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國史：從拜占庭建城到君士坦丁堡陷落

—— 學習歐洲史，就是一個不斷填補知識空白的過程。逐漸熟悉史料，逐步建立邏輯，一點點修正原有錯誤印象。比較艱難，但寸進也是歡喜。 簡單梳理一下知識點。 一、從拜占庭城到君士坦丁堡 公元前七世紀，古希臘人在博斯普魯斯海峽靠近歐洲大陸的一側建立了拜占庭城。這座拜占庭城就是後來的君士坦丁堡。 拜占庭人扛住了雅典的進攻，但在亞歷山大大帝時期，拜占庭城成爲馬其頓帝國的一部分。不過隨着馬其頓帝國的崩解，拜占庭城又恢復了自由。 公元四世紀，羅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攻克了拜占庭城，並在這裏進行了規模宏大地擴建，他把這裏作爲羅馬帝國的都城，並將城市改名爲“新羅馬”。 君士坦丁大帝邀請了許多古羅馬的參議員、希臘和亞洲的財主來新城定居，並承諾給他們元老院的職位。大量朝廷官員和他們的下屬、奴隸來到這座正在興起的城市，成千上萬的工匠和手工業者也隨之而來。 原本供應羅馬城的埃及小麥，被改送到君士坦丁堡，分給羅馬城的只剩下來自非洲迦太基的糧食。 君士坦丁大帝在一塊高地上豎起了“米利安——黃金里程碑”，一座寺廟式的小建築。這裏被視爲“世界中心點”，未來人們丈量東方世界的距離時，都以這兒作爲起點。 二、無與倫比的形勝之地 君士坦丁堡的位置，既成就了它的輝煌，也註定它永無安寧之日。 地處歐亞大陸交界之處，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令它註定擁有無與倫比的商業地位。無論帝國是否繁榮強大，但直到威尼斯人崛起之前，君士坦丁堡一直牢牢佔據東西方貿易的關鍵生態位。 既然處於這樣一個關鍵位置，那自然就要面臨來自四面八方、不同民族一波又一波挑戰。阿瓦爾人、斯拉夫人、薩珊波斯人、阿拉伯人、突厥人、保加利亞人、諾曼人、威尼斯人、匈牙利人、羅斯人、十字軍、奧斯曼……還有無窮無盡的海盜。拜占庭皇帝長期面臨二線甚至是三線、多線作戰的局面。不折不扣的四戰之地。 得益於君士坦丁大帝的深謀遠慮，這座城市規劃的足夠大，修建的足夠堅固，加上強大的海軍和神奇的地獄火，君士坦丁堡居然奇蹟般的在圍攻之下屹立了一千多年。這座城市的歷史，配得上它“永不陷落的衆城之城”的稱號。 三、一個帝國與一系列王朝 千萬不要誤以爲拜占庭帝國是類似唐、宋的某個朝代，其實它更接近於南北朝這樣的階段。從公元330年到1453年，在一千多年時間裏，拜占庭帝國經歷了12個王朝，總共有93位皇帝。 擁有同一個首都的12個王朝，政治、經濟、文化一脈相承。幾乎所有中原王朝遇到的麻煩，諸如外戚干政、權臣當道、軍頭林立、地方割據等等，拜占庭皇帝都曾經遇到。 與中原王朝相比，拜占庭帝國長期陷於宗教紛爭之中。先是選擇基督教放棄多神教，然後是東西方教會大分裂，之後阿里烏斯、聶斯托利、一性論等教派紛起，接下來又是聖象破壞運動。延續千年的拜占庭帝國，一直沒有處理好教權與皇權之間的關係問題，宗教信仰直接影響了帝國對地方的有效治理。 四、餘論 與長期陷於亂戰之中的西歐相比，拜占庭帝國更文明、更安定。它更好地承繼了古希臘傳統，同時也吸納了來自東方的文明。 選擇歐亞交匯路口這樣的形勝之地立國，放棄了羅馬，放棄了教權，從政治上來看，可能是一種短視。在統治技術並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帝國時，冀圖建立起一個橫跨歐亞的帝國，確實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沒有後方，沒有形成穩定的文化共同體，可能是拜占庭帝國滅亡的最大原因。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是一場悲劇，西方史學家曾寫道“世界之眼、華美之國、大地上美景之最、教會之源、信仰之泉、教義之正統、科學之所在被全能之手傾掉了她杯中的生命之水，又用烈火焚燬。” 拜占庭帝國終於凋零，學者、工匠們星散向四面八方，助力歐洲開始了偉大的文藝復興。

雖然有些過於流水賬了，羅列各種帝國事件和皇帝稱號像報菜名一樣，沒什麼重點，就是單純梳理，而且能夠感受到作者儘量不代入任何情感，導致讀起來缺少一些激情。但看在這是一本19世紀的老書的份上還是給好評吧。 結尾太倉促，感覺還可以弄一個章節專門講講之後的延續，比如奧斯曼如何繼承了拜占庭甚至整個希臘文明的衣鉢，畢竟“綠羅”不是白叫的。還有皇室血脈，東正教，以及一系列其他拜占庭專有的文化符號和傳統如何被留裏克王朝所繼承並且保留下來的。 翻譯不太行，是個連匈人和匈奴人都分不清的門外漢，業餘至極。 關於結局，想起一個傳說：講圍城時，神職人員全部聚集在聖索菲亞大教堂向大天使祈禱。在君士坦丁十一世戰死的前一刻，大天使降臨把他變成一尊石像，並藏在某段城牆下面。所以穆罕木德二世其實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體。等到基督徒再次佔領君堡時，君士坦丁十一世就會再次復活。

夏天去西羅馬帝國舊都Ravenna旅行來着，回來看了這本拜占庭故事會，讀起來很輕鬆，很多激烈又詭異的故事被作者用非常平實的語言一筆帶過時顯得荒誕滑稽 😅 我還蠻喜歡這種敘述的，有點像Joan Cornellà的漫畫

不錯，對東羅馬帝國增加了很多瞭解，全盛時期的拜占庭居民居然免費發放糧食，這樣的社會福利可算是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的頭一份了吧。

歷史終將遠去，唯有死神永生。 拜占庭是瞭解歐洲歷史，瞭解歐洲宗教文化衝突，瞭解十字軍東征繞不過去的坎。千年帝國，最後衰敗看似偶然，其實必然，正應了那句話：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2026.09.19 8月下旬去土耳其旅行前開始閱讀這本書，聊以補充一下對拜占庭帝國的瞭解。 君士坦丁一世、查士丁尼（Theodora）、希拉剋略……這些君主們偉大的君主們或以開疆拓土或以律法政績被世人銘記。但君權總是不斷被人覬覦的，主少國疑在東西方都會令權臣蠢蠢欲動，而帝國就在這樣的一次次內耗中逐漸衰落，最終落入奧斯曼人之手。可嘆，千年的榮耀漸漸落幕，這片土地改換宗門。

我對拜占庭帝國的瞭解來自“微信讀書”上的三本書：企鵝出版社的《企鵝歐洲史》，牛津出版社的《中世紀三部曲》以及同樣是牛津出版的這本專著《拜占庭帝國》。個人覺得本書寫得最好，篇幅適中，主線清晰，內容翔實，對業餘愛好者的我來說更合適。牛津的《三部曲》太專業，適合給專業的看。《企鵝》的太簡單，而且以西歐爲主線（講的多是法蘭克王國及後續的神聖羅馬國，用於拜占庭的篇幅就很少了）。 本書對東西哥特人的介紹寫得很好，打敗哥特蠻族是拜占庭或東羅馬對歐洲的貢獻；拜占庭更大的貢獻是抵禦了阿拉伯帝國的征服，以往的史書片面地把這功勞歸於法蘭克人，“鐵錘，馬特爾”。其實，拜占庭抵禦的是哈里發的主力，法蘭克抵禦的只是哈里發打秋風的邊緣軍隊。 因爲地處歐洲東南，拜占庭一千年中不斷地抵禦來自東方多個蠻族的侵擾，包括羅斯公國（即現在的俄羅斯和烏克蘭）。 拜占庭帝國最大的貢獻當然就是把被迫害的基督教變爲國教，但君士坦丁一世應是當時羅馬帝國的皇帝，因此，也可以說是羅馬帝國的貢獻，只是那時，帝國首都遷到了拜占庭。 有趣的是，被拜占庭打敗後的羅斯公國居然皈依了基督教，不但皈依，後來的幾朝沙皇均虛心向拜占庭帝國學習，終成一強。沙皇向拜占庭學習的事與當初日本遣唐使的故事異曲同工，歷史不單單有重複，還有雷同。 公元663年，唐高祖遣軍徵高麗，劉仁軌在白江口水戰一役消滅支援百濟的倭國四百多艘戰船。這一戰讓日本認識了唐朝的文明，知恥從善，從此開啓了一段日中友好交流的蜜月期。這兩個雷同的故事還有兩個雷同的結局，認真學習的學生都成了強國，兩個被學習的“老師”都有多次亡國的痛苦經歷。 摘一段本書原文如下 “斯瓦托夫離世不久，大部分羅斯人都成了基督徒。之後，他們便停止對拜占庭帝國的襲擊。他們成爲東正教的忠實信徒，並從君士坦丁堡汲取知識和文明，甚至名字和稱謂也從君士坦丁堡學習。” —第18章 再現軍事輝煌：征服阿拉伯世界和羅斯人

長卷將合，用500多頁描述了一個500多年基督教文明帝國從興起繁榮到衰退滅亡的歷史，看了一週多時間，看完後在課堂上，門外下午的陽光照在天台上依然灼熱，渾然不覺在遙遠的歐洲久遠的過去一個帝國在我出生之前消失了。近來漸漸覺得地形和位置對國家，政治，文化，語言乃至宗教的重要性，看這本書還特意買了世界地形圖，3d的凸起才能看得出世界不是平面地圖的一馬平川。作爲歐洲的橋頭堡，拜占庭帝國牢牢守住歐洲基督教世界的入口，可惜地處四戰之地，強則縱橫四海，可以到巴爾幹半島，北非開疆破土，弱則八面來敵，塞爾維亞，十字軍，塞爾柱，奧斯曼，保加利亞各方來襲，最終在不肖子孫的攘外必先安內的指導思想和篡位者不可思議的自毀長城後逐漸被侵佔最後滅亡。幾乎帝國一成立就是在不斷的征戰中，抵擋一波又一波接連不斷的東方波斯撒克遜等人的攻擊，若干個朝代靠或繼承或篡位或平叛或聯姻等方式各領風騷數十年，不過幾代就可能由於英年早逝，子弱母少，類似孝莊下嫁多爾袞方式同他人聯姻而改旗易幟，特有的共治皇帝制度和攝政推舉繼承製度，比中國家天下的色彩淡薄，也讓諸多底層出身的賢主多次登上歷史舞臺，主要是軍事方面，打退了各方進攻成就了帝國榮光，成功的給帝國生命續費充值。 本書也破解了一個疑團，之前看茨威格寫的君士坦丁堡的陷落過程，以爲是一個未及時關閉的門讓土耳其人最終攻陷，深以爲憾。但實際上帝國在土耳其人手上已經是苟延殘喘，全靠對方的好意維持，其衰落有人禍，最根源的還是作爲東西方貿易中轉站地位的轉移到意大利威尼斯，其來源令人意想不到，竟是替帝國解除塞爾柱人威脅的十字軍東征，令歐洲人發現了不讓中間商賺差價的貿易路線，可以繞開拜占庭直接與埃及敘利亞做生意，財政收入一落千丈，令幾百年維持的高效有力的軍隊，行政等機構難以維持，導致被攻佔前已經百業蕭條，軍民疲敝。這纔是衰落的最重要因素。 看來歐洲和土耳其的樑子是幾百年結下了，永遠不可能信任融合。北歐源源不斷南下的遊牧人種包括維京人在歐洲形成斯拉夫人種國家，也是在與羅馬帝國世代百年的廝殺中誕生，多樣化的民族令歐洲始終難以統一。幸好天主教和東正教等宗教的巨大號召力和凝聚力令歐洲人在分裂的人種民族中還有統一的意識形態，這點是儒家意識的中國難以理解的，包括當時被擊敗的蠻族基輔羅斯也因皈依基督教而成爲半開化的文明國家，不再成爲文明世界的敵人。 掩卷嘆息，一代人的命運落在史書上不過寥寥幾頁，茨威格在《人類羣星閃爍時》認爲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是歐洲文明的決定性瞬間。但草蛇灰線伏線千里，縱然最後一任君主尚屬有才，也無法挽回過去幾任敗家子給帝國的損害。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人類歷史上也沒有長久的帝國，作爲普通人，還是努力珍惜目前手上的一切活在當下吧。

簡直是一部戰國史，簡略翻完。 印象是中歐歷程的區別，開放和封閉地理結構差異、文字統一差異、同級別文明和蠻族文明外部威脅差異，也就是地理結構不利於統一卻容易被入侵，文化統一沒有完成，共同面對的大體量對手經常需要一致對外協同了內部關係。

對於歐洲歷史我一直有種片斷、湊不齊東面和西邊的感覺，西歐各國歷史自西羅馬帝國分崩後一個接一個的野蠻民族努力繼承羅馬帝國留下的文明空窗，但， 為什麼？ 西羅馬帝國什麼滅亡？ 為什麼基督教又分西邊的天主教和東面的東正敎？ 什麼是拉丁化、羅馬化、希臘化、相較於野蠻人？ 十字軍東徵的現實情況？ 之所以地中海是歐洲帝國交徵的內海？打仗需要軍隊，誰願意捨命當兵？一直到烏克蘭戰爭，才進入視野的僱傭兵角色，原來已是人類爭霸過程中的古老產物, 帝國維持和滅亡的外在和內在元素。 要了解歐洲二千多年發展的脈絡，拜占庭/東羅馬帝國是拼圖的框架，這本書除了人名眾多翻譯名字讀來比較累，也容易忘記，但是它的條理情晰，把來由去脈說得明白易懂，同時深度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