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爾貝·加繆
《局外人》是法國作家阿爾貝·加繆創作的中篇小說,通過塑造莫而索這個行爲驚世駭俗、言談離經叛道的“局外人”形象,充分揭示了這個世界的荒謬性及人與社會的對立狀況。《鼠疫》是加繆的重要作品,通過描寫北非一個叫奧蘭的城市在突發鼠疫後,以主人公里厄醫生爲代表的一大批人奮力抗爭的故事,淋漓盡致地表現出那些真正的勇者不絕望不頹喪,在荒誕中奮起反抗,在絕望中堅持真理和正義的自由人道主義精神。
堆積如山的屍體,救護車的鳴笛聲,所謂的命運發出的警告聲,裹足不前的恐怖氛圍,以及他們內心的強烈反抗,面對所有這些,一陣巨大的喧囂聲響徹天地,提醒這些驚魂失魄的人們,告訴他們要去尋找真正的到底是什麼! 鼠疫是生活,潘多拉的魔盒被莫命打開,釋放出來的是魔鬼的氣息,氤氳的氣氛裏,魔鬼的鐮刀發出金戈滑破空氣的咆哮,厄運裏,隨機的倒下一片人化作風般消逝不見,於是有了思念,成長也意味着要付出代價。
地中海刺眼的陽光,生石灰的冷硬就這樣奇妙地融合在莫爾索的世界裏。他對任何事情都覺得可有可無,無論是否要和瑪麗結婚,可以是她也可以不是她,是否和名聲不好的萊蒙做朋友,他也沒有理由拒絕它。他對母親的死無動於衷,不想看她最後一眼,甚至在守靈時抽菸喝咖啡,在葬禮結束第二天,就和女朋友約會。他的房間就和他一樣,無趣簡潔。他沒有什麼興趣愛好,把報紙上感興趣的內容剪下來。他會趴在窗口上看來往的行人,無聊地熬過一個又一個日夜。他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冷漠又疏離地注視這一切。 他平靜的生活被一場槍殺案所打破,他殺人的動機只是刺眼的陽光讓他覺得頭暈目眩,汗水和淚水在他眼皮上形成一道水簾。所以,他開槍了。他對自己的案子也莫不關心,他已經習慣在監獄裏的生活。他被動消極地接受命運贈予他的一切,他是這個世界的“弱者”,是邊緣人。 當他以冷靜的眼光注視外部世界時,我們得以看清那個世界的本質。鄰居薩拉瑪諾和他的狗之前相互憎恨,卻不得不生活在一切當他的狗走丟時,他感到迷茫和無所適從,他已經習慣和那隻狗呆在一起。有時候,恨和愛一樣,都讓人刻骨銘心。萊蒙認爲他的情婦背叛了她,設計懲罰她,將她打了一頓。這一切都是那麼庸俗,他就生活在這樣庸俗卻又真實的世界裏。 他以前也有那些轟轟烈烈的願望,爲什麼他變成現在這樣冷漠的樣子?我們不得而知,但他一定遭受了某些挫折。書中其實還有兩位和他相似的人,卡繆用隱晦的手法寫了出來。一位是位女士,在餐館裏舉止和別人格格不入,一位是個男記者。當莫爾索在庭審時看見他時,他說“好像看見了他自己”,原來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和他類似的人,是他的“同類”。 他對於死亡第一階段先是恐懼。他在監獄中幻想各種逃脫的可能性,比如機器突然壞啦,法令改變啦之類的。他後悔沒有早點看死刑犯之類的報道。他原諒他的父親在看完處決後嘔吐的事實。這一切表明,他對死亡有了更真切的感受,並懼怕死亡。第二階段是接受,他先接受上訴被駁回的可能性,然後才幻想自己逃脫的可能,不允許自己有興奮、血液激動流動的感覺。他接受死亡,認爲三十歲死和七十歲死沒什麼兩樣,他說他會用同樣的體驗感受死亡。 他不接受上帝的救贖,認爲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幾,不應該再浪費在不敢興趣的事情上。他說“也許,很久以前,我曾在那上面尋找過一張面容。但是那張面容有着太陽的色彩和慾望的火焰,那是瑪麗的面容。”在他這裏,人類高尚的道德甚至比不過原始的慾望。 卡繆認爲"人不荒謬,世界也不荒謬,把世界和人連接起來的關係才荒謬”。莫爾索反抗一切和世界的聯繫,他有一套自己的行爲準則。“但是我對我自己有把握,對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對我的生命和那即將到來的死亡有把握。是的,我只有這麼一點兒把握。但是至少,我抓住了這個真理,正如這個真理抓住了我一樣。我從前有理,我現在還有理,我永遠有理。我曾以某種方式生活過,我也可能以另一種方式生活。我做過這件事,沒有做過那件事。我幹了某一件事而沒有幹另一件事。”他對這個世界有把握,但異於其他人,所以最後他們審判他的靈魂,並判處死刑。 命運給予他各種困境,他消極地對抗。當命運地終極判決到來知識,他也曾懼怕,但最終平靜的接受。死亡的威脅讓他恢復了正常人的情感,面對人們的憎惡,他會想哭。面對他人的好意,他覺得感激,想要擁抱對方。在生命的終極,他思考世界的美好,頭頂的星空,原野的微風,美麗的瑪麗。“面對着充滿信息和星斗的夜,我第一次向這個世界的動人的冷漠敞開了心扉。我體驗到這個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愛,我覺得我過去曾經是幸福的,我現在仍然是幸福的。”他感到一種動人的幸福。故事的最後,他說“爲了把一切都做得完善,爲了使我感到不那麼孤獨,我還希望處決我的那一天有很多人來觀看,希望他們對我報以仇恨的喊叫聲。”由此,他完成了對這個世界荒謬的最後抵抗,即使死亡來臨,也不能將他怎麼樣。他成功了,他得到了心的自由。就像薛西弗斯一樣,即使命運讓他不斷往山上推着巨石,因爲有心的自由,他也甘願如此。莫爾索成功了,在消極的反抗荒謬中,生出了微弱的希望。 相反《卡利古拉》裏的喜怒無常暴君,集合世俗的權力反抗荒謬,卻失敗了。他說“這世界或彼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饜足我的度量.....我曾在宇宙寰宇的盡頭,內心的深處追尋着他。然而.....虛無”同樣是對抗荒謬,莫爾索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那就是取得心的自由,而不是依靠外物。 但是他們都逃不過死亡的牽制。卡利古拉最後死了,莫爾索最後被判處死刑。全書以“媽媽死了,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我不知道”爲開頭,結尾以莫爾索的死爲結束,中間穿插阿拉伯人的死亡。死亡和荒謬一樣如影隨形,可以逃過荒謬,但卻掙脫不了死亡。也許死亡纔是生命的本質。但是在死亡來臨前,所體會到的一切,一切真理,讓死亡變得更有意義。由此,我們不用懼怕死亡。 卡繆在《局外人》裏圍繞一個小人物的親情、愛情、友情、工作,向我們展示了他的荒謬哲學。他一生都在追求真理,爲人類尋找一位新神。
掌閱局外人第五章➕鼠疫7h15m 感覺很適合理想主義看的一本書“同情心是通往安寧的必經之路”“人只能接近聖人的標準”“這片大地上有施害者,也有受害者,如果可以的話一定不要站在施害者這邊” 本書大概講的就是在失去可以遺忘一切煩惱的人性溫暖人類溫情這樣一個情況下一座城市裏的人們的行爲心理,第四章塔魯的信還有callback局外人這種被社會判爲罪人的人的看法“優雅地冠以“最後時刻”這個名稱的過程,實際上應該稱之爲最卑鄙的謀殺時刻” 加繆真的很會寫啊而且很深刻,我這種絕望的文盲纔是局外人😢“他喪失了敏感。大部分時候,他的敏感受到約束,因而他顯得冷酷無情。但這股敏感在不斷地衰弱,他便任由情感主宰自己,而這些情感自己已經無法控制。他唯一的自衛方式,就是躲到這副冷酷無情的外表下,緊緊揪住自己身上的心結。”“聖誕老人的年紀既像人類的痛苦一樣年老又如新生的希望一樣年輕” 然後最後是因爲痛苦所以對死亡看開了?因爲鼠疫帶來的平等不是通過死亡的存在而是結束後自由的喜悅實現的;即時身處不同的星球也不會面對如此巨大的差距以及“孩子們的痛苦是我們苦澀的麪包,但要是少了這塊麪包,我們的靈魂就會因心靈枯萎而死亡” 確實“在一個每個人都得孤獨地忍受痛苦的世界裏,這樣的狀況也是一件幸事”在生命遊戲中所能獲得的所有東西就是知識和回憶所以全文最後結尾甚至會覺得和人類一起經歷痛苦見證歷史也是一種幸福? 反正寫挺好的劃線了很多,不能全部看懂是我的問題orz反正我的感受是有這麼一本寫得好且有理的觀點多的書看不懂也是一種幸福
距離我第一次讀《鼠疫》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我好像沒什麼長進,依然沒能從這次紙質版的閱讀中得到什麼深刻的對世界、對人生的理解和認識。 我還是讀不明白,讀不懂他爲什麼這麼寫,加繆的文字像水一樣從我的腦子裏流過去了。 《局外人》也是,讀完之後,我也是那個局外人,腦子也在狀況之外,不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麼……不過還好,我沒像他一樣被周圍一羣莫名其妙的人用奇怪的原因指責,至於他爲什麼要殺人,我也沒看明白,故事裏的局外人自己也不知道。殺人總是犯法的,法律也沒有放過他。 這個作者的作品我以後應該不會再讀了,字都是那些字,組合在一起我卻看不懂。當然我經歷過疫情也能理解,真正想要表達身處那個環境中的醫生護士和患者的心情和所思所想,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每個人都成了一座孤島,恐懼,無奈,迷茫,以及壓力和焦慮組合在一起,只讓人想要逃離。 唯一被我記住的就是人不能只是爲了鬥爭而活,要走出去跟這個自然世界有所連接,要保留人的感受。
當鼠疫退去:荒誕中的反抗與尊嚴《鼠疫》是法國作家阿爾貝·加繆出版於1947年的哲理小說,講述阿爾及利亞城市奧蘭突發鼠疫後,全城封閉近一年的故事。 醫生裏厄、記者朗貝爾、公務員格朗、神父帕納盧等人在死亡與恐慌面前各持立場,做出不同選擇。鼠疫在書中不僅是傳染病,更隱喻戰爭、極權、虛無與一切人類無法規避的集體困境。 / 裏厄醫生每天早晨七點出診。穿過空曠的街道,聽樓道里老鼠屍體被掃帚刮過水泥地的沙沙聲。他開處方,切開淋巴結排膿,寫死亡報告。鄰家男孩在他眼前痙攣着死去,母親坐在旁邊,手放在孩子額頭上,始終沒有移開。 裏厄不做任何形而上學的呼喊,只在體溫計與血清瓶之間守住一個醫生的本分。 加繆借他告訴我們:面對荒誕,最大的誠實不是尋找終極答案,而是專注於手頭唯一具體的事。 記者朗貝爾起初只想越牆逃回巴黎。“這不關我的事,”他反覆說。但封城日久,他看到裏厄深夜還在統計數據,看到志願防疫隊的普通人扛着消毒水爬樓梯。他終於明白:鼠疫面前沒有局外人,別人的圍困就是我的圍困。他選擇留下,不是變得無私,而是懂得了安寧只能在共擔不幸中獲得。從“我”到“我們”,只需一張死亡通知單的距離。 然後鼠疫退了,沒有原因,沒有徵兆,像來時一樣蠻橫。全城狂歡,人們舉杯慶祝勝利。 但裏厄知道,這不是勝利。人類沒有打敗鼠疫,它只是暫時潛伏,等待下一次甦醒。 全書最殘酷的真相在此: 反抗的意義不在於取得凱旋,而在於當荒誕退潮時,我們不曾向恐懼下跪。 每一次我們拿起器械而非放下雙手,每一次選擇留下而非逃離,荒誕就被削弱一點點。這不算贏,但這是唯一的尊嚴。 ✨小說推薦的閱讀人羣: ✅身處困境或變動期的人:無論是疾病、失業還是生活無序,這本書不提供解藥,但提供一種站立的方式; ✅對存在主義哲學感興趣的讀者:加繆將“荒誕”與“反抗”化爲具體的人物行動,比理論著作更可觸可感; ✅追求深度文學閱讀的普通讀者:情節緊湊、人物鮮明,哲思隱匿於敘事之中,毫無說教感; ✅任何曾感到無力卻不願麻木的人:它會告訴你,承認渺小不意味着放棄行動,恰恰是誠實的開始。
兩部故事看起來迥異,但細細回味又覺得出自一人好像也正確;《局外人》讀起來木木的,但是又情不自禁地一點點沁進去;不過仍舊不能接受主人公的殺人行爲,閱讀過程中礙於自己的價值觀和偏好只能感受得到這本書名氣裏的一丟丟魅力; 《鼠疫》反倒驚喜萬分,在作者展開死亡巨大的苦難悲痛世界停擺面前,竟借裏厄醫生的口和行爲講述了關乎愛與勇氣的故事,尤其是在實打實經歷了三年疫情之後,格外動人;由裏厄醫生一點點串起來不同的人物——良知與道德英雄塔魯、最初自認爲局外人到主動加入的朗貝爾、還有個人特別喜歡的默默無聞但一絲不苟盡職盡責的小職員格朗……共同竭盡全力去對抗鼠疫。 最動人心地是沒有光環和所謂宏大英雄敘事,更多聚焦在每一個個體自身的脆弱、猶疑和不可避免的絕望,但一步步打破重塑又堅持堅韌地繼續下去的歷程,是一種渺小但厚重的生命力量。 讀得還是有些倉促,實在是有些不敢去細品和回想對照,但仍舊被很多畫面觸動,也因裏厄醫生的很多話一度淚目。一直以爲加繆的文字大概是抽象高深乃至哲學荒誕的,讀完後發現處處是細膩與真情,用一場巨大的不可抗力完成了諸多人性與人生話題的闡釋,願意地話一定是常讀常新的作品。
當厄運降臨一座平凡的城市,當死亡的陰影以鼠疫之名籠罩每一個人,我們該如何應對?阿爾貝·加繆的《鼠疫》,遠不止於一部關於瘟疫的寓言,它更是一部關於人類在荒誕處境中如何選擇、如何行動的哲學史詩,其對人性、責任與反抗的深刻洞察,在今天依然振聾發聵。 一、一場隱喻的“鼠疫” 故事發生在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的奧蘭城。加繆以冷靜、剋制的筆觸,描繪了鼠疫從天而降、席捲全城的過程。然而,這場“鼠疫”具有多重隱喻。它最直接的象徵,是席捲歐洲的法西斯主義。但更深層次上,它代表着一切威脅人類生存與尊嚴的“惡”——無論是極權、戰爭,還是我們當下可能面臨的全球性危機。它象徵着那種無差別、無理由降臨的荒誕命運。加繆藉此告訴我們,災難並非遙不可及,它可能在任何時候,降臨在任何一座普通的城市。 二、面對荒誕,凡人如何成爲英雄? 在《鼠疫》中,沒有傳統意義上的超級英雄。主角里厄醫生,是小說的道德核心。他從一開始就認識到鬥爭的漫長與艱鉅,但他說道:“這一切不是爲了英雄主義,而是爲了誠實。與鼠疫鬥爭的唯一方式,就是誠實。” 這種“誠實”,就是忠於自己的職業,做好本職工作。他日以繼夜地救治病人,並非堅信一定能勝利,而是認爲這是“人應該做的事”。 除了裏厄,還有從巴黎來的記者朗貝爾,他在逃離與留下的掙扎中,最終選擇了與奧蘭市民共擔命運;有公務員格朗,在混亂中堅持繁瑣的統計數據工作;甚至有曾想借瘟疫發財的科塔爾,展現了人性在災難下的複雜面相。這些角色共同構成了一幅凡人英雄的羣像。加繆的英雄主義,不是轟轟烈烈的犧牲,而是在註定失敗的戰鬥中,依然堅持到底的西西弗斯式的反抗。 三、團結、記憶與永不停歇的鬥爭 《鼠疫》深刻地揭示了在封閉和流放感中,人類情感所經歷的變化。共同的苦難,催生了陌生的團結。市民們從最初的恐慌、自私,逐漸轉變爲相互扶持,組織起志願防疫隊。這種團結並非源於高尚的口號,而是源於對生命共同的尊重,以及對壓迫共同的反抗。 然而,加繆的深刻之處在於他清醒的結尾。當鼠疫莫名其妙地退去,城市恢復“正常”,人們歡慶勝利。但裏厄醫生知道,鼠疫桿菌從未被徹底消滅,它“能夠在傢俱、內衣裏沉睡幾十年,它在房間裏、地窖裏、行李箱裏、手帕和廢紙堆裏耐心等待”,隨時可能再次喚醒它的鼠羣,給一個幸福的城市帶去死亡和教訓。 《鼠疫》最終留給我們的,不是一場勝利的凱歌,而是一個永恆的警示與一份沉重的責任。它告訴我們,世界的荒誕無法根除,邪惡的細菌永遠潛伏。人類的尊嚴,不在於能否最終戰勝它,而在於我們是否選擇與之鬥爭。在今天的各種“鼠疫”面前,加繆的啓示依然閃耀:做好本職工作,堅守內心的誠實,保持對苦難的記憶,並在看似無望的境地裏,永不放棄抗爭的勇氣。 這,便是我們在各自生命中,所能展現的最大的光輝與尊嚴。
讓我想想應該怎麼描述這本書。我覺得對這本書最好的理解就是對默爾索人物特點的揣度以及對默爾索社會聯繫的理解。 我覺得默爾索很有意思。與很多人不同,在本書中我一直是從認同他的角度來理解的。“局外人”只是對他有偏見的人給他上的枷鎖,他其實活的鮮活且自在。 我想講一講我心中的默爾索。 他是一個細心觀察、熱愛生活的人。默爾索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在思考,他會待在一個地方看天看好久,他會把舊報紙上的廣告剪到一個本子上就像現在做手賬一樣,他會坐在臥室觀察窗外時而熱鬧時而冷清的街道,他會敏銳地感知到大海、鮮花和泥土的味道……他很愛這個世界,這一切都是證明。 他是一個不喜變化的人。他曾說到“我從來不喜歡遇事措手不及。要有什麼事發生,我更喜歡有所準備。”很多人認爲默爾索對母親的去世過於冷靜,但我想,他和母親應該早就適應了彼此分開生活的現狀,母親的去世並不會讓他的生活發生巨大的變化,他肯定是感傷的、但非是恐懼的,有多少人在葬禮上哭不是因爲離開這個人他們的生活和精神上會失去一些依靠呢?況且,每個人對情緒地表達是不同的,檢察官僅憑社會世俗的道德就能審判每一個人,和真正的殺人犯又有什麼不同呢? 他是一個看似冷漠,實則充滿愛的人。他對社會的包容度很高,這一點我超有同感,在整本書中,除了最後自白的憤怒,基本上沒有出現什麼強烈的情緒,感覺他的精神內核很穩定。他當然愛他的媽媽,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卻是無數次想起她的話,這比任何言語表情表達的愛更有力,“媽媽準備把一切再重新過一遍。任何人,任何人也沒有權利哭她。我也是。”,媽媽永遠活在他的心裏。 他是一個誠實,不虛僞的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不知道放這兒合不合適,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這句話。不論是之前瑪麗問他是否愛她時,他直言不諱“大概不愛她“,還是審判中默爾索的坦率,“因爲太陽”,都讓人感受到他的真實與可愛。我討厭人們隨口說出的“我愛你”,這很輕浮,沒有一點信服力,比花言巧語更讓人心動的實實在在的陪伴與相守。他對死亡的恐懼也和我一樣真實,“我聽着我的心。我不能想象這種跟了我這麼久的聲音有朝一日會消失。” 他是一個很“自我”的人。他在最後的自白中寫道“但是我對自己有把握,對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對我的生命和那即將到來的死亡有把握。”默爾索希望能活在自己有把握的生活中,他不喜歡被審判的命運,“我的命運被決定,而根本不徵求我的意見”,他不喜歡律師辯護以“我”自稱,“我想這還是排斥我,把我化爲烏有,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取代了我。”。沒有辦法掌握自己的生活讓默爾索崩潰。 總之,我覺得他是一個可愛且真實的人,他鮮活而自在的活着,我也希望我能鮮活二自在的活着。
“要了解一座城市,有種簡便的辦法,那便是觀察那裏的人們如何勞動,觀察他們如何心生愛意,觀察他們如何離開塵世。” “世界之所以成爲世界,就是什麼都得有一點。”鼠疫便是把世界的一切顯化的催化劑。 如果有一樣東西可以一直渴望,並且可以偶爾獲得,那這樣東西就是人類的溫情。就像儘管巡邏隊禁止人們走近懸崖,但還是不時有人偷偷溜進海邊的懸巖,在電車經過時把鮮花扔進裝滿屍體的拖車車廂。 但是在鼠疫裏,從表面來看疾病把人們困在一起,迫使他們彼此團結,但同時又摧毀了傳統的團體,讓個人重歸孤獨。人們無暇顧及以至於失去對過去的回憶,也缺乏對未來的希望,他們只能把自己置身於當下。他們失去了愛情的力量,甚至是友情的力量。因爲愛情需要一點兒未來,但對他們而言,擁有的只有某些瞬間。 對於醫生來說,鼠疫意味着永無止境的失敗,他說,“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們拋棄自己的所愛。但是,我不知爲何拋離了自己的所愛。”生活在黑夜中,只想把黑夜看得透徹。 所以鼠疫到底是什麼呢?就是生活吧。 當風吹雲散,夜空清朗,當人們在家門口熱烈地擁抱,他們在自由的大地上,在沉甸甸的愛情和親情裏,找到了真正的故鄉。
這本書我原來看劉方那本看不下去,發現了這個譯本,感覺特好,外國作品拋開別的,能讓人讀下去讀得懂講什麼最重要。 《鼠疫》這本書和前幾年的疫情有點像,裏面不同的人代表了不同的選擇,不同的人物做出了不同的決定: 裏厄醫生選擇在當下晝夜不停地奮鬥面對危機,將敏感的神經在日復一日的忙碌中徹底麻痹,直到迎來鼠疫結束的那一天;塔魯感慨他所求的只能是內心的安寧,困境無法改變,只能尋得自洽;朗貝爾從一個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想要逃離困境的俗人,在裏厄醫生的影響下選擇了理想主義並奮鬥;納魯神甫選擇宗教作爲思想危機的解藥,卻因對現狀無濟於事,最終死於初步萌生精神危機之時。 實際上,無論是作爲生理疾病的鼠疫還是精神上的鼠疫何時能結束,無人能知曉。那在以上的態度中,如果是我,我更贊同先尋求內心的安寧,清楚自己哪些是必須要去做的事,哪些困境其實自己能夠是接受的,在鼠疫之時做一個真真切切的勇士。正如文中所言,“好人走得早。這就是生活。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在困境之下管好自己心理的邊界,過一個不能盡善盡美卻不會遺憾的人生,足矣。