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從文
《湘行散記》是沈從文的散文集代表作之一,處處透露着作者濃郁的鄉土情結。1934年,沈從文回鄉探母,目睹沿途風土人情,見證昔日如詩如畫的美麗家園呈現凋零、衰敗,陡生悲涼,遂將一路所遇的風景、人物和發生的事傾訴於筆端,寫成《湘行散記》。作者用自然質樸的文筆,將湘西曆史沉澱下來的古樸氣息,湘西人的單純和厚實,以及自己對人生的隱憂和對生命的哲學思考,浸溢在字裏行間,譜寫成一首哀婉悽美的田園牧歌,讀來令人久久回味。
沈從文給張兆和的情書裏,寫着我愛這悠長的旅途,可以從容地想你。 我便去看了沈從文這悠長的旅途,湘行散記。 這悠長的旅途是從常德到鳳凰的。鄉音親切,鄉土鄉情。看到的是人命賤於螻蟻的年代裏,湘西北野生野長的蓬勃生命力。 吊腳樓裏出賣自己的女子,對着水手依依:過年要回來的啊。跑四方的水手,如果回不來也不代表寡情,畢竟沈就看着年輕的水手在激流裏從容交代了幾句後事,然後消失不見了。年近八十的老人,一邊吵架一邊拉縴,被水手罵做又老又壞的傢伙,拉完船點錢的痞樣子,活着就掙扎,時候到了就閉眼。完全沒有半點喘息餘地。 做了土匪和大兵的那些,過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也自然更看透生死,即便是那衣着光鮮,收集字畫的友人點評畫家也是用罵孃的詞句,粗魯裏帶着別緻,文化裏帶着匪氣。 到了革命時期,很多熱血的湘西人,只有一句淡淡的結局,“就此失了蹤,消息再也得不到了”。 很多年前覃兒坐大巴回家湖北,回來跟我說,你們常德真土匪啊,大巴路過常德被迫下來喫飯消費,否則罵罵咧咧,那場面,嘖嘖嘖。 時移世異,回到今日的家鄉,早就天下大同了,河街,沅江,都美得像某個模板。 沅水澧水幾千年的悲劇和掙扎誕生了屈原的九歌。奇詭已成過往,如今江上只有那句“沅有芷兮醴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讀沈從文的這部書,感覺不是“讀”,是跟他一起看,聽,想……太真實了,沒有誇張,沒有虛飾,沒有十幾二十年後的人爲的階級分析,沒有刻意的拔高,人物就這樣活在了歷史中。這就是本書最大的價值所在,最大的魅力!反觀後來的,尤其是文革期間的作品,幾乎無一不是假的,所以那段歷史就是虛的,“歷史虛無主義”不是否定歷史,而是扭曲歷史,歷史就是這樣不存在的。悲夫!
可能是因爲我比較喜歡看情節類強的書,所以裏面有好多篇我覺得有點無聊,特別是最後幾篇隱喻類的完全看不懂。但是看懂的幾篇確實感覺很美,很有意思,感受到了作者對家鄉的愛之深,責之切,同時通過文字來解開湘西的迷霧,澄清國人的誤解。挺感動的,而且作者對湘西真的好了解啊,瑞斯拜。
字裏行間都是作者對湘西滿滿的愛
對於湘西的全部想象,都棲息在沈從文的文字裏,雖未踏足湘西,卻有不少事物足以迷戀(櫓歌、吊腳樓),翻閱文字如穿越百年的對話,我讀過了你的書,也走過了你來時的路
我記得有一次看李娟的視頻訪談,她提到自己不太喜歡沈從文的文字。我讀起來也覺得不太流暢,他有種難以化解的孤獨在其中鬱結。也許是他寄寓太多的情感。尤其是前面他回返湘西的途中一系列日記,我難以體會其中感情。但一篇《老伴》讓我深受震撼,沉浸在結尾的韻味裏,人世變幻,時光流轉,物是人非,故事中的人已經變了模樣,對面不相識,卻又慶幸自己和對方都在時光洗禮下保存了下來,不管變了什麼模樣,彼此的生活儘管不會交集,雖再見只是打擾,但願意多年後再來一次,再經歷一次衝擊,難言的情緒。這樣的作品讀到一次,彷彿自己在故事裏活了一世,暫時沉浸其中,可以忘記現實的種種,任由思緒飛揚,情緒蔓延。另外一重讀出來的滋養,便是看到湘西土地上那些生活艱苦,生命旺盛,與現代生活完全不同的人,強烈的愛恨,純粹的悲喜,人如同大地上的野草,卑賤的死去,又蓬盛的生長。他們旺盛的生命和貧苦的生活,怎麼才能在保存這樣的生命力的情況下脫離那樣的生活?外面的人是否只是做了一個增長見聞的遊客?讀的過程中,我問了自己一些問題,我已經不把自己帶入那個能解決問題的角色了,一是遠方的事,無從下手,二是無心。入世即深,難免認清更多現實,從抵抗牴觸到接受,其中過程,唯自品嚐,希望有一天可以去湘西看看,這麼些年過去了,和書裏比起來有了多少變化。許多地方許多人,不知何日再見,還有許多人許多地方沒去遇見。
【2021 No.15】 這不是一本一開始就能吸引人讀下去的書,但當你沉下心進入沈先生的語境,瞭解一些當地的俚語方言後,你就會自然而然地跟隨沈先生,深入到野性神祕又原始美麗的湘西,遇見那些自然淳樸個性十足的鄉民。沈先生是如此熱愛自己的故鄉,湘西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人一事都靈動活潑,真摯生動。行雲流水般地勾畫了一幅迷人的湘西風情畫,在湘西神祕面紗的背後是先生的童年趣事和底層民衆的生活百態。若要了解湘西,就從閱讀沈先生的書開始吧。 這些詩句新鮮靈動,忍不住一看再看: “你的眼睛還沒掉轉來望我,只起了一個勢,我早驚亂得同一只聽到彈弓弦子響中的小雀了。我是這樣怕與你靈魂接觸,因爲你太美麗了的緣故。” “在青玉色的中天裏,那些閃閃爍爍底星羣,有你底眼睛存在:因你底眼睛也正是這樣閃爍不定,且不要風吹。” “春天快到了,一切草,一切樹,還不見綠,但太陽已很可戀了。從太陽的光上我認出春來。”
按照盧梭的說法,歷史總是把風俗遺忘,記錄了風俗的往往並非史家,而是詩家。嚴家炎先生曾這樣寫道:“風俗畫區分着作品是豐滿還是乾癟,是親切還是隔膜,是充滿生活氣息,還是顯得枯燥生硬。” 先生還說,文學創作總要有點距離,有距離才能喚醒作者的審美靈感。於是,當沈從文時隔多年重回家鄉,再次臥在一條小船上,聆聽柔櫓的清音和湖魚躍水的聲響,看兩岸的青山向後退去,旁觀水手、商販、婦人們的神聖的慾望與哀樂,這樣數篇湘行散記就跨越歲月,呈現在讀者們的眼前了。 從桃源洞出發,沿沅水上溯,經白燕溪時甚至可伸竹篙將石壁上的香草香花打落,夜泊沅州岸邊,點燃一段廢纜子,棄船上岸,到那燃着燈火的半山上的吊腳樓去喫茶取暖,聽風致楚楚的湘西小婦人和剛健年青的水手們講述此地的故事與歷史……讀書如行路,即使從未到過湘西的我們,也會在沈從文動情的講述下,對那個交織了莊嚴與流動的聖境心懷神往,會明白“兩千年前的楚國逐臣屈原,若不曾被放逐繼而來到這流光溢彩的地方,兩千年來的讀書人或許就沒有福分讀到《九歌》”這些話的重量了。 過去的,有誰人能攔住不讓它過去,又有誰能制止不許它再來呢?
看個邊城給自己看成戀愛腦了!這幾天瘋狂地補偶像劇…救命🚑🚑🚑
這是一本在書架裏躺了很久的書,終於捨得靜下心來認真讀完。此書是不太好讀的,一開始心浮氣躁,但卻越讀心越靜,像是躺在書中的竹筏裏閱讀一般。沈在《鴨子》篇中寫道人會隨着年歲的增長越發鈍,我是認同的。甚至在《湘行散記》與《湘西》兩個篇章中體現出的對世事的疏離、憂鬱,與《鴨子》中的少年浪漫相去甚遠,都能看到字裏行間沈氣性的變化。他愛戀着家鄉的美景,擔憂着亂世下家鄉的發展與未來,字字有情,句句清秀,值得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