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的故事

怎麼說呢？ 我覺得這本書完全可以列爲我2024年的閱讀狩獵中最好，最喜歡的一本書。 因爲作者的大部分話，就是我心裏對閱讀的看法，可是我沒有那麼深厚的文學功底，說不出也寫不出。 可是作者說，沒關係，閱讀不是必須要寫作，寫作卻必須是要閱讀的。 所以做一個心思單純的閱讀者也挺好的。 這年頭裏，說你是個讀書人，都怪怪地好似在罵你。 學校裏應試教育的閱讀方式正在敗壞孩子們的閱讀胃口，想起我小時候，對閱讀有一種天然的飢餓感，因爲真的沒有書讀，買不起書。 而現在，滿書店的書任我挑選，我也常常不知從哪裏開始。 有時反而買的書，並不認真看，偶爾漂過來的一本書，像是撿到了寶。就像遇見這本書，只是系統推薦給我，而我打開了一下而已。 自從kindle退出我的生活後，更多地依賴微信讀書，我真的覺得，書籍是我隨身攜帶的精神避難所，在書籍的世界裏，人人平等，無政府主義的自由。沒有老闆，沒有上班，沒有KPI。 是的，這種自由，讓你覺得快樂且幸福，是三百塊就能買到的愉悅，世上大概再沒有如此划算之事。 我的閱讀時間，不拿來閱讀，也會用在其他APP中。可一羣書友互相取暖，讓我的精神世界並不孤單。 77.2%的推薦值，真的不配這麼好的一本書，讓我們一起把它拱上“神作”的寶座，哈哈哈

閱讀最難的地方在於開始，很多時候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和翻開書的決然。有人讀書是爲了解決自己的疑惑、尋找某個問題的答案，但是這個答案大多時候都不可能通過一本書就能輕易地找到，那種獨特的答案可能散落在數十本不同的書中，需要你帶着極大的熱情和耐心去摸索，方能撥開雲霧見月明。每一本書都揭示了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展現出的所有並不是你全部想要的，但隨着閱讀廣度和深度的延續，你將會從中找到自己的支點。 讀書是和生活中各種實然的對抗，等哪一天讀書成了生活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會感覺唐諾這本書能解決一些閱讀的中的迷茫，但閱讀終會還是要靠自己。 最後，讀書人之間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只要你真正喜歡閱讀，好書就從來不會缺少，最多隻是遇書不淑。

就很好啊，特別漲見識，對於我這種喜歡閱讀卻完全還在閱讀之門外的讀者來說，這本書教會我很多。一個個如星星般閃耀的名字，我之前並不知道他們在閱讀的國度或者書寫的國度是如此熠熠奪目，比如博爾赫斯，比如卡爾維諾，比如昆德拉，比如我沒記住名字的許多人……我沒有說馬爾克斯，因爲我認識這顆星，且讀了他許多作品。 唐諾的語言模式不是我習慣的，所以在信息的接收層面，我還有許多進步的空間。

第一次遇見唐諾的文字就是在《查令十字街84號》的別冊裏，那時候，那些文字雖然不能全都讀懂，但卻感覺被深深地吸引着，每次讀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在讀。而這本書末尾的幾篇文章又都是關於查令街書店的，頓時倍感親切，也感嘆於這奇妙的書緣和文字之緣。 不一樣的是，經過幾年積累，作者的文字，我現在已經絕大部分都能看得懂了，這也是自己這些年在閱讀道路上有所成長的一種體現吧。

語言過密，信息過疏。 唐諾天生完型形心理學大師，用語言展示思考全過程，至於思考的內容作者的經驗這些是需要讀者共振的。每個人讀這本書都可以裝進每個人的個體閱讀經驗。 作者離開修辭就表達不出來的思想可以不表達。讀者離開修辭就誇不了的書也不必硬誇。 把唐諾，至少是《閱讀的故事》這個文本讀進去再出來，我只覺得那些修辭對着我的鼻子打了一拳又一拳。加上想象中軟軟糯糯的聲音還持續念着念着，我的閱讀體驗就是，躺在手術檯的我被迫麻醉針打了一針又一針，等待中的刀卻遲遲不來。 作爲成品的書是應該被允許評價的，從技法上也是可以模仿的。假設有豐富專業經驗的人模仿這一本的謀篇佈局、語言技巧去寫一部《音樂的故事》或者《繪畫的故事》，覺得唐諾寫得好的人會覺得他也寫得好嗎?所以是《閱讀的故事》本身好還是名叫唐諾的人寫得好?書本身寫得好，那技法上一定包含了可遷移可模仿的部分，如果不建議學習，那我無法可說，畢竟這不是依賴天賦靈感的文學創作，是有章可循的隨筆。 模仿是一個讀者對書的最高敬意。 說到底，這本書裏唐諾的寫作不也是在臨摹卡爾維諾/博爾赫斯/本雅明嗎?而且他同時學三個人的技法，還要插入馬爾克斯的原文，最終才導致《閱讀的故事》變成肥碩的。

因爲近期的狀態，斷斷續續幾個月纔算看完這本書。已經很難記得整本書全部內容，一方面因爲自己的閱讀過於碎片，一方面因爲筆者的思維也確實夠發散，讀着讀着就忘了主題是什麼。不過，每一條岔路的風景依然很精彩，羨慕職業讀書人和寫書人的這種表達能力，可以把一句話的表達變成一個段落。當然這不是囉嗦，是思維的深度和對不同事物的聯繫。 這本書給我帶來很多閱讀的答案，和隨之而來的信心和鼓舞。回想起來，讀這本書最大的感受是內心的寧靜，也或許是因爲在需要寧靜的時候纔會更想去看這本書。在屋頂上看過這本書，在婚禮上看過這本書，在公司滑水的時候看過這本書，在各種生活工作感情不順的時候看過這本書。所以，很感謝這本書爲我在現實的疲累的世界之外構建了另一個更廣闊的世界，並影響着我對現實世界的感受。閱讀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這還只是很客氣的說法，但是生活也同樣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不如兩個世界彼此啓發，知行合一，生活的酸甜苦辣何嘗不是一本最完美最適合你的鉅作。 關於讀書人的出於好心的希望把讀書這件事推廣開來的願景，我已經有幾次碰壁的經歷。我算不上讀書人，最多隻是對此事充滿嚮往，在意願的這一半毫無半點虛言，但是在實踐的這一半，也是自身難保。所以，我的勸說一定是不夠高明不夠有深度不夠以身作則的。只能期待，每一個未開始或者剛開始讀書的人，能遇到一本或者很多本這樣的書，在合適的時間和狀態下讀完，最好，還能有儀式感的給自己一個成爲讀書人的成人禮。

花了九天，讀完唐諾的《閱讀的故事》。 在這個講究效率的時代，讀他是一件"反潮流"的事。他偏愛長句，長到要用括號塞進正文放不下的補充。 但我沒覺得累，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因爲我發現，我自己也愛長句。害怕短句沒說清楚，我要表達的內核。 整本書讀下來，我被他的博學拽着走，被他說話的方式逗樂，也被他反覆引用的《迷宮中的將軍》勾得心癢。但真正讓我摘抄的，是這句話： "有意義的目標在於你想的對不對、好不好、深不深入、準不準確、有沒有想象力，哪有那個時間去檢查這是否是你獨創？" 這句話解決我最大的一個迷惑：讀書到底是爲了什麼。 中年的閱讀，對我來說更像是一個第二世界。現實生活裏那些受到的傷，我在書裏慢慢揉開。 那些讀到的東西，也在這個空間裏跟我的經歷碰在一起，融成我能用的東西。 閱讀讓我不再爲"讀了很多卻說不出來"感到羞恥——它本來就不需要被證明，它只是需要發生。 唐諾說，閱讀能帶給我們真正的、最美好的禮物，就是這個。 但讀書這件事，不可能永遠順滑。 你一定也有過那種時刻——翻開一本書，讀了三頁，發現自己什麼都沒讀懂。這時候你會怪自己太笨？還是會責怪作者寫得太繞？ 都不是。 唐諾給的辦法是：先放下，接着讀。把那個疑惑放進括號裏，像他寫文章時做的那樣。你繼續往下走，去聯想你已經知道的東西，去碰你已經經歷過的事。 觸類旁通這件事，不是你坐在那裏硬想能想出來的，是你在持續的閱讀裏，等它自己來找你。 把問題放入括號，不是放棄，是給未來的自己留一個解開的幾率。 那如果放到現在呢——AI都能替你總結一本書了，爲什麼還要自己讀？ 這本書出版於2020年，那時候AI還沒像今天這樣的大張旗鼓的使用率。 但唐諾提到了一個詞：凝視。你看得久，才能看得清楚。閱讀不該是一個需要被論證的選擇，它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今天我們用 AI 一鍵總結、用標題黨代替正文，失去的正是這種凝視。唐諾沒談 AI，卻提前護住了閱讀最不該被取代的東西：你和一段文字慢慢對視、慢慢起疑、慢慢長出問題的過程。 所謂的方法、困惑，不過是我們把讀書這件事高尚化了，纔有的偏見。 現在獲取信息的方式太快、太多，但閱讀過程中那種跟另一個腦子對話的思考和提問——那纔是任何時代都不會過時的東西。 活人感，就在這裏。 閱讀這件事，說到底不是要你變成更好的人，是讓你在那些讀不懂的地方、那些被括號括起來的猶豫裏，承認自己就是這樣一個會困惑、會卡住、但還在往下讀的人。 而這已經夠了。

2019年看許知遠的訪談唐諾，印象深刻。讓我對他產生興趣的倒不是他驚人的閱讀量，不是所謂天下“第一”讀書人的稱號，而是他說：“閱讀的人窮盡一生之力，極其可能還是未能爲自己心中大疑找到答案，但只要閱讀一天仍頑強進行，可能性就一天不消失。答案可能導向絕望，但可能性永遠不會，可能性正正是絕望的反義字，它永遠爲人預留了一搏的餘地”。 之後繼續閱讀，心中大疑當然未解，但光是“可能性”，就遠比“我愛你”還動人了。今年突然對閱讀本身有了疑問，自然想到唐諾，找到《閱讀的故事》。認真看完唐諾書寫關於閱讀世界的整體圖像、閱讀的歷程和困境、不同閱讀者的閱讀，有很多共鳴，也解決一些由來已久的困惑。印象較深的是書中關於閱讀世界的總體圖像、困境和閱讀者本身的觀點。 閱讀世界的總體圖像唐諾並未給閱讀下個生硬的定義，而是描述了閱讀世界的總體圖像：是一個意義之海，一個可能性的世界。 人的基本閱讀位置，生根於對眼前實存世界的不滿到絕望之間的條狀地帶。如果把人和現存世界的關係看成是我們與現存世界的對抗，那麼這種對抗，正是在對抗意義的流失，對抗可能性的喪失。我們唯一實現的現實世界當然不可能恰好是其中最善、最有意義的一種，而其他的可能性就在書籍之中。每一本書駁斥、質疑、描述、解釋、想象，揭示着整個或局部世界的某一種作者認定的模樣和底層真相，都是一個可能的世界。這些可能的世界，不隨時間隕沒，不受空間侷限，還將揭示一直視而未見的實存世界。 書籍構築成人的基因之海：人類始終面臨必死的命運，但人類一代一代的後天學習成果並未流失，正是因爲有書籍的存在，文明和知識得以傳承。 閱讀過程的問題閱讀的意願：閱讀只存活於不滿但尚未絕望之間，只有我們仍想與這個世界、與人有關係或者說對其好奇時，纔有可能閱讀。 閱讀的困惑：書讀不懂時需要多些決心，堅持讀下去對未來的閱讀很有意義，時間會給出答案或者可能性 閱讀的開始：閱讀從第一本書開始。但第一本書是什麼，以什麼姿勢閱讀其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背囊要輕，要專注。第一本書會帶你找到下一本 閱讀的代價：從書的重量、價格、閱讀所需時間而論，閱讀真的是極合適，如果有人覺得書太重、太貴、沒時間讀，他其實表達的是書在他心中的優先級還不夠而已。 閱讀的理解：記憶往往先於理解，記憶像一個便攜的圖書館，幫助我們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和內心共鳴的部分自然印象深刻，容易形成記憶，因此閱讀時自然記憶即可。 閱讀的方法：閱讀不應該過分關注效率和方法，閱讀的姿勢最好就是怎麼舒服怎麼來。讓閱讀單純成爲一種習慣，還能夠的話，更好是讓閱讀成爲博爾赫斯所說的“享受”。一本一本書老實閱讀，然後重讀。 閱讀的專業：需要整體閱讀，包括閱讀二流作品。專業者受着某種必要的規範，放棄某一部分的隨心所欲，以換得思維的有效展開。 不同年齡的閱讀：人生有限，最終只能實現一種人生，閱讀一部分想讀的書。童年時，一切尚未發生，無知，但一切皆有可能。四十歲後，對死亡認識清醒，身體開始下坡。但閱讀也開始發生變化，對書寫者可以從仰望到平視，需要選擇立場，選擇書籍。 小說的閱讀：無限是不可知的，文學卻能夠通過隱喻將其具像化，給虛無的世界填充可感的內容，提供給讀者千真萬確的經驗，幫人們突破時間、空間、自身的侷限以窺探無窮，爲人類做着無限之夢。 作爲一個讀者在閱讀與讀者的相互作用中，可以提煉出：自由、好奇、友誼這幾個關鍵點 自由： “我們朝九晚五，爲有用而辛苦勞動，其餘時候，如果我們夠聰明不就應該讓自己復原成無用（非工具化）而舒適、自由、完完整整的人嗎？” “在書的世界，你是弗里曼自由人，由你自己說最後一句話，只要你禁得住逗引，不好奇答案也許正正好就在下一本書裏” “一個喜歡書的人，不管是讀者的身份或書寫者的身份，都應該是自由的信仰者和擁護者，可惜這並不是真的……我們只能嘴硬地套用昔日列寧的名言：他們都背叛了自己的出身，背叛了自己書寫者和讀者的身份” “只因爲文化最終源生於自由，不管它是因爲悠遊自由之中而百花齊放，或是因爲自由遭受抑制而壯麗地突圍；我甚至願意武斷地講，以文化爲志業的人，不管自覺或不自覺，一定得有一個無政府的靈魂，這是他最後不可讓渡的一樣東西。” 好奇 “你不想知道，這一部分的世界對你而言就完全封閉了起來，聯繫於這部分世界的書籍也跟着全數闔上了，當所有的事你都不想知道，這一整個世界對你而言就沒有了、沒意義了，於是所有的書便都和你斷了聯繫，你也不再可能會是個閱讀者。” “閱讀的人對這個世界、對眼前的人們有着尚未消失的好奇和想象，甚至說好奇或想象可能都還嫌太有條理太具體了，毋寧更接近說他和這個世界以及人們仍保有某種素樸的聯繫，某種幽微的對話” “閱讀者在空間中成爲移民，掙開實存的世界飛去；還在時間中放逐自己，掙開當下這個世界漂流” 友誼 “讀者與書之間的關係是友誼，這種關係是生活的基本事實，自在而無需證明。” “唯閱讀永遠讓你謙卑，不是克己復禮的道德性謙卑，而是你看見滄海之闊天地之奇油然而生的謙卑，不得不謙” 除了以上觀點，對本書的書寫方式略有一點感受： 每章都以《迷宮中的將軍》開頭，這種一邊閱讀，一邊閱讀“閱讀的故事”倒是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閱讀體驗，也幫我找到了下一本書。 全書的章節結構相對自由一些，讀起來倒也還好，不過也許有更優雅的處理方式。 書中有大量的引用，相當於讀者要不斷感受不同的書寫風格。用唐諾自己的話說：“我完全承認我個人是有意識的引述，而且往往還過度引述，甚至已到破壞文章流水節奏的地步了，但我渴望有些好的名字、好的話不斷會被看見。”這大概也是一個閱讀者的謙卑吧。

至少我下次讀不進去書的時候會再來翻翻這本書的某些內容，點進一些標題，算是交到個朋友。 我的書齡沒幾年，但遇到的困惑不少。想涉獵經典可是會理解不透或壓根讀不進去……就時常沮喪，而這本書蠻貼合我的處境的。 還會糾結閱讀速度、收穫，記不記筆記，讀過就忘這一類的問題，現在看來都沒啥必要。閱讀也是種實踐，像門手工藝，除了自己動手，還能有啥辦法，沒到火候，讀下去就是了。 we are what we read.就像裏面引述的一段話： “我們是誰？我們每一個人，豈不都是由經驗、資訊、我們讀過的書籍、想象出來的事物組合而成的嗎？否則又是什麼呢？每個生命都是一部百科全書、一座圖書館、一張物品清單、一系列的文體，每件事皆可不斷更替互換，並依照各種想象得到的方式加以重組。” 讀這本書前，我在讀《巴黎聖母院》的第三卷，對巴黎的城市刻畫那部分，讀得很煩躁，所以就翻開了這本。這本里面引述了很多卡爾維諾、博爾赫斯、馬爾克斯寫的書和說的話，並且我覺得唐諾的語言組織風格和他們也有點像，有種思維的跳躍性在裏面，我覺得不枯燥，思緒是流動的，也沒有覺得他在故弄玄虛、語言表述有故意複雜化，有些思考不是簡單可以說明白的，不過後面附錄我就讀的比較草率了。 想讀讀他引述的那些作家作品，能讀並讀懂那些作品，瞭解那些作家，我覺得是真幸福。

1. 選擇+排序 2.上帝會原諒我的 這是他的職業 3.絕望是預設了高於能完成的自我期許活該承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