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增輝
自王安石熙寧變法之後,黨爭日趨激烈,政治幾經反覆,大批官員在此過程中被貶出朝廷,甚至遠貶窮荒,貶謫成爲北宋中後期的政治常態。政治地位的沉落自然會影響到他們的文化心態,並在文學創作中得到表現。在貶謫壓力下,士大夫逃避現實,避免與專制力量直接對抗,並多以佛禪消解苦痛,這種心態使得求“平淡”、尚“法度”成爲北宋中後期文學尤其是詩歌創作的基本傾向。詩人羣體總體上呈現出由崇蘇到學黃的轉化,最終形成頗有影響的江西詩派,深刻改變了北宋中後期的文學面貌。這一切乃是宋初以來的政治文化複雜變動的結果,而貶謫無疑是其中極爲重要的環節乃至決定性的因素。
整體比較持平。對紹聖及以後新黨的偏見挺大,不過也難免。記一個印象深刻的好笑點:同樣是勸諫回收皇權予奪在上的話,常安民說了,是“貌似保守實則有士大夫主體意識”,我想這如果出自哪位新黨之口,恐怕又要被罵此乃“政客面目”了。其實大家不都是政客嗎。
雖說是作者的博士論文,然而文情並茂,文采斐然,考據翔實,爲我們揭開了北宋中後期尤其是熙豐至紹聖時期朝堂之黨爭、士大夫貶謫現狀和文學生態,使得我們真正瞭解所謂有宋一代優容士大夫的“口號”不過是帝王心術,統治權術罷了。黨爭毀國,真不是虛言,王安石變法激化了黨爭,到紹聖之後,就完全沒有底線,而士大夫集團也慢慢失去對王權的制衡,宋徽宗和秦檜沆瀣一氣,製造“豐亨豫大”的假象,最終導致了北宋的滅亡。此時,再來反觀王安石、司馬光的執政與堅守,再來閱讀如蘇軾、範純臣、劉摯、張耒等人的貶謫詩文,不由悵然。歷史總是如此以不同的面目,由不同的人上演相同的故事,即便是通千古之變、鑑古今之事的史家如司馬光、劉摯者,也不能得免。人心如此,大勢所趨,沒有哪一個人能抵擋歷史之洪流,留下千古美名的是那些守德之君子,還有那些才子們繪織的錦繡文章。
千年之後的後人看今日之歷史文獻,不知對改革新舊利益雙方作何感想,今日視昔,與未來視今日何如?
只看了秦觀部分。可能因爲是少遊粉絲越看越來火,言語之中的貶低和輕視有點明顯。也可能只是自己太敏感。但感覺還是值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