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陸游著 夏承燾導讀
此書系“詞系列”叢書之一種。陸游詩作今存九千多首,蔚爲大觀,其詞作量雖遠不如詩作巨大,但成就和影響卻也很大。前人謂其詞纖麗處似秦觀,雄慨處似蘇軾,超爽處似辛棄疾。本書備搜陸游詞全部作品及後人的精彩評論,還加以簡單的註釋,此外更有詞學泰斗夏承燾先生的導讀和編年,爲讀者欣賞和研究陸游的詞作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蔣兆蘭說,宋代詞家,源出於唐五代,皆以婉約爲宗。自東坡以浩瀚之氣行之,遂開豪邁一派。南宋辛稼軒,運深沉之思於雄傑之中,遂以蘇、辛並稱。他如龍洲、放翁、後村諸公,皆嗣響稼軒,卓卓可傳者也。胡適《詞選》有云,放翁之詞有激昂慷慨和閒適飄逸的兩種境界。 放翁詩作今存九千多首,蔚爲大觀,其詞作量雖遠不如詩作巨大,但成就和影響卻也很大。前人謂其詞纖麗處似秦觀,雄慨處似蘇軾,超爽處似辛棄疾。 本書備搜陸游詞全部作品及後人的精彩評論,還加以簡單的註釋,此外更有詞學泰斗夏承燾先生的導讀和編年,爲欣賞和研究陸游的詞作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是因爲詞集所以沒有《書憤》嗎 早歲那知世事艱,中原北望氣如山。 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 塞上長城空自許,鏡中衰鬢已先斑。 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
陸放翁詞穠纖得中,婉約似淮海,豪放似東坡。又有二字最爲緊要: 一曰“壯”:“此身誰料,心在天山,身老滄洲!”“自許封侯在萬里。有誰知,鬢雖殘,心未死!”“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以壯寫“衰”而已。 一曰“隱”:“躲盡危機,消殘壯志,短艇湖中閒採蓴。”“脫盡利名繮鎖,世界元來大。”“元知造物心腸別,老卻英雄似等閒。”——以隱顯“深”而已。
父親現在是天華禪寺的“掃地僧”了: 我帶你去吧。 於是我們父子倆騎着電動車,一前一後,向着“天華禪寺”出發。 這是在過年期間,落雨的短暫中歇,我因爲讀了陸游的《老學庵筆記》,考證出他曾經的行跡,與這一座寺廟有關,又偶見臺灣作家張大春《春燈公子》,開篇就摹寫江南第一水榭名剎“東關天華寺”,曾經香菸幕繚,善信空前……忽然萌生好奇,問父親,東關真有一個天華寺? 父親說,我眼下正在寺裏幫襯掃地呢。 出發時天氣有些冷,陰,電動車嗖然而奔,過橋,橋下碧水婉婉,這些湖江都是相通的,猶如可互道姊妹,一直通東關,經遙遙長長的蕭紹運河,過蒿壩閘,入白塔洋,東湖,可抵陸游與唐婉聯詞的沈園,就是那首《釵頭鳳》:東風惡,歡情薄,滿城春色宮牆柳。 陸游何以有興致遊東關?沈園歡情慘淡,不如去遠郊野鄉,市井鬧熱,有山雞,鮮筍,梅乾菜燒肉,民風淳樸,人皆可愛。 可愛如我父親母親,衆鄉親,可愛如這南派的水墨山河,桑葚石榴,街頭街尾熟悉的音聲。 1912年,那個寫《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的勞倫斯,偶遇一位有夫之婦,乾柴烈火,不可遏制,兩人隨攜23英鎊旅費,從英國繞道德國,翻越阿爾卑斯山,私奔到意大利鄉間……他們的私奔日記,就寫在《意大利的黃昏》中。 這給予我一個靈感,揣測陸游來東關的因緣,怕如勞倫斯一樣,是攜唐婉出奔、躲避強拆鴛鴦的強勢母親吧?原來九百年前,愛情與婚姻的觀念,與上輩人的代溝與今天無異。 陸游當年,從河埠頭上烏篷船,呼老船公,只管往前,離家越遠越好!南宋時,李白“一夜飛度鏡湖月”的鏡湖,已鏡光駁雜,漸漸淤塞成田,成澤國人家,千湖千島煙水漫漫,蕭紹運河將它們串聯起來,可經東關,去明州,即寧波。也可以南下,入剡溪,上天台尋仙。 當年,王子猷雪夜訪戴,興盡而返,也是走的這條水路。 半夜時分,外面市聲喧闐,鬧熱非常,陸游問,到哪裏了?老船公道,前面就是東關天華寺,今朝菩薩生日,遠近男女,都來獻春燈,祝福恩愛,鄉人叫做“春燈會”。 陸游忙喊停下,攜了唐婉的紅酥手,上岸拜佛。黃藤酒喫了一夜,此時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埠頭石階上。 雙跪鴛鴦繡蒲團,忐忑,掣籤,簽上寫的神神叨叨,只記得滿紙都是“錯錯錯,莫莫莫”。陸游不語,唐婉這只是默默,香菸只是嫋嫋。 “放春燈了!”有人喊,把兩人天外之魂頓時喊了回來。陸游也請了一盞,順手題了祝福,也叫唐婉寫上閨名,走到河邊。 東關天華寺,紹興會稽有名,號稱東南第一水榭,名不虛傳的是它在湖中央,一望皆水。春燈即是孔明燈,鬆手而升,霎時間,滿天閃閃爍爍,倒影在湖,粲若白晝流星。 唐婉抓着陸游的手,抓得生疼,陸游也不抽回,只是默默受着…… 你愣着幹什麼?父親見我跪在蒲團上,雙手合掌,半天也不顯動靜。 我回過神來,天華寺,不見陸游唐婉,也無春燈舊制,鄉土小廟,春節快到了,戳滿了財大氣粗的上百斤的大蜡燭,據說是遠近土豪的供奉,猶如佛前明晃晃的賄賂! 泥菩薩俗氣,布幔粗糙,堂內採光不好,神龕漆黑黯然,似乎諸佛也在生晦氣,這倒是頗有幾分諷刺世風無明的寓意。 廟裏只有一個和尚,有高血壓,供奉之物不能喫,浪費了,拿了一串豇豆糉,並幾抓糖果給我父親,你拿去吧。 後來父親問我,天華寺到底有什麼好看的?我只是默默,讚了句:糉子蠻好喫的。
窗外風雨大作,讀放翁七絕至中夜,意猶未盡,翻檢此小詞集,亦頗有興味。夜闌臥聽風吹雨,正合以品放翁也。
💚💛💙 久雨重陽後, 清寒小雪前。 ——陸游《初寒》 小雪,並非大雪紛飛的凜冽,而是一種初冬的清醒與沉靜。天地在此刻放緩節奏,將喧囂沉澱,將繁華收斂。 《孝經緯》釋小雪:“天地積陰,溫則爲雨,寒則爲雪。” 此時,氣寒將雪,是萬物收斂的序章,亦是歲月更迭的呼吸。 不妨順應這天時,將生活的節奏放慢。整理過往的思緒,醞釀來日的願景。在清寒中圍爐靜坐,感受一份獨屬於冬日的安寧與自足。
先讀放翁詞,又讀陸游集。愛國情懷感人,勞燕分飛難隨。人生總有遺恨事,恰如月缺月圓。推薦!
放翁大抵輕視詞體,有意要做詩人,故而於詞一道不多着工力,雖集衆家之長,而終不能造極,可謂真視詞爲“詩餘”者也。其至晚年,更以爲詞乃“鄭衛之變”,且“其變愈薄”,對自己曾“汩於世俗,頗有所爲”而生悔意。即便如此,其詞仍存一百餘首,爲兩宋豪氣詞之重要代表,雖前不能如蘇之以詩爲詞,後不能如辛之以文爲詞,然言志申襟,偶能發越;閒心逸趣,時耐咀嚼。且頗有小令佳作“纏綿真摯,動人心坎。旖旎情深,近乎小山”,亦不失爲詞壇之一豪傑。噫!古來天才,鮮能自由揮灑,全善全美,是以中短之才,乃有餘地可伸一足。吾輩雖才非英偉,然天道參差,努力之下,孰知不能出他一頭地?當勉當勉!
陸游爲人頗浪漫,不拘禮法,詞亦如其爲人,境界飄逸,有激昂慷慨和閒適飄逸的兩種風格。
當年走馬錦城西,曾爲梅花醉如泥。二十里中香不斷,青羊宮到浣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