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往昔的幸福幻想：萊蒙托夫詩選

俄羅斯“民族詩人”天才作家萊蒙托夫，雖然僅在世上生活了二十七個年頭，但他以四百四十九首抒情詩和二十七篇長詩攀上了俄羅斯浪漫主義詩歌的最高峰。本書共收錄萊蒙托夫的愛情詩、浪漫詩、英雄詩共200餘首；譯者是著名俄語文學翻譯家顧蘊璞先生。正如梅列日科夫斯基所說，“普希金是俄羅斯詩歌的太陽，萊蒙托夫是俄羅斯詩歌的月亮。···脫離行動後的靜現對普希金是一種得救，對萊蒙托夫來說卻是詩人的死亡，刀刃的生鏽。在普希金筆下，生活渴望成爲詩；在萊蒙托夫筆下，詩渴望成爲生活。”萊蒙托夫是一個天生的詩人。

“他對生命極爲厭倦、厭煩、厭惡，二十多歲就認爲自己是從人生舞會中退出的孤獨者，在冷風中等待死神的馬車。” 是因爲這段話而讀萊蒙托夫，不過，讀了這本詩集，倒並未有此感受。(也許佩索阿會是那樣，但佩索阿不會那樣寫，畢竟時間又過了百年)。萊蒙托夫沉入人世與人生中，有着詩人的驕傲與天才。 我並不愛你；已經逝去了， 那激情與痛苦的舊夢； 你的形象儘管已無力， 但依然活在我的心中。   我已經委身於新的幻想， 但要忘卻它仍力不從心； 如冷落的殿堂總還是廟， 推倒了的聖像依然是神。 我悲哀地望着我們這一代人！ 我們的前途不是黯淡就是縹緲， 對人生求索而又不解有如重擔， 定將壓得人在碌碌無爲中衰老。 我們剛跨出搖籃就足足地佔有 祖先的過錯和他們遲開的心竅， 人生令人厭煩，好像他人的喜筵， 如在一條平坦的茫茫旅途上奔跑。   真可恥，我們對善惡都無動於衷， 不較量，初登人生舞臺就敗下陣來， 我們臨危怯懦，實在令人羞愧， 在權勢面前卻是一羣可鄙的奴才。 恰似一隻早熟且已乾癟的野果…… 不能開胃養人，也不能悅目賞心， 在鮮花叢中像個舉目無親的異鄉客， 羣芳爭豔的節令已是它萎落的時辰！   我們爲無用的學問把心智耗盡， 卻還忌妒地瞞着自己的親朋， 不肯傾吐出內心的美好希望， 和那受懷疑嘲笑的高尚激情， 我們的嘴剛剛挨着享受之杯， 但我們未能珍惜青春的力量， 雖然怕厭膩，但從每次歡樂中， 我們總一勞永逸地吸吮瓊漿。 詩歌的聯翩浮想，藝術的件件珍品， 憑醉人的激情也敲不開我們的心房； 我們拼命想保住心中僅剩的感情—— 被吝嗇之情掩埋了的無用的寶藏。 偶爾我們也愛，偶爾我們也恨， 但無論爲愛或憎都不肯作出犧牲， 每當一團烈火在血管裏熊熊燃燒， 總有一股莫名的寒氣主宰着心靈。 我們已厭煩祖先那豪華的歡娛， 厭煩他們那誠摯而天真的放浪； 未嘗幸福和榮譽就匆匆奔向墳墓， 我們還帶着嘲笑的神情頻頻回望。   我們這羣憂鬱而將被遺忘的人哪， 就將銷聲匿跡地從人世間走過， 沒有給後世留下一點有用的思想， 沒有留下一部由天才撰寫的著作。 我們的子孫將以法官和公民的鐵面， 用鄙夷的詩篇凌辱我們的屍骨， 他們還要像一個受了騙的兒子， 對傾家蕩產的父親尖刻地挖苦。 （1838年） 我多麼想讓自己相信 我不愛她，我多麼想 測量一下不可測之物， 給無限的愛定個限量。   愛情具有如此大魅力， 一剎那的鄙夷再次證明： 我們竟然不可能戰勝 心兒如醉如癡的戀情；   我一生的枷鎖無法掙斷， 我此刻心頭僅有的平靜， 就是司智天使那高亢的 呵斥沉睡的惡魔的聲音。 一 我不知道我曾否被欺騙， 我曾否受你的嘲弄， 但是我發誓，我曾愛過你， 還留下了愛的印痕。 我乞求你，以天國的一切、 不會重現的一切的名分， 以我未知的幸福的名義， 啊，請原諒我的愛情。 二 你不相信我直率的話語， 但漸漸地這些紙頁， 將會向你解釋我的感情 和你拒絕過的一切。 你也許會噙着明眸裏的淚水， 爲一個人深深嘆息， 這個人不需要別人的哀傷， 也不需要別人爲他哭泣。 三 自從你已經看不見這顆 年輕而自由的心的宏願， 它的憂傷和它的幻想， 冷漠的人世也不會看見。 但假如我又回到往昔 那無憂無慮的時光， 我便會決心受同樣痛苦， 我的愛便不會改樣。 （1830―1831年） 往事的回憶不能給我愉悅 我站在深淵之上，孤身一人， 命運把我的一切窒息在這裏； 任憑我的生活在風暴中飄搖， 我泰然自若，我早已明白， 只要心還在我胸中跳動， 它便不會看見幸福的到來。 世上只有那潮溼的墳墓， 也許才能使那種人平靜： 爲了讓人世能愛自己， 他那顆心愛得過分熱情。 快伸出你的手，挨着詩人的胸口， 把你的命運同我的緊緊地相連， 和你一樣，朋友，我不是爲人世 纔出生，我不善於生活在人間。 我既沒有工夫，也沒有心思 去分享他們的喧囂和卑瑣的塵念， 愛情佔去了我整個的心靈， 好吧，就請看一看我蒼白的容顏。   在臉上你看得出那曾經早早地 支配我生命而已熄滅的激情印痕； 往事的回憶不能給我愉悅 我站在深淵之上，孤身一人， 命運把我的一切窒息在這裏； 一如生長在海的深淵之上的小樹， 它的被雷雨折下的葉片正聽憑 漂泊的碧浪的肆意妄爲而漂游。

批判或者讚美——《蒙萊托夫詩選》讀後感 “我看見光， 你是光， 我未曾看見你。” 鎖頭被破壞， 被扔在地上冰涼， 衆人找尋了街頭巷尾， 警察搜索了一遍， 蓄勢待發時煙霧瀰漫， 更進一步的興許是硝煙， 是喋喋不休的爭吵，或者沉默 或者憂鬱的哀怨， 感情戰場上是強者還是弱者， 蜷縮着的是勝利還是失敗的結局， 那些遠離鍾情的人， 沒有故鄉，以及 泥濘的車轍痕跡， 誰又能以一個道歉作爲終結， 甚至進一步瀰漫起來的幻想， 一樣的冰冷如對激情的背離， 年輕的詩人， 你以負傷身退回陌生的故土， 你不是先知， 你所知道的部分， 不足以描述全身而退， 與單調甚至貧瘠爲伴也不稀奇， 明天，有沒有豐盛的晚餐 頓河的桂魚是否仍然靜靜的， 靜靜的流淌過未曾發生的一切。

啊！那往昔的幸福幻想：萊蒙托夫詩選 萊蒙托夫 ◆ 愛情詩 >> 我打開生命的開篇，就喜歡鬱郁地獨處，整個兒躲藏進自身，怕一旦憂思掩不住，會引起人們的憐憫； ◆ 烏黑的眼睛 南方的明眸，烏黑的眼睛 我從目光中閱讀愛情； 從我們相遇的一刻起， 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穀雨譯） >南國的眼睛，烏黑的眼睛， 從你們身上我讀出愛被判定， 對我來說從此你就變成 白日的星星和黑夜的星星！ ◆ 歌 我愛你，與你無關。 ◆ 秋天的太陽 嗐，秋天適合談戀愛啊，因爲容易黃。 ◆ 夜 你都說是愛過了啊，爲什麼不會背叛嘞？不愛就是不愛了啊，這世上薄情寡義者，大有人在。 >她曾經愛過我這個人， 那她怎麼可能對我背叛 ◆ 我的心靈想必在這人間牢籠裏 可能不是悄悄愛你哦，是根本不愛，所以冷漠是真的，不必裝。😂 >但既然你想隱藏起對我的愛， 悄悄愛我而表面上冷若冰霜 ◆ 致…… 我們更應使自己學會笑， 因爲生活正在取笑我們。 >我們更應使自己學會笑， 因爲生活正在取笑我們。 ◆ 致納·伊 唉，爲什麼覺得伊萬好像不喜歡詩人？ ◆ 該做最後一夢長眠了…… >> 該做最後一夢長眠了，我在人世活得已厭煩：憎恨也罷，愛戀也罷，我全都受生活的欺騙。 ◆ 我並不愛你；已經逝去了…… 另一個翻譯版本 也許我愛的已不是你 而是對你付出的熱情 就像一座神廟 即使荒蕪 仍然是祭壇 一座雕像 即使坍塌 仍然是神 >> 我並不愛你；已經逝去了，那激情與痛苦的舊夢；你的形象儘管已無力，但依然活在我的心中。 我已經委身於新的幻想，但要忘卻它仍力不從心；如冷落的殿堂總還是廟，推倒了的聖像依然是神。 ◆ 任誰也沒有能撫慰我…… 顆粒無收，一生愛而不得……天。 >任誰也沒有能撫慰我， 正當排解擾人的憂愁！ 愛麼？——我曾愛過三回， 三次播撒愛顆粒無收。 ◆ 十四行詩 >> 你那微笑，你那迷人的眼睛，枷鎖般捆束住我這被俘的靈魂，但你不愛我，這對我就等於零。 ◆ 反覆說着離別的話…… >> 我已把往昔永遠埋藏，對未來絲毫不再掛念，塵世拿走了自己的凡物，但決不會將它歸還…… ◆ 我是偶然給您寫信；說真的…… >> 我小心翼翼地與人接近，忘卻了童年淘氣的喧鬧，忘卻了愛情和詩，但是，我卻無法把您也忘掉。  ◆ 星 >> 我見過一種熾熱如火的目光，它早已不肯再入我的眼簾，我卻如朝你那樣朝着它飛去，明知不能——還想看它一眼… ◆ 斯坦司 我天性不宜交際。在多數場合，我不是覺得對方乏味，就是害怕對方覺得我乏味。可是我既不願忍受對方的乏味，也不願費勁使自己顯得有趣，那都太累了。我獨處時最輕鬆，因爲我不覺得自己乏味，即使乏味，也自己承受，不累及他人，無需感到不安。——周國平 >我早已習慣於孤獨， 我不可能和友人合羣； 我會把與他共度的時辰 統統看作虛度光陰 ◆ 小舟 第二句有點奇怪啊……擱淺ing >我們對人世就越少留戀； 兩個墓對我們不像一個那麼可怕， 因爲在這裏無希望可言。 假如我對幸福無所希冀， 我的胸膛早就不再呼吸！ ◆ 黃昏 >> 對於我，你的目光，比一切都還要珍貴幾分，勝似那上蒼的獎賞。 ◆ 人間與天堂 情狀？？？什麼意思呢？還是說翻譯的問題。 >我們愛人間怎能不勝於愛天堂？ 天堂的幸福對我們多渺茫； 縱然人間的幸福小到百分之一， 我們能知道它是什麼情狀 ◆ 他降生到世上是爲幸福、希望…… >> 他找不到自己的同類；他跟隨人羣前進着，雖則不跟他們交心；在人中間他既非奴隸也不是主人，他感覺他所感的一切都孤身一人 ◆ 因爲什麼 >> 我憂傷，因爲我愛你，我深知陰險的流言可畏，它不會顧惜你青春的光輝。爲每一個良辰或甜蜜的一瞬，你都得把淚和愁償付給命運。我憂傷……因爲你歡欣。 ◆ 約言 若能避開猛烈的狂喜，自然不會有悲痛來襲。 >過去沒有過歡樂的愛情， 今後也不會有什麼哀愁。

每當我看見你莞爾而笑， 我的心總要鮮花怒放， 我總想把心兒對我說的話 原原本本地對你講一講。   於是我所經歷的全部生活 便將重新展現在我的眼前； 我要大聲詛咒，低聲祈禱， 還要偷偷哭泣，淚痕滿面。   因爲若沒有你這個指路人， 如不見你那烈焰般的眼睛， 我的過去便好像一片虛空， 有如在天國裏沒有了神靈。

此書直接打消了我嘗試寫現代詩的念頭。寫好現代詩對寫者的要求是很高的，光會遣詞造句是不行的，還需要有細膩的情感和悲憫之心，特別是內心有強烈的表達訴求。

長短不一，沒有押韻，有的時候還不知所云 讀翻譯過來的詩歌，就好像張開嘴接了喫別人嚼碎了餵你喫的花生米🥴

第一本還熱情勃勃，這一本看着看着就自閉了，失戀了 愛而不得了 不懂我了 異鄉浪子了 思鄉了 零落了 社會壞了 不理解我了 抗爭了 高叫了 敵不過了 抑鬱了 不得志了 再想想萊蒙托夫的死法 一團漿糊 行吧 再去俄羅斯小說界浪一圈去

未讀過原版（也沒那個水平），所以其實是沒資格評價詩人及其詩歌的，在此僅能以有限的鑑賞水平來說說這部譯作。 鬼使神差地查了一下「顧蘊璞」，未料其與萊蒙托夫竟頗有淵源。 單是針對萊蒙托夫作品的翻譯工作，其堅持了52年，共完成了460多首譯作，並於2014年獲得俄羅斯作家協會頒發的“萊蒙托夫獎章”（此資料來源於百度）。 天妒英才，萊蒙托夫僅27年光景，但以顧蘊璞爲首的翻譯家們，助其思想漂洋過海，使其影響深遠流長，這不知算不算是一種“彌補”。 說回詩集，整體而言是通俗易懂的，但不知翻譯的標準如何，是否有“誤譯”，是否有“再創作”，只能參考參考其他書友的評價（目前暫未發現）。 我所能感受到的，即是詩句工整，韻律之美讀起來頗有國內早期白話詩的意思。 而詩人自身的豐沛情感，也全投入了詩歌當中，這種情感的自然流露是即使不能完全讀懂詩歌深意也能體會到的。 此詩集共有三個主題——愛情詩、浪漫詩及英雄詩。 愛情詩多是悲傷基調，這與詩人的感情經歷有極大的關係。通過他的詩作能夠大概“還原”他在某段感情關係中所處的位置，也能夠看到他對待感情的態度轉變——在不同的時期寫下不同格調的詩歌，那種狀態很是真實。 浪漫詩的題材則更加廣闊，也是個人比較喜歡的部分。詩人時常寓情於景，而這情不止於愛情。其對景物描寫的功底在此亦有所體現。 英雄詩則如其名，與戰爭、戰士、寶劍一類元素有關，且有着真實歷史背景。 詩人在這些詩作中，抨擊了上流社會的僞善腐敗，也無畏地表現了自己的政治主張。其高尚品格及其詩作帶給人們的強悍力量，讀者們都能從字裏行間感受得出。 魔幻的是，在讀完這本詩集的第二天（也是讀完「英雄詩」篇章的第二天），看見“俄羅斯已進入戰爭狀態”衝上了熱搜第一。 箇中緣由我不大清楚，只知俄羅斯深陷硝煙之中已多時，而後隱約感受到了一種時空交錯的恍惚感，想到戰爭“捲土重來”，想到和平多麼不易，想到又該多少人因此遇難，悲涼感自油然而生。 除上述所說的三大主題，也有幾首譯詩。 萊蒙托夫用俄語翻譯法語原作，譯者再將其俄譯翻譯成漢語，供我們閱讀欣賞，想想覺得實在是有趣。 同時，詩人還借譯詩之名抒發自己的情感，這也讓我感覺新奇（在這之前我以爲翻譯始終還是要忠於原文的）。 總的來說，這本詩集讀起來沒有其他外國詩歌艱澀難懂，譯者想必也有很大的功勞。 除此之外，每一篇都有標註與詩歌相關的人與事，這讓初讀萊蒙托夫的讀者能夠更快地瞭解詩人，以及更快更好地觸到詩歌的「核心」。 另外讓我心生敬佩的一點是來自於其他讀者——有些讀者能夠一眼看出詩歌中有拜倫的影子，而註釋裏也確實多處提到了這點，這種“眼力”是我這樣的雜（且粗）食系所缺乏的（雖看的讀物類型較多，但都因不夠深入，而無法練就某個領域的“好眼力”）。 無法，且嘗試反覆提醒自己讀書時再細心一點，再用心一點吧！

幾年前讀到萊蒙托夫的無題 馬上買下一整套作品集 該翻譯版本如下 也許我愛的已不是你 而是對你付出的熱情 就像一座神廟 即使荒蕪 仍然是祭壇 一座雕像 即使坍塌 仍然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