔,這個時期是很多中國傳統文學、藝術的源頭,山水畫、書法、唐詩等等,而這個時期又被很多文人總結爲-魏晉風度,所以開始看相關書籍,於是一頭扎進蕭太子的《昭明文選》裏,但好像撞到了水泥牆,然後就遇到了羅宗強的這本思想史,希望能幫我釐清頭緒,讀完幾個個人疑惑得以解決,主要有這幾個方面: 1.回答了建安文學士人心態的巨大變化以及特徵,這個羅教授給了非常清晰的邏輯分析,包括老莊人生境界文學創作傾向的發展,古詩十九首,建安七子,三曹的文學淵源得到很好的解釋,後期竹林七賢等老莊境界以及玄學在文學中得一延續 2、講明白了山水文學及藝術的形成原因,東晉永嘉南渡偏安一隅心態與江南山水產生了化學反應,山水娛樂成爲風尚,在謝靈運的山水詩表現尤爲明顯,這直接導致了中國繪畫主題走向山水,以及後面詩詞文學寄情山水的特徵,而陶淵明的出現代表了這個發展方向走上巔峯,田園詩直接把本來還有距離的人-山水融爲一體,達到物我泯一的境界,進一步夯實“山水”在文人心目中的地位 3、幫助我分析了劉勰的《文心雕龍》,爲繼續啃《文心雕龍》做好心理建設,-_-||羅教授用了大量篇幅分析《文心雕龍》,肯定其地位,看作者後記,羅用了3到4年寫文心雕龍…… 4、本書最後寫南北朝文學質地的區別以及總結魏晉總體文學特徵尤爲精彩,都想大段大段的抄下來比如:在我國的思想傳統裏,老、莊對於文藝的影響,是使文藝迴歸人自身,或者更確切的說,使文藝迴歸心靈,魏晉南北朝370餘年,文學思想的發展一步步離開政教中心說,擺脫它的工具身份,而走向自我。漢代詩歌那種“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變成“憐風月、狎池苑、述恩榮、敘酣宴” 正如作者所說最終魏晉讓文學回歸文學,文學朝着它該有的方向發展,也就是所謂的文學自覺,作者羅宗強自己在後記中文字頗爲感人,談到自己寫此書用了接近10年時間,同時也感嘆自己已近暮年,感慨人生苦短
在中國古代文學裏,魏晉南北朝文學是我最喜歡的一段。六朝文學,給我的感覺是“人味”很濃,很多詩都是以自我爲中心來寫的,抒發的是個人感受。我讀到了他們對時間的焦慮,那種什麼都握不住的無力感,如同眼見華屋被燒燬,卻什麼都做不了,人生天地間,忽如飛鳥棲枯枝。對無力掌控的命運與掙扎,存亡貴賤付皇天。現在正是草長鶯飛的季節,柳在北方亦隨處可見,這一意象在唐詩裏常被看作是離別,但在六朝文學裏,我更願意將其讀作時光之飛逝,是物非人非的無奈慨嘆,從曹丕寫《柳賦》,到桓溫“樹尤如此,人何以堪”,再到後來的庾信,當然也影響到了辛棄疾,乃至白先勇。於是漫步在教學樓前的我也很想問一句,曾經在這裏植樹的人,如今還好嗎? 他們思考生命的長短與意義,無論覺得人生應順遂自然也好,或者“人生實難,死如之何”,亦或者如庾信一般多次感嘆,華美的與質樸的最後將會一同銷燬,隱沒在歲月的洪流中,好像也是現代人的矛盾與困惑。原來關於生命的祕密,人類已經重複思考過了千萬遍,只是卻一直像螞蟻在蜜糖罐頭中打轉,衝不出牢籠。 至於詠物詩或許算得上無聊吧,可這恰恰又是最有意思的一點,我們不曾共賞一朵花,共望一輪月,可是大自然賜予我們的東西,卻幾乎是相同的,空氣、花草、鳥鳴、光照。其實人類或許也未曾變過,還是那樣,用兩條腿走路,用語言來交流感情,文字仍是表達情志的工具。 我之前聽歐老師講課,她講道,爲什麼晚唐詩人會吟詠石頭城。那裏構建的繁華、歡樂,都在時間與歷史中一點點坍塌了。“潮打空城寂寞回”,在宇宙中,在時空中,人類真的太渺小了,或許就如同用簽字筆輕輕點了一個不起眼的點。
時移世易之際的茫然與惶恐,是六朝士人的普遍心態。多經喪亂,故有感於斯文。新舊交替之間,個體便如暫時的王朝,獨自承載時代的重負。反映在文學上,便是情感真摯與抒情自覺的統一。名教與自然相頡頏所引發的豐沛痛苦,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然若無私人空間的圓滿,何以求得公共空間的和諧?於是明白,存在着一種苦澀的必然——憂從中來,不可斷絕。書寫,是自我的映照,或許說永遠都是。正是在這種自我超越與淬鍊中,覺悟到美之必要。
因爲生活與精神上的壓抑讓我在魏晉南北朝這個充滿文學自覺和開放新變的時代找到了心靈的慰藉和共鳴,所以無論是歷史還是文學,這個在(中學時代)教材上僅有寥寥數語或者一筆帶過的時代成爲我最爲感興趣的時代。 複製一下在羅老師後記裏我所留下的一段感悟:“很動人的感受,謝謝羅老師客觀平和的觀點以及嚴謹認真的治學。於略帶偏見的主流中撥雲見日探尋更爲客觀的脈絡,於卷帙浩繁的壯闊長河中進行細緻嚴謹的體悟探微,能獲得同樣的共鳴感受同樣的魅力也是作爲讀者的我的幸運。”希望未來的我也能有機會真正的參與進“探微”這一事業當中去吧。
魏晉南北朝文學思想史描述了文學思想在魏晉南北朝380餘年間文學思想的發展變化過程,整個文學史的發展過程是一個脫離政教,迴歸文學自我發現的過程 ①建安文學(建安元年(196)-太和六年(232)):重抒情,求華美(儒學正統地位動搖,代表人物:曹操,曹丕,曹植) ②正始文學(青龍元年(233)-鹹熙元年(264)):老莊思想占主導地位,重哲思(代表人物:阮籍,嵇康,向秀,何晏) ③西晉士風:結藻清英,流韻綺靡(政失其本嚴重影響西晉士風,尚清談,縱樂,代表人物:傅玄,張華,潘岳,陸機),陸機《文賦》; 永嘉南渡南北思想分流, ④東晉文學:士人山水審美趣味基調奠定,玄佛合流,玄理入詩(追求寧靜,閒逸,瀟灑風神,代表人物:王導,王羲之,謝玄,庾亮),葛洪,把田園題材帶進詩中:陶淵明 ⑤元嘉文學(上起晉宋之交,下至大明、泰始之際):山水文學出現,重抒情(儒玄佛並存,宋齊重視儒學,士族式微,文學思想出現多元化,代表人物:謝靈運,顏延之,謝混,鮑照、袁淑、陸展、盛弘之,謝莊) ⑥永明文學(上起宋末,下及梁初):以聲律爲核心(南齊皇室多關心文學,引導文學向裝飾與消閒的方向發展,切磋文義之風甚盛,出現大量詠物詩,代表人物:沈約、江淹、謝朓、任昉、孔稚珪、張融、王融),劉勰《文心雕龍》,中國古代文論史上,很少有的系統的、結構謹嚴的理論著作 ⑦多元文學思想(梁代-陳末):文筆區分的探討,重功利,主質樸(代表人物:裴子野);尚自然,主風力(代表人物:吳均,何遜,陰鏗);重娛樂、尚輕豔(宮體詩,皇室作詩以宮體詩居多,代表人物:徐摛,徐陵,庾信,蕭綱,蕭繹)(蕭梁以儒治國,蕭衍家族,能文者之多,爲南朝皇室所少見),鍾嶸《詩品》詩人品列高下,帶有隨意性,沒有固定標準;蕭統《昭明文選》,徐陵《玉臺新詠》 ⑧北朝文學(北魏,北齊,北周):重政教之用,尚質實典重,儒學治世(代表人物:魏收,邢邵,庾亮,王褒,溫子升)酈道《水經注》,楊衒之《洛陽伽藍記》
羅宗強老師這本《魏晉南北朝文學思想史》終於讀完了,整體來看,以文學的藝術特質逐漸被重視這一條線索貫穿其中,清晰流暢,又從社會政治環境,士人心態,文化生活等方面索源文學思想的產生原因,列舉代表性作家論證分析,讀起來還是蠻順利的,就是文心雕龍佔據了整整四分之一的篇幅,這部分讀起來倒是有點坐牢。 列出來了幾個不明白的問題,首先是羅宗強老師認爲《文心雕龍》的實證方法,受到了荀子正名論證方法、史學傳統的求實觀念、以及佛學的論證方法的影響,其中史學傳統求實觀念羅宗強老師前文倒是分析了劉勰的文學史觀,而且這種實證方法除了受傳統史學的影響外,還有文學文體論方面,而文學文體論又與目錄學相連接,這點在前面西晉那一章節有所講。但是關於佛學論證方法的影響,沒有展開來說,只在引注裏提到了宗頤先生《劉勰文藝思想與佛教》與興膳宏先生《文心雕龍與出三藏記集》,而關於荀子正名,則再未提及,還蠻想了解一下的。第二是《詩品》那塊的五言譜系,很摸不着頭腦,即使羅宗強老師解釋說鍾嶸只是就藝術特徵的某種因素的相似而言的,並非是說體貌的完全相同,而是對其藝術淵源的一種探討和索源,但我還是很迷惑很不能理解,感覺有點牽強。第三是最後關於北朝文學,以及南北朝文學的對比交流等探究感覺有些簡略,關於這點推薦曹道衡老師的《南朝文學與北朝文學研究》,最後一點,事實上到並不是這本書,就是魏晉時期文學自覺說的成立問題,看了文學評論第五期劉文勇《文學自覺說再探析》一篇,大概觀點是首先“文學自覺說”是舶來品,用外來的現代的觀念研究本土的前代的思想文化經不起理論的推敲與支撐,其次是古代的“文學”觀念不同於今日的“文學”觀念,今日的“文學”相當於古人“文”的部分,而古今的自覺觀也有所不同,古人所謂“文的自覺”,是文承擔道,文逃逸於道則是文的沉淪,我們眼中以審美爲中心的“文學自覺”恰恰相反是古人眼中“文的不自覺”。因此,文學自覺一問題,還需再研究。 最後,借用羅宗強老師後記中一句話:“真驚異於我國曆史上何以存在過魏晉南北朝這樣一個文學脫離政教之用的時期!面對這樣一個時期,既熟悉,又陌生。似乎中有驚採絕豔,徙倚彷徨,神光離合,乍陰乍陽;又似乎中有狐鼠山魈,蟲漬蛇涎。歷史深藏了它的身影,於如霧如紗中但見其彷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