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門

這是一本我中途棄了，又不甘心撿起來，最終看完了的小說集。說起最初棄文的原因，可能就是廣受好評的《羅生門》和《鼻子》並沒有讓我震撼和驚豔。我發現其實我不是很合適看短篇吧，包括之前《煙與鏡》也是，短篇對我來說，需要太多的背景挖掘，而且短篇也需要剛剛好正中自己的那個點。通常短篇小說犀利而精悍（至少成功作品是這樣），可能更考驗作家的功力，但對於我這種需要前因後果的讀者來說，水平不夠還未能品味到它的優雅。我能感受到作者在表達什麼，對人性的複雜，特別是黑暗面做出的或批判或嘲諷，但篇幅所限，生活的複雜，環境的推波助瀾，事件之間的聯繫，等等更多能襯托主題，理順因果的東西就只能很有限的出現。於是心中對於故事的印象就減弱了，沒有故事之後，記憶裏就只剩下了感覺。 直到我還是看到了《戲作三昧》這篇，相較於前面幾篇，這個篇幅算長，於是有了更多情節，對比和類比的人事物。比如圍繞在馬琴身邊各種各樣的人，對他或奉承，或詆譭，或有求於他而對他進行pua（原諒我用這麼現代的說法），種種人對馬琴的影響和馬琴的應對都是不一樣的，特別是當馬琴明明自己知道不應該被這些人的言論所左右，卻還是多少會受到影響並進一步影響自己在做的工作以示抵抗時，這個部分引出的一些思考更實際的重疊在現實社會中我們所要面對的人際交往和關係裏，感觸才能更真實一些。 類似於這種故事纔會更植根於記憶中。 當然也有一些別的記憶點，比如這本書整體的翻譯風格，不是完全的現代文。我其實不知道原文日文是不是也是這種風格，比如在《聖克利斯朵夫傳》裏，“咱家”“國王佬兒”等等類似的字眼頻頻出現，這個文字風格配上基督教的故事，再品一下它由日文翻譯而來，就透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不成調的和諧。在微信讀書上搜了一下別的譯者的版本均沒有收錄這篇，所以也無從對比了。

又一次感覺到不是看原文，還難真正瞭解異國的作者真實的心。 這些一個個的小短篇，竟然看到了豐富多彩變幻莫測的人性，實在是設計得玄妙。作者對人性看得真透。 善惡就在一秒之間，就一念便引出了各種荒誕的人間劇。

一直以爲羅生門是個長篇小說，沒想到是個短篇集，電影《羅生門》改編自《竹林中》

兒子問我有沒有那種各角色站在各自立場說同一件事（非原話，大意如此）的故事，我第一時間想到黑澤明的電影《羅生門》，於是想找原著小說來讀一讀。 書名雖叫《羅生門》其內容當然不止這一篇，而是芥川二十餘篇小說和散文的合集。 《羅生門》的譯本肯定是魯迅那版最有名，但魯迅先生統共只譯過兩篇，且不包括《竹林中》（電影是根據《羅生門》和《竹林中》改變），再加上時代變遷下語言習慣變化，比如《羅生門》第一段，“是一日的傍晚的事。在羅生門下待着雨住。”不說這是魯迅翻譯的，簡直可以說語句不通。 短篇小說比起長篇小說，精品太少，其中芥川被譽爲箇中“鬼才”。除了《羅生門》《竹林中》《鼻子》這幾篇代表作，我個人最喜歡《山藥粥》。 短短十年的創作生涯，貧乏而短暫的人生經歷，卻高產且有佳作傳世，離不開芥川深刻的思想和巨大的閱讀量。 他從中國取材，寫黃粱一夢、劉邦項羽、杜子春，《秋山圖》裏對元明清畫家如數家珍，而我一箇中國人，只聽過黃公望和董其昌。[汗顏R] 取材於日本本土的更不必說，還有很多宗教故事新編，他甚至寫托爾斯泰和屠格涅夫一起打獵。是“閉門造車”的示範性人物。 引用作者簡介裏的話，“篇幅雖小，所欲甚大”。

哥們一看就是明清小說的鐵粉，受漢文化影響很深，短篇小說寫的很有趣味，蒲松齡附身的感覺。

好喜歡芥川龍之介這樣筆風奇奇怪怪又內涵深刻的作家啊！ 看着他寫的短篇，感覺人性的善惡美醜，以及每個人物內心世界的迂迴百轉在他的眼裏幾乎都是赤裸裸的存在。當他把一切的人事物都看的透徹淋漓並能剖析的這般到位，他那結束短暫一生的自殺行爲倒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多麼遺憾或者可惜了，反倒多了一些暗戳戳的反諷意味。 芥川龍之介筆耕不輟的寫了三百多篇各種體裁的傳奇作品，最後用生命的戛然而止完成了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懷疑主義色彩的最後一筆。讓人不由得覺得，他的短暫而波折，幽暗同時又輝煌的人生，纔是他所寫就的無數短篇佳作中最優質的那一篇吶！ 這本書裏豚仔最喜歡的幾篇分別是： 《戲作三昧》：最喜歡最後那段對馬琴在寫作時進入心流狀態的描寫，感同身受到讀到這裏心肝子激動的顫抖。 《毛利先生》：“但是，先生仍不免痛苦，眼裏閃爍出向他的學生——或不妨說，向他面對的整個社會——乞求同情的神色。”先生所乞求的東西，和這個社會整體所乞求的東西背道相馳。社會乞求功名成就金錢名利，甚至他的學生向先生乞求的知識，也只是爲了功名成就和金錢名利。而先生所乞求的，卻是單純的傳道受業這個行爲本身的價值。“世上如有天生的教育家，那先生就是。對先生來說，教授英語就好比是呼吸空氣，一刻都不能間斷的。如果強令停止，就會像植物失水，先生那旺盛的精力即刻就會枯萎掉的。” 《疑惑》：“然而，發生了大地震那樣的天災人禍，一切社會的約束暫時都隱遁消失，我的道德感怎麼會不隨之產生裂縫呢？” 《舞會》：“‘我在想焰火的事兒。我們的人生也好像焰火。‘隔了一會兒，法國海軍軍官親切地俯視着明子，用教諭般的口吻說道。” 還有《魔術》《杜子春》《竹林中》《報恩記》《基督徒之死》《聖·克里斯朵夫傳》《鼻子》《山藥粥》…… 這確實是一本適合在秋天看的書，因爲在秋天萬物凋零衰敗的同時，你可以在芥川龍之介的文字裏深刻的同步感受懷疑主義的濃烈氣息。然而在秋天果糧豐收的同時，你也可以在他的文字裏體會到在斷壁殘垣，無限絕望的境地中催生出的如金子般的人性的果實。

羅生門，這個詞最早源於日本，是用來借指人世與地獄之界門，事實與假象之別。在中國，也有羅生門的類似的詞，我們叫它“往生門”或者“鬼門關”。“羅生門”後經芥川龍之介的同名小說、黑澤明的改編電影傳播，如今常指事件當事人各執一詞，都按對自己有利的方式表述或編造情節，最終讓真相撲朔迷離、難以釐清的情況。比如一些存在爭議的公共事件，各方說法矛盾又缺乏鐵證，就常被稱作陷入“羅生門”。這部《羅生門》裏面彙集了芥川龍之介的小故事集《羅生門》《山藥粥》《鼻子》……借書育人，每一篇都引人深思，以下是幾個印象比較深的故事： 1.羅生門，“羅生門”原本指日本京都平安京的羅城門，因年久失修淪爲拋屍之地，漸成陰森恐怖的象徵。家丁被逐出家門後，正爲生計發愁，糾結於是做強盜還是被餓死？在羅生門下的死屍間他看到一個婦人，婦人以屍即便體頭髮製假謀生，而被拔頭髮的女屍生前則以蛇肉做假魚乾謀生。家丁毫不猶豫的奪下婦人的衣服，揚長而去。當羅生門的城門不再是保護人民的象徵，而是淪爲棄屍的荒涼之地時，人是否可以爲活着而不擇手段？似乎已不再是問題。 2.鼻子，禪智內供有個長長的鼻子，內供總是爲自己的長鼻子煩惱。偶然間，內供得了偏方治好了鼻子，然而制好鼻子的內供卻並沒有除卻煩惱，人們認爲內供犯了嗔戒，內供比長鼻子時更多了煩心事。人們習慣同情不幸，卻也樂於見到他人的窘迫。最終，內供的鼻子又恢復原狀，內供的不安的內心也得以恢復。人心是複雜的，人們既對他人的不幸感到同情，但卻又對其擺脫困境後的變化懷有隱祕的敵意。人的本質無法輕易改變，勉強追求他人的認可只會導致更深的困惑。接受真實的自己，或許比改變外在更能帶來內心的安寧。 3.山藥粥，五品是個柔弱的官員，因地位低下而屢遭嘲弄和欺負，“盡情享用山藥粥”的執念成了五品生活的唯一亮點。藤原利仁是權貴的代表，他得知五品的夙願是“飽食山藥粥”，於是熬製成堆的山藥，讓五品食用到再也無法下嚥。人們渴望的東西在得到後往往失去意義，甚至可能成爲負擔。慾望的本質是追求對幸福的幻想，而非幸福本身。人生的意義其實最重要的是活個過程。 4.戲作三昧，作家馬琴創作《南總裏見八犬傳》時，既要應對虛僞讚譽、惡意批評和出版商剝削，又要面對家庭疏離與創作瓶頸。“三昧”融合了佛教心神專注入悟境的概念，喻指創作者拋開世俗功利與外界紛擾，讓藝術成爲生命核心的純粹境界。真正的創作不是功利的工具，也不只是單純的遊戲，而是藝術家堅守藝術純粹性，在世俗壓力中以生命踐行藝術追求的人生狀態。 5.基督徒之死，信仰虔誠的羅連卓以美少年的身份寄居在長崎的聖露西亞教堂。後來教堂裏流傳起羅連卓與傘匠女兒有染的謠言，被強加罪名的羅連卓孤苦無依，只能在長崎街頭流浪。不久後長崎爆發大火，混亂之中，傘匠女兒不慎將剛出生的孩子遺落在火災現場。危急時刻，羅連卓毫不猶豫衝進火海，成功救出了嬰兒，也因此身受重傷，最終不幸離世。她的死也揭開了兩大真相：一是傘匠女兒坦白孩子的生父並非羅連卓，而是鄰家的異教徒；二是衆人在料理她的後事時發現，羅連卓其實是女兒身。她女扮男裝的祕密，直到殉難這一刻才被世人知曉。羅連卓在大火中的殉難，不僅是對他人的救贖，更是她自身的解脫——火焰燒掉了世俗的誤解與污名，讓她在生命最後一刻實現了靈魂的釋放，用生命完成了對污衊與排擠的超越。 6.枯野抄，松尾桃青氣若游絲，衆弟子圍坐在他面前，依次爲他塗抹送終水。弟子去來素以謙恭有禮著稱，他在師父病重後主動承擔了照料等諸多責任，但內心卻將此視爲維持自己良好人設的手段，還因自己的行爲而洋洋自得；支考則對師父的病情漠不關心，他在給師父塗送終水時，心裏想的是如何在師父去世後將其俳句編成集冊以牟取利益，還把眼前的場景當作日後回憶錄的素材；丈草莊嚴虔誠地爲師父點送終水，而正秀則因過度悲傷發出悲慟的哭聲，這讓其他弟子覺得他不夠穩重、太不自制。人性是複雜的，即便是對待臨終前的人，活着的人也各有所思。 7.聖·克利斯朵夫傳，克利斯朵夫是西方的一個巨人，起初他在軍隊跟隨一位國王，後得神示，辭別國王去尋找真聖主。他先後遇到不懼鬼怪但懼怕基督的匪首，以及告知他通過禱告、持戒和行善可見基督的隱士。克利斯朵夫因難以戒除口腹之慾，選擇去河邊幫助旅人渡河來行善。他揹着一個童子渡河時，感受到千鈞重壓，童子告知他自己是基督，將世界之重放在了他的肩上。克利斯朵夫歷經艱辛，終於將童子送到彼岸，也因此獲得正信，拜於真聖主門下。 8.南京的基督，故事講述了南京秦淮河畔的妓女宋金花，她是一名基督徒，豆蔻年華卻感染了梅毒。同行姐妹告訴她，將病過給嫖客即可痊癒，但金花善良，不願危害他人。某個秋夜，一個酷似基督的外國人闖入金花的房間，金花恍惚間將對方視作基督派來的救贖者，與他共度一夜。事後她的病情意外好轉，便愈發堅信是信仰顯了靈。多年後日本旅行家重返南京，才從當地人的閒談中得知，當年那個酷似基督的外國人，只是個潦倒的醉漢，而金花的痊癒或許只是種巧合。 9.杜子春，芥川龍之介的《杜子春》改編自唐代傳奇，以現代視角重構故事內核。主角杜子春是個落魄書生，在長安街頭偶遇神祕老者，三次獲贈鉅額黃金。前兩次，他重蹈貪慕虛榮的覆轍，沉迷聲色犬馬，最終再度一貧如洗；第三次得金後，他幡然醒悟，用財富救濟貧民、修建養老院，踐行善舉。爲報答老者，杜子春遵約前往華山學道。老者設下重重試煉，令他靜坐山中，無論遭遇妖魔鬼怪、酷刑折磨，皆需閉口不言。試煉中，他目睹自己被斬首、妻子受辱，皆強忍不語，卻在最後幻象裏看到親生兒子被摔死的瞬間，衝破“不語”的戒律，失聲痛哭。道功盡失的他被老者送下山，老者感慨其“道心未純，人心尚存”，最終杜子春放棄學道，迴歸世俗，與妻兒共度平凡人生。故事結尾杜子春放棄學道迴歸家庭，暗含芥川對平凡人生的認可——真正的圓滿不在於超脫世俗的“得道”，而在於接納人性的不完美，在世俗生活中堅守真情與善意。 10.竹林中，以一樁竹林命案爲核心，通過多視角敘事構建出充滿矛盾的真相迷局。官府審訊中，樵夫稱在竹林發現武士金澤之武弘屍體，現場留有刀、繩和梳子；強盜多襄丸自認誘騙二人入林，制服武士後佔有其妻子真砂，再與武士決鬥並將其斬殺；真砂則哭訴被侮辱後遭丈夫冷漠，揮刀刺中丈夫後暈倒；武士鬼魂借巫女之口宣稱，妻子願隨強盜離去並要求殺他，自己羞憤自刎。四人證詞相互牴牾，命案真相始終隱匿。作品深刻探討真相的相對性與不可知性，揭示絕對客觀的真相或許並不存在，而每個敘述者都爲維護自身形象篡改事實，暴露人性中利己與虛僞的弱點，同時打破傳統善惡評判的絕對性，引發對人性複雜本質與真理邊界的深層反思。 11.報恩記，聲名狼藉的大盜阿媽港甚內，意外發現當年在阿媽港救過自己的恩人——商人北條屋彌三右衛門，正因商船沉沒、定金虧空陷入破產危機。爲報答救命之恩，甚內承諾三日內籌齊六千貫黃金，助北條屋渡過難關。而彌三右衛門被趕出家門的兒子保羅彌三郎，身患絕症卻心懷執念，既想報答甚內的解難之恩，又暗藏複雜心緒，竟冒充甚內的身份替其受斬。事後，毫不知情的彌三右衛門目睹兒子頭顱，在懺悔中暗藏對甚內的怨恨；而甚內得知保羅替死的真相後，專程前往教堂找神父，爲保羅的靈魂祈求冥福，完成了這場跨越生死的報恩閉環。故事通過大盜、商人、浪子的三重敘事，讓“報恩”的純粹底色，交織着利己、執念與隱祕的怨恨，盡顯人性的複雜多面。 12.小白，春日裏，通體雪白的小狗小白在小巷撞見鄰居黑狗阿黑被屠狗人設計抓捕，小白因怯懦不顧阿黑的呼救轉身逃走了。等驚魂未定的小白逃回主人家時，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黑狗，主人也不認識它了。於是，小白踏上了贖罪之路。流浪途中，它救下被小孩欺負的茶色小狗，從鐵軌上救下幼童，和大蛇搏鬥保護貓咪，還帶領迷路的登山者脫險，甚至不惜與狼對峙救人，小白成了人們口中的義犬。秋夜裏，小白回到主人家，它在院中對着月亮傾訴滿心的羞恥與悔意後沉沉睡去，第二天小白驚喜地發現，自己已恢復了雪白的模樣。此刻它終於領悟，真正的救贖從不是靠善舉抹去過往，而是敢於直面內心的黑暗與過錯。

紙質書看完了這個譯本，有些古典的韻味，很多從中國古代的故事改編，還有些怪談寓言的題材，譯者序提到那個年代說是沒什麼能寫的了但作者也不想寫私小說只好這樣創作，能看出來對中國文化了解挺多。短篇讀得快但讀完總能回味很久，整本書都叫羅生門沒想到的是羅生門這麼短，一些個類似的故事結尾出人意料但再想想又很合理，讀的時候人性沒怎麼關注到，風景和氛圍渲染很厲害，短短几句畫面就鋪開了，感情濃烈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毛利先生這篇，其他寫人性的是見怪不怪的冷漠描寫但這篇有了點溫度，能體現日本文風的美的是六合公主。還有些紙質書裏有的篇目這本書裏沒有，還有些比較著名的短篇這本書也不太全，但看的是這個作者的譯本還湊合就把筆記放在這裏了。

把借室友的紙質書讀完，接着又看了電影。          羅生門是人世與地獄之間的門，意味着“生死徘徊”。爲了生存，僱主解僱僕人、僕人欺侮老太婆、老太婆褻瀆死去的女人，而死去的女人生前欺騙了士兵。他們嚴格遵循叢林法則，剝去溫情的道德外衣，把人性的“惡”發揮得淋漓盡致。讓人覺得很是壓抑。“我曾聽說住在羅生門的惡鬼,因爲害怕人性的殘忍而逃走。”          而《竹林中》每個人的證詞都不大相同。樵夫的話應該比較真實，可他一直避開那鑲嵌着珍珠的匕首。強盜好誇海口，沒說自己是因爲面子過不去才決鬥的，把原因都推到女人身上。武士懦弱無能，還厭惡妻子失身，美化自己說是自殺的。妻子有想跟強盜私奔的想法，沒提自己挑撥離間，說是受不了丈夫的輕蔑才殺了他的。瞧瞧，他們都在僞裝。          像《鼻子》，《山藥粥》，《秋山圖》，明明最後得償所願，卻更多的是幻滅感，大概很多事都是在享受那個過程，有個念頭，得到了反而不再美好了。等等        人性的醜惡在這本書裏被淋漓的刻畫，我們看到的故事如同被人一件件撕扯下了外衣一樣，狹隘、自私、卑鄙，人們不想也不敢直視的東西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河童》  1.河童國對人類看待的事情不以爲然，同時又很認真思考人類所不在意的事情。2. 生孩子會先問孩子願不願意來到這世上。3.有《職工屠殺法》，因此從未發生罷工事件！被解僱的職工用有毒瓦斯殺死，然後做成肉製品供人們來喫。對這幾點映象極深。河童頗有點桃花源記的感覺，“倒過來看這世界，結果都是一樣。”      《某傻子的一生》小說映影射了龍之介的一生。“在神的一切屬性中，我最同情的是神不能自殺。”最後他選擇了自殺，終章“敗北”中就描述了他服藥的情景。

第一次知道《羅生門》是看的黑澤明的電影《羅生門》，以爲是一篇中篇小說，後來才知道是短篇合集，改編自其中的《竹林中》。芥川先生的文風有些壓抑、不定向，作品也多爲反映殘酷現實的短篇小說。個人感覺是扼腕嘆息，悲憤，感覺社會好黑暗，和對那些普通小人物的憐憫和同情。真實，充滿諷刺性的作品是芥川先生的一大特點，魯迅先生可能在某些程度上也深受先生的影響，甚至走的更遠（批判性上，魯迅先生確實是更上一層，可能和當時時代背景有關，還真是悲哀）。可能是師從夏目漱石先生的原由，同同一代的日本作家，芥川先生對生活的體察洞悉更爲細緻。其中不乏對底層小人物的同情。但是芥川先生的作品不是很好懂，就像很多外國人甚至是國人不懂魯迅先生一樣，讀懂兩位大家的作品需要很深的對時代背景的瞭解，我看的很多時候不甚其意。比如《袈裟與志遠》，《絲夫人》，甚至是開篇的《羅生門》。但是瞭解之後再讀，不得不感嘆先生的厲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